形而上学

20 原則本通用于一切計量，但数学家却只引用此原則于他們所剝离出来的一部分事物，例如綫，或角，或数或其它类此之量度一—数学不管那些事物之实是为何如，只管它們如何各各延續于一向或二向或三向度。但哲学幷不研究个别主題具有这些或那些偶然屬
25性，它所尚想于事物者將以闡明万事万物之所由以成为此事此物之实是而已。—物理与数学的地位相同;物学研究事物之屬性，闡明其动变原理而不管其实是为何如（至于我們所說的第一学术
30也涉及屬性和动变原理，这不为别的，而只是因为在屬性与动变上另有为之底层者存在)；所以物学与数学必须編次为智慧的分支①〈哲学的部分>。

章五

35 有一个原理我們不可为之掩飾，而且相反地，必須永久承認其1062a为真实——这就是“同一事物不能同一时是而又不是，或容許其它类似的相反兩端”。②关于这样的真理，虽有各别实証，却沒有完全的普逼实証。因为要完全証实某一原理，必須由一个更确实的真理为之包涵，而对于这真理，我們找不出更确实的真理。③誰想5向一位执持相反論点的人証明他是錯誤的，他必先要求对方承認与此恰是相同的原理(并非似乎相同)——这原理就是“同一事物不能同时是而又不是”；唯独如此，他才能將自己的論据向那位在同一主題上确乎执持相反論点者作出实証。参加辯难的兩方必10須默契此意；如其不同意这一規律，他們的辯論怎能进行？每一字必須指示可以理知的某物，每一字只能指示一事物，决不能指示許15多事物；假如一字混指着若干事物，这就該先說明它所征引的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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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a

①此节相符于卷Γ，章三1005a19—b2，也答复了本卷第一章1059a23—28及第二章中的一些問題。

②参看卷I，1005b8—34。

③参看卷Γ，1006a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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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a

是其中那一事物。于是誰說“这是而又不是”，他就否定了他所肯定的事物，这字原义“如此”者，他說这“不如此”；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是”虽然指明了某事物，这就确乎再不能用以代表那与它20相反<矛盾>的事物。①

又，假如肯定了这字标征某物，此字此物就作成必需的联系；凡必需为“是”的就不該“不是”。所以要想确乎相反地肯定而又否定同一主題是不可能的。倘以肯定与否定为同样真实，那么誰25說“人”与誰說“非人”也同样真实。这似乎再說“此人是非馬”比之“此人是非人”拜不会更真确或更不真确，而且可說“非馬”也就可說此同一人“是馬”；因为这先會假定了相反敍述可能同样真实。

30于是跟着来的是：这同一人是人，是馬，又或是任何其它动物。③

对于这些通則，这里虽沒有做出完全充分的証明，可是也足够各別反駁那些任意造作假想的人了。也許依照这方式盤問赫拉克利特自己，就可逼迫他承認同一主題永不能以兩相反的說明为一35样真实。但是他竟作出了这样主張，拜不了解自己的主張实际包062b含些什么。④如果他所說确屬真理，則不仅同一事物將可以同时是而又不是，还得这样发展下去：試将这样的敍述拆开为各个單独肯定与單独否定均应同为真实—再复合起来成为一个综合敍5述——这样的綜合肯定也將与粽合否定一样真实。⑤又，假如一定理不能确乎肯定任何事物，—它所肯定的只是：正不必确乎是正，反不必确乎是反——这样的定理自身就应是假的。⑥世上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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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卷Γ，1006a18—1007a20。

②参看卷I，1006b28—34。

③参看卷Γ，1007b18—100832。

④参看卷Γ，1005b23—26。

⑤参看卷Γ，100826-7。

⑨参看卷T，1012b13—18。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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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真是非，必將拒絕这些完全破坏合理語法的異說。

章六

普罗塔哥拉亦會有类似上項想法的言語：他說过“人是一切事物的計量”，其意謂各人所見便是真实。若然，同一个别事物于
15此人为美者，可以于彼而为丑，其它以人为度量之事物情形往往如此，苟以此为凭，則同一事物便將可是可非，可善可惡，而一切相反敍述均將同屬真实。我們若于此說溯其由来，將可解其迷惑。此意所本盖一部分出于自然哲学家之教义，而另一些事例則出于世
20俗寻常之見，世人于同一事物固或喜或厌，或以为甘者或以为苦，各因所見不同而作不同之想。②

“凡物必出于物，无物不能成为有物”，此通則几乎为一切自然25哲学家所公認。可是，倘先有全白者在，白就不能产生，而非白若先在，这却无妨于白的产生；因此辯难者这就可以說，先为不白，今而为白，白固由不白者来；若是，則其先必白与非白雨存于此物。

