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通过戈雅与雷顿的艺术作品，比较当地表现出德勒兹对待传统哲学的这一倾向。虽然作品中的线条是抽象的，然而抽象的线条却从所以给定的形式中获得了它的力量，而且所有在这个基础上的可塑性符号结构都可以从线条中区分出自身与基础的差异性。从这一点来看，原来被同一性遮盖的面具被扭曲了。显然，在德勒兹看来，这种脱离基础的差异性的肯定不是“熟睡的理性”所导致的，而是被德勒兹称为是“失眠的思想”作用的结果。因为思想在此瞬间决定了它自身，是思想产生了差异。然而从柏拉图主义的传统看，差异却是个怪胎，因为没有比让基础上升为意义本身并消解结构的基础更大的过失，从传统本体论看来，与“再现”的基础不同的差异性的线条如同恶魔或怪胎一样应该是要被诅咒的。

但是，传统本体论却因为自身存在的特点而无法区分也已经变成相互一致的有机体的结构以及通过一种结构把一种决定论连接到另一种决定论的中介，因为它们通常是通过再现而表现出有机体的一致性，再现也是这种决定论思想的中介。传统哲学的“再现性”的四个方面的特点成为束缚差异的四条锁链：同一性的原则存在于概念确定性的结构中；相似性原则是在最终的可确定的概念间的关系中；对立性原则是在概念内部之间的确定性的关系中；类似性原则是在被概念自身确定的客体中。这四个原则就如同是中介的四个头或四条锁链。差异就是这样的一个被同一性原则、相似性原则、对立性原则与类似性原则的四重折叠中介的主体性的根基：在第一印象的基础上视差异为罪恶，其次是通过与差异相对立的再现来挽救差异，并且按照差异与一般性概念所需要的条件和关系再现差异。因此，差异就是具有与概念一致性的差异，或者说就是在概念中存在着的不同的表现形式。这种概念的同一性关系体现了传统本体论非时间的空间性意义。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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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8.

0 原句为:the plastic symbol of the form-and participates in the ground all the more violently in that it distinguishes itself from it without the groung distinguishing itself from the line.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9。

对德勒兹来说，概念与差异的关系如同蚀刻的铜版画的明暗线条，传统哲学关注的是凸现出的、明亮的线条结构，而德勒兹则认为，这些线条的意义却是由凹陷在其中的那些线条衬托出来的。前者作为明显的意义具有第一性的地位和作用，但他更关心的是第二等级的内容。从这个意义上说，差异哲学就是关注在空间上那些明亮的光影之下的内容，是关于第二等级事物的哲学。德勒兹指出，在柏拉图的“洞穴说”中，已经对人类认识能力作出了区分，但他把认识的结构局限于理性的层面上。但是面对差异，如果差异要持续作为一个怪胎，就必须逃离“洞穴说”，不能按照柏拉图主义的那种对人类认识能力的区别来对待差异。也就是说，差异哲学就是要面对那个被传统理性主义称之为由“坏的偶然性”构成的“恶劣的遭遇”，把差异看作是由“坏的偶然性”制造或生产出来的。

1. 差异的界限

作为偶然性的差异与选择性有关，就是必须决定什么差异可以在一般性概念中被记下并且如何记下的问题。这种选择似乎是可以按照大或小的选择而有效地实现。但是这种“大”或“小”并非由“一”的本质决定，而就是差异本身，是第一位的并且也是最重要的差异。问题在于，差异能够并且必须可以伸展到多远？差异大到什么程度，小又到什么程度？在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的范围内，使差异既不能消失在其中又不能用逃离来超越它？这实际上就是要确定差异的界限。对差异的界限及其与道德的关系的认识是德勒兹在差异问题中的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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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因为差异通常是被伪装着或者被遮盖着的，只有当我们一旦更精确地确定关于那个特定时刻的运动的本质时才能回答。但这却是传统哲学进行压抑的一种普遍的方式。

