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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与时间：1.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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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0 | PRINTED_PAGE=096

然而，技术发展最耸人听闻的成果无疑是遗传操纵，这引起了一系列无可奈何的争论：比干脆毁灭人类的可能性更令人担忧的是，遗传学的操纵使制造“新型人”或“假人”不仅可以想像，而且是可能的；在此，我们姑且不讨论这类操纵可能带来的科幻式的可怕后果，但毫无疑问，就在精神分析学和人类学从心灵和社会团体的方面完成对亲缘问题的构造层面的研究的同时，遗传学的操纵的应用足以摧毁类似“亲缘”等人类最古老的信念。母子、父子关系，辈份关系等已不再属于不可触犯的现实领域(冷冻精液、试管受精、胚胎移植等开创了新的市场)。马尔万·明斯基建议发展一套微型技术器械计划——微型技术——以便用于人脑内部的研究，使大脑和新型的人造器官连接，并通过在大脑皮层加入遥控显示系统和“智能”的自动组件指令，扩展大脑对运动的感觉和计算的功能。在许多第三世界地区，大批流浪儿童被绑架，五脏六腑被割取，这种肆无忌惮的器官买卖已发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与此同时，新的动物实验热正在兴起，人类“ADN”成为一个大规模的研究规划，其目的在于生产出可申请专利和赢利的“产品”。遗传基因的操纵直接影响到人类个体的生理组织，人特有的记忆和基因的未来，也就是影响到人类“最自然”的实体和本性。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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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1 | PRINTED_PAGE=097

什么“本性”？

上述关于当代技术发展现状的悲观而又实事求是的概述，其目的在于从本体论的角度(如果还可以使用“本体论”一词)，明确澄清人类学和技术学之间的关系的紧迫性，这种紧迫感虽然尚未形成清楚的意识，但已被普遍地感受到了。如今，它第一次直接从根本上触及了“什么是人类的本性”这一类问题本身的提问方式。

技术的问题首先是技术给我们提出的问题。也许海德格尔从《存在与时间》到《时间与存在》的思辨发展过程不过是对一种转折的实现，假如，现代技术确实是形而上学的完结、形而上学是存在历史的完结、存在历史是存在本身的完结、存在是“我们自身的存在者”对自己提出存在的问题的完结，那么相反，从这个转折开始，必须“不通过存在者来思想存在”②，这就是说，不通过此在，不通过“我们自身的存在者”。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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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2 | PRINTED_PAGE=098

3. 人成为宇宙秩序③及其自我毁灭的力量

在当今技术时代，技术的力量具有毁灭整个人类的危险，这就是以上悲观陈述理应得出的结论。技术造成了种族的非区域化(也即区域概念的消亡)，新的知识、自然、政治(不仅指决策的代理而且指民主“市场化”)、经济(由电子系统主宰的金融活动的一切领域)，时间和空间的变迁(不仅指个体间的时空：诸如电讯网、实况转播、实时和“直接”技术等手段展开的全球化时空，而且指“身体”的时空，如遥感、遥控显象等，这些新名词本身就包含了许多矛盾，我们将试予研究)，诸如此类现象，将摧毁劳动、家庭等传统的社会模式。如果我们真的理解“人”、“身体”、“自然”、“区域”、“空间”和“时间”等概念的意义，那么理应作出以上判断。

暂时将人类的本性是否受到变质甚或毁灭的威胁这一问题搁置一边，首先要弄清楚的是：人类是否有这么一个本性?观察当今人类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首先要提出的问题是：人类世界曾经是个什么样子?根据莫里斯·布朗桥的观点，如今这类问题以特别的方式不可避免地提了出来，它们从根本上涉及到我们的时间本身：它起初是人们依照天体运动建立的地球计时，直至现在人本身也成为参与宇宙秩序的天体：

技术与时间

②海德格尔：《时间与存在》，《问题IV》。

③宇宙秩序(astre)和灾乱(desastre):“astre”在法语中出现于十四世纪，来自拉丁语中的“astrum”，“astrum”则来自古希腊语中的“astron”，它的通常意思是指天体、星宿以及占星术所指的天体对人类的影响。“désastre”则形成于十六世纪，来自意大利语中的“disastro”。“disastro”是拉丁语中“dis”和“astro”的组合，原义是指“在不祥的星宿下出生”。现在“desastre”在法语中通常指灾难、灾害、祸乱等。作者在此将这一对貌似同源(似乎“désastre”就是对“astre”的否定)、实则互不相干的词连用，在法语中是很少见的。他的目的在于赋予这一对词以新的含义。“astre”在此已不限于“天体”的意思，而是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表示一切来自自然的秩序和力量。作者认为，在现代技术产生之前，人仅仅是在这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秩序中生活；但是现代技术使人也成为天体的一员，人参与改变这个自然的秩序。与“astre”相对应，“désastre”是指这种由人参与改变的自然秩序所带来的混乱、变动和迷失方向。本书的第二卷就以“迷失方向”命题。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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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3 | PRINTED_PAGE=099

