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拉康哲学映象

往往以自己同类的感性形象的方式出现，这是一种现象学意义上的社会性的意向关系。“主体在他自己的情感中认同于他人的形象，而他人的形象在他身上抓住了这个情感。”①关键在于，情感中的有毒的形象将是致命的。“人在他的同类身上认出自己，人以一种不可磨灭的心理联系关联在他的同类身上。这种心理联系延续着他的幼年的确实是特定的苦难。”②照拉康的逻辑，自我成长的历史是一部被他者奴役的苦难的异化历史。再进一步，拉康说，成年之后，人将互为他者！③他的这句话不是说人与人互相成为实体性的他者，而是指在“主体际”的言语交往中相互成为象征系统(大他者)的支撑和运作者。

我注意到，拉康是在《超越“现实原则”》一文中，从精神分析学家与病人的对话中最早指认出这种认同关系的社会泛化的。当病人对分析家倾述时，分析家作为听众在场，可是病人在言说中并非真的在对着具体的分析家说，后者只是一个抽象存在的听者，他必须隐去自己，“我们不作任何表露，我们将自己非个性化，我们的目的是使对方面对一个理想的沉静”。④也就是说，分析者是一个必须在场的无声的“他”。拉康发现，任何言说(语言)在指称什么事物之前，首先都是面对一个听众：“想对他说！”这个“他”即是一种没有具体面容的他者。这很像列维纳斯那个提出伦理呼唤的他者的“面貌”。对他说，希望他听见；其实还包括对他表现，希望他看见；对他存在，希望他理解和承认。这体现了一种看不见的意向，“代表了社会关系的某种张力”。“张力”的实质就是一种现实的牵引性强制：它可以是“要求的意向，惩罚的意向，赎罪的意向，演示的意向，纯粹侵凌性的意向”。①并且，这个个体主体存在(言说、表现和希望被理解和承认)所面对的他，却呈现为“道德上的匿名状态”，只是一种象征。这个“道德上的匿名状态”，以后将发展为绝对大他者之看，如青年卢卡奇和戈德曼所说的“沉默的上帝之看”。对于病人来说，这种以意象关系为核心的象征关系是通过想象转移到这个无脸的他身上的，一切都在无意识中发生的，“意象是永久性地存在于我们称之为主体的无意识的那个象征性的超决定层面的”。②注意！弗洛伊德的无意识概念正是从这里开始变形的。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87\~188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82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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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033页。

拉康说，分析家面前的病人其实不是在向面前的这个听众言说，而是“向另一位想象的但更实在的人讲：回忆中的幽灵，孤独的见证人，责任的雕像，命运的信使”。这是一种想象关系中存在的特殊的他人的形象。可悲的是，对于个人主体来说，“这个形象是以异化的作用而反射在他身上的，根据的是他在扮演这个形象，作它的化身，认同于它”！③拉康认为，个人主体总使“促进他自己与形象之间的融合，他从一开始就倾复了这个融合在主体身上的功能；而他只是在这个倾覆的过程是才确认出这个形象”。

他早知道这个形象是个人的形象，因为它激起情感，因为它施行压迫，但正如它在主体面前所做的一样，它在他的眼前隐去自己的容貌。他是在一副家庭画像中找到这个容貌的：父亲或母亲的形象；全能的成人的形象，或者慈爱，或者可怕，或者帮助人，或者惩治人；兄弟的形象；争宠的孩童；自己的影子或伴侣的

第三章 从自恋到畸镜之恋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78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04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79页。引文内黑体为引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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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主体以自己的行为使这个形象显现，这个形象不断地重现在他的行为中，但是，他不知这个形象。不知有两层意思。他不知道这个形象解释了他在行为中反复做的事，不管他是不是以为是自己做的；再者，当他提起自已回忆中的这个形象，他不知道这个形象的重要性。①

