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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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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0 | PRINTED_PAGE=307

马克思将他对货币的考察结构为一种辩证性的展开，在这一逻辑过程中，他既推演出了货币的社会形式这引向了他对资本的分析，又推演出了遮蔽这一社会形式的表面形式。他将商品分析为价值与使用价值的二重性，并由此出发，将货币首先规定为商品的价值维度的外在表现。③他指出，在一个商品已经成为普遍的生产形式的社会中，并非是货币使商品变得可以度量，相反，货币是商品的可度量性，是劳动作为社会中介行为这一事实的一个表现，一个必要的外在形式，尽管看上去并非如此，正如马克思随后在阐明货币的各种功能（作为价值尺度、流通手段以及作为货币)时所指出的。他指出，在价值和价格之间存在着一种必要的数量上的差异，有些东西具有价格，但没有价值。出于这些原因，资本主义中货币的性质或许是被遮蔽起来的—货币或许看上去并不是建构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社会中介形式（抽象劳动被客观化为价值）的外在表现。④此外，由于商品流通受到商品二重性的外在形式—货币形式和商品形式—的影响，它们似乎仅仅是由货币推动的流通的“物品化”的对象，是货物，而非自我中介的客体，或是客观化的社会中介。因此，资本主义社会中介的特殊性质导致了一种“世俗的”“物品的”的具体维度和纯粹抽象维度之间的二律背反它尤其为现代西方世界观所独有。其中，这两个维度的为社会所建构的特质，以及它们的内在关系，都被遮蔽了。

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社会中介的性质进一步为如下事实所掩盖：货币在历史上以这样一种方式发展—硬币和纸币都已经成为了价值的符号，但是，在它们所象征的价值和它们本身的价值之间已经毫无直接的相关性。因为，即使是相对没有价值的对象也能作为流通手段，货币似乎不是价值的承担者。因此，价值作为一种社会中介的存在，不论是作为商品还是作为其货币表现，都被这一能指与所指之间的偶然的表面关系所遮蔽了。①这一事实上的混淆过程又被进一步加剧：货币被作为依据合同而事先获得的商品的支付手段，被作为信用货币。在这些情况中，货币似乎不再中介交换过程，相反，支付手段的运作似乎仅仅反映并确认了一种已然独立发生了的社会联系。②换句话说，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可以看起来显得与社会中介的商品形式毫无关系。相反，这些关系可以表现出既定的样子，或是表现出是被习俗、被自决的个体之间的合约所建构的样子。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307

① Capital,vol.1,p. 202.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这一对立可以成为一种社会历史分析的起点，来处理客观主义的社会理论和片面关注人类活动的社会理论之间的普遍对立。

②同上书，p. 183。

③ 同上书，pp.162,188。

④ 同上书，pp.196-197。

⑤同上书，pp.210-21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1 | PRINTED_PAGE=308

在马克思的这一部分分析中，他考察了货币形式如何既表现又不断遮蔽了为商品这一范畴所把握的社会中介形式，他的考察方式内在地批评了其他关于货币与社会的理论。同时，马克思在他对货币的论述中展示了一种辩证性的颠倒：一种社会手段变成了目的。这一讨论连接了他对商品的分析和他对资本的分析。

我已经写道，马克思将商品分析为一种客观化的社会中介形式：商品，普遍而言，是一种产品的自我中介形式。从这一判断出发，马克思将商品流通描述为这样一种方式，其中，中介着社会生产与货物的分配[他称之为“社会代谢”或“物质变换”（Stoffwechsel)过程]的，是商品从使用价值到价值再回到使用价值的“形式变换”(Formwechsel)，或曰“变形”。③换句话说，假定商品是产品的普遍形式因此它内在地同时是价值和使用价值，那么，马克思将出售商品A换取货币，随后用货币购买了商品B的这一过程，分析为一个“变形”过程。在第一步里，商品A从其特殊的使用价值的外在形式，转换为其普遍的价值形式（货币）；在第二步里，后者可以被转换为另一个特殊的外在形式，商品 $\scriptstyle \mathrm { \mathrm { B } } _ { \circ }$ (对商品交换的这一阐释的论述要点，在马克思随后的文本中变得更为鲜明，在那里，资本被作为一个自我扩张的价值，交替地采取商品与货币的形式。)对马克思而言，在这一过程中，生产和分配（物质变换)以一种历史特定的方式产生于形式变换。它表现了资本主义劳动的二重性，表现了人类彼此之间以及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是为劳动所中介的这一条件。在另一层面上，马克思首先将商品交换的过程——商品A—货币一商品B——描述为一种为买而卖的过程。①

308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p. 222-224.

