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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全球史（The Global Transformation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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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0 | PRINTED_PAGE=141

时区和平均时间偶尔会呈现出浮华的政治意义，这让人想起法国对“英国”时间的拒绝。作为日本帝国主义的受害者，朝鲜人开始直接体验到平均时间可能唤起身份认同和权力的潜力。随着日本于1910年吞并朝鲜而来的，是日本时间Japanese time，后来，在另外一处占领地，日本用日本时间取代伪满洲国的中国时间（Chinese time）〕。1954年，在韩国最著名的天文学家，李文乔（Lee Won Chol）的领导下，韩国决定引人UTC+8:30时间为“韩国标准时间”（“Korean Standard Time”），正好在中国（UTC+8时间）和日本（UTC+9时间）中间。对韩国人来说，日本时间是占领的“遗迹”。4此前，为了驻韩美军的利益，日本时间在韩国的应用一直都得到支持。正如一位英国外交官观察到的，美国拒绝了“韩国标准时间”，理由是这会让他们与东京的美国总部的互动变得更加复杂，美国“巧妙地忽视了一个主权国家的诸多权利和地理事实”。“令人吃惊的是，”这位英国评论员继续说道，“美国人，在国内使用多个时区，竟然在这里显示出某种老派日本军国主义者的不灵活性。”美国军队终于屈服了，并让韩国激烈地摆脱了日本殖民主义的时间。1961年，这项改变就被作废了，韩国回到了UTC+9时间，尽管是以“韩国标准时间”的名义。中国在沿海城市逐渐运用UTC+8时间以后，在1911年革命之后将整个国家划分为五个时区。然而，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49年成立，中国废除了这些时区，并为整个国家创造了一个时区，并沿用至今。考虑到中国的经度延伸情况，这可以说是全球化世界中将时间国家化的最为极端的例子。

第三章 从国家时间到全球范围内的统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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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1 | PRINTED_PAGE=142

20世纪上半叶的剧变引起如此频繁的时间变革，以至于各政权都不能紧随其后。1919年，殖民部做了一项敷衍的尝试，要求殖民地和受保护国单方面地向伦敦报告已经采纳的时区，但这一努力似乎没有任何收效。4年后，位于伯尔尼的国际电报局（International Telegraph Bureau）联系上英国邮政总局，试图汇编一份全球正在使用的时间的清单。伯尔尼方面坚持认为，对特定英国殖民地和领地来说，这类信息很难获得，但邮政总局确实能够提供帮助。邮政总局必须转向殖民部寻求帮助，收集这些数据交到伯尔尼。殖民部无法找回需要的信息，只是开始在各地收集零散的信息。解决问题的办法主要是致信英国海外领地的行政机构，以获得完成这幅拼图所需要的信息。就连皇家格林尼治天文台的管理时间的部门都坦言不知所措。“因为标准时间的频繁变动以及关于这类被接受的更迭（原文如此）之信息的缺乏”，工作人员宣布无法提供最新的信息。那里既没有一个报告和记录时间变更的集中式体系，又没有一个朝向统一性的特定驱动力。英国在整个帝国时期处理时间的方式，具有人们描述为“未完成”属性和“项目性”特征。“英国的扩张并不是由官方设计推动的，而是由英国在国内的利益、国外的代理人和盟友造成的混乱的多元主义驱动的”，一位历史学家曾经如此描述帝国的政治。尽管规模较小，而且也不那么多样化，但其他欧洲帝国和殖民领地的结构或许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不同。 58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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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2 | PRINTED_PAGE=143

\*\*\*

只有到了20世纪50年代，频繁的时间变更方才尘埃落定。20世纪四五十年代，少数地区依旧坚持使用当地时间—亚丁湾和英属索马里兰使用UTC+2:59时间，加尔各答仍使用比格林尼治时间快5小时53分钟的当地时间，而许多国家依旧没有废除有30和45分钟偏差的平均时间。怪异现象照样存在。在厄瓜多尔首都瓜亚基尔（Guayaquil），时钟要比全国其他地方晚5分17秒。9然而渐渐地，或早或晚设定平均时间和夏令时的国家，不再与格林尼治时间相差好几个30分钟、15分钟，或同样常见的几分钟。截至20世纪50年代，提及一个统一的、大部分是以小时为范围的、包围全球的、只有少数地区除外的时区体系，最终成为可能。一系列因素似乎推动了这最后一波的统一浪潮。在不少技术层面，战争成为标准化的引擎，因为战争生产需要一个关于工业标准设定的经过严格组织的制度。第二次世界大战过后，国际标准化组织（International Standards Organization，ISO）于1947年在日内瓦成立，在福特主义式生产的高峰时期促进了工业和商业标准化。此类努力与国家政策相吻合，尤其是在美国。在那里，标准化对经济学家、工程师，以及其他人来说可谓一个关键概念。报道工业标准设定最新进展的杂志层出不穷。一个可能的推论是，欧美负责发展事业的官员、军事顾问，以及现代化的推动者，他们或许对时间标准化更加坚定，现在他们居住在新兴的第三世界，其使命是援助发展，传授专门知识。0

