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尼采更是如此，德勒兹认为，沿着尼采仍然要推动瓦格纳所走向的那条打开的途径来思考时我们将会发现，尼采的悲剧的诞生不是一出反映古代戏剧的著作，而是应用于未来的戏剧观念基础。尼采与瓦格纳绝交并不是理论上的事，也不是音乐上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尼采梦想的那些戏剧中的文本、历史、噪音、音乐、光线、歌曲、舞蹈和选定的舞曲等各自的角色。在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中合并了两种在儿童化状态中的梦想的企图。因为尼采认为，如果比才比瓦格纳更好，那是因为从戏剧的观点看或者是为了扎拉图斯特拉的舞蹈。尼采对瓦格纳的责备就是因为他颠到了并且扭曲了运动，他给了我们一个中立的戏剧，要让我们自己去涉水并且游泳而不是成为一种我们可以在上面散步和舞蹈的戏剧。

我以为，德勒兹在把哲学作为戏剧进行分析时，是按照戏剧的构成要素分析哲学思想的内容。德勒兹指出，在尼采哲学中的扎拉图斯特拉是作为整体而被构思的，但同样也是一幕完整的戏剧。每一个在其中的事物都被创造并且被具体化，被置于运动中并且使它们舞蹈或者走动。文本与阅读是相关的，有文本同样也需要有阅读的方法。面对着尼采戏剧化的哲学，我们如何阅读？德勒兹的提问应该是值得注意的：如果没有研究对更高的人的急需的呼唤声它怎么才能被阅读？

第二章 差异——哲学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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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紧密结合在舞台情节中的散步者在还没有开始表演前就为我们拉开整个故事的大幕，序言又怎么样才能被阅读？阅读文本，自然应该把握文本中的各个角色与背景的相关变化。因此德勒兹指出了在确定的瞬间就是一出关于令人毛骨耸然事物的喜剧，但不是按照尼采所说的偶尔作为喜剧角色的超人而出现的。显然，德勒兹指出，我们能够理解的文本只是根据它们是什么来接受它们。对于尼采而言，那是在戏剧空间中填满内在空洞性面具背后的事物，就是通过插入无限的真实的瞬间性和在永恒轮回的重复中被赋予的抽象的差异性结构，被添加在面具上的多样性和在那些可以刻划出狄奥尼修斯的叠印的全部表现。

第二，文本的运动。

然而，文本作为一种精神，它不是一种约束。它是真实的运动，是本质和内在的运动，不是对立、也不是作为中介，而是重复。这是文本生产性的实质。

在德勒兹看来，黑格尔之所以遭到谴责就在于他代表着一种提出用抽象的概念运动代替代替物理的和心理的运动的观念。黑格尔在用特殊概念的抽象关系代替在普遍性观念中的真实的单一性关系。他因此在简单的一般性中保留了在反映中再现的要素，他再现的是概念而不是戏剧性的观念，而是创造了一出错误的戏剧、一个错误的梦想、一个错误的运动。

德勒兹指出：我们可以看到黑格尔是怎样为了替他的不可理解的辩证法奠定基础，为了在运动中导入那些没有比他自己拥有的思想和思想的一般性更多意义的中介性而背叛、出卖直接性。相反，历史就是一种戏剧性本质的观念。历史的范围如同一个舞台，历史就是伴随着在重复中的悲剧和喜剧，构成了那些演员或者英雄下运动的环境，从而生产出某种新的历史效果。他把历史观念看成是文本的重复过程产生的效果，却表现出他的历史主义的特点。

正是从重复中而不是从再现中，德勒兹发现了文本的作用。重复的戏剧与再现的戏剧是对立的，正如运动是与概念、与涉及到那些回到概念的再现是对立的一样。德勒兹指出，在重复的戏剧中，我们经验了纯粹的力量、那些没有中介的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动力学的线条，并且它直接与自然和历史相联系，用一种字面前的论及的语言、通过那种有机体之前发展了的姿势、面孔前面的面具、在成为角色前的幽灵和幻影作为一种可怕的权力的重复的机器。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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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转向德勒兹在差异的比较中试图揭示文本的生产性意义时，可以发现克尔恺郭尔与尼采在文本的生产性问题上具有相通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真正的内容。德勒兹指出，在他们的思想中的内容，“宁可是一种总所周知的意味着生产性运动的事物，就是重复或者获得重复”，“作为克尔恺郭尔的信仰，是一种跳跃的事物吗？或者说作为尼采思考的，更是一种舞蹈的事物？”而尼采是不会喜欢混淆舞蹈与跳跃的。

