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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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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0 | PRINTED_PAGE=184

马克思和鲁宾逊·克鲁索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一部分第四节说：

“商品就它是使用价值来说，无论从它靠自己的属性来满足人的需要这个角度来考察，或者从它作为人类劳动的产品才具有这些属性的整个角度来考察，都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很明显，人通过自己的活动按照对自己有用的方式来改变自然物质的形态。

“可见，商品的神秘性质不是来源于商品的使用价值。

“这种种形式恰好形成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各种范畴。对于这个历史上一定的社会生产方式即商品生产的生产关系来说，这些范畴是有社会效力的，因而是客观的社会形式。因此，一旦我们逃到其他的社会形式中去，商品世界的全部神秘性，在商品生产的基础上笼罩着劳动产品的一切魔法妖术，就立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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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理论的批判需要将符号/形式考虑在内。我们将会发现在当下体系中符号的组织方式具有完全相同的逻辑：它将所指(指涉物)转变为附属概念，作为能指的化身，能指的游戏，并给予能指以真实性的保障。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18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1 | PRINTED_PAGE=185

“既然政治经济学喜欢鲁宾逊的故事，那么就先来看看孤岛上的鲁宾逊吧。鲁宾逊和构成他自己创造的财富的物之间的全部关系在这里是如此简单明了，甚至连鲍德里亚先生①也不用费什么脑筋就能了解。但是价值的一切本质上的规定都包含在这里了。”②

在通过一个笑话嘲笑了资产阶级经济学鲁宾逊式的问题之后，马克思本应能够对他自己存在的鲁宾逊式的神话予以质疑。通过将商品价值所包含的模糊的神秘性与鲁宾逊和其财富之间形成的简单而透明的关系对立起来，马克思陷入了一个陷阱之中。如果一个人假设(如马克思主义所认为的那样)所有的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意识形态都在鲁宾逊的神话中集中体现出来，那么他也必须承认所有在小说中存在的事物本身都迎合了资产阶级思想中的神秘目的论与形而上学，首先就是人与工具以及人与其劳动产品之间关系的“透明性”。

人与其劳动力(Arbeitsvermögen)以及与他的需要之间的理想性对峙是抽象的这种抽象性因为它是从政治经济学的领域中，从某种商业性的社会关系中分割出来的一同时，就它自身而言也是抽象的，这不是因为从政治经济学中被抽象出来，而是因为它是政治经济学自身抽象性的缩影。也就是说，通过使用价值提升交换价值，在有用性的潜在目的性中来神化经济学。

① 对于一个活着的人来说，任何的相似纯属巧合。

②以上所有引文出自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94页，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需要指出的是，鲍德里亚在第四段引文中有一处有意的改动，马克思的原文为“甚至连麦维尔特先生用不着费什么脑筋也能了解”。鲍德里亚在此将“麦维尔特先生”置换成为“鲍德里亚先生”。这是一个有意的调侃。——译者

第七章 使用价值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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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鲁宾逊是自从资产阶级社会发展以来所发生的整体变化的结果(确切说来是从18世纪以来才被真正地理论化)。人被同时转变为一种生产力和一个“拥有需要的人”。在人自身之中被分割为自然(Nature)的制造者和思考者。在他的劳动中，他成了生产体系中的某种使用价值。同时，商品和产品，作为他的需要的功能而获得意义，从而被合法化为其“本质”，由此而成了他的使用价值。他进入了使用价值的领域之中，同时也就是“自然”(Nature)的领域之中。但这绝不是依据一种原初目的性的再发现：所有这些概念(需要、自然、有用性)都同时在某种历史阶段上产生出来，这个历史阶段，见证了政治经济学及受其制约的意识形态的体系化。

