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科学译丛]德勒兹概念 哲学,殖民与政治

鉴于我们对于世界一般本质的了解，而不是对我们的特定社会和历史情况的了解，说实在的，很难想象任何新知识会让我们相信这些理想不可行……因此，我们关于人性和社会的知识可能会取得的进步并不会影响我们的道德观念，而是可能会被用来落实对其最重要的正义原则的应用，被用来向我们提出这样的制度和政策—它们打算在实践中更好地实现这些正义原则。(Rawls1999a,352)

作为回应，我们可以问：真的很难想象可能会让我们相信无法实现平等和自由这些自由主义理想的新知识吗？人们常常会提出，比如在文学和电影中，新的生物学知识和基因知识可能会让我们不再那么相信平等，会导致新的社会等级形式。其次，我们可能想知道这一点是不是真的，即我们关于人性和社会的理解发生的变化不会影响我们的道德信念而只会影响其适用性条件。在极端的情况下，这一观点会导致人们否认道德观念自身会发生改变，这当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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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这将我带到根深蒂固的信念——它们是正义理论的基本原则发生改变的第二个原因那里，即相关民众的道德信念发生改变。即使是将人看作公民这一显然现代的观念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到道德信念发生了真正的改变。考虑一下康德在《道德形而上学》(6：314)中对积极公民和消极公民进行的划分。他确信依赖其他人“保持存在”的那些人，比如学徒、家仆、未成年人和女人，缺乏公民人格，因为他们缺乏公民独立性(Kant 1996，458)。他只是理解错了关于人或公民之道德理想的内容和适用性，还是他怀有一种不同的理想？

我们根据任何一方面认为正义观念可能会发生改变，就此而言，该观念中将有一种内在多变性要素，罗尔斯对观点、概念和观念所做的说明提供了哲学的自我理解，但这样的理解不能反映出这一内在的多变性。就这一点而言，德勒兹的概念建构主义提供了一种有用的关于被创造出来的概念之本质的自我意识程度。或者，更明确地将这一问题与罗尔斯联系起来，体现于良序社会这一观点中的社会稳定这一目的，伴随着正义观念中与该问题的条件不一致的稳定观点。吸收德勒兹的概念建构主义中的某些要素将会有助于罗尔斯的政治建构主义。此外，因为我们赞同某些种类的改变可能，因此我们就更有理由支持关于上述政治概念的理解发生改变。政治自由主义不仅渴望证明现有的自由主义民主制度合理，而且渴望根据其现有的规范性原则来完善这些制度，就此而言，它不仅可能会支持“一系列类似”的合理的正义观念，而且会接受一种核心的自由主义观念，这一观念是开放式的。

第九章 乌托邦政治哲学:德勒兹与罗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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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因为罗尔斯从事的是下面这一相对有限的任务，即为“正义的宪政体制是可能的”提供“辩护”，因此，静态地描述那些应该贯穿于该体制的原则这一结果不会造成任何问题(Rawls2005，101)。但如我们看到的，他的著作中总是存在着一种进行批判的渴望。正义理论的目的之一就是描述“一种理想的安排，与此安排进行的比较界定了评判现实制度的标准”（Rawls 1999b，199）。他后来的著作更突出了这一乌托邦理想，将之包括在政治哲学试图完成的任务中，虽然他这样做时非常克制。政治自由主义服务于“探索切实可行的政治可能性的界限”这一“现实乌托邦”任务，问的是考虑到现实的正义状况，一个正义的、民主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以及在相当有利的但也可能的历史条件下它会是什么样子的(Rawls 2001，4)。他认识到切实可行之事的界限不是由现实界简单给定，因为我们能够并且确实改变了现有的社会和政治制度；但关于决定那些界限的是什么，或我们如何确定它们是什么，他言之寥寥(Rawls 2001,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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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相较而言，如我之前提出的，德勒兹的哲学重点关注的是对现在进行的各种反抗，这些反抗质疑切实可行之事的界限。多变的概念是这样一种方式，它考虑到政治上的可能之事永远都可能会发生变化。①在德勒兹这里，其哲学的乌托邦理想自觉地与将哲学概念理解为本身就具有多变性的组装密切联系在一起。将德勒兹的概念建构主义应用于罗尔斯的正义观念，这不仅让我们将他先后提出的正义观看作对作为公平的正义这同一潜在概念的不同限定，表明其后来的观念中的某些要素使之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和修正，而且还能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这可能是对将概念视为固定的、一成不变的这一观念进行的重要纠正。这种理解罗尔斯的正义观念的方式，会让我们不把它看作确定的、不变的观念，而是能够接受未来的修正。用德勒兹的话说，这就等于是一个生成一正义的概念，它与上面概括出来的生成一民主的这一概念相似。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将哲学正义观念理解为“未来事件的轮廓、结构或构象”(QP36，32-33)。

