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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文科学译丛]德勒兹概念  哲学,殖民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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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① 实际上，福柯的原文是对这一边界区域和“我们的现 实存在”进行比较(Foucault1969，172；1972，130)。德勒兹 在《什么是配置?》中对这段出自《知识考古学》中的文字进行了 更长的评论，他写道：“与那些先于它的配置相比，某个配置之 所以是新的是因为我们称之为它的现实存在、我们的现实存在 的东西。新就是当前。当前并不是我们之所是，而是我们要生 成的，是我们在生成过程中的所是，也就是说是他者，我们的生 成他者。在每个配置中，我们必须区分我们的所是(我们已经 不再是的)和我们正在生成的：历史部分和当前部分。”福柯的 原文是这样的:“La nouveauté d'un dispositif par rapport aux précédents, nous l'appelons sons actualité, notre actualité, Le nouveau, c'est l'actuel. L'actuel n'est pas ce que nous sommes, mais plutôt ce que nous devnons , ce que nous sommes en train de devenir, c'est-à-dire l'Autre, notre devenir-autre. Dans tout dispositif, il faut distinguer ce que nous ce que nous sommes (ce que nous ne sommes déjà plus), et ce que nous sommes en train de devenir: la part de l'histoire, et la part de l'actuel." (DRF32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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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内在动态

在《差异与重复》《意义的逻辑》和《什么是哲学?》中，德勒兹引用了佩吉《克利俄》中的同一段文字。《克利俄》是一篇以对话为形式的文章，对话者是(大写的)历史和一个异教徒，该文写于1909年到1912年间，但直到1932年才发表。佩吉在表明(大写的)历史是在两个层面上行进时明确提到了柏格森：一个公共的、世俗时间的层面，不同的人民和不同的时期在这里获得其特性，一个绵延的层面，它具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收缩和伸展时期，它自己的危机点、悬置点和凸显点(Péguy2002，265)。佩吉的缪斯，(大写的)历史，承认公共生活和个人记忆中存在着这样的时刻，这时，长久以来已经被证明为棘手的那个问题突然消失了，就好像我们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或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对我们而言，之前的那个人或以前的那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了。但照历史事件的世俗时间来看，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四章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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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们觉得自己不再是同样的罪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这样一个问题在其中这个世界产生了矛盾，一个没有结果的问题，在其中看不到任何结局——突然就不存在了，然后我们问自己我们一直在考虑做什么。这个问题，这个难题，这个不可能性并没有找到一个普通的答案，一个唾手可得的答案，而是通过了这样一个点，它似乎是物理上的分解点，一个临界点。同时，整个世界似乎都通过了那个看起来像物理临界点的点。事件有临界点，就像天气有临界点一样：熔点、冰点和沸点、凝固点和结晶点。在事件这里，甚至还有过冷状态，只有通过引入某个未来事件的一部分才能促成这种状态，使之成形或形成。(Péguy 2002，269)①

在《差异与重复》中，德勒兹在把结构一问题比作事件后，对两个系列的事件现实系列和理念系列，在这里，与现实系列相比，理念系列被描述为既是超验性的又是内在性的进行了上面提到的区分后，立刻引用了这段文字。他表明佩吉对事件的描述通过下面的做法说明了这两个系列：他运用“两条线，一条是水平的，另一条是垂直的，后者全面地重复了那些与前者对应的奇点①，甚至促成并永远产生这些点及其在前者中的具现”(DR244，189)。《意义的逻辑》大致描述了同一结构概念。这些结构由两个系列的交流或共鸣决定，其中一个系列是一系列奇点。在任何这样的结构中，对这些奇点的重新分布、转移和改变都将会决定某种特定的历史性形式。德勒兹在这里引用了同一段文字来支持他的这一主张，即佩吉“清楚地看到历史和事件与那些奇点密不可分”(LS 68，53)。在两部著作中，这段文字都被用来支持时间有两个层面或有两个维度这一观点。与此密切相关的评论着重于这一观点，即历史事件表达的是位于某个外在于世俗时间的潜在结构中的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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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① 参见DR 244-245，189；LS 68，53；QP106-107,111;P 23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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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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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英文原文为“distinctivepoints”，在这里笔者将其译为“奇点”。本书作者保罗·帕顿教授对此作了详细解释：“Distinctive points”是对法语“points remarquables”的一种译法，意思是那些在某些方面不同于其他点的点。因此在用图表表示一个方程式时，奇点是线的曲度在其上发生变化的点。我在给《差异与重复》写的译者导言中，对这一术语进行了如下说明：