德勒兹认为，差异通常是由自我的多样性或者“他性”伪装的。当差异是“他者”时，有两个不同的条件：第一，不是在自身中的差异，而是在他者中。但如果他们认同差异就是他者，就是当它们在“类”上相区别时在“种”中也存在着差异，因为种的差异是无数的；另一个条件就是根据类似性原则，现有的差异就在种类中。如果我们按照这两个条件，那么，什么是最大的差异？德勒兹在分析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时发现了，亚里士多德确立的最大的差异就在于对立，即认为对立是最大的和最完善的—神奇的和蛹化的。最大的差异总是一个对立面，但它是所有对立的结构中那个最完善的，最彻底的，也就是“同意”是最好的。这个相关的条件是属于相互的关系，因为矛盾已经属于一个主体，但只是按照它的开始或者结束为了使它代替不可能性必须要达到量的变化。相反的是，当保留充分相同的物和种类时，一个有能力独立表达的主体要承担对立面的统一关系。问题是：在什么条件下，相对立的事物能够赋予完善的差异性？德勒兹指出：“只要我们考虑到具体的存在及与它有关的物质，那么那些影响对立事物的物质变化给予我们的只是经验主义的、偶然的而且是外在差异的概念。偶然事件可以从作为主体的事物中分离出来，诸如黑与白可以与人分开一样，但也有不可分离的现象，像男人与女人是从‘动物’一类中分开的。因此，差异可以称之为既是共有的本质也可以是属性。”在德勒兹分析中得出差异的偶然性特点时，已经远离了传统形而上学的第一实体的事物而转向了在古代哲学看来是第二等级或第二个层面上的非本质性的内容。但就与它相对应的事物的本质而言，差异总是偶然的。所以说，“只有一种在本质上或者在结构上的矛盾才给出我们一个差异的概念，那就是它自身的本质的他者”。相对立的事物在这个例子中是修正了那个影响一个主体并有关的那个种。类是通过表现为矛盾结构的要素的差异作用而被分开的，就如同“用脚”与“用翅膀”一样。简言之，在种的范围里的矛盾是最完善的也是最高程度的差异，并且在种的范围里明确的差异。在上或者在下，差异趋向于变成简单的“他性”并且总是逃离概念的同一性。类的差异如此之大，因为它是建立在那些不能归并的客体无法进入矛盾关系之间，而同时，个体性的差异如此之小，因为不能被个体化的客体同样也是没有与之相对立的事物。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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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0.

德勒兹认为，外在的差异还遇到了一个与再现有机体的必要条件相一致的概念纯粹性。纯粹性只是形式，是事物内在固有的运用于本质的之中的纯粹形式。这是一个“种”的性质及其所达到的范围，也就是种所指定的本质。差异正好就是本质自身的性质，就是综合——种的确定性是综合的合成物。所以德勒兹的差异也是自我的中介，是物体存在的条件的中介。这是一种生产性的差异，因为类不是被分开为差异而是根据差异而被分离才导致与种相符合。那就是为什么差异总是一个原因，一个形式。

在德勒兹看来，正如最短的距离是直线间的明确的差异，黑色的最突出的明确差异就是与白色相分裂。这就是为什么说它是一种特殊类型的预定论，因为它是被指定到一个种类，但同时也指定了类符合差异，并且它构成的就是那些被指定的种类要符合的对象。这样的一种综合和预设的结构，指定多于被指定。这也就是差异所具有的生产的多样性规则：有一个最终的性质并且是伴随它自身的就是指定的范畴—类。本质的性质是丰富的，类产生出另外一些不同的种类但并不是简单的他者的性质。因此类在它们自身中要保持相同的性质就是在差异中被分开时变成的他者。差异记得它自身的类和所有经过中介的差异，确定的种的差异连接着差异和差异之间交叉的或是分离的持续性，就如同差异的传递、差异的差异一样，直到最终的差异，就是那个最低级的种，浓缩在一个选定的全部本质的方向和它的持续性的性质，把它们集中在一个直觉的概念下面并且伴随着被给定的条件建立起差异的基础，然后变成它自身惟一的不可分割的事物。用这种方法，于是确定的种确保了对概念理解过程的一致性和持续性。同一性哲学的根本基础和共同的出发点就在于预设了一种概念自身内部永恒的不变的样式的原型，正是在同一性中，差异虽然产生了，但却总是被理解为概念内部的差异性，概念自身内部的变化。所以长期以来同一性哲学无法走出蛹化的那种存在状态，不能走出由于自我的作茧自缚而束缚的特点：第一等级的样式是不变的，变化的只是它和外在表现方式。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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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0.

