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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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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说法充满悖论，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将艺术视为一种机械性行为更为虚假的了，同时也没有什么能比让主体投身于系列所设定的无意识的自动行为更为媚俗的了。但它确实证明了对于迫切的需要逻辑与现代艺术的限制条件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同的：由技术世界所激发起来的主体性，却正是技术世界所否弃的，被世界的确定性所激发的主体性却自相矛盾地只能通过重复自身，绕过体系的控制才可能接纳这个世界。

在客观体系中的世界与在主观体系中的艺术交换着它们的意义。这是它们的同构性。①艺术在此的职责十分清楚：它只能在结构相似性的基础上指认这个世界，这种结构的相似性说明了艺术整合的“宿命”。

只有在认识到体系化的世界与陷入体系化的艺术实践之间②存在着这种结构上的同构性，人们才可能理解现代艺术的矛盾性这种矛盾在每一个地方，甚至在艺术家自身那里，都被哀叹为一种宿命。现代艺术希望自身是否定性的、批判性的、富有创造力的，并具有永久的超越性，几乎同时，现代艺术又是可被同化、可被接受、可被整合、可被“消费”的。人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艺术不再与任何事情相抗衡，也许它曾经发挥过这样的作用。反抗被消解了，诅咒被“消费”了。更多的事实在于，所有的怀旧都被抛弃了，所有的否定性都被否定了，最终不得不承认的是，正是在它探求真实性的时刻，在它根据某种形式的限制而被体系化的时刻，在它根据诸多连续的差异性而构造自身的时刻，艺术作品才赋予了自身在全球体系中发挥整合功能的使命，而正是这一使命将艺术作品如同其他任何一个物或者一堆物一样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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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而且，这种结构的同构性不仅将艺术构建为一个系列，同时将世界自身也构建为“机械的”。世界只有真正变成机械的，它才能被机械地构想。

② 而同时，作为参照的世界在这种实践中反而成了第二位的就如同收藏的实践本身必须在某些物的收藏的主题之下才有价值。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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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意义上说，现代艺术真正地变成了一种日常生活中的物：虽然承载着文化的意蕴，但现代艺术并没有给它所处的环境提出任何质疑。现代绘画、波普、抽象派、技术派(tachiste)都没有与什么发生冲突：它们所完成的是在空间中如同句法构造(syntagmatic)一般安排某些物(在现代的内部空间中)，它们源于一个受到限制的主体所列出的清单，这些物从一个符号转向另一个符号，从一个时刻转向另一个时刻。两个维度互相缠绕着:必需的意义的维度同时也就是整合和消费的“宿命”的维度。

现代艺术，作为在某种激烈的批判(意识形态的)意识与某种顺应现实、进行结构性整合的行动之间存在的中间道路，确切说来是现代世界的共谋。它与现实世界一起操控着，并被纳入到同一个游戏之中。它能够拙劣地模仿这个世界，展现这个世界，伪造这个世界，改造这个世界：但它从未触及它的固有秩序，因为那个秩序也是它自身的。我们不再讨论什么资产阶级的艺术，在其大量的作品中，它们提供了一些存在和物，这些存在和物与其所呈现出的影像相妥协(所有的“反映”都承载着这种妥协的意识形态)。在现代艺术中，只有主体性没有与世界妥协，而是努力地与自身的影像相妥协：正是这种主体性，具有丰富多样性，并被纳入到一个潜在的系列之中，在主体性的隐退和对抗之中，以同构的方式显现所有其他物的系列性以及越来越被整合了的世界。

第四章 艺术行为与签名：当代艺术中的符号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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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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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在传统、政治或者文化的神圣殿堂之外来分析意识形态的过程多少有些奇怪。然而，确切说来，绘画市场以及艺术作品的拍卖都可以帮助我们解开意识形态的秘密及其运作过程，这是因为它们都陷入了经济力量与文化语境之中。拍卖，这种依据游戏的规则而产生的融经济价值、符号/价值与象征性价值等多种价值为一体的交换方式，可以被视为意识形态的母体(matrix)——大写的符号政治经济学(L'ECONOMIEPOLITIQUE DU SIGNE)的诞生之地。

解码符号形式的诞生与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揭示商品形式的诞生使用的是同一方式。在一般的消费中，经济的交换价值(货币)被转化为符号的交换价值(声望等等)；但这一交换仍以使用价值为借口以获得其交换的合理性。相反，作为范例的艺术品拍卖则不同：经济的交换价值以纯粹的一般等价物—货币的形式与纯粹的符号绘画作品来进行交换。所以它是一个可以作为范例的领域，它具有整体性，同时还被制度化了，并将符号/价值的运作过程剥离了出来。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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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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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性的行动一方面包含了两种还原：一方面，是交换价值的还原(货币)与象征交换(作为一件艺术品的绘画)的还原；另一方面则是一种通过花费以及激烈的竞争而向符号/价值的转换。

