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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牧思想 吉尔•德勒兹 费利克斯•瓜塔里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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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0 | PRINTED_PAGE=170

游牧思想

任何父子关系就能使完全不同的等级和领域发生作用。有一个生成区域，它能迅速改变黄蜂和兰花，但任何黄蜂一兰花都不是从这个生成区域遗传下来的。有一个生成区域，它捕捉猫和狒狒，二者间的联合是由病毒C促成的。在嫩根与某些微生物之间有一个生成区域，二者间的联合是由叶子（块茎领域）中的综合物质促成的。如果新进化论具有创新性，那部分应归功于这种现象，其中，进化并不是从少加区别的东西到多加区别的东西的进化；其中，进化不再是遗传的父子关系的进化，变成交流的或传染的。因此，我们为异质条件之间的这种进化形式选择的术语是“内包”（involution)，因为内包决不与倒退相混淆。生成是内包的，内包是创造性的。倒退是朝少加区别的东西的方向运动。但内包就是在作用的条件“之间”和在可分配的关系之下按自已的路线构成一个区域。

有两个理由说明新进化论是重要的：动物不是根据特性（类的，种的特性）界定的，而是根据不同环境中和同一环境内的居群（population）来界定的；运动不仅仅是、或根本上不是通过父子关系发生的，而是通过异质居群之间的横向交流发生的。生成是块茎，不是一棵可分类的或系谱的树。生成当然不是模仿，不是与某物认同；它不是倒退一进步；不是对应、确立对应关系；不是生产、生产父子关系或通过父子关系生产。生成是动词，有完全属于它自己的一种黏性；它不简约或回归到“现象”、“存在”、“等同”或“生产”。

一个术士的回忆，Ⅰ.生成动物总是一伙，一帮，一群，一个居群，简言之，一个多元体。我们这些术士熟知这一点。其他机构，况且相互迥然有别，完全可能给予动物以不同的评价。人们可以保留或抽取动物的某些特性：种和类，形式与功能，等等。社会和国家需要用动物特性来划分人群；自然史和科学需要用特性区别动物本身。序列主义和结构主义都是根据相象性来划分特性的，或根据差异来组织特性的。动物特性可以是神话的，也可以是科学的。但我们对特性不感兴趣；我们所感兴趣的是扩大、繁殖、占据、传染、群居的模式。我是军团。狼人迷上了望着他的几只狼。一只孤狼会怎样呢？一条鲸鱼，一只虱子，一只老鼠，一只苍蝇又会怎样呢？别西卜是魔鬼，但却是作为蝇王的魔鬼。狼从根本上说不是特性，或一些特性；而是一种生成狼（wolfing)。虱子是生成虱子，如此等等。一声独立于人群的求救和求证的呼喊是什么呼喊呢？弗吉尼亚·伍尔芙根据她所接近的人的不同生成关系，不是把自己体验为一只猴子或一条鱼，而是体验为一群猴子，一群鱼。我们不想说某些动物分帮分伙。我们不想与罗伦兹可笑的进化分类有什么瓜葛，根据他的划分，动物分低级群和高级社会。我们所说的是，每一种动物从根本上说都是分帮分伙的。动物具有帮伙模式，而没有特性，即便要对这些帮伙模式进一步划分。正是在这里人类与动物相遇了。我们不迷恋帮伙，繁殖就不生成动物。那么迷恋外部吗？或者说，我们所迷恋的繁殖已经与我们内部的繁殖关联起来了吗？在一部杰作中，H. P.洛夫克拉夫特讲述了兰道夫·卡特的故事，他感到“自我”在眩晕，所经历的恐惧比灭绝人寰还糟糕：“卡特具有人和非人、脊椎和非脊椎、意识和无意识、动物和植物等形式。此外还有与大地生活毫无共同之处的卡特们，他们疯狂地穿越于其他星球、系统、星系和连续宇宙之间……与虚无相融合是和平的忘却：但自觉于存在，同时又知道不再与其他存在存有明显的区别。”也不是来自我们当中的所有生成，“那是痛苦和恐惧的无名顶峰。”①霍夫曼斯塔尔或钱多斯伯爵都迷上了奄奄一息的老鼠，正是在他内心、通过他、在他爆发的自我的网格中，“动物的灵魂向可怕的命运露出了牙齿。”②不是怜悯，而是非自然的参与。然后，他内心里充满了一股奇怪的冲动：要么停止写作，要么像老鼠一样写作………如果作家是术士，那是因为写作是一种生成。写作中贯穿着奇怪的生成，不是生成作家，而是生成老鼠，生成昆虫，生成狼，等等。我们且来解释一下何以如此。许多作家的自杀说明了这些非自然的参与，这些非自然的动物交配。作家是术士，因为他们把动物作为我们在原则上惟一为之负责任的一个居群。德国前浪漫派卡尔·菲力普·莫里茨感到不是为将死的牛犊负责任，而是在将死的牛犊面前产生了责任感，使他对一种未名的自然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感觉影响。③因为这种影响不是个人感情，也不是特性；而是投身于天晕地转的动荡之中的帮伙力量的体现。谁不晓得这些动物序列的暴力呢？即便仅仅是瞬间，它们也能灭绝人性，使人像啮齿动物一样刮擦面包屑，或给人一副猫科动物的黄眼睛。一种可怕的内包召唤我们走向一种未听说过的生成。这不是倒退，尽管倒退的碎片、倒退的序列会介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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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1 | PRINTED_PAGE=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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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强度，生成动物，生成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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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2 | PRINTED_PAGE=172

