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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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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德勒兹看来,莱布尼茨关于他的部分性理论,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在持续性的规则与难以识别的原理之间的矛盾。一种是支配的性质、影响或者是那些彻底的个别性的事例,另一种则是被作为个体性的观念理解的统治的本质。他说:“我们知道每一个彻底的观念都表达了世界的整体性:但它们所表达的正好是处于一种确定的差异关系之下并且围绕着与这种关系相符合的一种确定的区分的点。在这个意义上差异的关系和区别的点就已经指向了在一个持续统一体中封闭的中心,暗示可能性的中心或者是按照个体性的本质发生的回旋。它足以揭示出持续性统一体在这些个体的本质构成之前对意义产生的影响(就是总的说来,区别的点就是它们自身前个体性的意义,个体性先于真实的类的确定性的观念决不是一个矛盾的观念,即使按照持续性统一体的整体差异而言也是被置于优先的地位的)。这个条件在莱布尼茨哲学中用下面的方法得到了实现:世界正如在所有的单一性中共同表达的一样,前存在于它的命题。然而实际上它并不是远离它的命题之外而存在的。远离单一性,而是这些被表达的命题涉及的仿佛是达到了它们的结构的要求。在这个意义上说,在所有的这些主体所表达的共存世界的假设中,每一个主体的预言内在固有的就是:上帝并不像是罪恶一样创造亚当,而是亚当在这世界中被罪恶化了。这种宣告人与上帝和解的天真的信仰时代不就是那些广为人们传诵的大事件中的性质吗!”德勒兹无疑在这里接受尼采的“大事件”的观念并且像尼采一样要打碎这种持续的连续性特征。他指出,“定义每一个可能世界共存的持续统一体,仿佛真实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世界,是要达到在一个最大的数量范围的事例中、在一个最大数量的关系和区别的特点上表现持续统一体的最高状态”。也就是说,“对于围绕着一个区别的特点而聚集的一个系列的每一个世界是有能力围绕着另外的点在另一个聚集的系列的所有方向上持续地存在的”。所有以往的“大事件”传统都具有这样的特点!我们从柏拉图开始经过基督教理论然后再到欧洲近代的思想中都可以发现这种大叙事表现出来的同一性。但是,其中的差异是什么?所以德勒兹要指出的是相反,关于世界的不可共存性则是根据导致一系列分歧结果的并列的点来定义的。“我们能看到为什么不可共存性观念决不是还原为矛盾甚至也不是暗示真正的对立:当共存的可能性只是一个持续的统一体相反过程的一个转化的源泉的分析时,它只是暗示分歧。在一个共存世界的持续统一体中,差异的关系和那些区别的特点决定了命题所表达的中心,在其中的每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被包含在一个确定的观点中。反过来,这些中心的活动和展开恢复了这样的一个世界,在其中,被表达的持续性统一体自身扮演了一个简单的有特点的角色和一个独特的例子’。持续的统一体的规则在这里表现为只是世界的一种性质或者是它的规则,一种发展的规则应用于对世界的表达中,但也是在世界自身中它单一的声音。难以识别的原则是一种运用在命题中的本质的原则和封闭的原则,就是单一性和在单一性中的世界。这两种语言不断地相互转换。它们一起联贯到差异,既作为无限小的差异也作为有限的差异性,要满足作为基础性的选择或者挑选最好的世界的理由在这个意义上,所有世界中最好的一个确实暗示了一种共存性而不是一种比较:因为每一个世界是有限的,只有最高点通过真实的无限小的检验带着差异性达到了一个最高级的抽象。无限小是一个作为被清晰表达的世界的部分在一种单一性中被确定的,无限小的差异性作为一个混合的基础巩固了那种清晰度。这些都是在两种方法中实现的,即是狂欢的再现连接了确定性并使它根据指定它的理性成为一个差异的概念。”①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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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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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

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1994,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47 -48.