②同上书，pp.233-235。

③ 同上书，pp.198-20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2 | PRINTED_PAGE=309

然而，马克思在考察过程中注意到，商品流通的本质是：形式变换—它首先被逻辑地规定为一种社会手段，一种中介物质变换的方式——变成了其自身的目的。②他将这一辩证性的颠倒的基础，建立在一种积累货币的社会必要性上。这一必要性来源于流通过程本身的关系中，来源于这一事实：当商品流通变得普遍之后，并非每一笔购买都产生于其对应的出售。相反，人们必须贮藏一笔货币作为消费资料以及偿付债务。尽管，依照系统的潜在逻辑，人们是为买而卖的，但是，卖和买变得分离开来，商品的外化的价值维度——货币——成为自足的销售目标。③随着流通的扩大，所有东西都开始可以兑换成货币④，货币也由之彻底成为社会的衡量者。它体现为一种新的、客观化的社会权力形式，独立于传统的社会地位，并且可以成为私人个体的私有权力。⑤

在此，马克思转向了资本的范畴。在讨论货币逐渐成为目的这一现象的主观层面—贮藏货币的欲望和“清教徒”的勤奋、节制和禁欲的美德—时，马克思指出，贮藏货币这样一种积累方式，在逻辑上并不适用于价值，并不适用于这种独立于任何质性特征的抽象的形式。马克思阐明，在货币的无限性—在质性上，它被认为是财富的普遍代表，可以直接转换成任何其他的商品—和每一笔现实货币的有限性之间，存在着逻辑上的矛盾。①由此，马克思为资本的范畴打好了地基，这一形式更为充分地体现了内在于价值形式的无限积累的动力，以及上文所述的辩证性的颠倒。通过资本，(商品的)形式变换成为目的，同时，正如我们所见，物质变换成为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生产，作为一种中介了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的社会过程，被纳入了由资本主义劳动的社会中介作用所建构的社会形式之中。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309

① Capital, vol. 1, p. 200.

②同上书，p. 228。

③同上书，pp.228,234,240。

④“流通成为巨大的社会蒸馏器，一切东西抛到里面去，再出来时都成为货币的结晶。”（同上书，p229。)

⑤同上书，pp.229-230。这一社会权力形式是资产阶级权力的首要特征，它是我所阐述的抽象社会统治形式的具体表现。两者相关，但并不等同。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3 | PRINTED_PAGE=310

第二节 资本

资本这一范畴（马克思以此来把握现代社会），最初联系着马克思用来分析价值与商品的一个一般公式。马克思曾将商品流通描述为商品一货币—商品，或曰C-M-C，描述为从一个使用价值到另一个使用价值的质的变换。但是，他将资本的循环描述成货币一商品一货币，或更准确地说，M-C-M'，这里的M和M'的区别显然只是量上的区别。②应当指出的是，正如他对C-M-C的分析，马克思对M-C-M，亦必是M-C-M'的分析，也假设了商品是产品的普遍形式。换句话说，在M-C-M'的公式里，马克思既不想证明资本主义中存在着为了收益而进行投资的情况，也不想将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起源建立在他自己的范畴的逻辑展开之上。相反，他预设了资本主义社会，以及为了收益而投资的存在；他的目标是通过他的这些范畴，批判性地澄清这一社会生活形式的潜在性质和发展过程。

M-C-M'的公式并不指涉一个财富一般增长的过程，而是指涉一个价值增长的过程。马克思将M和M'之间的数量差别称为剩余价值。①在马克思看来，价值成为了资本，成为了价值增殖过程的结果，其中，它在量上不断增加。②他对资本的分析，试图依据一个内在于其社会关系的动态过程来把握现代社会，这些社会关系被客观化为价值形式的财富，也因此是价值形式的剩余。根据这一分析，现代社会的特征在于，社会的剩余物以剩余价值的形式存在，这一形式内含着一种动力。

310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p. 229-231.