我们必须区分三种动物。第一，个性动物，家庭宠物，伤感的、恋母式动物，每一个都有自身微不足道的历史，“我的”猫，“我的”狗。这些动物引诱我们倒退，把我们拉入自恋的沉思之中，是精神分析学所能理解的惟一一种动物，能够在它们背后发现一个爹爹、一个妈咪、一个小弟弟（当精神分析学谈论动物时，动物学会了嘲笑)：凡是喜欢猫狗的人都是傻瓜。然后是第二种：有性格或属性的动物；种、类或国家动物；伟大的神话所讲述的动物，以便从中抽象出序列或结构，原型或模式（不管怎么说，容格都比弗洛伊德深刻）。最后是比较邪恶的动物，帮伙或影响的动物，它们构成繁殖，生成，居群，故事……那么，能否同时以这三种方式对待动物呢？一个特定动物，虱子，猎豹，或大象，总有可能被当作宠物，当作我的小野兽的。而在另一个极端，任何动物都可能被当作帮伙或窝群；那是我们的方式，术士的方式。甚至猫；甚至狗。而牧人，驯兽者，魔鬼，都可能在帮伙中找到宠爱的动物，尽管不是以我们刚才讨论的方式。是的，任何动物都是帮伙，或能够成为帮伙，但不同程度的才能将决定是否易于或难于发现一个动物包含的（实际或虚拟的）多重能力或多重等级。派系，帮伙，兽群，居群，都不是低级的社会形式；它们都是影响和权力，控制处于生成过程之中的动物的内包结构，如人类控制动物的内包结构一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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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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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H. P. Lovecraft, "Through the Gates of the Silver Key," in The Dream – Quest of Unknown Kadath (New York: Ballantine Books, 1970)， pp. 191- 192. ——英译注。

② Hugo von Hofmannsthal, Lettres du voyageur à son retour, trans. Jean - Claude Schneider (Paris: Mercure de France, 1969), letter of May 9, 1901.

③ Anton Reiser (extracts) in La légende dispersée . Anthologie du romantisme allemand (Paris: Union Générale d'Editions, 1976), pp. 36 - 4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乔治·路易·博尔赫斯是以大量描写文化著称的作家，至少写出两部拙劣的著作，但它们的标题很好：首先是《丑闻通史》(A Universal History of Infamy)，因为他没有看到术士在欺骗和叛国罪之间做出的根本区别（在叛国罪这方面，生成动物由此开始)；其次是《动物园传奇手册》（Manual de zoologìafantástica)，书中，他不仅采用了综合平淡的神话形象，而且解决了有关帮伙和相对应的人类生成动物的所有问题：“我们有意从这部传奇中排除了人类的变形，人的狼化，人狼，等等。”①博尔赫斯只对特性感兴趣，甚至最不可思议的特性，而术士们知道，人狼是成帮伙的，吸血鬼也同样，而帮伙是相互改造的。可作为帮伙的动物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帮伙不意味着父子关系吗？不又回到了特定属性的繁殖上了吗？我们如何看待没有父子关系或遗传生产的居群、繁殖和生成呢？如何看待没有统一祖先的繁殖呢？很简单，大家都清楚，但只能暗地里讨论。我们反对流行的父子关系、遗传关系的传播、以及通过性繁殖和性生产的居群。帮伙，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通过传染、流行病、战争和灾难而大量繁殖的。与本身贫乏不育的混居一样，帮伙也产生于一种性结合，这种性结合本身并不繁殖，但却每次都重新开始，占领了越来越多的地盘。非自然的参与或婚姻是使自然王国得以持续的真正自然。通过流行和传染的繁殖与遗传的父子关系毫无关系，尽管这两个命题相互混合，互为要求。吸血鬼并不是父子承传的，而是传染的。差别在于，传染和流行病涉及完全异质的因素：比如，一个人，一个动物，一个细菌，一种病毒，一个分子，一个微生物。或就块菌的情况而言，如一棵树，一只苍蝇和一头猪。这些结合既不是遗传的，也不是结构的；它们是王国之间的，是非自然的参与。这是自然运作的惟一方式——抵制自身。这与父子生产或遗传繁殖大相径庭；在父子或遗传繁殖中，所保留的惟一差异是同类内部两性之间简单的二元论，和跨代的微小改变。另一方面，对我们来说，有多少共生状态，就有多少性，传染过程中有多少因素，就有多少差异。我们知道有许多存在者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经过；它们来自不同的世界，随风产生，围绕根构成了块茎；不能依据生产、而只能依据生成来理解它们。宇宙不能通过父子关系发生作用。我们只能说动物是帮伙，而帮伙是通过传染形成、发展和变化的。