1. 政治经济学的另一副面孔

在花费(dépense)中，货币改变着意义。这一在拍卖中显现出来的事实被转换为指向整个消费领域的假设。消费行为从来都不仅仅是一种购买(交换价值向使用价值的反复转换);它同时也是一种大写的“花费”(DÉPENSE)——这正是被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所忽略的方面也就是说，消费是一种财富的显现(manifestée)，它显现了财富的消耗。这种价值在超越交换价值的层面上展现出来，并以对其的消耗为基础，赋予了物的购买、获得、分配以差异性符号/价值。在此，并不像在拥有等价物的经济逻辑中所认为的那样是货币的数量说明价值，而是货币依据某种差异性或者挑战性的逻辑被花费、被牺牲、被吞噬的过程说明价值。由此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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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对于使用价值的分析所带来的诸多问题我们将在《使用价值之外》一章中加以说明。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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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日常消费之中，拍卖的特殊(基础的)方面常常被抹煞了：直接竞争的体验、对于某类富有挑战的、竞争性同类的共同体的归属，等等，所有这些都使得拍卖成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一种可以等同于游戏或者节日的时刻。但是在这种购买(或者个体对于使用价值的再分配)的背后，总还存在着一个需要花费的时刻，然而即使在这一平凡的时刻中，仍然预设了某种竞争、赌注、挑战、牺牲以及由此可能存在的潜在的同类共同体和衡量能否成为贵族的价值。在此，我们需要明确的是：正是以上这一点，而不是对“需要”的“满足”，使消费不是一种功能性的经济行为，而成了一种富有激情的、激动人心的游戏，成了一个竞争的领域，在其中经济价值遭到了破坏，然而却诞生了另外一类价值。

经济交换价值的生产与体系化被视为绝对必要，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政治经济学在广泛的意义上将所有的价值(劳动、知识、社会关系、文化、自然)都转变为经济交换价值。每一事物都被抽象化了，并再度进入到世界市场之中，其中货币充当着最为出色的一般等价物(由于与“科学的客观性”无关的历史的和意识形态的原因这些原因还没有进行充分的分析，即使是在马克思那里也是如此)，以上种种观点获得优先的认可。然而由此同样必要，同样被一般化的过程被忽视了—这一过程既没有颠覆生产，也不是作为生产的残留物，或者生产的一种延续：它是一个广泛地将经济交换价值转换为符号/交换价值的过程。这是一个作为符号/交换价值体系的大写的“消费”(CONSOMMATION)过程。它不再是传统政治经济学所界定的消费(即在生产循环的范围内，经济交换价值向使用价值的反复转换)，而是作为一种经济交换价值向符号/交换价值转换的消费。基于这一点，必须打破仅仅通过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来说明政治经济学的观念，必须作为一种大写的“一般政治经济学”(ECONOMIEPOLITIQUEGÉNÉRALISÉE)来整个地重新分析，其中符号/交换价值的生产与物质商品以及经济交换价值的生产都是通过同一种方式，并在同一过程之中。由此，对于符号生产以及文化生产的分析不能作为与物质生产相对的、外在的、隐蔽的“上层建筑”；这将成为一场政治经济学的革命，符号政治经济学全面入侵了理论与实践的领域。

购买行为都既是一种经济行为，也是差异性符号/价值得以产生的经济转换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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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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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试图将这一消费领域变为自发的(也就是说将符号的体系化生产变成为自发的)努力并以此来作为对物的分析都是神秘的：它直接导致了文化主义(culturalisme)。但有必要看到的是由于将物质生产视为一种决定性的要素所产生的同样的意识形态的神秘化。那些将文化(符号生产)特殊化，将其限制在上层建筑范围内的人们仍然是文化主义者，尽管他们并不自觉到这一点：他们作为文化的理想主义者，制造了同样的断裂，同时也非常任意地压缩了政治经济学的领域。如果文化、消费以及符号都必须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来分析的话，那么并不能将它们放逐到政治经济学的领域之外，而是要将它们整合进政治经济学的结构之中来。这就意味着被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以及被马克思主义用以分析问题并加以限定的传统政治经济学的边界必须要放弃。反对这一观点的力量仍然十分强大，因为它们都是一些既成的秩序：理论的、政治的以及幻想的秩序。然而，在今天，只有一般政治经济学能够界定一种革命的理论和实践。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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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7 | PRINTED_PAGE=141