鲁宾逊的神话是天堂的神话翻版。每一个宏大的生产秩序(资产阶级的或者封建主义的)都保有着某种理想化的神话，同时也就是终结的神话和起源的神话。神话学通过人在神圣法则(laloidivine)中能够自我完满的神话来获得一种支撑，同样，政治经济学依据在某种自然的需要法则中人能够自我完满来获得说明。二者具有相同的目的性：人与世界通过需要而形成一个理想化的关系；人与上帝通过信仰和神的神圣法则而形成理想化关系。这种理想化使命从一开始就作为一种丧失或者妥协而存在。但是目的性难以为继，使用价值被交换价值所埋葬，如同天堂中自然的和谐被原罪和灾难所打破一样，在未来救赎的承诺中，始终被铭刻为在大写的历史(History)的最后阶段被挖掘出来的没有损坏的本质。逻辑和意识形态是相同的：在丰裕的自然符号之下，原始的狩猎与采集的生产方式，早于封建主义的生产方式被凸显出来。农奴和劳动消失了，天堂的神话描述了封建关系的理想性(宗主权以及诸侯的效忠)。同样，鲁宾逊的神话在一个“透明的”孤立中(在那里先前农业和手工业的生产方式再次出现，市场和交换的法则消失了)描述了资产阶级关系的理想性：依据他的劳动和他的需要而具有个人的自主性，与自然密切关联的道德意识如果可能的话，还有一些诸如星期五的人，一些土著的仆人存在。(但如果鲁宾逊与其劳动和财产的关系如马克思所坚持的那样如此“明确”，那么星期五又与这种安排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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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8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3 | PRINTED_PAGE=187

事实上，这种神话含混不清。这一神话的简化与透明，正如马克思笔下的商品一样，“充满了形而上学的玄妙和神学的精髓”。“依据某人的需要来改变自然”或者“使某人成为有用的”，如同使物成为有用的一样，这些观念都并非清楚的和自然的。这种使用价值的道德法则并不需要逃避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整个体系及其“神秘性”都已经留在了鲁宾逊的孤岛上，以及他与物之间所存在的伪造的透明关系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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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使用价值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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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4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5 | PRINTED_PAGE=172 / 189

第八章 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试图分析符号/形式，正如政治经济学批判是对商品/形式的分析一样。

既然商品同时包含了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那么对它的分析必须包括两个方面。与此类似，由于符号同时包含了能指和所指，所以对于符号/形式的分析也必须包括这两个方面。由此，对于两套术语分别形成的两种关系所进行的逻辑分析和策略分析理应同时存在：

1. 在交换价值体系和使用价值体系之间(或者在商品/形式和物/形式之间:这是在之前章节中试图说明的东西)；

2.在能指和所指之间(或者在它们相应的符码之间，这些符码说明了符号/价值和符号/形式)。

在这两种情形下，一个主导形式和主导形式的化身(或者附属)形式之间的关系被建构了起来，其中处于主导地位的形式成了逻辑的王冠和意识形态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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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18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6 | PRINTED_PAGE=173

1. 意识形态的神秘思维

传统意义上被称为经济的领域和意义的领域所具有的价值的同构性导致了整个意识形态的显现，但通过一些完全不同的术语被理论化了。它不能再被理解为在物质生产(生产体系与生产关系)和符号生产(文化等等)之间形成的经济基础一上层建筑的关系，而意识形态作为一种上层建筑表达了或者掩盖了经济基础中的矛盾。由此，所有这些在相同的客观性上都包含了一般政治经济学(以及它的批判)，这些政治经济学具有相同的形式，并被相同的逻辑所操控。

需要注意的是，在意识形态的传统形式中，意识形态与“经济”被人为地分割，更不用说那些令人绝望的歪曲(“上层建筑”、“辩证的”、“主导结构的”)以及这些歪曲所导致的种种结果了。然而，在此基础上却几乎不能把握文化的和符号的“意识形态”功能，除非在所指的层面上。由此(某某群体的以及主导阶级的)意识形态总是表现为一些宏大的主题、宏大的内容、宏大的价值(爱国主义、道德、家族、人道主义、幸福、消费)，它们成为一种从未被清楚地阐明的隐喻的力量，渗透到了意识之中，并用来整合人们的意识。这些成了“思想的内容”，在现实的情形下发挥着作用。简言之，意识形态如同一朵文化的浪花拍打着经济的滩头岸边。

173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9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7 | PRINTED_PAGE=174 / 191

显然，意识形态确实是贯穿于符号生产和“物质”生产中的一种形式或者，它是在两套术语中，两种逻辑所具有的同一形式：

$$
\begin{array} { r } { \vec { \Sigma } \vec { \Sigma } \equiv \mathbf { \Sigma } \{ \left. \begin{array} { c } { \vec { 0 } \dagger \Sigma } \\ { \vec { \mathbb { E }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 { \prime } \Sigma } \end{array} \right| \{ \mathbf { \Sigma } \vec { \mathbb { E }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boxed { \begin{array} { c } { \vec { \boxplus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 { \prime } \Sigma } } \\ { \vec { \mathbb { E }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boxed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mathbf { \Sigma } \Sigma } } \end{array} \end{array}
$$

