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哲学作品是一个创造性的、可以安排和重新安排的观察的视角，它向我们展示出不断溢出界限的世界，在德勒兹的哲学中从没有试图告诉我哲学中的“是”，而是试图向我们展开世界的可能性以及我们将来可能会怎么样的问题式。这正如他把哲学理论本身及它的目标看作是一个实践，是关于观念的实践，它必须由它所涉及的其他实践这一角度来定义，而观念则是由其在自身构成论断中的一致性所定义的，也就是观念的一致性。由异质性的部分组成的，然而是与组成部分相分离的：而目观念是一个集中的特征，集中的安排，它不是整体的或特别的，而是纯粹的和简单的单一性。它们实际上构成了德勒兹哲学的两个重要方面特征：从德勒兹的这一文本及其后来所形成的著作的关系，我们不难看出德勒兹著作中体现的双重性特征，一方面德勒兹是在尼采反对同一性哲学中进入到哲学文本，尼采的反独断论观点导致了尼采永恒轮回的观念试图摆脱黑格尔式的二元对立的思想，而另一方面德勒兹又试图通过差异与重复而重构建差异本体论，在不断膨胀和扩充的文本散发出新的意义。这从德勒兹关于“生命”的观点中可以得到说明，生命必然与存在的事物相联系，这些事物构成了生命存在的条件和因素，因此才导致了他后来写成《千高原》。德勒兹对·柏拉图以降的哲学态度也充分说明了使差异走向再现的有限性或者无限性的要求源自于柏拉图主义。他修正了传统哲学对柏拉图的误解，他指出：“柏拉图最早建立起来的严格意义的基本区别就是在样式与拷贝之间的一’。拷贝无论如何都远离一个简单的表现，因为它是在一个内在性中建立起来的，是精神与观念、无本体的样式与本体论之间的关系。但柏拉图的哲学中区分是很清晰的，并且是相互对立的，样式与拷贝之间只是为了获得一种选择性标准，就是用于分离拷贝与相似性，前者奠基于它们与样式的关系上，而后者则是被取消了资格，因为它们陷入在既是拷贝的检验又是样式的要求中。当确实有这样的表现时，它宁可就是壮丽的并且有良好的基础的独特的物质的表现为来自于他者阿波罗。暗示、有害的、诽谤……等等所表现的那此基础方面与被基础化的一样，这是柏拉图希望去消除的假象，就是要遗传给差异性的主体。因为样式能被定义只是因为作为同样重要的根据一个同一性的定位，并且拷贝是根据一种内在的相似性效果而定义的类似性质。总而言之，因为相似性是内在的，拷贝自身必须与存在有一种内要的关系，并且是与样式相似的真理有关，最后，拷贝必须是按照一种方法的意义被建立起来，就是给出两个对立的断言，并且要归因于与样式相一致的一’，通过所有的这些方法，拷贝从幻影中被区分来。”德勒兹明确地区分了作为相似的差异与作为差异的相似这两种不同的命题以试图糅合它们。

第五章 时间的现象与现实生活实践

301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64。

②参见[法]吉尔·德勒兹：《哲学与权力的谈判》，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第179、181、182页。