生成强度，生成动物，生成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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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4 | PRINTED_PAGE=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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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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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A Universal History of Infay , trans. Norman Thomas di Giovanni (New York: Dut-ton, 1972): Jorge Luis Borges and Margarita Guerrero, Manual de zoologia fantástica (MexicoCity：Fondo de Cultura Economica，1957)，p. 9. “人的狼化”是乌拉圭民间故事中的一个怪物，可以呈多种形体。——英译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5 | PRINTED_PAGE=175

这些具有异质条件、通过传染共同发生作用的繁殖进入一些组合（assemblages）当中；而正是在这里，人类实现着他们的动物生成。但我们不能把这些深深触动我们内心的黑暗组合与家庭和国家机器等组织混淆起来。我们可以说狩猎协会，战争协会，秘密结社，犯罪团伙，等等。生成动物是这些组织的正当行为。我们不希望发现家庭类型的父子制度，或国家或前国家的分类模式和属性，甚或宗教类型的序列组织。尽管这些现象和可能的混淆，这并不是神话的根源或应用地点。这些是有关生成的故事、叙事或陈述。因此，从异想天开的进化论的角度建立动物集体的等级制就是荒唐的，因为根据这种进化论，帮伙是低级的，受到国家或家庭社会的阻碍。相反，有一个本质区别。帮伙的起源完全不同于国家或家庭的起源；国家和家庭不断以其他内容形式和其他表现形式从内部作用于帮伙，从外部搅扰帮伙。帮伙既是动物现实，又是人类生成动物的现实。传染既是一种动物居群，又是人的动物居群的繁殖。狩猎机器，战争机器，犯罪机器，引发出各种类型的生成动物，它们都不是在神话中表现的，更不是在图腾中表现的。杜梅西尔表明，这种生成主要与战争人有关，但必须是外在于家庭和国家的战争人，必须是颠覆了父子关系和分类的战争人。战争机器总是外在于国家的，哪怕是当国家利用、挪用战争机器之时。战争人的整个生成意味着繁殖、快速、无所不在、变形和叛国、影响力。狼人，熊人，野猫人，每一种动物性的人，秘密结社，所有这些都激活了战场。但人在战争中利用的动物帮伙也同样，它们拖长了战斗，或利用了战斗。它们一起把传染蔓延开去。①这是一个复杂的组合：人的生成动物，动物的帮伙，大象和老鼠，风和暴风雨，导致传染的病菌。单一的愤怒。战争在变成细菌之前包含着动物序列。人狼和吸血鬼就是在战争、饥荒和流行病中繁殖的。任何动物都可能在这些帮伙和相应的生成中被清扫；战场上，甚至在军队中都能看到猫。所以，我们所要区别的并不是动物的种类，而应是动物融人家庭制度、国家机器、战争机器等的不同状态（那么，写作机器和音乐机器又与生成动物是什么关系呢?)

