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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牧思想 吉尔•德勒兹 费利克斯•瓜塔里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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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0 | PRINTED_PAGE=|370|

姑且把这整个假设与克劳斯维茨的公式做个比较：“战争是以其他方式继续的政治。”如我们所知，这个公式本身是从理论的和实践的、历史的和超历史的集合体中抽取出来的，这个集合体的各个部分是相互联系着的。（1）作为绝对的、无条件的战争的纯战争概念，经验中没有的一个理念（使敌人气馁或“不安”，敌人已经没有其他决定，没有政治的、经济的或社会的介入)。（2）服从于国家目的的真正战争；国家是称职的或糟糕的绝对战争的“导体”，无论如何都决定着战争的经验实现。（3）真正的战争在两极之间摇摆，这两极又都服从于国家政治：一极是毁灭性战争，它可以上升为总体战争（依所要毁灭的目标而定)，通过上升到极点而接近无条件的概念；另一极是有限战争，它不“小”于战争，但却下降到限定性条件，可以变成纯粹的“武装观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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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① 见 Armées et fiscalité dans le monde antique, ed. A. Chastagnol, C. Niclolet, andH. van Effenterre（Paris:CNRS，1977)：这种学术讨论最充分地容纳了财政方面，但也涉及到其他两个方面。分配给军人和军人家属的土地问题在每个国家里都存在，并起到重要作用。它以一种特殊形式为采邑和封建制度奠定了基础。但它已经在全世界奠定了“虚假采邑”的基础，最明显的是希腊文明中的殖民者和殖民地。 Claire Préaux, L'économie royale de Lagides ( Brussels: Ed. de la Fondation Egyp-tologique Reine Elisabeth, 1939), pp. 463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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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作为理念的绝对战争与真正战争之间的区别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但只能用不同于克劳斯维茨的标准来衡量。纯粹理念并不是指抽象地消灭敌人，而是指不以战争为目标的战争机器，只与战争有一种潜在的或增补的综合关系。因此，游牧战争机器在我们看来并不是克劳斯维茨所论述的一场真正战争的案例，相反，是那个理念充分体现的内容，那个理念的发明，及其目标、空间和诺摩斯的构成。然而，它仍然是一个理念，必然保留着纯粹理念的概念，尽管这种战争机器是游牧民实现的。而游牧民却仍然是一个抽象理念，真实而非实际的东西，这有几个理由：首先，如我们所看到的，游牧生活方式的诸因素实际上与迁徙、巡回和季节性畜牧混合了起来；这并不影响概念的纯洁性，但总是引入一些混合的客体，或空间与构型的综合，它们从一开始就反作用于战争机器。其次，甚至在纯粹的概念中，游牧战争机器也必然促成它与战争的综合关系，作为对战争的增补，显示与国家形式的对抗，其任务就是毁灭国家形式。但确切的情况则是：如果没有国家，它不能促成这种增补目标或综合关系，国家总是在寻找机会挪用战争机器，旨在把战争变成这个已转向的机器的直接目标（因此，游牧民向国家的融人从一开始就是贯穿游牧生活方式的一个向量，其第一个行动就是反对国家)。

因此，问题并不在于战争的实现，而在于战争机器的挪用。同时，国家机器也在挪用战争机器，将其服从于“政治”目的，把战争作为其直接目标。也正是这同一个历史倾向使国家自三个视点演变而来：从铸造的图形到挪用的形式，从有限的战争到所谓的总体战争，并改变了目的和目标的关系。使国家战争成为总体战争的诸因素与资本主义密切相关：如对设备、产业和战争经济的固定投资，以及对人口的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可变投资（作为战犯和战争牺牲品的人口）。①总体战争不仅是一场灭绝性战争，而且不仅把敌军或敌国，而且把整个人口及其经济作为灭绝的“中心”。这种双重投资只能在有限战争的先在条件下进行，这个事实表明资本主义具有发动总体战争的不可抗拒的倾向。②因此，总体战争的确服从于国家的政治目的，最大限度地实现了国家机器对战争机器的挪用。而同样真实的是，总体战争也成了挪用战争机器的目标，而在这个层面上，在所有可能的条件下，目的和目标进入了新的关系之中，达到矛盾的程度。这说明了克劳斯维茨的摇摆不定：他一方面断言总体战争是以国家的政治目的为先决条件的战争，另一方面，又提出了无条件战争的理念。实际上，战争目的在本质上依然是政治的，是由国家所决定的，但是，目标本身却是不受限制的。我们可以说，挪用改变了方向，甚或可以说，国家释放、重构了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这台机器中，各个国家只不过是相互碰撞或并置的部件。这台世界规模的战争机器是所有“国家”重新生产的，它展示了两个连续的形象：第一个是法西斯的形象，使战争成为只为战争的一场无限制运动；但法西斯主义并不是一个粗犷的形象，而第二个，即后法西斯的形象，则是把和平作为其直接目标，作为恐怖或生存的和平的战争机器。这种战争机器改良一个声称控制、包围整个地球的平滑空间。总体战争本身被超越了，但所趋向的和平形式却越加恐怖。战争机器承担了实现那个目的的任务，即实现全球秩序，而国家现在不过是那台机器采纳的目标或手段。克劳斯维茨的公式正是在这里发生了逆转；说政治是以其他方式进行的战争，还不足以颠倒词序，仿佛正说或反说都合理一样。必须依据真正的运动得出结论，由于挪用了战争机器，由于把战争机器用于其他目的，国家又给予一台战争机器，让它承担那项任务，挪用国家，并发挥越来越广泛的功能。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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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Clausewitz，On War，尤其是卷八，有关这方面的分析，又见 Raymond Aron， Penser la guerre, vol. 1 (尤其是 pp. 139ff., “Pourquoi les guerres de la deuxième espè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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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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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Erich Ludendorff, Der totale Krieg (Munich: Ludendorff Verlag, 1935), 注意这种发展越来越注重战时的“人民”和“国内政策”，而克劳斯维茨则把重点放在了军队和对外政策上。这种批评基本上是正确的，只有克劳斯维茨的几个文本除外。列宁和其他马克思主义者也提出了类似批评（尽管他们在关于人民和国内政策方面显然迥异于Ludendorf)。有些作者已经令人信服地表明了无产阶级也具有军事渊源，尤其是海军，如具有产业渊源一样；见 Virilio，Speed and Politics，Pp. 38，40-41,134-35.