我以为，德勒兹在此已经揭示出再现世界是一个先验想像的场所，这种幻觉通过许多形式，有四种被内在相互联结的形式，也就是与思想、感受性、观念和存在相互符合的形式。实际上，幻想的思想既是歪曲了操作也歪曲了它的起源，是被假设建立起来的一种想像所遮盖着的。作为思想的第一种幻象是在一个同一性思想主体的位置上达到的顶点，它的功能就是关于概念的同一性原则。在柏拉图的理解中，思想的主体带来了概念以及相关的记忆、认知和自我意识。结果就是作为共同意识在一个已经被证实了的主体的同一性中伸展并作为被再现世界的道德思想家认识的普遍性本质。差异被要求服从思想者的概念同一性，也就扰乱了同一性。差异消失在思想中，在思想者那里消失的就是思想者在思想中产生的差异，消失了思想的生殖性。第二种幻象集中的是与相似性不同的混乱。给定的方式就是要在再现中被分类，相似性需要的不是在拷贝与样式之间被校正，而是作为在概念同一性中被运用到自身感知变化的相似性中而决定的。在这样的方法只有当处在相等的时间形式中，那么其中的不等式就倾向于要在它分类的范围中得到补偿时，差异必然倾向于删除遮盖它的性质。性质的量化主题或相似性补偿就是相似性与类似性的双重化。正如我们所见，就是“好的意义”的想像，补偿到想像的程序中以及它的共同意识中。相似性的想像是因为它的整个真理性就在于差异中被删除的性质以及它的延伸。但这不管怎样都不是一种想像，因为差异的本质所贯穿的既不是那些被性质也不是在被说明的范围中，差异是一种强度。强度是不可感知的，可感知的是存在，有差异的地方就是与差异性的关系。然而可感知的差异性存在，就是要把不同强度的差异结合在一起。所以，这种“一”就是那个在知觉中被扰乱的、与相似性不同但却允许它是在一个变化了的相似性条件下的存在，作为被同一性体验的原始物质。第三个幻象涉及到否定性以及被扰乱了的与自身的差异的方法。在既是有限性又是对立的形式中，在第二个幻象提供了在否定性的部分中关于神秘化的发现：性质、强度以及范围已经表现出颠倒、根据量与质的界限的图像证明差异的权力已经揭示出具体的深度、斜度的迹象都被差异移居而没有被否定，实际上，在否定性的陈词滥调下面横贯着一个“异质性”的世界。它是主体与否定性的错误权力相区别的想像的根源。这根源就是在问题式中被抽象的概念的同性所掩盖了的内容，是第四种幻象。0

302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

—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①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264—265.

第五章时间的现象与现实生活实践

303

第二节“问题式”是关于可能世界的状态

在德勒兹看来，差异并不是关于世界的可感知性，而是在可感知世界中行为的程度与被具体化的行为。我们已经看到的就是观念是客体性的来源，是由差异的关系和要素组成的并且被一种特殊的模式支持。这种模式就是“问题式”。“问题式’并不是要指出在思想者中被忽略的与它们所表达的相冲突的那个内容，而是与观念中的客体性特征一样。这就是说，差异是问题式的存在而不是否定性的存在。观念的问题式是能动的多样性，是完整的并且是差异性的，根据彻底的过程以及把问题式与它的条件相联系的相互确定性过程的积极的描述，问题式的能动性是根据已经定位的存在的事实构成的，因而也与它们的条件以及完整的确定性相联系。从这个观点来看，问题式提出的命题就是要在回答的形式或解决的例子中赋予它们以效果。这个命题转向了肯定的再现，其中的客体就是那种与关系相一致的延异，并且是与差异领域的单一性相一致的差异。在这个意义上，肯定，也就是作为差异的肯定来理解的，就是根据差异的定位理解的问题式能动地生产出来的，多样性的肯定是根据问题式的多样性生产出来的，对于在自身中的多样性与要被赋予的肯定的差异来说，这是肯定性的重要方面本质。至于否定性，这只是根据一个问题式被生产的、是肯定性上面的阴影。”

总之，观念的问题式是根据无意识的本质建立的命题，它只是次一层次的再现性，不是与它们所提出的那些肯定性的相似命题的再现。如果我们企图在想像的或者在幻象中作为类似于意识的命题去重建问题式，那么幻象就获得了形状，阴影觉醒并且表现为要获得它们自身的生命，这样开始的辩证法歪曲的漫长的历史，就是在黑格尔那里达到了顶点，并且为了扮演差异和差异性而在否定性的劳动中构成了物质。用非存在一—就是在问题式或疑问中的存在代替被定义的存在。辩证法的例子现在就是根据一种非存在——即否定性的存在来定义的，在黑格尔辩证法中，肯定的错误的起源获得了否定性的否定形式并且是根据否定性而被生产出来的。因为能动性与肯定性的补偿被物质化了，被动与差异的位置以及差异分化的肯定。进一步说，如果已经被告知的真理中，被详尽说明的不是关于道德的假设与这样一种歪曲的实践的含义。当无意识在问题式和延异中被激活时，冲突、对立和矛盾就会成为表面的效果以及意识的副现象。

304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65—270。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68.