生成强度，生成动物，生成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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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6 | PRINTED_PAGE=|176

一个术士的回忆，Ⅱ．我们的第一条原则是：帮伙和传染，帮伙的传染，这就是生成动物所走的路。但第二条原则所告诉我们的似乎恰恰相反：凡是有繁殖的地方，你也会发现例外的个体，而为了生成动物，你必须与这个个体结成联盟。孤狼也许并不存在，但帮伙要有领袖，帮伙的头儿，或现在孤独生活的被罢免的头儿，有孤独者，有魔鬼。威拉德有宠物，老鼠本，在一种首先是爱、然后是恨的联盟中，通过他与老鼠的关系而成为惟一的生成老鼠。《大白鲸》是最伟大的生成杰作之一；亚哈船长是一条不可抗拒的生成鲸，但却是绕过帮伙或派系的生成鲸，与独一无二的、利维坦式的大白鲸直接结成了魔鬼联盟。总是有与魔鬼订立的契约；魔鬼有时作为帮伙的头儿出现，有时作为帮伙的最高权力出现。特殊的个体有许多可能的位置。卡夫卡是另一个真正生成动物的伟大作家，歌颂了老鼠社会；但老鼠歌手约瑟芬有时在帮伙中占据一个特权位置，有时占据帮伙之外的一个位置，有时又滑入或迷失在帮伙异常的集体陈述之中。①简言之，每一个动物都有其异常的方面。我们且来说明：在帮伙或繁殖中被清扫的每一个动物都有其异常的方面。有人曾指出过anomal（异常的）是法语中废弃的一个形容词，其词源完全不同于anormal（不规则的）的词源：a-normal是拉丁语形容词，在法语中没有对应的名词，指不符合规则或违背规则的东西，而 an- omalie是一个已失去形容词的一个希腊语名词，指不平等的、粗糙的、简陋的、陡峭的地域边缘。②不规则的东西只能根据种和类的特点来界定；但异常的东西却是与繁殖相关的一个位置或一组位置。因此，术士用过时的形容词“异常的”来指定帮伙中特殊个体的位置。人们总是与异常的大白鲸或约瑟芬建立生成动物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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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①关于战争人，他与国家、家庭和宗教关系上的外在位置，以及他所进入生成动物和生成野生动物的过程，见 Dumézil，尤其是Mythes et dieux des Germains(Paris: E. Leroux, 1939); Horace et les Curiances (Paris: Gallimard, 1942); The Destinyof the Warrior, trans. Alf Hiltebeital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0) ; Mytheet epopee（Paris:Gallimard，1968 - 1973)，vol. 2. 也可以援引对黑非豹人协会的研究：这些协会可能衍生于军人结社。但当殖民国家禁止部落战争之后，它们就变成了犯罪团伙，同时具有地域和政治上的重要性。有关这一主题的最佳研究是Paul Ernest Joset 的 Les sociétés secretes des homes – léopards en Afrique noire (Paris: Payot,1955). 这些团体正当的生成动物在我们看来非常不同于在国家机器中以及图腾类型的前国家制度中出现的人与动物之间的象征关系。列维-斯特劳斯清楚地表明，图腾已经暗示了国家的胚胎，以至于超越了部落的界限（The Savage Mind，198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7 | PRINTED_PAGE=177

在帮伙与孤独者之间，在大量传染与选择性联盟之间，在纯粹的繁殖与特殊的个体之间，在偶然的组合与注定的选择之间，似乎的确有一个矛盾。而这个矛盾是真实的：亚哈选择了大白鲸，这是超越他自身而来自别处的一个选择，在这个选择中，他违背了捕鲸规律，按照这条规律，他应该先追逐帮伙。

① Kafka, "Josephine the Singer, or the Mouse Folk," in The Complete Stories of Franz Kafka, ed. Nahumn N. Glazer (New York: Schocken, 1983). ——英译注。

② Georges Canguilhemn, On the Normal and the Pathological, trans. Carolyn R. Fawcett, intro. Michel Foucault (Boston: Reidel, 1978), pp. 73 – 74.

生成强度，生成动物生成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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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8 | PRINTED_PAGE=|178