30可是这疑难是容易祛除的；我們已在“物学”③中講明事物由无成有，与由有成有兩項不同的意义。④

对于辯难兩方面的意見与印象若作等量齐观，当是幼稚的；雨35方必有一方錯誤。这是明显的，問題起于威覚；同一事物实际幷不1063a会于此人味甜，而又于彼味苦，如其有别，其中一人的味觉当已受損或有所变改。若然如此，大家就該以其中的一方为度量事物的·标准，而不用那不正常的另一方。于善惡、美丑、以及类于此者，亦5然。那些执持着我們所反对的那种意見的人，正象用一手指压在下眼瞼而看見了兩手指，然后又示人以手指只有一个，于是他主張二与一相同(这于另一位不自干扰其视觉的人，一手指看来就是一手指).①

1062b

①見“殘篇”1。参看1053bl脚註。

②参看卷Γ，100916—16，22-30。

③“物学”卷一第七至九章；“成不論”卷一，317b14—319b5。

④参看卷T，1009a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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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总之，凡認为世上一切事物皆变动不息，沒有一刻能保持相同的情态，用这样的观念作为我們判断真理的基础，这是荒謬的。探索真理必以保持常态而不受变改之事物为始。这些当以諸天体为最宜；列宿千古无恙，昨今相同，不参加变化，也不会一刻这样，一
15 刻又那样②

又，假如动变是有的，这就必有被动变者，“一一切被动变者必出于某物而入于某物”，辯难者遂意謂此被动变之事物可以为先所出之某事物，又可为后所入之另一物；实际此事物先在某物之中，20因动变进行而出于某物，脫离某物之后，入于某物，而后存于某物之中；先是与后是兩者絕不同时，故相反敍述决不能象他們所想象那样同时俱为真实。

就算这地球上的事物于量上流动不息一这虽拜不尽确，可姑作这样的假設一这又何須就認定事物在質上也不能保持常5态？我們辩难的对方似乎因为同一事物可以四时長，也可以不是四肘長，于是信以为事物的量不能保持常态，由此誤想了矛盾敍述可以同时兩皆真实的謬說。但事物之怎是宁依干質，不系于量，質出于事物之决定性，量則出于事物之未定性。③

30 又，医师囑咐人們服食某些特殊食品，人們何为遵行医囑？怎样才可明确“这是面包”铰之“这是非面包”为真实？若照那謬說行事，則服食与禁忌拜无分别。但事实上人們和医师大家都会心于言語之通則.确知服食就是服食，而所服食的也确定是面包。假合

25

106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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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卷F. 1010b1 26. 1011a31-34

②参看卷T. 1010a25 32

③参看卷T. 1010a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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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自然确乎永在流动而一切可威覚事物絕无恆性，他們將无所措其感覚。①

又，假如我們永是动变，絕无常态，那么大家又何必以病人的視覚幻異为惊奇？（照他們的論点，无病的人看可感觉事物也刻刻在作变異；可是实际这同一事物虽則引起了兩个生理不同的人发生不同印象，它自身幷未参加那病人視覚的变異。倘事物，真象上5面所說，是在动变之中，那么对于那无病的人也应引起变異的印象。）我們若保持正常而不变，事物也將有其不变者保持着在。

对于那些站在辩难立坊而造成这样疑题的人，满意的答复就不容易了，除非他們愿意肯定某些事物而不要求其解釋；只有这10样，一切理解与实証才能进行而可得完成；如果什么都不認可，他們就破坏了一切理解，討論也沒法进行。对于这样的人是沒法与之說理的。②至于那些为傳統的迷难所惑的人，这就容易相語而为之消釋其所惑。这在上面所述各节已可明白了。③

15 經过这些析辨，相反〈矛盾〉敍述已显然不能在同一主題同时为真实，④相对敍述也不能如此，因对反的一端出現时必有待于另一端的褫夺。我們若將对反的公式簡化为它們的基本原理，这就可以明白。⑤

20 相似地一主題倘已明确为对成之一端則对成之間的間体也不能屬之于此主題，主題若是白的，我們就不該說这是不黑也不白，因为这样，跟着也可說这个是白又是不白了；那个复合敍述的兩項“不黑与不白”》中其第二項实际与白相矛盾，若間体成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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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3b

1063b 3b

①参看卷Γ，1008b12—27.

②此节可参考卷Ⅰ，章五及六。

③見1062b20—1063b7。

④参看卷I，1009a16-22，1011a3—16.