0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47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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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的再现是一种包含了物质性的一种形式,但如果按照矛盾定义,那么在传统哲学中是属于次一级的物质。德勒兹认为,虽然我们已经看到那个通过中介被再现的差异,类的概念要服从再现的差异而达到同一性,并且通过在类自身中确保它服从的根据以及确定的逻辑意义的分析,对立的意义正好是物质内容的相似性。但在德勒兹看来这种有限的再现显然与无限再现是完全不相同的。因为这两者之间如果相同,那么正如基本的物质和本质一样,主体既包含了整体或又包含基础、既是抽象的结构又是自我。无限的再现的关系立即就既是本质也是基础,并且是关于这两者间的差异就是联系到基础的或是丰富的理性,联系的中介自身变成了基础。

在一个特殊性的例子中,基础是作为在一个有限的特殊的自我所思考的包含着自身的普遍性的性质的无限持续。在另一个例子中,特殊的只是一些在一个无限的普遍性的基础上被发展着的性质或是它的象征,只涉及到一个作为纯粹自我的确定性的本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被基础封闭的“自我”。这不是德勒兹在差异中要揭示出的“自为”的差异。在这两个例子中,无限再现就是一个多层次讨论的对象:既关于性质也关于本质的观点,既关于物理学的观点也与形而上学的观点有关,或者说既是在莱布尼茨例子中的观点也是在黑格尔哲学中象征着的瞬间或类。所以德勒兹说并不是莱布尼茨没有达到像黑格尔一样的程度,相反,在它的例子中正好是个比较大的深度,更狂欢或是更具酒神精神的狂乱,在这个意义上基础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这两个例子中都一样,无限再现没有放弃独立于简单分析的本质、或者独立于简单性质的相似性的差异的思想。这一点就是在最后要求无限再现不再是作为一种假定的从同一性原则中获得的自我解放的再现。同样也说明了在莱布尼茨的例子中保持了一个聚集的系列对于条件的服从,在黑格尔的例子中服从于单一中心的循环的原因。所以当“无限性的再现利用一个基础,当这个基础不是同一性自身时,它不过认真地得到一种特殊性的同一性原则的方法。这种方法赋予它了无限性的价值并放弃了它与整体的共同外在性。这种方法,允许差异自身统治实存。它与那些被认为是同一性的分析无关(无论是世界的同一性还是自身的同一性);同样也与无限性无涉,不论是以小的无限性的形式,还是以大的无限性的形式的综合”。总之,在前面的事例中,基础和丰富的理性就是相反的同一性,而后一事例中,就是与它相矛盾。在所有的事例中,基础或者丰富的理性延伸了的无限性只是引导同一性存在在它的真实的同一性中。在这一点上,德勒兹指出莱布尼茨的外表与黑格尔至少是一样的。“黑格尔主义的矛盾没有否认同一性或对立面中的非矛盾性,它存在于难以识别的非矛盾的多重否定这样一种方法的同一性中。在这样的基础上,足以去思考像差异就是一种否定性的存在,就是说一旦它被限制,它就要延伸或必须延伸到矛盾的那一点上。这就好像差异真的就在那个范围里已经在一种途径上被同一性代替了,或者沿着同一性的思路而布置。所以在黑格尔主义中,差异虽然是基础,但只是关于同一性的确定性的基础;黑格尔的循环不是永恒轮回,只是同一性按照否定性意义的无限循环。黑格尔哲学革新的最终目的就是放弃了古老的原则。这是黑格尔哲学中最值得推崇之处。至于黑格尔与莱布尼茨之间是把差异的否定性假设为一种相反的限制还是作为矛盾的限制来理解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在两个例子中,差异仍然是服从同一性,还原到否定性,在相似和类似中得到增长。”这也就是德勒兹试图要说明的:在无限的再现中,精神错乱只是一个前构成的错误的狂乱,它对于同一性构不成任何威胁。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正是接受了以这种前构成的错乱为前提的假设。无限再现遭遇到像有限性相同的灾难:就是在自身中混淆了差异的概念与在一般性中概念的同一性铭记的差异,德勒兹特别指出,即使它是把同一性作为纯粹的无限原则来代替类来对待,并且把在一般性上正确地延伸了的概念的范围扩大到整体性以代替它们固有的局限性,同样也是一种混淆。如果说这就是德勒兹在《差异与重复》中对《尼采与哲学》的进一步发展,那么我们可以沿用德勒兹在前面曾经批判过的:辩证法只是“满足于抽象的、不真实的术语的置换”②。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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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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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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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用差异瓦解的否定性

逃离同一性哲学,进入到与直觉直接联系的先验性的经验—时间。德勒兹认为,在经验中与差异性相一致的经验是一种至关重要的经验:任何时候我们都发现我们自己面对着或者被一种限制或者是对立面束缚着的情况,我们会问这样的一种境况可以假设为什么?它可以被假设为是成群的差异:一个自由的多元主义的差异、野性的没有被驯服的差异、一个正好是差异的并且是时间和空间的根源。所有的这些假设都坚持把局限性简化到对立面的一边。这里,为了从传统的辩证法中拯救出差异,德勒兹无疑借用了尼采的“铁锤”用来“重估”。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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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49—50。