德勒兹指出：“历史过程不是按照否定以及否定的否定，而是根据确定的问题式以及肯定的差异性。作为一个结果，至少充满了血腥和残忍。只是历史阴影的具体化是按照否定‘善’而进入到伴随着差异性位置的所有权力，或者是一种被肯定的差异的所有权力中。它们抵制阴影，并且进入到阴影中否认的只是作为最基本的位置的及其与肯定的结果。”德勒兹的这一提法也只是对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曾经指出的问题式的重复。马克思指出：“征服这一事实看起来好像是同整个这种历史观矛盾的。到目前为止，暴力、战争、掠夺、抢劫等等都被看作是历史的动力。”在这一点上，德勒兹所遵循的也是马克思对黑格尔主义历史观的批判方法。但正是黑格尔哲学的否定性意义，使得整个历史过程被看成是否定之否定的过程；按照黑格尔历史终结的意义，就是把后来阶段的普遍个人强加于先前阶段的个人并且以后的意识强加于先前的个人，所以整个历史就变成了意识的发展过程。德勒兹借用尼采的话来说，就是揭开了否定性的面具后，当否定性的事例是一种在肯定性中被双重化了结果的反映时，因为肯定是根本，证明了差异，也就打破了在理性的历史意识中表现出的辩证法的观念。真正的革命具有一种致命的气氛，也就是说黑格尔辩证法的矛盾并不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武器，而是小资产阶级用以防御和维护自身的方法，在它后面的阴影是维持它去决定问题式是什么的要求。德勒兹再次重申，矛盾不是问题式的重新解决，它们所根据的只是反映阴影的问题式、所把握的是被肢解的问题式。否定性总是一种反作用的意识，一种扭曲的真理的代表或表演者。

第五章 时间的现象与现实生活实践

305

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26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卷，第125页。

像是与在封闭的有限性内部所坚持的结果一样，哲学是意识自相矛盾的理论的牺牲品。因为在意识中差异是有限的或是对立的；差异并不与一个否定性的非存在相似，而是源于另一种的选择：或者存在完全是能动的、纯粹的肯定，或者是无差异的存在。这也就是说，除非差异或者存在包含了差异性，差异就是非存在的差异，一个否定性的存在。这些自相矛盾的观念依靠同一性的幻象连接在一起。然而德勒兹的存在是完全能动的并且是纯粹肯定的，并且非存在是问题式的存在、问题与疑问的存在，而不是存在的否定。从这个意义上可以揭示出自相矛盾的真正起源：问题式的本质与观念定义的多样性被误认，或者说是观念被还原到“相同”或甚至是概念的同一性，否定性就在概念中代替了确定的能动性过程，出现的就是对立的命题或者是根本相反的两个界限。

德勒兹所说的第四种幻像关注的是差异与判断的相似性相混淆。事实上，概念的同一性迄今为止并没有提出一个具体的确定性规则，它只是作为一种不确定性的概念的同一性而表现出来的。判断的类似性是根据与存在的内在关系所支持的事实而被认知的，或者存在是类似于与它们有关并且被赋予了与共同意义同一性的幻象，也就是说与一种好的意义的秩序相类似。当存在把自身在这些差异中的固定形式之间的分类并且是这些固定形式的类似性之间分类时，无论怎样被注意到的就是再现的四种幻象所重复的至少与它们的差异是一样的，并且正因为如此，歪曲在确定的方面具有可比较性的原因。

正是根据对同一性幻象的批判，德勒兹从中确认了重复与同一性的外在关系。他认为：“重复只能根据在我们的再现中概念界限的关系才能得到解释。被调用的真正对立的一’在概念中就是能够利用的一种抽象的块茎状的本质：根据分配给它的一个理解，就是在一个有限性原则中，按照一个外在秩序定义一个概念同一性的理解；或者是根据主体记忆、认知、自我意识的对立中伴随着相对应的名义上的概念、本质的概念以及自由的概念而被分割的无限性想像：词、自然与无意识。这些例子构成了抽象的块茎状本质与人工化的或逻辑化的块茎状之间的区别，就使我们有了区分重复与简单的相似性之间的意义。”同样，无意识的重复是因为本我(ego)表达的ID(自我)没有记忆，没有认知，也没有自我意识的实用性。简而言之，事物的重复总是根据他们所不是或者它是不具有的那些优点。德勒兹说：“我们重复是因为我没有听说。正如克尔恺郭尔所说的，是聋子的重复——本质的聋子，无意识的聋子。换言之，在再现中那个保证重复的力量——关于一个概念抽象性的相同事物之间的多样性一只能被否定性地确定。”