在其他情况中，德勒兹用一些显然颇为普通的词语来指他自己创造的重要概念。“pointremarquable”即是如此，我将之翻译为“distinctive point”。这一术语曾被翻译为“prominent”“exceptional”或“remarkable”point。实际上，这些点并没有不同寻常之处：它们是将一个理念、问题或多元体与另一个理念、问题或多元体区分开来的点或前个体的奇点。这一术语开始时和数学概念“奇异点”———被用来指描绘或说明某一特定函数的点—一起被提出来，后来奇点有了自己的生命，成为德勒兹著作中一个非数学的艺术术语。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4 | PRINTED_PAGE=170

《什么是哲学?》提到同一段文字以支持一种不同的论点。德勒兹删去了在《差异与重复》中引用的大部分文字，添上了佩吉在同一页更下面的部分所写的一句话：“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我们处于一个新民族、一个新世界和一种新人类中。”(Péguy 2002，269；QP 107，111)这里强调的不是让这样的体验成为可能的条件，而是体验本身和哲学如何回应这样的事件这一问题。德勒兹说佩吉已经解释了存在着两种考虑某一事件的方式。一种是历史学家的方式，即“重温事件的过程，记录它在历史中的实现，它在历史中的制约作用和衰退”。另一种是哲学家的方式。德勒兹说《克利俄》是“一部伟大的哲学著作”，并引用那段文字说明这样一种思考事件的方式：“重新组装该事件，让自己置身于其中，就像置身于生成之中那样，在其中同时再度焕发青春和老去，重温其各个组成部分或奇点。”(QP106—107，111)①德勒兹和瓜塔里在《什么是哲学?》中对这段文字的评论主要不是区分潜在和现实、生成和历史，而是对我们在所有事件中发现的复杂性做出哲学回答。佩吉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那样的时刻，在这种时刻，虽然历史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却出现了与过去突然的、意料之外的决裂。另一个层面上发生了某事，以至于我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新的世界，面对着新的问题。阐释上的难题是“理解”该事件，回答这一问题：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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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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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按照德勒兹的说法，(大写的)历史和(大写的)哲学以不同的方式回答这一问题，这一点是清楚的。(大写的)历史通过描述事件、提供解释来理解事件。它有些笼统地或在某个时期内告诉我们事件怎么出现，是什么为它奠定了基础、使之成为可能，它如何展开，最终如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照这些话来看，谱系学仍然是一种历史解释。即使这种方法对它认为历史可以存在的偶然性和不连续性给予了应有的承认，并考虑到对事件进行的谱系学解释的因果性是结构性而非线性的，它仍然接近于德勒兹在上面引用的段落中所描述的那种历史方法。①(大写的)历史告诉我们实际发生的事情和事情发生的原因，而(大写的)哲学是要表达发生的事情中的纯粹事件。如我们上面提出的，德勒兹将纯粹事件定义为每个事件具有的逃避其自身之现实化的那部分。这个意义上的纯粹事件性是历史思想的最高级客体。它是这样的东西，必须从历史角度来思考它，但同时却永远无法或无法彻底全面地思考它，因为它是通过现实发生的事情给予我们的。因此需要一种不同的方法，它会创造出能将我们带入事件中的概念，让我们将自己“置身于”事件中，就像置身于生成中一样。

第四章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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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比较德勒兹和奈格里的访谈中的同一描述：

在一部重要的哲学著作《克利俄》中，佩吉解释了有两种思考事件的方式，一种是关注事件的过程，了解它在历史上是如何出现的，它在历史中如何被准备然后消解的，而另一种方式是回到事件之中，让自己置身于其中，就像置身于生成之中那样，在其中同时变年轻和变老，重温其所有的构成部分或奇点。生成不是历史的一部分；历史只能说是一系列先决条件，不管它们有多新，人们为了“生成”，也就是说要创造新的东西，就要抛下这些条件。这恰恰是尼采称之为不合时宜的东西(P231，170—171)。