就绘画市场来说，它将绘画作为一种符号，从而成了某种经济的和社会权力合法化的要素。但这一观点并没有带给我们更多的东西，我们仍旧囿于传统的政治范围之内：文化属于附属物，受到了统治阶级的操控。同样，对于诸如“需要”、“消费”、休闲或者性别等诸多问题也都是如此。统治阶级似乎掌握着某种神授的权力(droit de cuissage)可以控制文化。不能仅仅满足于对“人力”的剥削，还要试图去剥削符号以及价值体系所蕴涵的力量，为的是削弱阶级对抗，并将无产阶级的意识神秘化。但这些符号从哪里来?它们是否早已蕴涵在事物之中，在社会的本质之中，以至于人们能够掌控它们?这是一个虚假的幻想。符号或者神话需要在客观社会和经济的条件下获得说明，而其目的怎么能够只是为了让其所表达的意思更为含混呢?将其诉诸对“意识”的讨论是无济于事的！而且，如果经济已经能够给予其决定性的保障，那么为什么统治阶级还需要文化？

更进一步说，什么是意指(signification)？它在什么样的社会关系中产生出来？意指的生产方式又是什么？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吗？显然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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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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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价值①是被某种特定社会劳动所生产出来的。但是差异的生产，以及差异性等级体系的生产，都不能与对剩余价值的剥削相混淆，同时这些生产也不是以它为原因。在差异的生产与剩余价值的生产之间，还存在着另一种类型的劳动，正是它将经济价值与剩余价值转换为符号/价值：这一过程依据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交换，它是一种奢侈(somptuaire)的运作，是一种消耗(consumation)，或者是一种超越了经济的价值。然而，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它也生产剩余价值：统治(domination)，这种统治不能与经济的特权或者利益混淆起来。后者只是政治运作最初的物质跳板，这种政治运作包括了通过符号所实现的权力的转换。统治由此与经济权力相连，但它不是自发地或者神秘地从其中“产生”出来的；而是在对经济价值的修正中产生出来。忘记了这种特殊的劳动，使得马克思主义的分析在今天发现，自己对意识形态领域的立场与在马克思之前(以及之后)的那些面对物质生产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所持有的立场相同：真实的价值源泉以及真实的生产过程都被跳了过去。正是由于忽略了符号生产的社会劳动，才使得意识形态产生了它的超越性，符号和文化似乎都隐藏于“拜物教”之中，神秘地与商品的拜物教等同起来，并相伴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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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符号/价值以及本书中的符号/交换价值都是鲍德里亚原文的书写方式，正如我们在上文中已经指出的那样，“/”在鲍德里亚那里意味着将两个完全异质的领域分割开来的企图，所以，我们不能如英文版中那样，将符号/价值简单地译为“符号/价值”，因为在鲍德里亚看来，符号领域本身与价值领域是两个不能同质的领域，符号的价值本身就是一个词语的错配，所以鲍德里亚在符号与价值，以及符号与交换价值之间都会加上“/”。——译者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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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9 | PRINTED_PAGE=133 / 143

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批判理论家凤毛麟角。他们被马克思主义(或者新马克思主义)中暴力革命者的分析所驱逐、掩盖。凡勃伦与戈布罗(Goblot)①是两位对阶级进行文化分析的先驱，他们都超越了生产力的“唯物主义辩证法”，转而去考察一种奢侈价值的逻辑，通过它的编码而赋予了统治阶级以霸权并将其永久化了。这种奢侈价值的逻辑通过其价值的“变体”(transsubstantiation)躲避在统治阶级的霸权之下，以免受到经济革命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动荡的影响。

在经济秩序之中，剩余价值的积累及分配至关重要。在(文化的)符号秩序之中，对于花费的掌握是决定性的，也就是说，对在符码的控制下所发生的经济交换价值向符号/交换价值转变的掌握是决定性的。统治阶级总是或者将它的统治从一开始(原始社会与传统社会)就建筑于符号/价值之上，或者(在资本主义的资产阶级秩序中)努力试图以符号语言的特权去超越、跨越经济特权，并且将后者神圣化，而符号语言的特权是最后的统治阶段。这种逻辑延续了阶级的逻辑，不再通过生产工具的所有权，而是通过对意指过程的掌控来界定自身，这种逻辑所激活的生产方式与物质生产方式极为不同(因此也就脱离了“马克思主义”的分析)，它将在艺术拍卖中，以微观的方式发现自己的存在。

① 凡勃伦的《有闲阶级论》与戈布罗的《分隔与阶层》(La Barrière et LeNiv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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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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