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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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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显然的事实是，人们只能通过社会的逻辑和策略的话语来言说物，而不能通过物本身来谈论物。然而，分析必须同时被限定在一个特殊的领域之内，这种限定是经由确定关于其他符号系中物所占据的特殊地位以及在社会行为的总体结构中它们构架的具体的操持领域来实现的。

物的话语是特殊的吗？

消费态度似乎同时兼有区分与统一的内涵。①作为一种普遍的规则，似乎存在一个群体，在观念上操控其他群体：某人拥有某些“与之一致”的物，与之相匹配的物。②但问题仍然存在：就消费态度的一般准则而言，物的特殊地位—存在这种特殊地位吗？——究竟是什么？是否存在一种功能性的等同(iso-fonctionnalité)?是否存在与消费相连的各种符号体系和行为的过剩？是服饰、物品、居所、闲暇、文化活动？或者相对的自主性？今天，服饰、家用电器、汽车和公寓都在遵循加速更新的准则，但都依据于它们自身的节奏—它们依赖于社会的规划来相应地逐渐变化更新。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所有以上提到的领域都与“居所”(hab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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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也是时尚的矛盾所在：每个人都在表征差异的符号的作用下着装，但最终却以被归入所有人的着装风格而告终。李斯曼(Riesman)对蕴涵在连续发展的文明中的矛盾做了这样的评价:受控于他者(l'other-directed),塑造了制度的遵守者，所导致的是一种内在的自控(l'inner-directed),这种自控试图将自身的个性凸显出来。

②参照乔治·肯塔那(George Katona)对这一点的说明：《强大的消费》(ThePowerful Consumer)以及非炫耀性消费(inconspicuous consumption)的观念。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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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居所，尽管在整个过程中都保持完好，但却产生了一个特殊的功能，无论从现实层面，还是从观念层面都不能将其纳入消费和时尚之中。①将所有领域中的差异性符号还原为共时的，并且是唯一一种与社会等级中的地位(或者是轨迹)相连的存在，毫无疑问将清算整个包括对立、含糊与相异的丰富领域。换言之，对物的社会操持是特殊的吗?难道不正是通过这些物，而不是通过某人的孩子、朋友、服饰，一个人才能够指认对一致性与安全感的需求吗？难道不正是通过某类物，人们才获得某种野心吗？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心？通过什么样的物来表现呢？在社会的视野下，对于物自身的本性来说，从一类到另一类，人们可以假设它们的相对自主性以及对物的操持的自主性。在由多个单元构成的公寓之中，人们常常发现从显示身份的视角来看，整体的构造并非是同质的所有的物就其内在的本质而言很少是完全相同的。难道不是一些物暗示了一种社会身份，一种实际地位，而另一些物则暗示了假定的、期望层面的地位吗？是否存在一些“非真实的”物，这些物不实地显现了真实身份的矛盾，极力去证明一种不可企及的地位(所有其他的物都保持平等，它们类似于“逃避者”的行为或者类似于一种乌托邦的行为，这些行为的特征总有一个文化适应的临界期)？相反，是否存在一种见证物(objets témoins)，不管地位身份如何变化，都始终忠于原初的等级，以及对最初的文化的固守呢？

① 参见以下《转瞬即逝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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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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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的符码与社会的操持

由此并不存在一个清单，物与它所表征的社会意指相互对应:这种情形下的符码如同“痴人说梦”。可以确信的是，物是一个显现社会意指的承载者，它是一种社会以及文化等级的承载者—这些都体现在物的诸多细节之中：形式、质料、色彩、耐用性、空间的安置简言之，物构建了符码(code)。然而，也是出于这一原因，存在着一些情形，个体和群体并没有毫无变通地追随着符码的指令，而是依照对他们最有利的方式来使用它，同时保有了物的强制性和差异性，同样的情形还可以在其他诸如制度或者道德的符码中找到。换言之，人们以自己的方式来运用符码：他们玩弄它，打破它的规则，用自己阶级的语言来言说它。