第三章 从国家时间到全球范围内的统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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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3 | PRINTED_PAGE=144

几十年来，对统一时区体系的实际需求，并没有产生足够的压力说服国内外的政府来推动实施。在一切事物和人都与其他每个人联系起来的全球化世界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意识形态，与在计时的问题上仍占主导地位的、地区和国家刻意追求的解决方案背道而驰。待在统一时间之外，而不会招致更大的政治和其他损失，似乎完全有可能。这一改变是渐进的。无论这是否预示着一个更普遍的趋势，英国航空公司（BritishAirways）的前身，帝国航空公司（Imperial Airways）还是在1937年致信格林尼治的皇家天文学家，并请求获得一些有关一小部分更偏远的地区的计时信息，它们包括伊拉克的巴士拉（Basra）、沙迦（Sharjah）、卢克索（Luxor）“、蒙巴萨（Mombasa），以及贝拉（葡属东非）。1迄今为止，世界正在兴起的相互关联性，通过“世界”这个词被用来构成新的表达方式，或被一些语言中传达出对全球化世界意识的词汇与概念所表达。“世界时区”、“世界历法”，以及有关“世界语”的讨论，只是其中几个例子。20世纪40年代起，作为一个形容词，“全球的”逐渐开始取代“世界”。如今，标题包含“全球的”一词的各式出版物，通常指涉的要么是战争，要么是航空，抑或二者兼有。像“从全球战争到全球和平”“全球任务”“全球地理”“全球战争：世界战略图集”“我们的全球世界：航空时代的简要地图”“印度和全球战争”这样的标题，似乎在暗示着国防和军事利益与民用地理和航空实现了汇合。这超出了本故事的范围，但是在喷气式飞机的时代，战略与航空利益的融合可能最终产生了对更加统一的时间的实际需求，而现在更难放弃它了。“²

时间的全球史

沙迦，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中的一个酋长国。——译者注

\*卢克索，今埃及中东部一座城市。译者注

蒙巴萨，今肯尼亚第二大城市，滨海省省会，城市中心位于蒙巴萨岛。——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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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区域为基准的平均时间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揭示了全球化的极端不均衡性。以领土为范畴对平均时间加以运用，不仅是拖延的、时好时坏的，而且它的传播还没有方向性，经常是在脑海里有着本地与国家（有时是地区）目标的当地官员的倡议之下进行的。在这个方面，统一时间的错综复杂，就像时间在诸如德国或法国这样的国家之中的迁回旅程那样，在那样的国家里，单个区域和城市在全国时间变更最终合法化以前，就采取措施引入了新的平均时间。同样，科学协会与社会也通过提醒殖民地和国家政府官员引入统一时间的可能性，充当着时间传播的媒介，正如他们在19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欧洲所做的那样。在19世纪浮现出数不胜数的、其目的是说服当权者统一时间的业余科学、地理，以及历史协会的成员为之争论着，这体现了全球化的意识形态：对一个在不断缩小的，由即时通信、快速交通，以及普遍的相互关联性构成的世界的召唤。这条漫长而艰辛的、通往抽象时间的.且多半经过平均分配的24个区域（even-shapedzoncs）构成的网络，以及源自当地的行政人员与立法机构那些频繁而不稳定的变更的有形道路，与对相互关联性的感知与召唤完全背道而驰。在国家与地区一体化的考量不再与全球考量相悖以后，主要基于格林尼治的统一时区最终传播开来。只有在现代化动力、军事与航空利益相结合之后，仍然待在一个如今得到广泛使用的体系外部将变得愈发麻烦，时间统一才成为现实。但是到了20世纪中叶，为19世纪晚期这个相互关联的世界中的平均时间进行辩护的国际主义运动就已褪色。在没有国际主义站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统一的时间取得了成功。这暗示了一个相互关联的、正在缩小的、注定要有统一时间的世界的必要前提，那就是一种从欧洲和北美的视角解读世界的方式，这种世界观与19世纪下半叶密切相关。