可怜的自我主体总是使自己融入那个众人面相写成的“我”(伪自我)的形象之中，他不知道，那还是一个无脸的不是镜子的镜中之像，一种暴力性、自杀性的格式塔建构出的意象。这让人想起PinkFloyd《迷墙》中的一句歌词：“一百万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在你身后静静地爬行。”②拉康说：“意象在人身上出现的第一个效果是一个主体异化的效果。这是基本的一点。主体是认同在他人身上并一开始就是在他人身上证明自己。”③海德格尔倒没有说明拉康所关注的这种众人之镜，他只是在常人的杂然共在中谈及社会层面的他人之镜。我们已经知道，海德格尔的他人的本质恰恰是“无此人”。而这个无此人的他人却是人们生存依从的镜像：“他人首先是从人们听说他、谈论他、知悉他的情况方面在此’。……每个人从一开头就窥测他人，窥测他人如何举止，窥测他人将应答些什么。”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79页。

②《迷墙》(The Wall),英国导演埃兰·帕克(Alan Parker)1982 年摄制的电影。影片的主角是一个叫Pink的青年人的生长故事。“墙”是一个隐喻，它是隔离痛苦的手段，同时更是限制自由的桎梏。Pink小时候父亲就战死了，他在妈妈的溺爱中长大。Pink对压抑的学校制度心存不满，于是在写作和音乐中寻找自由。但他成功后发现“墙”也与自己一起长大了，他感觉为名所累，为人所伤，绝望之余，决定与世隔绝。在最后，同PinkFloyd的音乐专辑一样，墙被推倒了。Pink Floyd 是欧洲著名摇滚乐队。《迷墙》(唱片)为这一乐队发行于1979年的一张极有名的音乐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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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88页。

然后就会有面具下的平均化。①海德格尔将其称之为此在“不是它自己存在”的“沉沦”，也是存在中的异化式的“自拘”。②福科相近的观点是，“在我们的社会中，角色支配了我们的感知，我们的注意力被一张张的脸的活动所吸引，它们来来去去，出现又消失”。③

也是在这里，我们并不难发现，拉康恰好对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中自我意识之间那种承认关系进行了一次颠倒性的运用。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是，拉康在此几乎是自觉肯定了马克思对人的本质的定义，即现实社会关系的总和。拉康明确说，人对形象的认同表现了特定的“社会结构”，那些在特定时期中以人与人的关系影响到主体心理建构的最隐秘的东西，就是人的“个性”本身。①当然，对个人主体最关键的影响，还是来自他的父母亲和儿童时代最初影响他的其他人。这种关系在弗洛伊德那里可以被叫做“情结”。“形象是通过情结的途径而建立在心理之中的。”

主体认同于那些形象，为的是单独地轮流演出那些角色冲突的戏剧。这剧种的天分将这个戏剧置于笑声和泪水的氛围中，这个戏剧是即兴喜剧（commedia delarte），因为每个个人都即兴上演，并且按照各人的才华和按照一条悖理的法则或者使这各戏平庸无味或者使它非常的有表现力。⑤

在拉康看来，个人主体之“自我”的建构就是形式上的定格(开始于镜中的那个像!)，因为那个镜像(小他者Ⅰ)构成了还处于破碎身体状况中我的一贯性和连续性的整体，这是恒久性的身份和实体性的对象“事实”异化认同，在认同中对“真我”的奴役和异化悄然发生。①随后又是他人面容之镜，这个小他者Ⅱ加剧了认同中的异化。我注意到，巴赫金也曾经在非否定性的语境中描述过这个他人镜像中的“自我”：“那个令人畏惧、钦佩和热爱的人，亦即自己本身，我却看不见，我只是从内心体验自己；甚至当我幻想自己的外貌受到称赞时，我也不需要这种外貌，我想象的只是它给他者(Ipyro)留下的印象。”②并且，如果我们不能正确体认这种他者镜像中的幻像，“我在他者身上的反映，即我对他者所显现的样子，就会成为我的另一个人格，闯入我的自我意识”。③齐泽克说：“只有他者为其提供了整体的意象，自我才能实现自我认同；认同与异化因而是严格地密切相关的。”④在拉康那里，作为伪自我的镜像成为我最亲近的认同内核，我们无法破解的是，自己将被这个虚构的自画像欺骗终生。容格将这个自画像称为人处于所谓“顺从原型”中的面具(the persona)，即一个人公开展给他人与社会的一面。⑤他对其的定义为：“一个人实际所不是的，但他自己和他人又据以接受此人的东西。”⑥对此，凯西和伍迪评论说，拉康“强调自我并非真理或真实性的场所，也不具有自律的控制能力，而是幻觉的凝固物，是误认的源泉，它必定要消融于精神分析的过程，以便解放那真实的自我或者说主格的‘我””。①这一评点的前半段是对的，但最后的结论令人疑窦丛生，难道拉康消解自我真的是为了再找到一个解放了的自我？对这一点，我们存疑。