[法]吉尔·德勒兹著:《尼采与哲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2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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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提出,为了更深刻的真正的因素必须重新定义对立,局限性的形式必须被吸取到差异的思想中,其中之一就是作为一种抽象的和潜在的多样性对立面被粗暴地从精致的交迭在一起的预言、交流的距离、分歧和不一致性以及潜在的和强烈的异质性的环境中切断。这个思想是他继《尼采与哲学》后重新在这里阐述的一个重要方面内容。这是他为了在差异与重复中彻底地消灭虚无主义的影响,以确立起能动性作用的地位而采取的方法。德勒兹在前期著作中所发现的比黑格尔的辩证法“更为微妙、更为隐秘的差异机制:拓朴学的置换和类型学的变更”在这里得到了更为全面的说明。德勒兹指出:“在同一性中消解紧张并不是一个基本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在一个多样性的、不一致的分类中的问题。局限性的问题与一个简单的第一命令的权力相一致,就如同与一个单一的维度和一个单一的方向相一致的空间一样,用莱布尼茨的船的例子更能够说明这个问题。船出现在一个流当中,它们可能会有碰撞,但这种作用于界限的必要的碰撞是用以补偿,而不是中立或者对立。至于对立,它在轮回的第二等级的权力中再现,它所处的正如一个事物被展开为一种表面的流,在投射中的二极分化,并且它自身的综合只是发生在一个虚假的深度,剥离了它的虚构性后就可以发现,这种虚构的对立只是一种平面。德勒兹认为,离开了辩证法的虚构对立后,在一个碎片化的第三个维度增加了一个他者’的多重性事项,那么在这里丧失的只是作为它的源头的假设,强烈的深度就是整个空间的矩阵化的第一个差异性的证明:这就是后来表现出来的作为直线性的局限性和活生生的流动的对立以及在自由的差异性结构中的混乱。第一个方面,是成双的和极(端)性的束状假设和网络状的、已经建构的对立假设发散在所有的方向上。立体的镜象的想像正好构成了一个与连贯的平面的对立面,但它们都是根据有相当大的差异的事物:一种共存的排列、递升的、移动的平面、一个在最初的深度上是全异的’。每一处的差异的深度都是基本的,这与深度的重新发现无关,因为除非作为第三维度的他者’已经被安置在作为开始,封闭的另外二个与封闭的它自身作为第三者。空间和时间显示出对立并且只处于表面的局限性中,但是它们自身的假设在真实的深度中并不是庞大的,因为被肯定和被分类的差异不能被还原为否定的平凡的。它仿佛就是我们在镜象里所见的一切都是颠倒的并且被颠倒在表面上,但却是在深度上的差异’。我们将看到的是在每一个空间上的相同性:几何学的、物理学的、生物学的、社会和语言学,在冲突中有一种错误的深度,但是在冲突的下面,是差异打扮的空间,否定性是差异的想像但却是一个变平面的和颠倒的想像。就像是公牛眼中的蜡烛一样无须争辩的辩论家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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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0.

[法]吉尔·德勒兹著:《尼采与哲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2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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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个意义上,德勒兹认为莱布尼茨比黑格尔走得更远、更深。当他对不同的特点分类时和通过一个基础区别一个多样性的因素时,当他发现创造世界就是一种表演,是不完整的表演,尽管它在所有的不完整性中都保持着与那个深刻的起源相接近的关系,但是创造的局限性似乎就是第一等级的维度。所以德勒兹认为,莱布尼茨的错误只是因为他主张旧原则的专制统治时,把差异与否定性的局限性连结在一起:是因为他把一个系列连结到一个聚集的原则,除非他没有看到那种分歧自身就是一种肯定的对象或是那种属于一个相同的然而又是不可通约的永恒轮回的世界,并且他把这世界看成是肯定的最大过失和最空虚的。