② 如 John Ulric Ned 所示，正是在伟大的有限战争期间（1640- 1740）出现了财产集中、积累和投资的现象—这些现象后来决定了“总体战争”的发生。见War and Human Progress (New York:Norton，1968)。拿破仑的战争法典代表了一个转折点，把总体战争的诸因素归结到了一起：如演习，运输，投资，情报等。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毫无疑问，目前的形式是相当令人气馁的。我们已经看到战争机器越来越强大，如同在科幻小说中一样。我们已经看到它确立的和平目标比法西斯的死亡还可怕。我们已经看到它维护或发动了最可怕的局部战争，并将其作为自身的组成部分。我们已经看到它把目光盯在了新型敌人身上，它已不再是另一个国家，甚至不是另一个政权，而是“不明敌人”。我们已经看到它已经熟悉了各种游击战术，所以，它只能被袭击一次，而没有第二次。然而，使国家或世界战争机器成为可能的条件，也就是固定投资（资源和设备）和人的可变投资，正在不断创造出其不意的反攻，孕育着不可预见的革命的、民众的、少数的、突变的机器。“不明敌人”的定义证明了这一点：“多种形式的、运动的、无所不在的……道德、政治、经济的颠覆秩序，等，”不明的物质破坏者或人类的叛逃者正呈现出最多样的形式。①第一个理论要素是这样一个事实，即战争机器具有多重意义，而这恰恰因为战争机器与战争本身具有一种非常可变的关系。战争机器并没有统一的定义，所包含的不仅仅是不断增大的力量。我们曾试图定义战争机器的两极：在一极上，它以战争为目标，构成了一条破坏路线，这条路线延长到宇宙的极限。但在它所呈现的全部形状—有限战争，总体战争，世界规模的组织中，战争根本不代表战争机器所应有的本质，而不管机器的威力如何，它只代表国家挪用战争机器的条件，甚至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把它投射出来，作为世界的地平线，或主导秩序，而国家本身则是这个秩序的组成部分。另一极似乎是本质。具有无限低的“量”的战争机器不以战争为目标，反而划定了一条创造性的逃亡路线，构成一个平滑空间，并让人们在那个空间里运动。在这一极，战争机器确实遭遇战争，但却是作为增补或综合的目标，矛头是针对国家以及由国家所表达的世界性原理的。

①关于法西斯主义的这种“超越”和总体战争，以及克劳斯维茨的转折点，见Virilio，L'insécurité du territoire，尤其是第一章。

论游牧学战争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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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把战争机器的发明归结于游牧民是可能的。这样的战争机器是发明出来的，尽管它从一开始就具有含混性，从而使其进入了另一极的构成，从一开始就朝那个方向发展，只有以这样的历史兴趣才能证明上述结论。然而，就本质而言，游牧民并不保守秘密：一种“意识形态的”，科学的，或艺术的运动能够成为潜在的战争机器，在与群的关系上，它可以划出一个黏性平面，一条创造性的逃亡路线，一个位移的平滑空间。界定这个特性星群的并不是游牧民；而是这个星群界定了游牧民，同时也界定了战争机器的本质。如果游击战、少数族群的战争、革命或民众战争都与这个本质相一致，那是因为它们以战争为目标，因而更有必要成为纯粹的“增补”：只有在同时创造出别的东西之时它们才制造战争，即便那仅仅是新的无机社会关系。两极之间的差异是巨大的，尤其是从死亡的观点来看：逃亡路线创造了或变成了毁灭路线；黏性平面一块一块地构成了或变成了组织和控制的平面（规划）。经常有人提醒我们，这两条路线或两个平面之间存在着沟通，它们相互吸取营养，相互借鉴：最糟糕的世界战争机器重新构成了一个平滑空间以包围和封闭地球。但地球本身拥有解域力量，逃亡路线和平滑空间，它们生存，为新的地球开拓道路。问题不在于量，而在于两种战争机器中两极之间相互对抗的量的不可通约性。战争机器是为了抵制挪用战争机器的国家机器而形成的，并以战争为事业和目标：它们联合力量对抗国家机器捕捉或统治的大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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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思想

① Guy Brossollet，E'ssai sur la non - bataille，pp. 15 - 16. “不明敌人”的原理概念在论国防、国际法的官方和非官方文本中，以及在司法和治安领域，都有充分论述。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