“如果说，我们从希罗多德的著作中获得了转折的启示，那么当今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不足以使我们确信正处于一个重大的变动时代吗?这个时代现象已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历史'概念所能容纳的，它们属于另一个我们尚未认识的范畴。

“[……]当今我们遇到的现象具有一种根本的特征，即非人格的力量，它体现为：群体事件作用、机器至上、物质的构造性力量。三者统称为：现代技术。因为技术的范畴包含了三个内容：为在全球范围内设立精确计划的世界性组织，机械化和自动化，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原子能的应用。一些直到目前为止只有在天体范围内能实现的现象，人在自己的范围内也做到了。所以说人类也成了天体的一员。这个新兴的天体时代已不再属于历史的尺度范围。”④

历史学的尺度是：把人类的活动和天体的活动区分开并由此来构造人类世界。人类(人类世界)曾经就是历史(希罗多德的世界)。人类（人类世界）已经成为天体的一员（人类世界成为作为天体的人的世界)。在此，天体是力量的标志，它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变更和现代技术的到来。然而这是谁的力量?换言之，这是什么力量？是人的力量，还是现代技术本身“非人格化的力量”？

人类曾经就是历史，历史是人类的第二起源(人类先于历史)，也即是如今正在普及全球的西方世界的起源。这个第二起源已经成为全人类的起源，因为西方世界已完成了全面的世界化扩张。西方人的起源是指：西方人的文字和理性思维，他们在理性的发展中，实现了自己所在世界的发展—地域扩张或实现非地域化运动。这是彻头彻尾的技术扩张，而西方的文字作为一门技术从一开始——起源——就是西方世界获得以扩张和征服为本的西方理性的基础。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④莫里斯·布朗桥：《论时代的变化》，《未完结的对话》，第396页，Gallimard，196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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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4 | PRINTED_PAGE=100

历史作为人类的第二起源标志着一个世界——西方世界——的开端，它在人类天体化的纪元已成为全人类共有的世界，就其全球扩张运动而言，这个世界已经完成或“实现”，因为它以全球性的扩张运动为特征。所谓完成也就是终结、完结、消亡或正在消亡(“时代的变更”)。当代技术实施的根本性变化就在这种完成中来临。这个伸向全球的世界，就是西方的科学和技术的世界，它在经过美洲处女地之后，实现了一种新型的关系，即技术科学的世界。

人类成为天体以及技术科学的想像，不仅仅体现于当今人类能在地球范围内实现“至今为止只有天体运动才能实现的变化”。天体物理学家于贝尔·利弗斯在设想人类针对太阳最终消亡后带来的困难寻求解决方法时，曾假设一种人类加之于天体运动的技术干预。这个“虚构”同另一种非常“严格”的科学假设相比，各有千秋，这种“严格”的假设通过所谓第二生物圈的模拟科学和工业文化操作而盛行于媒体传播界。

西方世界的总体完成意味着它调动了一切能量：不仅包括了地质和地理的能量，而且包括历史-精神方面的能量；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它还将调动天体本身的能量。这种能量调动的结果就是：技术力量—首先作为人的力量—获得前所未有的、无法计算的、并在短期内无法预见的增长。然而如此西方世界的总体完成，却带来了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人类越是强大，世界就越是趋向“非人化”发展。人类对自然—同时也就是对自己本性越来越多的干预明显地表示：人类的力量是一种摧毁人类(世界)、使人类自身非自然化的力量。但是这个论断的前提是：人类的本质是在世性，而在世性的特征⑦似乎已被技术科学“世界”所摧毁；并且，人类的生物肉体本身也成为技术干预的对象；这一前提是一个临近的可能性。所谓“时代的变更”正体现在这种紧迫性中。只有从这个紧迫性出发，我们才能再一次提问：“人是什么？”“如果在世性即是技术性、技术的力量和行为，那么人类世界又是什么？”而且我们最终要问：“作为人类的力量—有力量的人类的技术是什么？”

技术与时间

⑤参阅布朗桥《拉斯科洞穴之兽》。

⑥《地球的未来》，原载《Patience dans l'Azur》第135至1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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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5 | PRINTED_PAGE=101