游牧思想

彭特西勒亚由于选择了阿喀琉斯而打破了帮伙的律法，这是女人的帮伙，母狗的帮伙。然而，正是由于这种异常的选择他们才进入了他们的生成动物，彭特西勒亚的生成狗，船长亚哈的生成鲸。我们这些术士们都知道，这些矛盾是真实的，而真实的矛盾却不能仅仅成为笑柄。其真正的问题是：究竟什么是异常？在与帮伙的关系上，异常究竟起什么作用？显然，异常不简单是一个特殊的个体；把个体与家庭动物或宠物相提并论的东西，如精神分析学所看到的，是俄狄浦斯化的动物，是父亲形象，等等。亚哈的大白鲸不是一个老女人所珍爱的小猫或小狗。劳伦斯的生成龟与伤感或家庭毫无关系。劳伦斯是另一个既使我们倍感困惑、又使我们崇拜至极的作家，因为他能够把写作与真实的、未听说过的生成物联系起来。但有人向劳伦斯提出了反对意见：“你笔下的龟不真实！”他回答说：“完全可能，但却是我的生成物，我的生成物是真实的，即便你没有办法进行判断，因为你只不过是家养的小狗……”①帮伙中异常的选择性因素与所选的、家养的、精神分析学的个体毫无关系。异常因素也表明纯粹的种或类的特点；不是特殊的或独特的样本；不是具体的完美的类型；不是一个序列的突出因素；也不是一种绝对和谐的对应的基础。异常因素既不是个体，也不是类；它只有影响，而没有熟悉的或主观的感情，也没有特殊或重要的特点。人类温柔正如人类分类一样是它所陌生的。洛夫克拉夫特把“局外人”这个术语用于这种东西或实体之上，这就是物，到达并穿过边缘的物，线性的然而却是繁殖的物，“像传染病一样弥漫、沸腾、膨胀、泛沫、传播，这种无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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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D. H. 劳伦斯说：“我讨厌人们告诉我没有这样的动物……如果我是长颈鹿，而描写我并说了解我的普通英国人都是规矩的小狗，那么，就表明动物是不同的………你不喜欢我。你显然不喜欢我这个动物。”The Collected Letters of D. H.Lawrence, vol. 2, ed. Harry T. Moore (New York: Viking, 1962). letter to J. M. Murry,May 20, 1929, p.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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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异常因素既不是个体，也不是类，那是什么呢？它是现象，是分界现象。这是我们的假设：一种繁殖不是由构成其延伸的诸因素界定的，不是由构成其理解的特点界定的，而是由其“有意”包容的线和维度界定的。如果你改变维度，如果你加上或减去一个维度，你就改变了繁殖。因此，每一个繁殖都有一个界限；它决不是中心，而是围包的线或最远的维度，作为一种功能，它能够计算其他线和维度，在特定时刻构成帮伙的所有其他的线和维度（超越这条界限，繁殖就改变了性质)。这就是船长亚哈对大副所说的话：我与大白鲸没有过往，没有什么仇可报，正如我没有什么神话可上演一样；但我的确有一个生成物！大白鲸既不是一个个体，也不是一个种；他是界限，我必须打击他以便得到整个帮伙，抵达整个帮伙，越过这个帮伙。这个帮伙的成员只是想象的“仿制品，”这个帮伙的特点只是象征性实体；最重要的是界限—异常因素。“对我来说，白鲸就是向我压来的那堵墙。”那堵白墙。“有时我以为彼岸什么都没有。可那足够了。”①异常因素是界限，这更容易使我们理解在与它所界定的帮伙或多样性的关系上它所占据的不同位置，以及个着迷的我所占据的不同位置。现在甚至可能为帮伙建立一个分类系统，同时避免进化论易犯的错误，因为进化论只将这些帮伙看作低级的集体（而不考虑它们使之发生作用的特殊组合)。无论如何，帮伙有一个界限和一个异常位置，无论何时，在一个特定空间里，只要一个动物在线上或在划定界限的行为中，这时，帮伙内的其他成员就将位于其中的一半，左边或右边：这是一个边缘位置，以至于很难说异常因素是否仍然在帮伙内，或已经在帮伙外了，或在帮伙变换的边界上。有时，每一个动物都接近这条界限，或占据这个能动的位置，如在一群蚊子中，“每个个体都任意运动，除非它看到其余的[蚊子]也在同一个半空间里；这时，它会匆忙地重新进入这个团体。因此，在灾难发生时，一道屏障能保证局势稳定。”①有时，划定和占据边界的是一个特殊动物，如帮伙的头儿。有时，边界被另一种性质的存在者所界定或重叠，它不属于这个帮伙，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帮伙，代表着另一个秩序的力量，是驯服者、外来者，又具有潜在威胁。无论如何，任何帮伙都不能没有这种界限或异常现象。当然，各相迥异的力量也可以破坏这些帮伙，并在内部建立婚姻、家庭或国家，从而进入完全不同的一种社交形式，用家庭感情或国家理性取代帮伙影响。中心或内部的黑洞起着关键作用。这就是进化论所看到的进步，人类帮伙在重新建构团体家庭主义甚或集权主义或帮伙法西斯主义时，也难逃这一险境。

① Herman Melville, Moby Dick, Chapter 36, “The Quarter – Deck."——英译注。

生成强度，生成动物，生成无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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