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的陷阱：超级平台、算法垄断与场景欺骗

这些技术的潜在好处显而易见。从改善我们的身体健康到寻找一个可用车位。我们当然对这些变革性技术的到来欢欣鼓舞，但这些令人欣喜的发展与社会福利不应成为掩盖潜在风险的遮羞布。

我们的目的是在说明，数据驱动的在线市场不一定会激活市场自矫正机制。尽管商家之间中仍存在竞争，但这种压力也未必会改善我们的福利。在新型市场动态下，财富会以更快的速度被转移到少部分人手中。当权力之棒也移交给了他们时，风险也随之加剧。

因此，慎重而妥善的行政干预实在是有其存在的必要。主流竞争法、隐私保护、消费者保护法的法律条文与规章制度在维护社会福利时都将发挥作用。就像我们此前讲过的，虽然有些传统的对策并非尽善尽美，但是与其让病人“病入膏肓”，不如以不完美的方法对其施救。更何况，随着市场动态的演化，新型政策工具也有望陆续出炉——它们的任务包括阻止超级平台的权力滥用和竞合场景的伤害，防止计算机相互勾结，并堵上通往完美行为歧视的道路。反垄断执法机构和我们的民选政府有责任向消费者宣传虚拟竞争的前途与风险，并向大众普及“免费也有可能昂贵”的道理。

重要的是，反垄断执法部门必须投入资源以更好地理解市场动态、参与者动机、数据与算法所发挥的作用以及其对社会福利的影响。除此以外，面对当前法律规制在定价算法时代的有限效用，各机构需要尽快升级执法工具箱以应对崭新挑战。

这项任务从来都不轻松。动态市场特性更是加重了它的难度。不明智的或被误导的行政干预可能会为市场带来不可小觑的成本消耗。但同理，如果我们选择搁置问题，这无疑也会损害市场效率与社会福利。

更令人担忧的还在于认知和监管俘获，这种俘获可能会搅乱人们对于市场动态所应做出的批判性思考。而最终，这种想法还将反映在政府施政上面。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艰巨任务是唤醒政府去有所作为。当然，面对市场中存在的反竞争场景，一些执法者表现得进取且主动，而其他人则还在沉睡，甚至是“麻木不仁”。

所以说，外部的政治压力是必要的。奥巴马政府麾下的反垄断执法效果充其量来说是利弊交织，往糟了说则是相当无力。尽管美国拥有历史悠久的反托拉斯立法史，但正如一位前政府官员所言，“美国已不再被视作反垄断的知识领导者”。⁸¹

在最后，我们要向那些阅读了本书，并陪伴我们走完“算法经济学”探索之旅的读者致以诚挚的感谢。在当下的世界，很少有人会对反垄断有兴趣，但是冷漠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无法确保“数字化的手”总会站在我们这一方。当这些反竞争行为正在我们身边发生时，我们有责任去敦促我们的政府有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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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在撰写这本书的过程中，其中一件乐事是与反垄断领域的专家展开研讨。我们关于本书的许多想法都得益于与众多反垄断执法机构官员、监管者、从业人员以及学者之间的思想交流。此外，与统计学家、数学家、软件工程师和IT专家一道出席的研讨会也进一步拓宽了我们的认知，令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科技进步与市场竞争机制两者之间的关系。在此，我们要向他们致以由衷的感谢，正是他们在百忙之中的耐心聆听、见解分享与批评指正促成了这部作品的诞生。

借此，我们要特别感谢以下诸位的鼎立支持：阿伦·格鲁内斯（Allen Grunes）、弗兰克·怕斯奎尔（Frank Pasquale）、尼古拉斯·佩蒂特（Nicolas Petit）、英玛尔·波斯纳（Ingmar Posner）、托尼·克赞·普莱斯（Tony Curzon Price）、格雷格·泰勒（GregTaylor）、弗兰克·伍德（Frank Wood）以及其他匿名稿件评审者。

自这个项目开展以来，我们陆续在各大论坛发布了部分关于本书的内容。我们在思维科学研究所（IONS）的演讲以及随后的现场讨论更是加深了我们对虚拟竞争的理解。在本书的最后，我们还要感谢以下学术与（非）政府机构的活动组织者与参会人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有关“跨平台平等协定”的听证会；英国上议院有关“在线平台和数字单一市场”听证会；加拿大竞争局举办的“关于新型竞争问题的研讨：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与时俱进”研讨会；欧洲数据保护监督局与欧洲法学院（Europäische Rechtsakademie）一同举办的会议——“重启竞争：数字化市场中的执法和个人数据”；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的研讨会“共享经济：摆在网络平台、市场参与者与监管者面临的问题”；以色列巴尔伊兰大学举办的关于“反垄断中的公平”会议；英国国际法与比较法研究所举办的“大数据在竞争和隐私保护法中的应用”活动；瑞典隆德大学举办的“21世纪的挑战与反垄断：对未来的思考”以及芝加哥洛约拉大学和以色列海法大学联合举办的“转型市场中的反垄断议题”等会议。

我们在牛津大学时萌生了撰写本书的念头，彼时恰逢莫里斯到访牛津大学竞争法律与政策研究中心。为此，感谢牛津大学为我们创造了这个机缘。此外，我们还要特别感谢牛津大学彭布罗克学院校长琳恩·布林德利（Lynne Brindley）夫人以及该院的诸位教授与工作人员，你们的亲切与热忱深深地感染了我们。此外，莫里斯还要感谢他所任教的田纳西大学，以及田纳西大学法学院的同事道格·布拉兹（DougBlaze）、卡罗尔·帕克（Carol Parker）和格雷格·斯坦（GregStein）。

