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社会的非本质的价值)。

1. 结论

在拍卖以及艺术市场中，我们试图理解一种价值策略的核心，一种具体的时空，一种策略性的瞬间以及意识形态的母体。这种意识形态总是产生符号/价值以及被编码了的交换。这种价值的经济学是一种政治经济学。它超越了经济的计算，并考察了所有价值交换的过程，以及所有社会生产的各个阶段，从一种价值到另一种价值，从一种价值的逻辑到另一种价值的逻辑，它们存在于特定地方和体制内—由此也考察了不同的交换体系以及生产方式的联系与内在的差异。这种一般的价值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在今天成了能够在整体范围内来重新把握马克思的分析的唯一途径。它也是唯一能够超越价值，成为在实践上颠覆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基础。

143 注意

除了绘画作品之外的物，当然都能够被同样地分析，例如，学问。在体制中的共同体的竞争时刻就是考试，特别是重要的会考。正是在那里，“平凡的知识向神圣的知识的升华”实现了，在那里“接受了官僚体制的洗礼的知识”(马克思)与获取学位紧密相连，成了进入等级制度的敲门砖，这些都在戈布罗那里得到了分析。这同样是一个将具有普遍价值的知识转变为一种符号/价值的知识的过程，知识成了一种贵族的头衔，伴随着同样的合法化过程，同样地在同类中进行区分，这些同类共同参与到这一竞争之中，共同参与了这种圣礼。人们还可以分析(学者的、知识分子的、社会学家们的)学术会议，它成了一个不断再生产知识分子的地方，同时也成为基于堕落而富有竞争性的符号而建构的特权共同体的活动场所。学术会议对于知识的推动作用，就如同在赛马比赛中以下注赌输赢的方式对比赛的举行所起到的推动作用一样(马与比赛，同样如同奢侈性价值的市场一样，能够成为研究的对象)。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154

第五章 艺术品拍卖:符号交换与奢侈价值

155

I

“需求的意识形态起源”设定了四种不同的价值逻辑：

——使用价值的功能逻辑；

——交换价值的经济逻辑；

——符号/价值的差异逻辑；

——象征交换的逻辑；

与之对应的四个不同原则分别是：有用性(l'utilité)，等同性（l'équivalence），差异性（l'différence），不定性(l'ambivalence)。

对于“艺术拍卖”的考察提供了一个特殊实例来说明价值从经济交换价值向符号/交换价值的一种转变策略。从这一点延续下来，应该能够拟定出所有价值的一般转化列表，适用于一般人类学。

第六章 关于一般理论的讨论①

144

① 这篇文章最早发表于《社会学国际论坛》(Cahiers Internationaux de Sociol-ogie),1969年。

第六章 关于一般理论的讨论

157

使用价值(Valeur d'usage):

1. 使用价值一经济交换价值

1. 使用价值一符号/交换价值

1. 使用价值一象征交换

经济交换价值(Valeur d'échange économique):

1. 经济交换价值一使用价值

2.经济交换价值一符号/交换价值

1. 经济交换价值一象征交换

符号/交换价值(Valeur d'échange/ signe):

1.符号/交换价值一使用价值

1. 符号/交换价值一经济交换价值

3.符号/交换价值一象征交换

象征交换(Echange symbolique):

1. 象征交换一使用价值

1. 象征交换一经济交换价值

3.象征交换一符号/交换价值

在此，并不试图将所有这些价值逻辑在理论上给予说明：只是想简单地说明每种价值的领域，并且考察从一种领域到另一种领域的转变过程。

1.使用价值一经济交换价值：交换价值的生产过程，商品形式的生产过程，等等。政治经济学的讨论对象。生产性消费。

2.使用价值一符号/交换价值：符号的生产过程，源于对有用性的破坏(“炫耀性消费”，奢侈的价值)。“非生产性”消费(时间的消费，即一种炫耀性的无所事事与休闲)，实际上是差异的生产:它的功能性差异成了一种地位上的差异(例如半自动洗衣机vs全自动洗衣机)。在此，广告将有用的物的价值转变为符号/价值。在此，技术和知识从它们客观的实践中分离出来，被凸显差异的“文化”体系再发掘。由此这个领域变成了消费(consommation)的延伸，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赋予它生产、体系以及符号的相互作用等诸多内涵。当然，这一领域也还包括源于经济交换价值的符号的生产(参见第5条）。

145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158

3.使用价值一象征交换：这是一个耗费(consumation)的领域，也就是说，一种使用价值(或者经济交换价值，参见第6条)的破坏，不再为了生产符号/价值，而是为了超越经济性的规定，重新树立起象征交换。它的显现有礼物、节日。

4.经济交换价值一使用价值：这是一个传统经济学意义上的“消费”过程。也就是说，再一次将交换价值转变为使用价值(通过个人购买行为，或者通过生产性消费的生产)。第4条与第1条是古典政治经济学(以及马克思主义)所研究的两个方面，并没有将符号政治经济学考虑在内。这也是一个通过使用价值将交换价值神圣化的领域，一个将商品/形式转变为物/形式的领域(参见以下，《使用价值之外》)。

5.经济交换价值一符号/交换价值：这是在重新界定的符号政治经济学中存在的消费(consommation)过程。它包括了作为符号/价值生产的花费行为，与第2条相连，它还包含了奢侈性价值的领域。但确切说来，这一领域是一个从商品/形式提升为符号/形式的过程，是一个经济体系向符号体系转变的过程，并由此导致经济的权力转变为一种统治以及社会特权等级。