第九章 乌托邦政治哲学:德勒兹与罗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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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威廉·康诺利指出另一个与政治自由主义对正义概念、人格和合理之事它依赖于这些概念—的理解有关的问题。考虑到可能说什么、做什么或是什么可能会不断地发生改变，因而实际的政治可能性也会发生改变，因此，为批判性地评价现有制度提供标准的(固定的)正义观念将不可避免地会落后于新出现的对现有界限进行合理批判的形式：“罗尔斯受事物实际上静止不变这一要求影响。他想经过世俗主义的历史生成之后一人和关于人的一般事实保持不变，从而自由正义能够(差不多)对于自身来言是充足的……但更重要的是要记住事物并非静止不变。即使是令人费解的、无意识的人格编码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Connolly199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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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中英文人名和译名对照表

A

埃莉·桑巴 Elie Sambar

埃利阿斯·桑巴 Elias Sanbar

埃莱克·伯默尔 Elleke Boehmer

艾亚尔·威兹曼Eyal Weizman

安妮·菲利普斯 Anne Phillips

安托万·迪洛尔 Antoine Dulaure

艾蒂安·巴里巴尔 Etienne Balibar

B

鲍德里亚 Baudrillard

鲍拉·马拉蒂 Paola Marrati

彼得·霍尔沃德Peter Hallward

C

查尔斯·J.斯蒂维尔 Charles J. Stivale

D

丹尼尔·史密斯 Daniel Smith
德尔加目库 Delgamuukw
德里克·阿特里奇 Derek Attridge
蒂姆·克拉克 Tim Clark
杜威 Dewey
杜梅齐尔Dumezil

F

F. 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F. Scott Fitzgerald 菲利普·芒格 Philippe Mengue
弗兰茨·勒洛 Franz Reuleaux
弗朗索瓦·祖哈比切维利François 弗朗索瓦·祖哈比切维利François

Zourabichivili

G G

格兰特·菲尔德Grant Farred吉迪恩·考尔德 Gideon Calder吉福罗伊·圣伊莱尔 Geoffroy Saint-Hilaire纪尧姆·西贝尔丹一勃朗GuillaumeSibertin-Blanc

382

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H

亨利·皮朗 Henri Prienne

J

贾斯丁·波顿 Justin Burton

贾斯丁·布伦南JustinBrennan

杰弗里·本宁顿 Geoffrey Bennington

杰斯珀·罗曼 Jesper Lohmann

约翰·普洛特维 John Protevi

K

卡伦·卡普兰 Caren Kaplan

康斯坦丁·邦兹Constantin Boundas

凯瑟琳·科基奥 Catherinr Coquio

凯瑟琳·海尔斯N. Katherine Hayles

克劳德·勒夫尔 Claude Lefort

克莱尔·帕内Claire Parnet

克里斯蒂娜·科尔斯戈德ChristineM.

Korsgaard

克里斯托弗·L.米勒 Christopher L. Miller

肯尼斯·苏林 Kenneth surin

库克Cook

中英文人名和译名对照表

383

奎因Quine

L
拉克劳 Laclau
理查德·科尔尼 Richard Kearney
理查德·沙赫特 Richard Schacht
刘易斯·芒福德 Lewis Mumford
罗德尼·佩弗 Rodney Peffer
罗纳德·博格 Ronald Bogue
罗莎·卢森堡 Rosa Luxemburg
M
马塞洛·斯维尔斯基 Marcelo Svirsky
米哈伊尔·诺夫 Mikhail Griaznov
墨菲 Mouffe
N
尼古拉斯·索伯恩 Nicholas Thoburn
P
佩内洛普·多彻 Penelope Deutscher
皮埃尔·丰塔尼耶 Pierre Fontanier
皮埃尔·克拉斯特尔 Pierre Clastres

384

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

Q

乔·布苏克 Joë Bousquet

乔治娜·霍雷尔 Georgina Horrell

R

让一克莱·马丁Jean-Clet Martin

S

萨尔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

萨尔斯的圣弗兰西斯 Saint Francis de Sales

塞勒斯 Sellars

所罗门·迈蒙 Salomon Maimon

T

唐纳德·穆恩Donald Moon

泰德·斯通尔兹 Ted Stolze

托马斯·哈代 Thomas Hardy

托德·梅 Todd May

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

W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

中英文人名和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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