②synthetic：原词意为合成、综合、人造的，等等，在这里我把它称之为综合，用以与后文表述相一致。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0.

但是德勒兹指出，矛盾是比对立更大的差异。如上所述，类的差异比种更大。亚里士多德已经为区别差异和多样性或“他性”指出了方法：只有关系到一个概念的同一性假设是种的差异就是最大的差异。在德勒兹看来，亚里士多德的区分是合理的，但亚里士多德自己却陷入了迷惘之中。因为，从差异到对立的类的同一性概念的构成，也就是推动它直到相反的事物的构成。因此，类的差异决不是包含了所有单一性和差异性相互转换的一个再现的普遍性概念(可以说观念也是如此），而宁可是涉及到一个特殊的瞬间，即是当差异只是与一般性概念相协调的那一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由亚里士多德的差异观念(概念的差异)来理解差异就是一种错误的传递：差异从没表现出自我变化的性质，没有走出概念本身的范围。我们也无法从亚里士多德的差异中发现差异与“差异者”的相关性，最普遍和最单一性的差异直接就在它们各自的概念中。明确的差异所涉及的只是与最高点完全相关的，一种为适应希腊人眼光的调节点，尤其是相对于希腊人的眼光所能发现的意义的调节点。但是狄奥尼修斯的意义在传递中丧失并且被变形了。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原理，就是概念的混淆对于差异哲学而言是惨重的损失：指定的一个特别的差异概念与一个一般性的概念中所刻画出的差异相混淆，确定的差异概念在一个不确定的概念的同一性中被混同于刻画出来的差异。这是一个被卷入到一个瞬间的时间的熟练的诡计(并且可能所有的另外事物都随之而发生：从服从差异到转向对立，转向类似、相似性，所有的中介方面）。然后差异只就能与一个概念所预设的理解一样。亚里士多德坚持不懈地提醒我们关于确定性的差异所具有的预设的特征，但他也不得不给差异一种权力，一种像是被指定一样的权力，或者是选择像修正“类”的性质一样的权力。概念的差异性在方法上似乎满足了所有关于一个独特概念的要求(纯粹的、内在固有的、生产性的、可转换性，等等)，并且因此被表现出一种幻想，正如矛盾一样也是幻想。

第三章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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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31.

无疑，面对着传统哲学，特别是从亚里士多德以来的哲学在差异问题上的困扰，首先应该解决的问题自然是要确立差异概念。例如，还有没有更小的差异的问题，小到什么程度？对此，德勒兹分析认为：明确的差异在于一个关系到类本身的比较大的差异相关时则显得如此之小。即使在生物学的分类中，在它与大的类相关时也会变得相当的小，但这还不是物质的差异，不过是“在”其中一个多少已经完成了进化的物质中简单的差异。事实上在一个同一性无法确定的概念中明确的差异就是最高的也是最完善的；相反，与“类”中那个作为从根本上可以确定的概念的种之间的差异相比较，差异却是无意义的，因为后者不是主体所要共享的同一性概念或是类的共同条件。德勒兹注意到，差异存在于自身而不是在一个“种”的意义上的理由就如同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因为就是差异。范畴必须能在自身中指定它自我的差异：仿佛动物在一个时间里被说成是人的种一样，但是在另一种“理性”的差异中是它由另一个种构成的。亚里士多德给我们提出了两条不同的逻辑，自我的逻辑与“他者”的逻辑：从自然的类的差异所得到的就是允许包含不同种的类的另一种自然，自然中的差异又是相互混合的。类的逻辑就是我们所说和所思考的，它依靠同一性概念或单义性条件而在一般性上被作为大写的类的那个物种，就是已经思考的或者已经非常透彻地说明的逻辑，另一种是在存在的概念与最一般意义上的多样性概念这两个都是模棱两可的自由条件下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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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北京大学哲学系编：《古希腊罗马哲学》，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312页。