还可参见詹姆斯·威廉姆斯关于这一段文字以及佩吉和德勒兹之差别的评论(Williams 2009，142—14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6 | PRINTED_PAGE=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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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① 德勒兹有时似乎暗示福柯的谱系学方法不是历史的(P130，94)。但是，他的意思是在《什么是配置?》中更清楚地表达出来的意思，那就是福柯和尼采一样，将历史用于这样一种非历史的目的，即进行诊断和加强现代社会中某些种类的生成他者(DRF323—325，350—352)。在《福柯》中，他提出让福柯感兴趣的是特定知识、权力和与自身之关系的历史条件：“因此，他说自己的著作是历史研究而不是历史学家的著作。”(F 124, 11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7 | PRINTED_PAGE=173

这是德勒兹和瓜塔里采取的研究事件本质的方法。他们对构成个体和群体的不同种类的线进行的分析就提供了一个最清楚的例子。①《千高原》讨论了德勒兹在《意义的逻辑》中提出的这个论点，即短篇小说是这样一种文学体裁，它专门探究每个事件都会提出的“发生了什么？”这一问题。因此，短篇小说与纯粹的事件性或生成领域具有一种特殊关系：

它在“发生了什么？”这一要素中展开，因为它将我们置于和一种不可知的或不可感知的事物的关系中(而不是相反：并不是因为它谈到的是这样一个过去，它已经不能再给我们提供知识）。(MP 237，193)

第四章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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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一分析首先出现在高原8《三则短篇小说，或“发生了什么？”》中，但再现于高原9《微观政治和节段性》和《对话》第4章(《许多政治》)之中。我对这些线的讨论运用了所有这三种表述。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8 | PRINTED_PAGE=174

通过讨论构成个体和群体的三种线，短篇小说将我们和生成联系起来。首先，有一种节段性的克分子线或严格的线，这种线对应着我们的公共生活、私人生活和职业生活家庭、学校、工作等等——中的社会和机构身份。其次，有一种分子的或灵活的分隔，它并不被分为不同的节段而是分为解域量子。德勒兹和帕内提出，在这条线上，我们遭遇了一种不同的事件：“生成、微观生成，它们甚至都不与我们的历史’具有同样的节奏……另一种政治，另一种个体化。”(D151—152)这种线需要一种更接近于永存的时间观—德勒兹之前认为永存是事件的时间。它涉及这样的现在，“其形式是已经发生了的某事的形式，不管你离它多近，因为该事中不可理解的实质完全分子化了”(MP 240，196)。在F.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的《崩溃》——这是颇受德勒兹青睐的短篇小说体裁的典范—中，这些事件是一个人的性格中不可感知的裂隙，它们独立于意指性的断裂发生，而这些断裂原本会表明生活的进展。它们是个性的分子结构发生的变化，或是“对欲望的重新分布，以至于当某事发生时，等待着它的那个自我已经死去，或者会等待着它的那个自我尚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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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9 | PRINTED_PAGE=175

(MP243，198—199)。这里所说的“某事”只能是发生在第一种线上的那种“历史”事件。①

即便如此，这种发生在第二条线上的不同事件仍然只能算对在第一条线上看到的节段性进行的相对解域化。德勒兹和瓜塔里指出存在着第三条线，它表示与第一条线的历史实体和身份相距更远，即逃逸线或绝对的解域化。这是一条纯粹的抽象线，在这上面

不仅过去的内容消失不见，而且所发生的事件的形式、发生于某种不稳定的物质之中的某个难以感知的事件的形式也都不再存在。人已经变成不可感知的……②(MP 244, 199)

如果已经没有了该历史问题的形式，那么个体或群体就是在这条线上逃脱历史，进入生成或纯粹事件性的要素之中。它们变成不可感知的，即是说它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被当作此性或纯粹的事件，彼此无法区分。①它们被变成了一条抽象线，能够现实化在多种多样的特点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如德勒兹和瓜塔里后来在《千高原》中阐明的，逃逸线或生成的不可感知性是一种“进入创造者的此性或非个人性之中”的方式(MP343，280)。

第四章 历史、生成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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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纪尧姆·西贝尔丹一勃朗在说明德勒兹的反历史主义时曾对这一高原进行过精彩的论述，称这种分子事件——发生了什么？是“将历史性表达为一种纯粹思想形式的形式”(Silbertin-Blanc2003，137)。

② 中文译文出自吉尔·德勒兹和菲利克斯·瓜塔里：《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第278页，译文略有改动。——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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