文本在运动中生成了它的意义，然而这种意义却是具有差异性的特点。让我们看德勒兹对尼采与克尔恺郭尔的文本意义的分析。他认为，克尔恺郭尔给了我们戏剧化的信仰。他的精神的运动、信念的运动是反逻辑的运动。这也是他所以能够要求我们超越所有美学的重复、超越讽刺和幽默，直到痛苦地意识到他提供给我们的只是超越现存的美学、讽刺和幽默的想像。但是对尼采，却不是戏剧性的信仰，而是作为物理的运动，是残忍的戏剧。在这里，幽默和讽刺是和自然操作的基本原则一样不可缺少的。但尼采的永恒轮回就是被权力赋予的一种迅速变化的运动：不是那种导致在一般性意义上的相同的轮回，而是选择像创造的驱逐、像生产一样的破坏。尼采所引导的观念就是要在上帝的死亡和自我消解的永恒轮回中建立重复的基础。总之，尼采的永恒轮回与克尔恺郭尔的戏剧性信仰有相当的区别：克尔恺郭尔梦想一个重新发现的上帝与自我之间的联合，然而他提出的问题却具有异质性：运动是在精神的领域中还是在那个无法所知的既不是上帝也不是自我的基础内部？什么地方将是它反对一般性、反对中介性的比较好的庇护所？超自然的重复延伸的范围是不是就超越自然规律或者在它的上面？或者更确切地说意愿成为物质本质的自然意志是不是因为自然在自身的领域中比在意志中拥有的规律更为优先？克尔恺郭尔把所有各种不同的事物混合在他谴责的美学的重复中。虽然一个虚假的重复可归结为一般性的自然规律，但一个真正的重复是在自身的自然中。在艺术中一种激情的病态的重复是作为艺术作品的重复而表现出来的。我们现在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但它已经足以让我们发现在一般性与重复之间的一个不可复归的戏剧性的证明。

第二章 差异—哲学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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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10.

重复与一般性的对立是由行为的观点与规律的观点决定的。但是仍然要从概念或者再现的观点中详细说明第三种对立。一个概念原则上是关于一个存在事物的概念，这样就有一种理解的无限性。对无限性的理解是与一个“一”相一致的。极为重要的就是对这个无限性的理解被假设为是真实的，而不是空洞的或者简单的无限性。在这样的环境中无限性就是在预先假设的一个瞬间的概念，是被保存在的一种作用于被指定的主体的效果中。这样理解的无限性就使回忆、识别、记忆及自我意识等成为可能。这种概念与客体的关系就是下面的二重性：在那定被假定的记忆和这个自我意识中就是结构，就是所谓的再现。从这里可以引导出一个通俗化的莱布尼茨主义的原则。根据差异原则，每一个确定性都是在最后的例子中的概念化、或者说是真正地属于一个理解了的概念。按照一个充足理由律，每一个概念都都是事物每一部分对应的概念；而根据不可识别的同一性的互惠原则，是每一个概念对应于一个事物并且只有一个事物。这些原则集中在一起详细解释了一个概念性差异的差异理论，或者说是发展了作为中介的再现的具体内容。

对德勒兹而言，概念总是有一定的限制，他认为概念总是被限制在它每一个已经确定的水平上或者每一个它包含的种断定的内容中。然而作为一种确定性、一种断言，它的作用就是保持在概念中的固定性、不变性，即使在另外事物中概念发生了变化。因此德勒兹指出了对概念的理解是无限的，正如在概念中断定的客体变成了在另一个事物中的“他者”。但是这也是每一个确定性保留了一般性或者定义了相似性的原因，因为概念保持了它固定的范围并且通过一个合适的事物而得到无限的应用。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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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对概念的分析，是他进入差异与重复的一个主要基础，也是他对哲学理解的一个关键。他认为，概念在对无限性的理解的范围中构成了如此时尚的真实用法，然而在它的逻辑化的使用中，却总是容易受到艺术性的妨碍。因此概念中作为区别的差异性原则并不是与概念相对立，而是相反，是承认对概念的理解有一个最大的相似性的可能性空间。德勒兹依据于哲学上问题式的变化而指出，长期以来有一个迷宫式的问题，就是当人们问“存在着什么区别”的问题总是被转换为“有什么相似性”。但是综上所述，在各种不同的确定性分类中已经暗示并且假设了一种持续进化的相似性。无疑，相似性不是部分的同一性，只是根据它在一个事物中变成另外的品质、那个事物的一部分而被概念断言的“不是”。