第三章 从自恋到畸镜之恋

①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北京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212页。

②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北京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215～217页。我们在下文中还会专题性地讨论海德格尔的他人理论。

③ 福科：《权力的眼睛》，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01页。

④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84页。

⑤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84～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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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88页。

②巴赫金：《审美活动中的作者和主人公》，《巴赫金文论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367页。

③巴赫金：《审美活动中的作者和主人公》，《巴赫金文论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401页。

④ 齐泽克：《意识形态的崇高对象》，中译文参见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版，第33页。

⑤ 霍尔：《容格心理学人门》，北京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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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容格：转引自《巴赫金文论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371页注1。

总之，拉康镜像理论的实质就是对弗洛伊德自我观的直接证伪。这一哲学隐喻的具体构成是极其复杂的：从狭义的镜子映射开始，伪自我在场于外在于我的虚假镜像格式塔，接着，可怜的镜像自我在众人的面容之镜和非言传的意会行为之镜中滑入了自我异化的深渊。随后，这个映射性的镜像会在更大范围中的社会介体中成像。在以后的象征域中，这种异化式的自拘之镜将会被文化符号之网所替代，在那里，主体将直接被语言所建构。镜像逻辑的意义正在于，以后成为主体本质的“象征之母体”(la mère symbolique)是空无，这是一种本体性的基始之无。

拉康还认定，当镜像期结束的时候，那个镜像中的伪我便开始转化为更加欺伪的“社会之我”。②想象的镜像突然转换成一种语言介体构成的巨镜，这一次，镜子是一种象征之看。物与人都在这面巨镜中相互映照。福科说：“那面物在其深处凝视自身并相互观照的巨大的平静的镜子，实际上，充满着话语的咕哝。默默的映照被词重复着，词指明了一切。”③而鲍德里亚则在拉康的这一逻辑之中，提出了对工业性“生产之镜”的批判。④拉康的大写他者终于要登场了。拉康自己后来总结道：“我从一个象征说里重找回了镜像认识的要点，这个象征理论从最微妙的非个人化一直讲到替身的幻觉。”⑤语言不直接映照性地提供伪主体的鲜活言行成像，而是复杂曲折地以意义之网构筑出文化社会主体之类像。这是列维纳斯那种无脸的他者之呼唤和质询，但列维纳斯的责任和伦理之看在这里变成了反派角色的话语霸权。这样一种时刻已经来临：“通过对他者的欲望，它将全部人类知识转化为中介，又通过的合作，它在一个抽象的对等物中组构它的对象。”①在那里，“我”将成为一台被他者欲望点燃的欲望机器！我注意到，这是拉康最早提到主体的欲望与他者的欲望中介性问题。

第三章 从自恋到畸镜之恋

①凯西、伍迪：《拉康与黑格尔—欲望的辩证法》，《外国文学》2002年第1期，第72页。

②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94页。

③福科：《词与物》，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7页。

④ 鲍德里亚：《生产之镜》，中央编译出版社2005年版。

⑤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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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罢，现在我们就来看第二幕：已经自残了的个人自我在象征域中将会遭遇什么。悲剧的第二幕，依然还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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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94页。

第二幕 伪主体：象征性能指链的节点

语言是对物和人的杀戮。

拉康

这一幕，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独个儿徘徊在舞台中央。他不停低语，像是在喃喃自问：“我是谁？”路人匆匆走过，对青年男子随意问道：“王二，吃饭了吗？”青年男子似是楞在当地，许久，才连连朝着那远去的背影说：“吃了，吃了。”紧接着，他像是还未回过神来，将信将疑地继续自问：“我是王二？”

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上场来，迎面就笑容可掬地朝青年男子恭敬行礼：“王老师好！”“噢，好，好。”青年男子颇为吃惊地敷衍着，这下子他更为疑惑：“我是老师？”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是谁？”那个被别人叫做王二的人重重跌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此时，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优雅上场。一见到坐在地上的王二，女子赶忙急步上前搀扶：“你看看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就这样坐在路边上？”王二闻言更加焦躁，一踩脚绝望地跑下场去。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潸然泪下：“这哪是我原来那个潇洒风流的丈夫王二？！一次小小的车祸，怎么就能把人变成这样?!”