②同上书，pp.248-25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4 | PRINTED_PAGE=311

这些论断必须得到进一步的考察。M-C-M'的公式意在呈现一个持续的进程：M'并未在进程的末尾被抽离出来成为货币，而是始终作为资本循环的一部分。换句话说，这一循环实际上是M-C-M'-C-M"-C…不同于商品流通和货币交易所导致的运动，这种循环包含着持续的增长与方向性；不过，这一方向性的运动却是数量性的，没有任何外部的目标。商品流通可以说有一个外在于其进程的最终目的，即消费满足了需求；但是，M-C-M'的循环的动力、其决定性的目标，照马克思的说法，是价值本身，是这种财富的抽象的普遍形式，任何形式的物质财富都可以依据它来定量。③价值作为一种财富形式所具有的这种抽象的数量性联系着这一事实，即它同时也是一种社会手段，一种客观化的社会关系。随着资本范畴的引入，价值也获得了它作为一种手段的另一个规定：价值，作为一种抽象于任何产品的质性特征（也即它们的特殊用途)的财富形式，它的量仅仅取决于抽象劳动时间，它获得了最为充分的逻辑显现—它成为了更多的价值的手段，成为了价值的进一步扩张的手段。随着资本范畴的引入，价值呈现为达成目标的手段，而这一目标本身正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①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311

① Capital, vol. 1, p. 251.

② 同上书，p.252。

③ 同上。尽管M-C-M'描述了社会整体性的环节，但对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大多数人而言，C-M-C依旧具有首要的地位，他们靠出卖劳动力来购买消费资料。批评工人们对各种“物质财产”的兴趣是“资产阶级的”，是忽略了雇佣劳动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组成部分这一点，同时也模糊了C-M-C和M-C-M'之间的区别。正是后者定义了资产阶级。

一方面，马克思的论述方式的目的之一是表明这两种流通具有系统性的相互关系。在一个商品已经普遍化，同时人们以C-M-C的方式来进行自我再生产的社会中，生产过程必然由M-C-M所塑造与推动。仅仅以C-M-C的流通为基础的社会不可能存在。在马克思看来，这样的社会并非资本主义的前身，而是资本主义社会在历史上的投射。见 Marx, A Contribution to the Critique of PoliticalEconomy, trans. S. W. Ryazanskaya (Moscow, 1970), p. 5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5 | PRINTED_PAGE=312

由此，资本是一个运动的范畴，一个扩张的范畴；它是一个动态的范畴，是“运动中的价值”。这一社会形式是异化的、准独立的，展现了一种对人们的抽象的强制和约束方式，并且处于运动中。因此，马克思赋予它一种动态属性。他对资本的首要定义是，它是一种自我增殖的价值，一种自我运动的实体，即主体。②他将这种自我运动的主一客体社会形式描述为一种持续的、无尽的、价值的自我扩张过程。和尼采的造物神(demiurge)一样，这一过程造就了广泛的生产与消费的循环、创造与消灭的循环。资本没有固定的、最终的形式，在其前进的不同阶段中，它以货币和商品的形式交替出现。③由此，价值被马克思展现为一种社会中介形式的核心，这一形式建构了社会的客体与主体，具有内在的动力性：这种社会中介形式必须以客观化的、物质化的形式存在，但不论在其货币还是货物的阶段，它都无法被等同于其物质化形式，也不是其物质化形式的一种内在属性。马克思展开资本范畴的方式，反过来说明了他最初对价值的规定：它是一种客观化的社会关系，由劳动建构，经由商品而成为客体，却“隐藏”在商品之后。这澄清了他所分析的商品的二重性，及其外化为货币和商品的要点。

资本的运动没有尽头，没有目的。④作为自我增殖的价值，它呈现为纯粹的过程。因此，在处理资本的范畴时，人们是在处理这样一个社会的核心范畴：这一社会的特征在于一种持续的方向性运动，它没有决定性的外在目标，这个社会的动力在于为生产而生产，在于为持续而持续的过程。①在马克思的分析框架中，这一扩张、这一无尽的运动内在地联系着价值的时间维度。如我们所见，马克思的自我增殖的价值这一概念，试图把握一种异化的社会关系形式，它具有一种内在的时间动力；这一异化形式建构了一种内在的历史逻辑，带来了一种特殊的劳动结构，并持续转变着社会生活，同时重新建构着其潜在的资本主义特征。他对资本主义生产的批判考察分析了个体的劳动如何不断成为一个广大、复杂而动态的异化系统的组成细胞，这一系统包含了人与机器，被为生产而生产的目标所引导。简单地说，在马克思的分析中，社会关系的资本形式是盲目的、持续的、准有机的。②

312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如我所指出的，对霍克海姆所谓的工具理性（与行动)的发展与传播，应当加以社会性地而非技术性地理解，应当依据我所勾勒的社会手段的独特性质的发展来理解，而非依据这样的“劳动”与生产来理解。

② Capital, vol. 1, pp. 255-256.