4.“他者”是文本生产的结果

德勒兹通过对重复、一般性及其与概念的关系的分析，向我们指点出了重复与一般性的对立，这种对立表现在戏剧上就是重复是自然规律的那种无差异性的特点，然而重复却是一种破坏性的生产，在破坏中进行的生产。尼采哲学的影子与德勒兹形影不离地连接在一起。但是概念却既是与重复又是与一般性相关的。概念在理解中的无限可能性即是概念自身所包含的“他者”，当概念的一般性时通常指的就是概念中的相似性，而不是抽象的一般性。在德勒兹看来，正是在理解概念的过程中，实现了文本的生产性。

通过对概念的把握，德勒兹企图指出封闭的艺术类型与一个完全不同的就是被称为所谓的自然封闭的概念类型之间的差异。概念与艺术表现形式的区别：前者是与一个纯粹的、简单的逻辑有关，而后者则涉及到一个先验的逻辑或者一种辩证的存在。假设一个概念当它在一个特殊的理解的片刻获得的是有限性，是被强制地指定了一个空间和时间的位置，那就是与存在正常的相一致性的范围。然而利用了概念的外延的“一”与那个在并不牢固的理解原则上要求的“∞”的外延之间存在着一道裂逢，结果就是逃逸范围——那就是，关于它们概念的一种抽象的同一性的个体的萌芽，并且在存在中加入了与异常相同的单一性。这种逃逸范围的现象暗示了一个自然封闭的概念与逻辑封闭在种类上的差异：它构成了一种在存在中的真实的重复而不是在思想的相似性的秩序中的重复。

第二章 差异——哲学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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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勒兹为我们分析了概念的两个不同方面的理解后，他指出，在一般性与重复之间存在着差异性的意义就是，一般性总是指定了一种概念的逻辑权力，而重复是要品味它们丧失权力或者它们真实的界限。抽象的同一性与无限理解的可能是空洞的，只有与有限的界限相结合而形成的才是真实的概念。据此，德勒兹指出，重复就是随着被强制通过有限性理解而达到实在事物的一个概念的纯粹事实。德勒兹以伊壁鸠鲁的原子为例说明了在空间中被确定的个体，它们从没有被狭隘地理解，相反是在逃逸范围的过程中得到了补充，达到了在一个相同的形状和尺码的无限多的原子存在的那一点。虽然伊壁鸠鲁的原子的实在性可能值得怀疑，但是词的存在一—就如同在一个语境中的原子，却是不能怀疑的。因为理解是按照只是一种字面上解说的客体的种类，所以词所拥有的理解必须是有限的。这也就是德勒兹向我们指出的概念不能从无限性的范围来理解的理由：我们只是根据一个有限数目的词语来定义一个语词的。词的有限性也限制了表达的范围，然而这是德勒兹所没有注意到的。

通过这些方面的分析，德勒兹最后向我们指出了言说与书写的权力的特征：根据那些不可分离的词语进行的言说与书写，给予这些词语一种存在的节奏，因而达到了这样的存在，并且在这里的外延再一次补偿了在传播中、在逃逸范围中，构成了在言说和书写中语言的权力的一种符号重复。