这种话语(discours)必须要在它的阶级的语法中来阅读，要在它的阶级的词形变化中来理解，要在个人或者群体通过物的话语来指认的物自身的社会情境的矛盾中来解读。一个正确的社会学分析必须在对物的具体的句法分析中来实现(等同于一个故事，并且依赖于在社会命运的意义上来阐释，就如同在无意识冲突的视野下对梦的阐释一样)，必须在这一话语的错误中、非一致性以及矛盾的地方实现，而这一话语自身从未达到过和谐一致(这只可能存在于一个理想的稳固的社会之中—在我们的社会中近乎不可能)。相反，这一话语总是在这种特定的句法结构，即活跃的同时富有惰性的或者社会压抑的句法结构中获得说明。最终，物的社会学分析只能存在于这种物的话语与其他社会行为(专业化的、经济的、文化的)之间所具有的差异与矛盾的关系之中。也就是说，它必须避免一种“现象学的”(phénoménologique)解读(从物的“图像”[tableaux]回溯一些特质或者社会类型)，同时避免仅仅是在形式上重构物的符码，不管怎样，符码中隐藏了严谨的社会逻辑，虽然它从来不说出来，但却可以依据每种社会地位的特殊逻辑来重建和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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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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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这些物，它们的句法结构以及它们的修辞都指向了社会的客观事实以及社会的逻辑。物并没有向我们太多地说明使用者及其技术性的操持，而更多地关注于在社会中的主导与屈从，社会的变动和惰性，文化的交流与同化，社会的分层与分类。借助于物，每个人以及每个群体都在某种序列中找寻他/她的位置，同时根据个人的发展努力地挤入这一序列之中。通过物，一个分层的社会出现了①，并且如同大众媒介一样，物似乎在对每个人说话(不再存在任何具有某种等级的物)。它试图将每个人放置到某个特定的位置上。简言之，在物的标识之下，在私有财产的保证之下，处于主导的总是价值实现的一个持续的社会过程。在每个角落，物，除了作为一种器具而存在之外，它还总是道出价值实现的社会过程，并将其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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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毫无疑问，正如我们随后将会看到的那样，甚至还会出现一个阶级社会(une société de classe)。

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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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物的差异性操持

正因为这些原因，因为存在着社会的分层、变动以及期望才使得对于“物”的世界所进行的社会学考察变得十分关键。这些物在一种上升的、变动的或者“发展的”阶层中得到显现，这一阶层的地位是临界的和不确定的，即所谓的中产阶级，一种阶层社会中存在的漂浮的关节点，它是正在整合和同化的阶层，也就是说，它同时被工业无产阶级和小农阶级的社会宿命排除在外，然而，也因此没能享有任何既定的社会地位。我们感兴趣的正是在这一阶层中对物的操持以及认可这一操持的心理层面。

变动性与社会惰性

对于流动着的阶层来说，最为根本的问题在于意念中的可变动性(即期望)与现实的可流动性(客观的社会升迁的机会)之间的不一致。我们知道这些期望并不是自由的，它们都来自一种社会传统以及既定的社会地位①。超越某种特定的阶层，这些期望甚至都不存在了：只有绝对的顺应现实。作为一个一般的原则，期望相对来说总是非现实的：它们更多的是被期望着，而不是真正地被达到同时期望也具有相对的现实性：富有野心的想象并不能信马由缰(除了在精神病的案例中可以实现)。这种复杂的心理想象自身总是基于社会中的行动者对于客观社会现实的理解；工业社会给予了中产阶级流动的机会，但这些机会是有限的；除了一些特例之外，流动的线路是短暂的，社会的惰性很强，顺应现实总是最可能的结果。在这种情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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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由此，工人中想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较为高等的教育的比例一定低于那些出自特权阶级的人们。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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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社会阶层的上层流动的动力导致了一个发展社会的规范和一般主题的内在化。

—由于现实中存在着可能性而导致的过多的期望，导致了一种非平衡的状态，亦即社会中存在的深层矛盾，这个社会正在用“民主”的意识形态来弥补和构造一种相对稳定的社会机制。换言之，个人怀抱希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能够希望他们并不希望太多，因为他们“知道”实际上这个社会敌视无限制的自由然而，他们又可以希望多一点，因为他们要在流动的和发展的意识形态中生存。由此，他们的期望来自一种妥协，即在由事实所滋养的现实主义与由意识形态支撑的非现实主义之间的妥协—这种妥协反过来折射出了整个社会的内部矛盾。

现在，社会的行动者在他们的未来计划中以及在他们对其子女的期望中已经意识到了的这种妥协，首先通过他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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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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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的物彰显出来。

家庭内部的秩序与公共的裁定

在此，我们必须提出一种可能的反对意见，即认为个人所有权将能够构造一种对物的特殊的裁决权，这种判断将那些与私人所有物相关的操控行为绝对地凸显出来，以与其他被社会规范所限定的行为区别开来。“私人的”与“公共的”除了在日常的想象中之外，二者并不相互排斥，因此如果物明显成为家庭内部秩序的一部分，我们将会发现它们所包含的意义只有在社会所限定的一致性和流动性的关系中才能得以说明。进一步说，社会价值的裁决体系也始终内含在家庭内部的秩序之中。私人的关系隐藏了一种对于公共裁决的深刻认同和接受。最终人们认识到自身只有通过他们的物才能获得确证，依据他们的物来确证自身，而且每个人最终都屈从于这种确证，尽管是通过否定的方式来屈从的。这里的问题不仅在于一个受限群体的一致性的强制，或者来自整个社会的一种要求升迁的流动性：这里的问题在于一种秩序，在这种秩序之下，每个群体或者每个个人都只能将自身放置入其中才能实现自身的社会化。在“私人的”、“公共的”领域之内(同样在物的环境之中)，个人的存在庇护所中，它作为一种需求的与满足的自主性领域存在于社会的限制之下或者超越了它，然而个人却总是通过符号来证明或者宣布它的合法性，并通过符号来保证这种合法性。至少在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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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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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性(ambiguë)的修辞：征服与屈服