③同上书，pp.255-257。

④ 同上书，pp.25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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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具有方向性的动态的、极权的社会关系形式是如何构建起来的？为了解答这一问题，马克思探讨了剩余价值，即M和M'在数量上的差异的来源。由于考察的对象是一个不断表现出M-C-M'这一进程的社会，因此，剩余价值的来源也必然是一个持续不断的来源。马克思反驳了那些试图将这一来源定立在流通与储藏领域的理论。基于他迄今所发展的那些范畴规定，价值的量的不断增长必然源于这样一种商品，其使用价值具有特殊的性质：它可以成为价值的源泉。随后他说明，这一商品正是劳动力，作为商品出售的劳动的能力。③(应当记住的是，马克思所说的是价值的源泉，而非物质财富的源泉。)剩余价值的产生内在地关联着一种生产方式，它以作为商品的劳动力为基础。这种方式的前提是，劳动在双重意义上是自由的：工人必须是他们的劳动能力也即他们自身的自由的所有者；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313

① Capital,vol.1,p.742.在一个非常抽象的层面上，对资本的这些首要规定为现代社会生活的线性提供了社会历史基础。韦伯在讨论托尔斯泰的作品时，将其悲观地描述为：“文明人的个人生活，被放置在一种无限的过程’之中，就其内在意义而言，它永远没有尽头。………亚伯拉罕，或者过去的农民，在‘衰老与对生活的满足’中死去，因为他位于生活的有机循环之中……但文明人……则变得对生活感到疲倦’，而非对生活感到满足’。”(“Science as a Vocation,”in H. H. Gerth and C. W.Mills, eds., From Max Weber: Essays in Sociology [New York, 1958], pp. 139-140)

② 对资本范畴更为充分的考察，应当探索资本形式（按上述定义)和19与20世纪西方有机主义与生物学主义思想形态的发展之间的联系。见 M. Postone,“Anti-Semitism and National Socialism,”in ARabinbach and J. Zipes, eds., Jews and Germans since the Holocaust (New York, 1986), p. 309ff。

③ Capital, vol. 1, pp. 261-27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27 | PRINTED_PAGE=314

同时，相对于实现其劳动力所需的对象，他们也必须是“自由”的。①换句话说，这里的前提是这样一个社会：其中，消费资料通过商品交换而获得，工人—与独立的工匠或农民相对立—没有任何生产资料，并因此不得不出卖劳动力这一他们仅有的商品。这正是资本主义的前提条件。

此时，马克思在他的分析中清晰地指出了其批判社会理论诸范畴的历史特殊性。在马克思那里，尽管商品和货币的流通显然要早于资本主义，但是，只有在资本主义中，劳动力才成为商品，劳动才获得了雇佣劳动的形式。②也只有在这里，劳动生产的商品形式才变得普遍起来，货币才成为一种真正的一般等价物。③对马克思而言，这一历史发展标志着一次划时代的历史转变：它“进入了新的世界历史”。④资本主义标志着一次与所有其他社会生活的历史形式之间的本质上的断裂。

《资本论》的这一部分证明了我早先的论述，即，从商品经货币到资本这些范畴的逻辑展开不应被理解为必然的历史演变。《资本论》开篇的商品就已经预设了雇佣劳动。马克思意中的论述方式，不是一种历史展开的方式，而是一种逻辑展开的方式，它从这一体系的根本核心出发。进一步的证据是，他声明，尽管商人资本和生息资本在历史上要早于现代资本的“基本形式”，但在逻辑上，它们也是从这一资本主义的基本形式中导出的。(因此，它们在稍后的《资本论》第三卷中也得到了处理。)在下文中，我还会回到这一关于马克思的分析中的历史与逻辑之关系的主题。

这一理解反驳了我之前所批评的那种阐释，即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中对价值的分析是以一个前资本主义社会的样板为前提的，而他在第三卷中关于价格和利润的分析则是与资本主义社会有关的，这意味着价值在历史上要先于价格。恰恰相反，我的阐释指出，和商品流通、货币、商人资本、生息资本在历史上早于现代形式的资本一样，价格—即使不是马克思在第三卷中所指的“生产价格”—也是早于价值的。①价值作为一个整体性的范畴，只有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才被建构起来。

314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p.271-273.