场灯渐渐暗去。

旁白：人，只不过是一个由符号关系建构起来的象征性身份。失却了身份，你也就失去了自己的存在。

灯光再起时，一个戴着宽边眼镜的学者模样的男子推着一辆平板小车缓步上台来，车上站着一个被布条层层缠裹起·155来的人。灯光如此昏暗，以致我们几乎看不清那堆布条上面的人脸。平车行到舞台中央时，男子突然将那人身上缠着的布条扯开，此时灯光渐渐亮起，男子手中的布条越扯越长，我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布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第一圈正面写着“局长”，反面是“教授”；第二圈正面是“博士”，反面是“先进”：第三圈正面是“丈夫”，反面是“父亲”；第四圈写着“科长”和“讲师”：第五圈写着“硕士”和“学士”……，布条越来越快地展开，不停叠加的文字疾速变化，我们渐渐看不清布条上的字了，似乎出现了一些画面，是几张人脸和汇聚各种表情的面容。终于，最后一圈布片轻轻飘落。台下观众吃惊地发现，布条里面裹着的人形不见了，小推车上竟空无一物。此时，那男子弯腰抱起散落在地上的布条，观众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背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拉康”。

第二幕 伪主体：象征性能指链的节点

在第一幕里，我们发现拉康哲学中自我在非建构主义发生学意义上的消解其实起于镜像阶段的误认说，拉康正是由此宣判了个人主体初始的本体性空缺，因为个人主体误将镜中的投影错认为自己。可是，个人主体的初始建构如果真是想象域中异化了的他物，那原初的自己(弗洛伊德称之为“本我”的东西)此时究竟去了哪里？拉康并没有明确交待。大概的意思是说弗洛伊德的本我(本能原欲)实属动物的生物基础，因此它应该从人的存在层级中删除。这么一来，那个从娘胎中堕入尘寰的“早产儿”就不被认作人的始端，并且人的自我确认的第一在场瞬间不折不扣就是一幅骗人的镜像。拉康指认镜像阶段是人生第一出悲剧，可这竟然还只是不幸的开始。镜像阶段之后，失去了真实存在的自我主体兴冲冲上路时，其实却是被非我的小他者影像冒名顶替的。然而，被逐出真在乐园的个人主体在想象域中的骗局远未结束，新的悲苦将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接踵而至。1953年，拉康向罗马的国际精神分析大会上提交了《精神分析学中的言语和语言的作用和领域》一文，文中他明确提出，精神分析学的研究必须“转向语言的领域”。①在其中，我们发现个人主体更悲苦的异化将发生在象征域中，通俗一些说，即是语言对个人主体的谋杀。如果说，拉康用镜像阶段证伪了弗洛伊德的“自我”概念，而在这里，他又无情地让“超我”和人的一切主体名誉扫地。更重要的是，作为主体性深一层自我确立的思想意义体则被揭露为无意识语言能指的异化和侵凌。以镜像为介体的小他者(a)之役，现在成了象征性语言的大写他者(A)之役。主体是否可能？又何以可能？拉康的回答是：永不。在这一幕中，我们先来讨论作为拉康象征域学术背景的语言学结构主义的历史线索，尔后，再来接触拉康那更令人震惊的主体证伪语境。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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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伪主体：象征性能指链的节点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55页。波微说，1953年是拉康思想的一个新的分界，这一年，他被逐出国际精神分析学会。他不得不有自己的全新话语。《精神分析言语与语言的功能和领域》一文正是拉康理论逻辑体系的第一次完整的勾画。拉康思想发展的这一重要的新时期，其标志性成果还包括1957年发表的《字符的代理作用》。也是在这时，弗洛伊德被彻底地超越了，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理论突现，在弗洛伊德那里并没有受到重视的语言成了真正的主角。弗洛伊德此时在拉康的言说中，失去了他的王位，现在，弗洛伊德只是一位“过时的理论创始人”。参见波微《拉康》，昆仑出版社1999年版，第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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