形式正是通过这种功能性的和策略性的分割来再生产自身的。它表明意识形态已经整个地存在于商品逻辑中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关系之中，同时也存在于符号的内在逻辑中能指与所指的关系之中。

马克思阐明了物质生产的客观性并不存在于它的物质性之中，而是存在于它的形式之中。实际上，这是与所有批判理论决裂的关节点。同样的分析性还原必须在意识形态中加以运用：它的客观性并不存在于它的“观念性”之中，即不存在于现实主义思想内容的形而上学之中，而是存在于它的形式之中。

对于意识形态的批判(马克思主义也不例外)总是陷入意识形态的神秘性思维之中。这种批判并不将意识形态看作一种形式，而是看作内容，看作一种给定的、超验的价值——与一些宏大的显现密切相连的一种神性(mana)，神奇地孕育了诸多漂浮的、神秘的主体性，这些主体性被称为“意识”。如同需要的概念，它被显现为物的有用性与“主体的需要”之间的一种联系，意识形态作为某种意识的客观化与某种观念或者某种价值的理念化之间的关系被显现出来。

174

第八章 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19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从对物质商品的分析转向对一些显现和价值的分析，在那些伪造的，甚至是形而上学的概念之间①架设一些相同的富有魔力的桥梁。

事实上，意识形态的过程是一个将象征性物质载体还原为、抽象为一种形式的过程。但这种还原性抽象立即成了一种价值(具有自主性的)，一种内容(超验的)，一种意识的显现(所指)。这一过程同样导致了将商品作为一种具有自主性的价值和超验性的现实，而不知道它本身不过是一种形式，一种社会劳动的抽象。在资产阶级(或者，也在马克思主义)思想中，文化被界定为一种与意识相关，通过某种“表征”，被诸如一些肯定性的价值所围绕的超验的内涵，例如被拜物教化了的商品显现为一种真实的和直接的价值，通过“需要”和使用价值与主体相互关联，并被交换价值的种种规则所围绕。

形式将自身不断地掩盖在内容之下，这是形式的狡计。符码的狡计在于将自身掩盖在价值之下，或者通过价值而生产自身。正是在内容的“物质性”之中，形式消解了自身的抽象，并将自身再生产为一种形式。这就是它所特有的魔力。它同时产生了内容以及接受这种内容的意识(就如同生产同时生产了产品和对这种产品的“需要”)。由此，它将文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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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在此需要注意的是，异化的概念自身也成了这种神奇的概念之一，它被用来缝合那些伪造的分裂——在此这种分裂就是主体的意识以及他自身的观念内容(他的重新被发现的整体性)之间的分裂。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9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9 | PRINTED_PAGE=176 / 193

几乎所有当代思想都因这种人为的分割而引发了种种问题和无休止的争论：

1.主体与客体的二元分立，由神秘的“需要”概念作为桥梁来加以沟通。生产一消费的一般体系如果没有被不可消解的供求问题所打破的话，那么事情可能进行得更为顺利一些。在此还存在选择的自主性吗，抑或只是存在着一种操控？或者这两个层面能够在一种伪造的辩证法中得以和解？对此的讨论将是永无休止的陈词滥调，并且本身也是一个错误的问题。

2.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二元分立，正如我们所发现的那样，掩盖了物质与意识之间难以弥合的分裂，这被分割的两极能够再次被整合起来源于意识形态这一神秘概念。在那些“相互作用”、“辩证法”、“相对自主性”等语言技巧的作用之下，那些“决定性因素”永远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虽然常常处于“最后的时刻”，但那一刻却从未到来，如果不是如此的话，那么事物可能运行得更好一些。这些语言技巧的提出只是为那些一代代的知识分子们增加了更多的荣耀。

置于(内容的)价值和意识的双重超越之中，放置于两套术语进行交换的形而上学之中。如果说资产阶级将形式奉为一种超验的存在，为的是将其视为一种文化，那么马克思也将其视为一种超验的存在，但为的是将其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来加以批判。不过二者具有同样的神秘性思维。①

①由此，对于人为的需要以及对需要的操纵的“批判性”揭露，集中在了对消费无条件的提升所包含的神秘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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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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