在本书出版的过程中，哈佛大学出版社诸位同人可谓尽心尽力：马丁·迪克森（Martin Dickson）为我们提供了专业的图书编辑指导，黛博拉·格雷厄姆-史密斯（Deborah Grahame-Smith）则承担起了本书的编辑排版工作，伊恩·马尔科姆（Ian Malcolm）在出版的整个过程中提供了指导。对于他们的辛勤工作与无私奉献，我们由衷地表示感谢。

最后，我们还要感谢所有家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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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序言

1. 行为定向广告指的是广告主利用技术手段得到用户当前浏览的页面信息主题，并以用户的连续浏览行为做参考，分析用户本人的信息，然后通过后台的内容匹配设定将广告展示在页面上。与传统广告相比，这种定向广告更贴合用户的兴趣，符合精准营销的思想。

1. 引自T·S·艾略特（著），查良铮（译），《J·阿尔弗瑞德·普鲁弗洛克的情歌》（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

第一部分场景设定

第1章 市场竞争为我们做出的美好承诺

1. Financial Conduct Authority, Price Comparison Website: Consumer Market Research（June 2014）, 7, price-comparison-websiteconsumerresearch.pdf.

1. 举例来看，根据英国金融管理局的统计，在2013年里，通过比价网站卖出去的保单占到全国保单总销量的三分之一。引自: FinancialConduct Authority, Price Comparison Websites in the General InsuranceSector, Thematic Review 14/11（July 2014）, 3,https://www.fca.org.uk/static/documents/thematic-reviews/trl4-ll.pdf。

1. G. Stigler, “The Economics of Information,”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69, no. 3（1961）: 213-225;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Price Transparency, DAFFE/CLP（2001） 22（Paris: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2001）; R. Nitsche and N. von Hinten-Reed, “Competitive Impacts of Information Exchange,” Charles River Associates（June 2004）, http://ec.europa.eu/competition/consultations/2004\_6\_reg\_4056\_86/note\_on\_

1. G. J. Stigler, “Perfect Competition, Historically Contemplated,”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65, no. 1（February 1957）: 1 —17.

1.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Unilateral Disclosure of Information with Anticompetitive Effects, DAF/COMP（2012）17（Paris: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ctober 11, 2012）, 11; see also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Roundtable on Information Exchanges between Competitors under Competition Law, Note by the Deleg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DAF/ COMP/WD（2010）117（Paris: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ctober 11, 2010）, 11,

http://www.justice.gov/sites/default/files/atr/legacy/2014/09/17/269282.pdf.

1.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Roundtable on Information Exchanges.

1. 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Roundtable on Information Exchanges.

1. 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加上一句“总的来说”，是因为反垄断当局同样也承认，透明的市场环境在一定情况下会助长商业共谋，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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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ropean Commission, Guidelines on the Assessment of Horizontal Mergers under the Council Regulation on the Control of Concentrations between Undertakings, 2004/C 03（February 5, 2004）, para. 51。

1. 详见：Consumer Futures, Price Comparison Websites: Consumer Perceptions and Experiences（July 2013）, 32（“Factors Considered”）,for some empirical research as to which features of PCWs consumers value. http://webarchive.nationalarchives.gov.uk/20140522123945/;http://www.cons .uk/files/2013/07/Price-ComparisonWebsites-Consumer-perceptions-and experiences.pdf.

1. New York City Labor Market Information Service, Employment in New York City Grocery Stores（New York: New York City Labor Market Information Service, May 2009）, http://www.nyc.gov/html/sbs/wib/downloads/pdf /grocery\_stores.pdf（5,111 stores i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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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C,494 F App’x 743, 745［U.S. Court of Appeals（9th Circuit）, 2012］

1. Airbnb, Inc., The \$1,000,000 Host Guarantee, https://www.airbnb.com /guarantee.

1. Rob Price, “The Incredibly Simple Way to Find Your ‘Secret’Uber Passenger Rating,” Business Insider UK, February 11, 2015, http://uk.businessinsider .com/uber-passenger-rating-how-to-customerstarshow-do-i-2015-2.

1. 营销学中转换率的概念是用来衡量网站宣传效果的指标，它的计算公式是：网络转换率=进行了相应动作的访问量/总访问量。

1. 详见：A. Ezrachi, “The Competitive Effects of Parity Clauses on Online Commerce,” SSRN Working Paper（October 11, 2015）, http://ssrn.com/abstract=2672541.

1. 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 State of the Market Assessment（March 27, 2014）, 26, 78, 79-80, fig. 38, https://www.ofgem.gov.uk/sites/default/files/docs/2014/03/assessment\_docum

1. 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 State of the Market Assessment（March 27, 2014）, 26, 78, 79-80, fig. 38, https://www.ofgem.gov.uk/sites/default/files/docs/2014/03/assessment\_docum

1. Bakos, “Reducing Buyer Search Costs.”

1. 该机构已于2014年4月1日终止运营，相关职责转由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承接。

1. OFT Statement of Objections, Annex 1, para. 1.15, as cited i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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