文本在重复中的生产性就是构成了语言和书写的权力。然而文本的生产同样需要说明，即在那些逃逸范围和有限性理解之外是否还存在着另外的天然的封闭性？德勒兹区别了两种不同的无限性。一种虚假的无限性是与不能解释的理解相一致，就是那种总是包含了对完善的同一性客体的概念的那种理解。而相反，真实的无限性，概念就在于通过它自身的客体与每一个另外的客体区别的权力而充分。在这样的例子中，概念能继续进行它的不确定性的理解，总是包含着那些自身不能确定的多样性的客体。但是对于那些独特的客体而言，概念是相同的，然而是不确定的相同。因此我们必须识别这些客体之间的非概念性差异的存在。(然而，何谓非概念性的存在？)德勒兹在此转向空间一时间关系与重复的意义，他认为，康德所指出的那种客体之间的一致性关系赋予的只是一种模糊的说明，并且是一种纯粹的暂时性的空间一时间关系或者相反的非概念的确定性。总而言之，这些确定性正好是重复的影子：空间与时间都是重复的环境，真正相对立的不是最大的差异性而只是最小值的重复—一种重复简化成为两个方面的内容，就是回应与回到它自身。重复因此而表现为是一个没有概念的差异，这就是逃出了不确定性持续的概念性的差异。在德勒兹看来，重复表达了一种对于存在而言的特殊的权力，一种在直觉中顽强的存在，就是无论感觉多远，重复总是通过概念抵抗任何规范。在这一点上，德勒兹认同了康德的观点，即康德认为的，在概念中你能够走得多远，你能做的就是重复，也就是使一些客体与它相一致，至少要有两个：一左一右，或者一个多些一个少一些，一个是肯定一个是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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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13.

文本生产的结果就是“他者”。德勒兹在考察了康德哲学关于概念自身的内在矛盾后，他认为，与其说那些对概念的不确定性理解就是概念的本质，还不如说可以更好地被理解为在某种事物中的“他者”。他指出，这种概念的不确定性的“他者”并不是在本质中，而只在沉思和观察它的那些精神中。德勒兹指出，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本质是被精神或者是被概念疏远的与自身相对立的“他者”。与这些本质的概念相符合的是那些它们自身缺乏记忆的客体，也就是那些在德勒兹看来是既不拥有也无法在自身中收集它们瞬间所拥有的(记忆)。那么，什么是本质的重复的原因？是断裂之外的断裂，是心灵的动力(momentanea)。新奇的重复通过它自身再现它的精神：精神具有一种记忆或者习得了习惯，就是在一般性上构成概念并吸取某些新事物的能力，就是从它沉思的重复中减去新事物的能力。

第二章 差异——哲学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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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13.

在德勒兹看来，与有限性理解伴随的概念只是名义上的概念，而与模糊性理解但是没有记忆伴随的概念则是概念的本质。德勒兹对封闭性概念的本质的分析中，发现了理解的再现确实是在自身中，而记忆就是这些包含了所有的特殊性的一个行为、一个场景、一个事件或者一种存在。意识建立了“我”与再现的一种关系比起那个表现“我有一个再现”的表述具有更深刻的意义。它相关的再现的“我”似乎有一种能力，就是不允许它自身被封闭在一个任何一个它自身的产品中，因为每一个产品都是作为过去的已经被思考和被识别了，是一个在内在意义中确定性变化的场合。这体现了德勒兹所提出的文本的生产性意义。当知识的意识或者正在完成的记忆处于丧失的时候，在它自身中的知识就只是它的客体的重复：被打扮(被表演），这就是说重复，被打扮而不是被了解。重复在这里表现为一种作为无意识的自由的概念、无意识的知识或者记忆，是无意识的再现。它跌入到了弗洛伊德所认定的那种对于这样一种封闭的本质的说明，镇压或者抵抗，就是使它自身的重复成为一种“持续性”，一种“抵抗”，并且，因此是第三种的封闭，即概念自由所涉及的时间性。并且从一种标准的弗洛伊德的观点看来，我们能够发现重复与意识之间颠倒了的关系的一个原理，重复与回想、重复与识别(埋葬矛盾或者说是客体被埋葬)。

通过这冗长的分析，德勒兹向我们揭示了文本的革命就在于，回想得越少，关于过去回想的意识就越少，就更能重复。回想和已经完成的记忆为的并不是重复过去。在识别中的自我意识似乎是作为关于未来的能力或者说是未来的功能，新的功能。那么应该如何对待过去？德勒兹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即回到那个已经死去的、那些埋葬得太深太快而没有给予必要的注意的那些人的思想、是不是真的？懊悔是不是证明了一种过度的记忆比一种没有权力或者在完成的一个记忆中的失误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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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14.