⑤参看卷Γ，1011b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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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之所是，則“不白”也將为白的主題之所是了①〈这是不可能25的。>

所以，我們不能接受赫拉克利特②或阿那克薩哥拉的观念。如果認为那些观念是对的，則对成的兩端將可《同时〉为一主題的云謂；当阿那克薩哥拉說：“物皆含有万物的各一微分”，这也就是20說甜的事物不異于苦的，③于其它諸对成亦然，于是万物之含存于各物者不仅为其潛能，又且是各別的实現。相似地，这不能說一切敍述全假，也不会全真，因为若說一切是假，則連他那原理也該是假，而若說全真，那么，我要是說“这全是假的”也不能成为假了；从35 这祥的論題更可演釋其它种种的困惑。④

章 七

每一門学术各为其范園内所可認識的事物覓取某些原理与原1064a因—例如医学与健身术以及其它制造之学或数学.都是这样的。各門皆自限于其所研究的各类事物之中，似若勤求諸事物之所由存在与成实者，一揆其实际則不然;研究存在与实是者乃另一門学术，全不同于这些学术。上所提及各門学术于各类事物之何以5成其“怎是”者各有一得之見，而于努力闡明其它真理亦往往爸臻于專精。可是，它們所得的“怎是”或出于感覚，或出于假說而已；总之，归納这一类的学术，會无一門可得为本体及其怎是作証者。

10 有一門自然学术显然与实用之学及制造之学兩皆不同。以生产知識而論，动变之源在生产者，不在所产物，这动变之源就是艺术或其它职能。相似地，于实用之学而論，动变之源在有所作为之

106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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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卷Γ，1011b23-1012a24。

已見本卷1062a31--b2。

③阿那克薩哥拉語原意是甜物亦多少存有芳味。亞氏所摘取者只是在名学方面的一些語病。参看第尔士編“殘篇”11，菩納脱“早期希腊哲学”129节。

④参看卷I,1012a24—b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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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人，不在所作之事。但自然哲学所研究之事物类皆自身具有动变原理，所以自然学术非为实用，亦不从事制造，这就成为一門理論学术（凡学术，三者必居其一)。每一門学术必然知道一些“怎
20是”“这是什么？”>，而执此怎是为原理，我們因此就該注意到自然哲学家怎样来界說事物而为其“怎是”制成公式一而这些就有如“凹鼻”或如“凹性”兩类公式。“凹鼻”包括物質，“性”离于物質
25而独立；凹鼻得之于鼻，我們必不能舍鼻而另致其公式，凹鼻就是一个具有凹形的鼻。于是，明显地，肌肉，眼睛以及其它部分都不能舍棄物質而制成公式。
30 因为專研实是之为实是的学术是能够独立的一門学术，我們必須考虑到这門学术与物学相同抑相異。物学所討論的是自身具有动变原理的事物;数学是理論学术，討論靜止事物，但数学对象不能离事物而独立存在。那么異乎这兩門学术，必是專研那些独
35立存在而不动变事物的学术，这样性质的一类本体，我們以后特試为証明其实存于世間。①世上若真有这样一类的实是，这里就該
34b是种之所在而成为第一个最基本的原理。于是显然，理論学术有三一一物学，数学，神学；理論学术为学术所共尊尚，神学尤为理論学术所共尊尚；每門学术各因其所研究对象之高卑为优劣，而种学5所探索者，固为世上最崇高的存在，是以优于一切学术。

人們可以提出研究实是之为实是的这門学术应屬普遍抑非普遍这問題。数学各科各研习某一級数学对象，但普遍效理則通論10各科以应用之于一切数学对象。自然本体若为一切現存事物之首要，則物学必为学术之首要；但世上若更有独立不变之本本与实是在，那么这一知識必先于一切，而普遍于一切，亦必異乎物学而先于物学。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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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4b

①参考卷Λ，章六及七。

②参看卷E，章一,又卷K，1059a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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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15 因为“实是”諸命意之一为屬性〈偶然〉之是，我們必須考虑到实是的这一方面。明显地，傳統諸学术均不管偶然屬性問題。建术不考虑那些將要住在那屋内的人們（例如他們住此屋内一生
20吉或凶，或乐或悲的閣題)，紡織，或制鞋或縫衣，亦然；每一門学木所考虑的只是各自范圍内自身的目的。至于辯論題目，如“凡現有的常为先未曾有，是故“无’可为“有’”，所以苟有誰能識曲而放能文者，就应是先不識曲亦不能文，而一朝就既已識曲又且能文
25这类忮詞①除了詭辯家以外，已成立的各門学术都不会去管这些問題；因为这些都是屬性之是。所以当柏拉图說②詭辯家以“非是”为業，他說得不算錯。

30 我們若試体察屬性〈偶然〉之是究屬何物，就可明白屬性之該是不会得有的。我們說每一事物或謂常然，或謂必然(必然的思不是說出于暴力，只是可以訴之于卖証而知其必然)，或大多？如此，这是一类，另一一类是并不大多数如此，亦非常然，亦非必然.35而只是出于偶然机会>;例如伏天可以寒冷，但不会常然，亦非65a然，亦不大多数的伏天如此，虽則这可以有时而遭遇。于是.偶屬性可以釋为遭遇，而不是常有，必然，或大多数可有的遭遇。現在我們已將屬性之是說明，大家也該可懂得这样一門学术不能5立：因为一切学术只能研究常常或大多数如此的事物，而偶然屬性不是这一类事物。