306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因此，德勒兹的重复不是在与概念的抽象同一性的关系上被定义的，但在一种确定的方法中，它必须自身再现这个同一性概念。这似乎就是德勒兹思想中的二重性特征：“一方面，重复不满足于相同概念的多样性例子，它把概念推出于自身之外，并且导致它存在于如此多的这种或那样的例子中，它打碎了它自身的同一性，正如德谟克里特打碎了巴门尼德的一’的存在并且把它多样化为原子。另一方面，在一个抽象的同一性概念之下的事物的多样性具有像从概念中分离到抽象的同一性事物的结果一样。物质又可以现实化外在于它自身的概念的状态或者这种无限性重复的因素。这就是重复的样式为何作为一种同一性的碎片，或者说最小的重复不能从纯粹物质的理解中分隔开来的原因。因此，从再现的观点来看的重复，就有两种不同的重复，一种是物质性的、赤裸的重复，另一种是相同的重复(不是在相同的概念下的重复）。”所以，每一次我们所遭遇到的变化、一种差异、一种伪装或者一种代替，都可以被说成是物质性的重复，但这只是用派生的、类似的方法。“即使在弗洛伊德的例子中，在心理生命中重复的概念是被支配的而不是在强调理论的对立，它说明死亡本能是被物质化的样式。“即使是在物质和死亡的例子中，要再现和代替作为重复要素的结构，也是在被重复自身混淆的条件下的结构。根据传统的意义来说，同一性不再是一种要素，而是各具特色的要素之间或者在关系中的一种联系。”总之，但在再现中或者外在化的观众看来，物质性重复的逻辑，在与思想的同一性或者在一个再现的等式中，它仍然是一种理解的意义。重复的结果仍然保持了一个反映性的概念，以用来确保分类与替代的条件。

第五章 时间的现象与现实生活实践

307

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p27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1.

在同一性哲学中，基础就是逻各斯的作用，或者是充分理性的作用。德勒兹揭示出同性作为重复的基础具有三个方面的意义：第一种意义上的基础就是相同、同一性或者说就是绝对的同一性。正是如此，我们也许可以在基础与观念的本质之间进行区分，所谓被基础化就是假设它的要求将被基础化，那么性质就是基础所拥有的根本和内容。这种性质就是要求的对象，本质和基础是同一的，是为了作为起源而包括了它的对象的差异性。然而，这只是与基础自身的内在一致的类似性，就像是为了有女儿，必须要有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差异在这里是按照相同性的原则以及相似性的条件而被思考的。一旦再现的世界被建立起来，第二个意义也就随之而发生：基础也就不再根据同一性的意义而被定义，同一性已经变成了它自身再现的内在性特征。因为对象的要素已经不再作为性质的差异来理解，必须被基础化的是再现要征服无限性的要求，就是为了要补偿的，正如因为女儿没有父亲，所以要补偿一样。但是同一性所要征服的是相反的意义，它要征服的是不包含着差异性的。基础化不再意味着要开创并补偿再现的可能性，而是要补偿无再现的无限性，基础现在必须放在再现的核心中来操作，就是为了把它的界限延伸到小的无限性或大的无限性。这种操作按照那种方法来进行，方法就是要确信一个在有限再现中所有可能性中心的那个单一的中心，一种全部再现的有限性观点的集中。这种操作表达了充分的理由。后者就不再是同一性而是扰乱了同一性的意义并且就是在第一种意义中逃离了它们的差异性部分再现的要求。基础的第三种意义是上面两种意义的结合。事实上，要基础化总是处于被顺序束缚中，差异性发现了它自身被定位在一个循环中，循环的弧度就是被区分出来的意义的延伸。基础在性质变化中建立起的停滞的瞬间，在两极中有或多或少的停顿的瞬间，此时也就区分出沿着圆周移动的要求。这也就是尼采哲学中的命运：每一个在场的生命都接受了与它自身生命价值相符合的命运。生命在这里就是被吸收到一个严格的“在场”，就是把它按要求固定在一个循环的部分中的“在场”，它的命运就是根据它丢失的秩序性与拥有的部分性中引出的。在柏拉图主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循环，从命运的检验或者从抽彩中形成关于命运、循环与灵魂轮回的分类。黑格尔再次说明了所有的可能性与全部在场的开端都是在一个基础上，一个惟一的、周期性的、持续不停的被分类的原则中。在这个第三种意义上的基础化，就是在场的再现一换言之，使在场在再现中达到并且在再现中通过，然后基础就作为一种古老的记忆或纯粹的过去而表现出来。一个过去就是指它从来没有在场但能够引导或者导致在场通过，并且与那些所有在循环共存的在场有关。总之，基础化就是再现的基础化。记忆就是基础化的例子：它倾向于作为一个在场的形式再现它自身，并且进入到一个构成原则的循环中。正如康德的经验的可能性就像是它自身拥有的证据一样，当先验的记忆克服了它的眩晕并且在再现中支持这个具有不可还原性的纯粹的过去达到任何一个它通过的在场，这只是看到这种纯粹过去被消解在另一种方法中，并且也看到打破的循环中对差异与重复如此简单的分类。