146

第六章 关于一般理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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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经济交换价值一象征交换：第2条与第5条所描述的是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如何被转变为符号/价值的过程(或者同样也是物/形式和商品/形式如何转变为符号/形式的构成)，第3条和第6条则是通过象征交换而对这两种形式(即经济的形式)的超越。根据我们的再界定，其中将符号/形式蕴涵于一般政治经济学领域之中，由此第9条作为第3条和第6条的完成阶段成了一种对符号/形式的超越，即象征交换。

在此，并没有说清楚这三种形式(即一般政治经济学所描述的形式)与象征交换之间的关系。相反，只存在着一种与这些形式的坚决的分裂和超越，一种对这些形式永久的解构，这些形式都不过是价值的符码(codes de la valeur)而已。确切说来，并不存在象征“价值”，而只存在象征“交换”，它将自身界定为一种与价值和符码不同，并超越了它们的存在。为了象征交换的诞生，所有价值的形式(物、商品或者符号)都必须被否定。象征交换是与价值领域完全割裂的另一个领域。

7.符号/交换价值一使用价值：符号，如同商品，也可以产生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社会等级、不同地位、特权阶级以及它们所支撑的文化都可以算作某种利益、一种个人的满足感，从而成为一种生存的“需要”(一种依据差异性符号的“有用性”以及对它们的“消费”而产生的社会价值的增值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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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1. 符号/交换价值一经济交换价值：这一过程包含了一种文化的特权与符号的垄断等等向经济特权的再转换。与第5条结合起来看，这种不断的转换描述了整个政治经济学的循环过程，其中经济的剥削以资本的垄断为基础，“文化”的统治则以不断相互衍生的符码的垄断为基础。

1. 符号/交换价值一象征交换：符号/形式的解构和超越，从而走向象征交换(参见第3条和第6条)。

10、11、12.象征交换一使用价值、经济交换价值与符号/交换价值：所有这些都描述了一个过程，即在第3条、第6条与第9条中所描述的一种颠覆性的超越，这一过程是象征交换的破坏，以及经济交换的产生。总体看来，它们将象征交换放置入由各种不同的价值符码(使用价值、交换价值、符号/价值)所构筑的抽象的、合理化了的分配(ventilation)之中。例如被卷入到相互交换中的物，在这种持续的交换中迷失了自己，失去了其自身的任何价值(即与其本身相称的价值)，而物的循环本身则建构了社会关系，即社会的意义。一旦象征交换被打破，那么同样的物都被抽象为有用性的价值、商业的价值、地位的价值。象征也成了一种工具，或者是商品，或者是符号。各种各样的编码方式都可以进入其中，但它们所构建的形式只能是一种政治经济学的形式，它完全与象征交换相左。

148

第六章 关于一般理论的讨论

161

这种对价值的“综合”阐释只是一个开始。它展现的是一些相互关联的群体自然的组合，一些关系是可逆的，一些价值可以相互转换，一些价值则与其他价值完全不同。一些价值是一个一个地发挥功能，而另一些价值则需要一个更为复杂的圈子。它们的一般原则：有用性、等同性、差异性与不定性，都很难说清楚。这只是一个综合的考察，虽然拥有一种形式上的对称，但在其背后并没有什么将它们组织起来的理论基础。

II

第二个阶段就是要在生产与再生产、价值的转变、超越以及还原等诸多行动的结合中得出一些结论。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这样一个公式：

$$
\frac { 1 + f - 5 } { 2 } \times \frac { 3 \times 3 \times 6 + 1 5 } { 2 \times 3 \times 4 5 } = \frac { \frac { 3 \times 3 } { 4 } \times 3 \times 3 \times 6 \times 1 5 } { 1 5 5 + 1 5 \times 1 5 }
$$

即符号/价值与象征交换之比等同于交换价值(经济的)与使用价值之比。

这就是说，在象征交换和符号/价值之间存在的还原、抽象和理性化过程(参见《拜物教与意识形态》中对身体和无意识的考察)，就如同在多样化的“具体的”使用价值与商品中抽象的交换价值之间存在的过程一样。结果这一等式，如果能够被接受的话，则意味着完全相同的过程同时作用于等式的两边。这无非就是政治经济学的一个过程(传统说来，这种政治经济学直接指向的是第二个关系:经济交换价值/使用价值)。而这一等式则意味着可以在一种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意义上来分析第一个关系，尽管这一关系也可以在物质生产的政治经济学中得到说明，并在意识形态的运作中得到确认(contresigner)。这种符号经济学的存在，或多或少地采取了语言学的形式，更为一般地说来，就是符号学(sémiologie)。但语言学似乎很小心地避免将自己的分析置于政治经济学的名称之下(这种政治经济学包含了对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批判，就这一点而言追随了马克思的理路)。然而，这正是它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所说出的东西。语言学与政治经济学的等同关系早在先于马克思的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中就已经存在了。

149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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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符号政治经济学(符号学)认同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批判途径，那么这是因为它们在形式上的相同，而不是内容上的等同：符号的形式与商品的形式是相同的。

这第二个阶段从一种单个的价值，从或多或少较为机械的价值的整合转向了对某些形式的相互关联的考察，转向了多种价值的一致(homologie):虽然这可以看作一种深化，但却并非是决定性的。这种相互关联有效地说明了价值的多种逻辑，但如果要一致性能够完全地和谐统一，还需要用横向的关联来加强纵向的关联。不仅需要符号/价值与象征交换的对比等同于交换价值与使用价值的对比(这一关系在上面已经指出了)，而且还需要符号/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对比等同于象征交换与使用价值的对比。即：

150

第六章 关于一般理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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