现在，对于那些引起我们兴趣的阶层来说，他们在社会等级中的发展总是相对的，并且时常是可笑的，对他们的判定总非积极的。尤其是他们的合法性，也就是说，把他们已获得的地位作为一种固有价值建立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正是这种被阻挠的合法性(在文化方面、政治方面以及职业生涯中的合法性)使得中产阶级更为积极地投资私人世界，购置私有财产，积累物品，以隐蔽的方式来庆祝一种胜利，即他们由此所获得的他们本无法企及的社会认可。

在这种“情境”(milieu)下，物被给予了一种根本上是暖昧的地位：在它们作为社会升迁符号被确立下来的胜利的背后，也隐蔽地宣布了(或者公开承认了)社会生活的失败。它们的繁殖、它们的“风格化”(stylisation)、它们的构建落脚于一种修辞(rhétorique)，用布尔迪厄的术语来说非常恰当，即：“绝望的修辞”(rhétoriquedu désespoir)。

物向视觉显现自身并希望阻止价值观念的反对的方式，物对于社会等级潜在权限的屈服的方式，反过来批判着物。物的话语生动地演出了一场关于私人财产的闹剧，同时还展现了一种社会热情(passion)并诱发了社会怜悯(lepathétique)。让我们不要忘记，虽然风俗有所改变，但特罗布里安岛上的居民在丰收的时候，仍然将粮食堆积在园子中，这是一种炫耀、一种攀比、一种挑战，然而这同样也是一种仪式，这种仪式显现了某种价值秩序，同时，它还是一种游戏规则，这种规则将被用来凝聚社会。在夸富宴中，粗野地破坏物品以及财富是为了证明自身。众所周知，私人的消费与财产，显然是基于个人在社会中所处的位置，但与之相对立的向社会的回馈却几乎被去除了，被消解了。当然也并非全然如此，“消费”社会的发展极大地激活了这种作为一种展现“对抗”的物的功能。无论如何，原始的对物的操持仍然萦绕在当下物的周围，使这些物充满激情、具有强大的表现力，并且从来都不是中立的。

中，至少通过物，他或者她将一种内在的权限彰显了出来，然而这种裁决并不能被直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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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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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化的形态

就物本身来说，这种“绝望的修辞”(rhétorique dudésespoir)通过不同风格的形态表现出来。它们都来源于一种拟真的逻辑(以及美学)—一种资产阶级内部组织模式的拟真。另外，这种可供效仿的模式并不就是当代上层阶级，后者只不过是一个更为庞大的幻象的一部分而已。这种“流动的”阶级可供参照的模范是传统的资产阶级秩序，它自帝国时代和复辟时代以来就已经存在了，同时它自身还与早期的贵族形态具有一致性。

这种“小资产阶级”(petit-bourgeois)的修辞方式被两种基本的模式所掌控：一种是饱和(saturation)与冗余(redon-dance);另一种则是对称(symétrie)与等级(hiérarchie)。显然这其中包含重叠的部分(对称同时也可能是冗余，不过对称包含中心性的意味)。但显然这两种形态有着很大的区别：饱和/冗余，表达出了这一方式的无机结构，而对称/等级则表达了这一方式的有机结构。需要指出的是，这些组织模式并不必然局限于资产阶级或者小资产阶级的秩序之内：它还可以来源于更为一般的人类学或美学的分析。但我们在此所感兴趣的是其社会学的定义，即作为一种既定的社会区分的特殊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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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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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和的状态：资产阶级的房屋是自我封闭的，如同一个鸡蛋。继承和积累都是“地位”和富裕的符号。与之相对，小资产阶级的房屋却是拥挤的。确实，他们常常没有空间，然而空间的缺乏却带来了一种补偿的冲动：空间越少，积累越多。(有点像在没有“高雅的”文化活动的时候，在电台的节目中充斥着背诵数字的比赛。)另一方面，有些特定的房间、房间内特定的角落一定是“满满的”。在此，需要了解的是，各种不同的地方所应担当的角色是什么，是被塞满还是空着，是由某种逻辑规定的，正是这种逻辑规定了某个地方成为仓库、存储间、储藏室一类似于之前阁楼和地下室所扮演的角色。一栋房子或者一间屋子由此可以进行拓扑学意义上的分析，某个地方是否仅仅用来将物聚集起来，或者充当着富余以及不平等的象征，或者成为如同语言规则一样的社会整体中的一个句法概念。需要再一次强调的是，如果没有在社会逻辑的语境中来看待这一问题的话，那么以上分析就是没有意义的：从日常的积累，哪怕是在穷困之中的积累，到需要深思熟虑的建筑学，每一个阶级都有它自己的组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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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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