308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1。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1.

第五章 时间的现象与现实生活实践

309

①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2-273。

观念与同一性暗示的观念，是与它实际上拥有的一样，都是按照相似性被消解的。多样性物质观念不能被还原为相同。像这样沿着多样性的途径，按照确定性的因素、关系和一个给定观念的单一性，依赖于确定性、相互确定性以及彻底确定性的三重原则，正好就是在基础之上，被多样性的理性热衷的并且被扮演出来的：在其中的非理性，就是被掩盖的，并且从那些游戏和命运的新类型中所做的就是引导出它的单一性经及它们仍然不能还原到所有我们正好可以看到的分类中；简言之，充分的理性与基础都是被同一性强有力地束缚着。但重复是在结构之间巧妙地插入一个无结构的基础、一个自治的并且是无面具的存在。这样一来，现在的表面就直接是它的基础，结构被分解，每一个的样式都被打碎并且全部面具都腐烂了，保留下来的只是抽象的线条。

德兹指出如康德揭示了确定性的“我思”意味着要承担直接的非确定性上存在的“我是”，除非在限定的形式下不确定性是可以确定的。笛卡尔认知中的主体不是思考，它只是思想的可能性，并且在那种可能性的检验中仍然是麻木的。它缺乏作为一种纯粹决定性或者一种抽象的线条理解的，思想必须要面对的这种非确定性、无基础性对于思想者来说也是一种兽性：非思的兽性。

海德格尔的观点向我们指出：“给我们进行思想的最高级的原因似乎就是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思考这个事实。”德勒兹接着海格尔的思想往下说明了：“思想是最高的确定性，面对着的麻木似乎就是面对着适合思想的决定论。愚蠢(但不是错误)构成的是思想最清晰的状态，但同样也是推动它进行思考的最高权力之源。可确定性的形式不是一种限定，不是一种正在被认识的一个事物，不是一种记忆了解的在场，而是一种纯粹的空洞性的时间的形式。就是这个空洞的时间形式、就在它思考的那个基础上，用不确定性与可确定性之间的差异形式导入并构成了思想中的差异，根据一种暂时性、无基础性的时间用抽象的线条打碎了我’，从而生产出一个被动的自我。在思想中造成思想的就是只是根据差异的意义进行思想的思考(这个动作)。这些无基础的点，差异或者确定的形式就是导致思想成为功能的原因，思想的理论就像绘画一样，它需要的革命就是把艺术从再现带向抽象。”0

断裂的时间与“异质性”的存在

310

—德勒兹《差异与重复》的文本解读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 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2—274。

0 参见 Gilles Deleuze: Difference and Repetition, 1994, by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p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