第三章 从国家时间到全球范围内的统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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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5 | PRINTED_PAGE=146

注释

4. BNA CO 28/244, Government House, Barbados, to Minister of Colonies Joseph Chamberlain, December 22, 1897.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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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国家时间到全球范围内的统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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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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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8 | PRINTED_PAGE=149

and the Road to Normative Statehood,"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115, no. 4 (2010): 975-1000, and Pedersen's forthcoming book on the topic, The Guardians: The League of Nations and the Crisis of Empire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5).

25. RGO 8/84, An Ordinance to Amend the Interpretation Ordinance, 1914, September 1, 1919; Colonial Office to Astronomer Royal, August 15, 1919; The Determination of Time Ordinance, Gold Coast, November 24, 1919; Colonial Office to Royal Observatory, February 7, 1933; Colonial Office to Royal Observatory, August 23, 1928, Colonial Office to Royal Observatory, January 14, 1926; Royal Observatory to Colonial Office, August 24, 1928; Colonial Office to Royal Observatory, July 18, 1936; Astronomer Royal to Colonial Office, July 21, 1936.

26. 作为阿根廷与科学现代性谈判的一例，参见Julia Rodriguez，Civilizing Argentina: Science, Medicine, and the Modern State (Chapel Hill: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2006).

27. Nicolás Besio Moreno and Estban Larco, "Husos horarios: hora legal en Argentina," Anales de la sociedad científ ca Argentina 70 (July 1910): 397– 399, here 398; Richard H. Tucker, "The San Luis Observatory of the Carncgie Institution," Publications of the Astronomical Society of the Pacific 24, no. 140 (February 1912): 15-51.

28. Federico Villareal, “Informe del catedrático de la facultad de ciencias Dr. Don Federico Villareal, sobre la conveniencia de adoptar un meridiano Universal,"Anales universitarios de Perú publicados por el Doctor D. Francisco Rosas 18 (1891) (Lima: Imprenta de F. Masias y Cia., 1891): 25–35, here 25.   
29. Ibid., 27, 31–32.

第三章 从国家时间到全球范围内的统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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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59 | PRINTED_PAGE=150

30. Eulogio Delgado, "Hora of cial en el Perú (Standard Time)," Boletín de la sociedad geográphica de Lima 22 (1907): 39–41, here 39.

31. Fortunato L. Herrera, "El 'Standard Time'y la hora ofcial para el Cuzco," Revista de ciencias: Publicacion periodica redactada por professores de la facultad de ciencias y escuela de ingenerios 13, no. 8 (August 1910): 174-178, here 175; and Fortunato L. Herrera, “El 'Standard Time' y la hora ofcial para el Cuzco (concluye)," Revista de ciencias: Publicacion periodica redactada por professores de la facultad de ciencias y escuela de ingenerios 9, no. 9 (October 1910): 205–210, here 208.

32 Ronaldo Mourão and Rogério de Freitas, "Hora legal no Brasil e no mundo," Revista do instituto histórico e geográfco Brasileiro 434 (January-March 2007): 159–188, here 170; Antonio de Paula Freitas, "O meridiano inicial," Boletim da sociedade de geographia do Rio de Janeiro 1, no. 1 (1885): 161-175, here 171; Mônica Martins and Selma Junqueira, “A legalização da hora e a industrialização no Brasil," paper presented at the XXI Jornadas de História Ecónomica, Buenos Aires, September 2008, 6, 11.

33. Mourão and Freitas, "Hora legal," 171, 178-181; Martins and Junqueira,"Legalização da hora,"5; RGO 8/84, Republica Oriental del Uruguay to Royal Astronomer, Montevideo, April 26, 1920; Virgilio Raffnetti, Descripción de los instrumentos astronómicos del observatorio de La Plata, seguida de una nota sobre los adelantos más recientes de la astrônoma (La Plata: Talleres de Publicaciones del Museo, 1904), 197.

34. BArch R3001/7864, memorandum, Time-keeping at Sea, passed on to German authorities, January 26, 1920; “"Standard Time at Sea," The Geographical Journal 51, no. 2 (February 1918): 97–100.

时间的全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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