②同上书，pp.273-274。

③ 同上书，p.274n4。

④ 同上书，p.274。

⑤ 同上书，pp.266-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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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此而言，应当注意到，只有当马克思开始讨论资本的范畴之后，他才开始驳斥那些依据其与需求的关系来分析商品的价值的理论。他反驳道，这些理论混淆了使用价值和价值，且没有充分思考生产的本质。②此时出现在马克思的论述中的这些论断意味着，他在《资本论》的首章所推论的价值的起源，并非是他关于价值的论述的真正基础一价值不是一个主观的范畴，而是一个客观化的社会中介，它由劳动所建构，以劳动时间的耗费为尺度。相反，这一立场的真正基础在于他对资本范畴的展开和他对生产的分析。在马克思的理解中，不同于对资本主义市场均衡的解释，也不同于某种前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础，价值，随着资本成为一个整体性的形式，只有作为一个结构性的社会范畴，才得以实现自身。如我们所见，它是一个关于效率、理性化以及持续性变换的范畴。价值是一个关于一种方向性的动态整体的范畴。

最后，我们应当注意到，在马克思的论述结构中，正如资本作为一个自我增殖的价值这一概念反过来说明了他早先关于商品二重性的论断。作为商品的劳动力这一概念，也反过来说明了作为价值的商品是由抽象劳动—也就是说，是由作为一种社会中介活动的劳动——所建构的这一观点。就劳动力的范畴而言，劳动的这一职能变得非常清晰。尽管如此，马克思的抽象劳动和雇佣劳动两个概念也不应被混淆。从作为一种社会形式的商品范畴出发，而非从雇佣劳动这一社会学范畴出发，马克思试图把握住资本主义中社会财富和社会关系肌理的历史特殊性，把握住这一社会的动态特质，以及劳动和生产的结构。通过那些同时把握了主体性的社会与历史特殊形式的范畴，他做到了这一点。然而，雇佣劳动的范畴无法作为一个起点，来展开资本主义社会的这些不同维度。

第七章 朝向一种资本理论

315

①这里说的是，在作为《资本论》第三卷出版的手稿中马克思指出，对商品价值的历史的和理论的考察，要先于生产价格(trans. David Fernbach [Harmondsworth, England, 1981], p. 277)。[“生产价格”是作为资本的产品的商品在交换中的价格，它们是为资本主义社会所特有的（同上书，p.275）。然而，这一论断被马克思的论述逻辑，以及他对斯密和托伦斯这样的政治经济学家的无数批判所推翻，他们将价值这个资本主义社会的范畴移置到了前资本主义的条件中。我认为，上述论断中的“价值”应当予以宽松地理解为交换价值或是前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商品价格。在我理解中，这些价格要早于价值（指的是马克思在其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所发展的范畴)和生产价格。

② Capital, vol. 1, pp. 261-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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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对资产阶级市民社会的批判

在马克思引入剩余价值和劳动力的概念之后，他开始将考察的重点从流通领域—他将其作为向公众敞开的、社会的“表面”——转向了“生产的隐秘之处”。①在这一转向之前，他总结了他到目前为止所发展的那些范畴的主体维度。换句话说，他注意到了这样的一些理念与价值，在他笔下，它们内在地表现为结构了C-M-C、结构了流通领域的那些范畴性社会形式的固有环节。这一总结提供了关于马克思对资产阶级市民社会的批判分析这我已经提到过—以及他对生产的关注的重要性的重要洞见。

在马克思那里，流通领域，或者商品交换，

确实是天赋人权的真正伊甸园。那里占统治地位的只是自由、平等、所有权和边沁。自由！因为商品例如劳动力的买者和卖者，只取决于自己的自由意志。他们是作为自由的、在法律上平等的人缔结契约的…平等！因为他们彼此只是作为商品占有者发生关系，用等价物交换等价物。所有权！因为每一个人都只支配自已的东西。边沁！因为双方都只顾自己。使他们连在一起并发生关系的唯一力量，是他们的利已心，是他们的特殊利益，是他们的私人利益。正因为人人只顾自己，谁也不管别人，所以大家都是在事物的前定和谐下，或者说，在全能的神的保佑下，完成着互惠互利、共同有益、全体有利的事业。①

316

时间、劳动与社会统治：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

① Capital, vol. 1, p. 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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