1. 差异自身的基础

从对亚里士多德思想的分析，德勒兹批判了传统哲学的同一性四原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如何说明差异本身的问题，而不是从传统哲学中寻找基础。在亚里士多德的语境中讨论的仍然只是同一性意义中的事物。事实上在亚里士多德的意义上类或范畴只是保留了一种差异，并没有瓦解成为多样性或“他性”。在亚里士多德那里，一种同一性或公共性的概念仍然存在，虽然是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法。这个存在的概念不是一个集合体，只是一种分类或等级区分，因为在它自身中除了一种与那些预设的形式上的差异条件的比例关系外不存在别的内容，这里的每一个范畴都与存在有内在联系的关系。存在概念的两个特征—即一种共同的分类意识和一种基本的等级观念清晰地揭示出存在在相关的范畴中没有一个种的角色是与单义性的类有关的，它们同样也揭示出模棱两可的存在是相当特殊的：一种类推性的物质。现在如果我们问什么情况下概念与条件的比例关系可以成立或者概念与已经证明的主体之间的比例可以成立，很明显，就只有判断。因为判断正好有两种重要的功能：分类，也即通过分割概念而确证的；另一个就是区分等级，通过主体的计算而确证。前者如众所周知的像共同意识一样的相应的判断能力，后者的能力诸如是善的意义一样。两种结构都正好是一种“评估”“公正”的价值判断。在这个意义上，每一种哲学的范畴都从它们的样式中获得判断—按照德勒兹的理解，在康德哲学中，同样也发生在黑格尔哲学中都有如此的情况，就存在的共同意识和第一意义而言，类推性的判断允许一个概念的同一性存在，但却暗示了一种被混淆的结构。因为类推性是一种本质的判断，但是在判断中的类推性只是概念同一性的类推。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期待比类的差异更多一些的种类或范畴的差异将能传递给我们一种合适的差异概念。然而，明确的差异是包含了在一般性意义上的不确定性概念的同一性中记下的差异，分类或者等级的差异是包含了要调节在最一般意义上可确定性的概念的准同一性(quasi-identity)记下的差异并且协调它们，那就是，在它自身判断中的类推性。整个亚里士多德的哲学都被包含在这个多重记录的沉思中，都是以相同的假定为基础，并且一起从中提出了那种瞬间的时间界限。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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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所构筑的形而上学的范畴体系与他的时间一空间观念是密切联系的。我们可以把亚里士多德关于概念的同一性思想放在他的时空观上进行考察，可以有助于我们的理解。亚里士多德提出了时间与运动的关系，但他的时间与运动分别表达了不同的内容。运动首先是指两个不同物体在空间上的间隔的量，量是持续性的，所以运动也是持续性进行的，因而与运动相关的时间也是连续性的。亚里士多德的时间是指运动物体的前后位置发生变化时感觉到的前一个时限与后一个时限的间隔关系，“以现在为定限的事物被认为是时间”。在亚里士多德的“现在”的理解中，它既是同一的又是不同一的。“不同一”所表达的就是物体运动的间隔性，也就是出现的连续性的间隔，“现在”不是刚才发生运动的现在，只是瞬间性的时间的界限。“同一”则是指无论哪一个“现在”都有前后之分。时间是按照“现在”来划分的，也是“现在”的连续性。在对运动与时间的关系的理解中，亚里士多德提出了运动存在于时间之中，也就是用时间计量运动，强调了时间与运动的共存性(这一点，德勒兹在他的重复中也特别强调)，就是说只有在运动中，才能感觉到时间的存在。同样他又提出，静止也是存在于时间中，运动总是处于两个静止的状态之间，无静止则无法感受运动的发生。亚里士多德把时间与运动、静止相联系，构成了时间学说的基本结构。但时间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只是被动的、被计量的数。而在德勒兹的时间中，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时间形式，不是全部。这种建立在被动感受性基础上的时间只是一种在场的过去的形式，德勒兹在这个基础上把时间分成为被动的综合的时间与能动的综合的时间，前者即是传统哲学的时间观，而能动的综合时间则是他在“回到柏格森”的过程中创造的时间概念，只是关于“现在的在场”的时间，就是“瞬间”和断裂的碎片化的时间而非连续性。这与德勒兹看来的空间上的多样性、异质性和碎片化的存在相一致的差异的存在。德勒兹只有借用于时间意义上的空间观念，才能逃离亚里士多德的同一性哲学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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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① 尚建新著：《重新发现直觉主义》，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42页。