在思辨哲学的辩证法中假设的对立面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差异就在对立面的假设中。德勒兹指出,根据假设而回到的那个辩证法的基础的踪迹是远离差异的,对立面既泄露了差异同时也歪曲了差异。德勒兹所主张的不是已经在矛盾自身中的差异,而是主张差异不能还原或者回溯到矛盾,因为后者已经被假设成为与差异一样。因此,对德勒兹而言是要发现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差异可以凸出或被回溯到一个平面的空间。可以说,德勒兹在黑格尔哲学中看到,“当差异被迫达到一个先前建立的同一性,已经被定位在向一个反映同一性或者欲求同一性的方面倾斜时,并且需要让差异达到那个同一性想要它达到的范围里—即是所谓的否定性,也就是要进入否定性。可以经常注意到这种在黑格尔主义辩证法的现象学的开端中的烙印:作为要求沿着对立或否定性而从中吸取出差异的抽象的普遍性,在这里并且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作为空洞的同一性。事实上差异不是在否定性中根据拥有的空间的深度,从任何跟随的和保留着的意义中获得的。这里需要有一个现在能产生出意义的真实的差异,也就是说需要能够解释那个运动是不可能的,而不是从防止运动开始发生的思想。无疑伴随着黑格尔的是围绕另外一些方法:他创造了运动,正好是无限的运动,但是他是用词和再现创造的运动,就是在同样的每一时刻,有中介和再现,然而却没有事物跟随着的错误的运动。再现所说的是每一个人所识别出来的同一性,但总是还有不再现单一性的内容,不能识别它的人是不是正好就是因为那不是每一个人的或普遍性的?”德勒兹终于发现,在黑格尔中“每一个人”识别的普遍性是因为那是对象自身的普遍性,但是深刻的敏感性意识到的就不过是假设要承担的代价,对单一性存在并不是需要识别它,只是一种假设而已。更为不幸的是,德勒兹进一步指出了:在言说中的并不是正在说的,而是说的关于“他者”或是再现的。无疑,“谁”在说,这是一个传统哲学中不言而喻的自明的主体,但在德勒兹看来,却是一个被特殊性或者差异的敏感意识所拒绝的“他者”。一个“他者”总是能被中介,通过并且超过中介而进入到无神论合并成为综合的现象。所以,黑格尔哲学的主题与下面的所说的内容是完全不同的:它存在于它的直接性中,在由它自身构成的差异中真正地运动着,差异是这个主题的真的内容,主题的持续性。否定与否定性正好没有抓住差异的现象,只是幻影或附带的现象,整个现象学就是一种附带的现象。黑格尔的现象学随着德勒兹式的解剖刀而被剔骨易筋了。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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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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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1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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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生命的否定辩证法与有机创造的差异哲学—消解中心化的解构主义方法

德勒兹无疑大声地说明了差异的哲学所要拒绝的是:全部否定性的确定性。“我们拒绝的是按照无限性的再现主张的选择:不确定性、无差别的、不可区别的或者是一种差异但已经被确定作为一种否定,暗示的并且是封闭的否定性(根据相同的象征,我们也拒绝特殊性的选择:局限性的否定或者对立的否定)。在它的本质上,差异就是肯定的对象或者肯定自身。肯定就是它自身的差异。”在这一点上,差异的哲学作为一种对美丽心灵重新转译后表现的冒险。事实上美丽心灵是一个到处看到差异并只是当作一种与值得尊敬的相一致的或者是联合性的差异的心灵。

德勒兹用诗般的语言向我们展示出:“当历史的持续性通过血腥的对立完成时,美丽心灵的行为就如同是和平的正义匆匆地穿过战场一样,在不可平息的斗争中一个看见只是简单的差异或可能是误解的行为。尼采在他的权力意志论中已经说明了在历史上就是斗争本身,就是差异,它是根据与强度的关系和力量的关系的确定。在斗争中一切目标和口号始终只具有斗争手段的意义。但是,它自身不够强硬并且不足以利用在肯定与否定之间存在的众所周知的补足关系。这种补足的关系是德勒兹从历史的喧嚣中看到的为了抛弃体验而让纯粹的差异回到美好的理想状态的那些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并且都企图把真正差异性的命运焊接到那个否定性或矛盾上面,因为这种补足关系至今仍然在告诉我们在一个条件与另一个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必然要通过中介、通过否定性的中介。但是问题在于是不是已经确定的肯定的结果是从一个已经否定和正在否定的差异中来的?或者说否定的结果来自于一个已经是差异的肯定?”要解决这个看起来是不同实际上是一致性的问题,就必须在极其普通的条件下采用可以运用于解构的必要的方法。一种方法就是诗,就是那个用创造性权力的名义说话,在永恒轮回的特征中就是为了一个持续革命的状态下肯定差异而能够推翻所有的秩序和再现。在海德格尔对尼采哲学的理解中,诗性的创造就是“一种对主要特征的更为质朴和更加强烈的观看和夸张。它是一种对最高法则的勉强经受。它服从最高有法则,并且竭力呼唤对这样一种危险的经受”。如果按照尼采的说法,诗性的创造是美学形式创造中的最高力量,在其中美是作为外在于任何等级秩序的东西,“因为在美中各种对立被驯服了,这乃是强力的最高标志,也就是超出对立之物的强力的最高标记”。德勒兹的尼采哲学特点在此又一次得到了充分的张扬。解构的另一种方法就是政治家,他高出于所有被否认的那些“区别”,以便于保存或者延缓一种按照差异而建立起来的历史性顺序,或者试图建立起已经聚集了世界上再现它的结构的一种向前的历史顺序。这是不是就是德勒兹在后来提出的千座高原的萌芽呢!我们可以看出,这两种方法是一致的尤其是在被激动的瞬间,但他们从没相同过。德勒兹因此认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尼采更能被称为美丽心灵。他的心灵格外美丽,但不是在美丽心灵的意义上,因为没有人比他更能为残忍赋予一种意义或者为解构赋予一种体验。甚至于,在他的全部著作中,他从没停止过对照肯定与否定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