显然，屬性之是不象本性之是那样，具有原因与原理；如其有原因与原理，这將成为必然的了。如有B就有A，如有C就

1064b

K8

①这一詭察忮詞与卷E，章二中所举例不同；此忮詞之癥结在濫用\~àμφóre2a中uμ(“郎刻”或“同时”)一字，此字現譯“一朝”。

②参看卷E，1026b14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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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B；假令C不是偶然存在而为必然存在，則凡以C为因者，B亦將成为必然，节节之因所引起节节之果，直至最后之果而后已（但这果是跟着那假設之因而随附着发生的)。于是，一切將尽成必然，一事物之可遇或不遇的可能性，亦卽“机会”，便完全由这一系
15列中删除。假令这初因尚非現成而便將出現，同样的果也將跟着出現；各个事件也將必然次第发生，明天將見月蝕，倘先見A;將見，倘先見B;B將見，倘先見C；在此系列中，若于現在与明天之間的有限时期内减去各段时間，我們就將获見那預定的开端。
20若此前因誠有，則各个后果自会遭遇，而一切事物也就成为必然的遭遇。

“真实之是”①与“屬性之是”之所以各为其“是”，前者依于思想<理知>的結合，也是思想的一个演变(因此我們所探索的原理就不在实是之本义而为实是外在的客观义理)；后者之为是非确定25（亦卽偶然），便非必然；凡偶然事物，其原因不确定，亦无統系。②

事情之出于自然或由思想所肇致者，必可見其适应于目的。这样的事情若忽而发生这就是机遇《运道》。因为一事物之存在該
30得有一个原因，或是出于本性自然或是出于偶然。③某些事情原来常是出于某种作用，符合于某些目的，兹乃忽然发生，此类事物其起因不能不归之偶然者，便是机遇，这样机遇与思想照顧着相同的范圍：因为那些作用原来应該是凭依思想而发生的。引致机遇
35結果的原因是无定的;所以“机遇”幽隐，非人智所能运算，这种偶然緣由可算是无原因的原因。④其結果为善为惡为吉为凶，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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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53

①参看卷E，章四；卷，章十“論真假”。

②参看卷E，章二至四。以下为“物学”撮要。

③参看“物学”卷二，196b21—25。

④参看“物学”卷二，197a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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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65b是好运道或坏运道；倘所遭遇的后果規模很鉅大，这就說兴盛或衰 敗。①

因为偶然事物均不会先于本然事物，所以偶然原因也不会先于自然原因。如有以“机遇”或“自发”为物質宇宙之原因者則“理5性”与“自然”当已先之而为原因。②

章 九

有些事物只是实現地为事物，如某一个本体，有些只是潛在地为事物，如具有某一个量，又有些則是潛在地与实現地为事物，如其它各范疇。③离开事物就沒有运动，变化常按照实是的范疇进10行，④各范疇間不相通变。每一范疇中一切事物之成是者，必于兩个方式中擇取其一，例如，于个体，其一类为“正面形式”，另一为其“阙失”；于“質”，其一为“白”，另一为“黑”；于“量”，其一为完整，另一为“不全”；于空間运动，其一为“向上”，另一为“向下”，或是一物15为“輕”，另一为“重”；这样，有多少类实是就有多少类动变。

在潛能与完全实現之間，別有一級事物，我称潛能的这种实現过程为动变。由下列事实可以見到我們所言为不誤，当磚石正在被用于建筑讨，亦卽在建筑过程之中，我們認为这些磚石是“可建筑物”，这些可建筑物就正实现地为“可建筑物”。⑤正在学习，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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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①参看“物学”卷二，197a25—27。

②此論題見于“物学”。“机遇”間接出于理性，“自发”相似地間接出于自然。間接原因預拟了直接原因；这論点針对着原子論者。（参看“物学”卷二第四章196a24，又第五第六章，198a5--13)

③参看“物学”卷三，200b26-28。

④“变化”(μerαβaλle)之在范疇上进行者，本体之变为成坏；量变为增诚；空間之变为位置移换。参看第十二章。

⑤végeα(“实现”或“实現过程”)与évreAehte)α(“完全实現”)在漫步派目的論中为兩重要名詞；亞氏有时將雨字作同义字混用。(例如1066a3)。

物質底层之以磚石为例者，照1065b15一23的分析有三阶段，(甲)磚石为物料：可作建筑房屋之用；(乙)本为可建筑之磚石，现在被用于建筑之中，卽“潛在房屋”入于动变阶段，亦印房屋之实現过程；(丙）完全实現为房屋，磚石已砌入牆壁，不复是可建筑物。“可建筑物之为可建筑物”限于实現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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