二、差异与他者异质性的存在

德勒兹在分析亚里士多德的概念分类中发现：类和种的差异通过它们在再现中的同谋而维系在一起。然而问题并不是它们以什么方式共享了自然，而是在于类是按照种的差异从虚无中确定的；并且与类的同一性相关的种是与不可能性相对立的，因为一个相似的同一性构成了与类自身相关的存在。

德勒兹认为，正是类的差异的性质提供了不可能性的基础，以防止同存在相关的种与共同的种类的区别(“如果存在是一个类，它的区别就可以同化种的差异，但随后它就不能再说它们是’，因为类的差异不是在自身中被赋予的。”)。在这个意义上，在一个共同的种中单义性的类涉及到可以回溯的一个在种类的多样性中模棱两可的存在。一个对另一个的反映。“我们是在一个清晰的、分类观念的必要条件中看到这个的——一旦那些大的种，我们所谓的分支——基因遗传—是按照相关的类推性确定的，就是假设在一个抽象的再现中，选择一个根据判断可以执行的特征，可以说明最小的单位，就是小的种，是被指向一个相似性的感觉而得到确定的，也就是假设在具体的再现中有一个持续的有判断力的直觉。即使新的进化论，当它们从小的、缓慢的、成熟的类或是在种之内的差异区分出与大的早熟的、胚胎学的差异时，它就将重新发现大的范畴与小的范畴各自的相关性、交互性。这两个方面无论是根据大的类还是种的那些始于自然的概念都进入了冲突中，它们都是一个有机结构再现的界限，并且对于分类的必要性条件来说同样是必需的：在相似性感觉中持续性的方法与在类推判断中综合的分类一样是不可缺少的。”

第三章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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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4.

德勒兹在分析中认为，从一个他者的观点看来，“差异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种’的概念的反映。实际上，差异允许通过从相似的邻近的种达到那个包含了差异的同一性的类—就是从一个持续的可感觉系列的曲折的判断中抽取出或分割出类的同一性。在另一端，差异允许通过从各自同一性的类达到那个获得了它们在可感知事物之间相关的类推(判断)。作为一个反映概念，差异证明了它对于所有再现的需要条件的服从，因此变成一个有机的再现。在反映的概念中，中介与被中介的差异是实际上完全主体化为概念的同一性，与主语相对立的谓语，是类推的判断和相似性的感觉”。问题在于，在所有的这些反映方面，不论差异是否失去它自己拥有的概念和它拥有的现实性。实际上，差异不再是一个反映概念，“差异概念只有当它处于那个丧失了指定的范围时才重新恢复了自己拥有的有效的现实性：既是在一个相似性的系列里打碎了连续性，也是在类似的结构之间通过分裂而产生的不可能性中。”因为差异只能处于一种不幸的状态，所以它不再是一个反映的概念。无疑，差异不能是一个没有他者的概念，但不幸的是不像正好作为承担证明那个不可还原的、持续地在平静的外表下进行着有机再现一样的行为之基础。可见德勒兹在这里把同一性的丧失看成就是差异的实现过程。

1. 存在的单义性与异质性空间

德勒兹指出，从哲学史的传统看，从巴门尼德到海德格尔，在本体论上发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就是单义性的全部展开所构成的回声，就是由单一的声音导致的存在的喧闹声。理解那样的存在是没有什么困难的，即使它是一种抽象的共同性。然而不是类。这足以代替那种与命题伴随的判断的样式。”德勒兹认为，只有在命题作为一个复杂的存在被理解时我们区分出：意义或命题所要表达的是什么；被指定的(在命题中自身表达了什么？)表达者或指定者，哪些边缘化的样式，等等。所有的这些都说明了，差异的因素表现了赋予因素的意义和指定的特色。我们能够接受那个不具有相同意义的名称或命题即使当它们指定真实的相同事物时。然而，德勒兹希望在真实的区分中能够引人数量的区分，以更为精确地区分出不同的差异性特征。这一点是从柏格森哲学的分析中延续下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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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一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4.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4 -35.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