第三章 差异与空间一时间:漂泊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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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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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不止一次地重新回到了尼采哲学中。同样在肯定与否定的关系上,德勒兹指出:“如果我们说否定是自动的并且是一种驱动力,肯定的结果像是一个代用品就是来自于否定,如果正是这样,那么否定就有充分的理由说明二次否定不是太多了以至于生产出一种肯定的假象,但是肯定的结果是如何来自于否定?除非否定所否定的那些东西被保存着。因此,尼采指出这样一种恐怖的保守主义的肯定概念确实是被生产的,但是为了要对所有否定之否定的、所有的能被否认的东西说‘是’。因此在尼采笔下当扎拉图斯特拉的笨驴说‘是’时,对他就是要证明是听到了,这是一种感觉,也是一种感知的力量,一种激情,就是要去假设或者应该去挑起担子(在《尼采与哲学》中,德勒兹经常引用尼采的驴子’一词,首先是指基督——著者注)。他承担了所有的事物:负担那些使他烦恼的神圣的价值,那些他假设他自身的人类价值,并且还有那些当他处于缺席的价值时能加重他的肌肉紧张的那些东西。这头笨驴和辩证法的公牛留下了一个后体验(after-taste)的道德。他们对于职责有令人恐怖的品味,仿佛一个人只能根据赎罪才能得到证明,仿佛为了能够说是’就必要通过断裂和分割的不幸。”这种在文化的历史过程中通过合法性外衣下的基督教教会、国家以及与“衰落的文化”的产物等形式表现出的“牧群”群体的道德,驯服的人的道德。种群活动的谱系被中断,代之而通过痛苦的内向化的内疚的形式。“就是仿佛差异已经是罪恶并且是否定了所以它只能够通过赎罪才可以生产出肯定。按照这种辩证法的否定的假设,差异立刻就被认为既不是重量也是不是自身。总之,来自于同一性原则的高度回响着的是古老的诅咒:将被获救的孤独不是那种简单的再现,而是(概念的)保存的全部否定性最终传递差异到同一性的无限的再现。”关于启蒙的全部意义,没有比“提升”更为重要的。这一点,就其作为始于文化活动的内容来说,它只不过是活动的手段。按照德勒兹对尼采的分析来说,“它阐发痛苦的外在意义,并且必然消失于文化的产物中以便为宏伟壮丽的不负责任让路”。确实是一种辩证的循环,但这个到处都有的无限循环只有一个单一的中心,它在自身内部保留了全部另外的循环、所有另外瞬间的中心。辩证的重奏或者重复表达了在一个巨人般的记忆中保存的只是整体、全部的结构和所有的那些瞬间。无限的再现是一种保存的记忆。在这个例子中,重复只是像保温室一样,一种权力的记忆。德勒兹在这里看到了作为生命能力的记忆在目的论中却嬗变成为反生命的能力。对过去的记忆无疑成为用历史来镇压现实在场的一种力量。这进一步阐明了德勒兹在《尼采与哲学》中揭示出的“普遍历史’所奉行的原则和具备的意义。文化的历史性衰落”的观点。在辩证法的否定中确实有一种辩证选择的循环,但只是制造了一个高级的用来保存无限性再现的——就是那些承担着并且也是被生产出来的承担者。与选择的工作相反,辩证循环的选择反过来只是残忍地抛弃无论如何将要被放弃的循环中的曲线和打碎已经透明的记忆,目的只是为了制服强者,挑出弱者、受难者或奴隶。在无限的再现中,承担者才增加了参与,留下的只是要再进入的,像那些在洞穴中的阴影,并且根据这个意思他们主张要在他自身中假设合适的辩证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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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53.

② 海德格尔著:《尼采》上卷,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128页。

海德格尔著:《尼采》上卷,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12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