让我们通过德勒兹的戏剧化的文本结束对文本革命的讨论。在德勒兹看来，通过悲剧和喜剧的重复可以发现，重复总是表现两次，一次是悲剧的命运，一次是在喜剧的表面。在戏剧中，英雄的再现正好是因为他是从本质上、从无限性的知识中被分隔开来的。这个知识是在他之中，那是被嵌入到他并且由他扮演的。但是，这种扮演有如被隐藏了某些事物或者说如同是一个被封闭的再现。德勒兹指出，悲剧与喜剧之间的差异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因素：首先，一种是被压抑的知识的性质，在一个情形中的直接性的自然知识，一个简单的被赋予的共同意义；另一种则是令人恐惧的深奥的知识；其次，作为一种结果，是从这个知识中排除了在那些特征中的方法，这个方法就是“他不知道他所了解的”。通常这个实践的问题是由以下构成：无知的知识必须作为游泳而被再现整个意义，注入戏剧的所有的因素，并且由在它自身中所有的精神的和自然的权力组成，但是在同时，英雄不能再现成为它自身，相反，他必须扮演它，表演它并且重复它直到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那个“承认”的剧烈的瞬间。在这一点上，重复与再现相互面对并且融合地一起，除非在两种水平上混淆它们，当一个通过另一个反映它自身并且被另一个支持时，知识就如同它被再现在舞台上一样被演员重复然后作为相同的而得到承认。

第三节 死亡本能与面具后的主体

德勒兹的文本分析从概念入手而揭示出差异。要进入差异的概念，必然要从概念的区分开始。为此，德勒兹向我们指出了三种不同的概念性质及其表现：即与非连续性相符合的名词性概念，按德勒兹在前面的分析我们知道，它是与一个确定性的客体相一致的；疏远的例子则是与概念的本质相符合，即是那些它们自身缺乏记忆的客体；

第二章 差异——哲学的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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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压制的例子则是与概念的自由相符合，与时间相联系的客体的无意识再现。这三种不同概念的性质共同结合成了德勒兹用以说明差异的一个支点。

一、在重复的背后——缺席的解释

德勒兹试图通过概念的同一性或者相同的再现来说明重复是一种因素的重复。重复被归那些真正独特的但是仍然共享了严格意义上与概念相同的因素。重复因而可以被看作一种差异，然而是抽象的无概念的差异。在这个意义上，重复就是一种模糊的差异。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德勒兹对于词性的区分，他把“真正地”“严格地”“抽象地”假设成为涉及到自然意义上的封闭现象而与那个只是一般意义上的确定性逻辑封闭相对立的性质。德勒兹为此指出了黑格尔辩证法中否定性的观念所产生的问题。

对于黑格尔辩证法的否定性思想，德勒兹在《尼采与哲学》一书已经有了充分的说明，但是，要说明文本的生产性意义，我们不能不回到德勒兹批判的黑格尔哲学。

1. 缺席的解释

在《尼采与哲学》中，德勒兹指出了借助自然意义的封闭现象的抽象的同一性概念说明重复，存在着一种危及整个努力的一个重要的缺陷。他指出，像我们为了说明那些截然不同的客体而借用抽象的同一性概念一样，我们也假设一个纯粹否定性的解释，但是一个缺席的解释，而事实上就是这个缺席的解释将成为概念本质之基础或者再现它自身变成虚无的基础。德勒兹指出了导致这一基础的三个方面原因：第一，重复之所以发生是因为这个名词性概念拥有了一个有限性理解的性质；第二，重复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概念的本性缺乏记忆，疏远并外在于概念自身；而第三个方面的原因则是当记忆与再现被压制时，概念的自由性质却保持了无意识的状态。所有的这些事例都是说明了重复并不是“理解”“回想”“知道”“意识”，而是被嵌人。仔细考虑一下，不充分的概念伴随着不充分的再现(记忆与自我意识、回想与识别)被假设为用以说明重复，这样一来，关于构成同一性概念的每一个争论的基础就是缺失的：这些争论给我们的只是有名无实的定义和一种重复的否定性解释。无疑，那些与简单的封闭性逻辑性相符合的形式的同一性就会与自然意义的封闭的真实的同一性相对立。但是，自然意义的封闭性事实自身需要有一种肯定的、在概念之上的力量来解释，并且也因此用来解释重复。从理性的逻辑同一性中不可能寻找到对重复的合理性解释。因此德勒兹提出了他的重复理论的一个关键性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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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