4. 技术的问题就是干预的问题：无度和尺度、天体秩序和灾乱

利弗斯的论述和米歇尔·德基的一篇间接地回应利弗斯的文章®都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干预这个根本性的、而且是西方世界特有的问题。干预问题之所以出现在西方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来自一种和诡辩论对立(并存)的哲学传统。它指责诡辩论把逻格斯器具化，因而篡改了逻格斯的真理性本质，使之成为对大众观念强加干预的力量的工具。这一指责是和人们试图面对天地间的无度筑立一个尺度的悲剧性意向分不开的，在与天体的本质关系中，这种论点总是作为定理而出现，它把一切存在当作固定不变的存在者，并因此而推出诸如存在与变化的关系、感觉和理智的对立等问题。这种哲学立场至今仍然主宰着当代哲学言论，它试图在技术科学的理性范围内来分析技术-人类学的发展。在这种哲学传统中形成的关于技术的特定理解支配着几乎所有的话语领域(哲学、人类学、科学、专家政治、媒体政治、艺术等等)，这种理解建立在诸如目的和手段、主体和对象、自然和文化等对立范畴之上，并且只有在此类范畴的对立中才有意义。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⑦这就是说世界的基本形式：是否可以在不触及亲缘关系、身体本身、以及距离所需要的清晰的临界点等因素的条件下，改变世界的基本形式，并由此展示出一个不变的基础?

⑧关于天体秩序和人类天体化的问题，米歇尔·德基撰文评论了《世界报》上一篇关于“空间艺术”的文章，见《思辨的时代》第六号，第189至190页，Gallimard，198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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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6 | PRINTED_PAGE=102

勒鲁瓦-古兰的人类学—只能作为技术学成立的人类学—从根本上动摇了这种对立范畴系列，并有废除这些范畴的可能。以往的历史学理性企图用这类范畴来把握技术实在，现在它们的过时是同人类的天体化分不开的(所为天体化就是干预问题，如果说《手势和语言》第一卷主要考察了人性的技术学根源，那么第二卷则同样从技术学的角度预示了人性的终结)。这些历史范畴的过时(我们将在第二卷中详细讨论过时的问题)，是人类天体化付出的代价，它构成“时代变迁”的深层意义。变化的因素就是如今被作为体系、趋势、具体化或构架等理解的技术。变化引起混乱。混乱并不一定指灾难，而是指迷失方向。天体是向导。迷失方向就是失去向导。而向导只能体现为自身的差异(与众不同)、上帝、纲常、解脱末日，一句话，是首脑的混乱。差异在技术潜在的无限性中消失。人类受到自身力量的威胁，而且通过这种对自身本性的威胁，人类也威胁大自然本身。这是对“自然之本性的威胁，对存在的威胁”。

人类是否应当以人类中心论——它一直受到哲学理性（起初针对诡辩论)的批判—的名义抵制技术，也就是说，抵制人类自身的力量？所谓人类中心论即是：不仅断定人类有其“本性”，而且断定人类的“本性”或人类本身面临着毁灭的危险。从哲学上说，我们不能无条件地接受这个假设。人类是否构成生命变化的尽头、目标、目的或终结?或者说，自达尔文以后，人类是否发现了其他起源？人类中心论中真正需要批驳的，并非所谓“人类尺度”这个已经被废除的观点，而是把人类作为自然的目的——或者完成、终结—的目的论观点。

然而还有另一个问题：人类在消亡的同时是否应当毁灭自然？人类中心论反对变化、注重存在有何道理?存在的问题是否应当从人类变化(维护存在)的问题出发来思考?甚或相反，这个问题是否应当作为自然和维护自然——尤其包含了维护人类的本性——的问题来思考？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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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类中心论相对应，“技术中心论”是否也会对自然构成威胁?尤其是否会对人类本性构成威胁?不过这个问题在此退居第二位，人类不必再以人类中心论的名义来抵制技术。技术中心论是指：技术为“自己”发展，它的发展以自己为目的，技术完全自立、自为法则，它甚至因此而为万物立法。这种发展一直被人们视为无度本身，即是异化的外力，它使作为自由存在的人丧失“自由”，在排除未来或变化因素的同时，终止时间。但是，技术中心论同样而且仍然属于人类中心论的一个变种类，因为它的实质就是要掌握并占有自然。

这里所说的自然首先是指人类的自然(本性)。西蒙栋把人作为技术机制的操作者，那么在技术成体系的、实现的具体化的过程中，我们同样看到了技术取消(或更换)操作者的可能性。探讨人类的本性首先意味着探讨人类的起源。这实际上正是人类学所要做的工作。但是我们在此要对这个问题本身的形式提出疑问。我们不再像人类学那样假设人类有一个固定的本性(或起源)。比如列维-施特劳斯就曾提出：人类学的任务在于解决一个“不变性的问题”，它以“现代的形式提出了一个古老的疑问，即人类本质的普遍性”。我们之所以对勒鲁瓦-古兰感兴趣，恰恰因为他把人类学当作技术学来研究，这是一个例外。

5. 技术学

技术学的第一个定义是：关于技术的学问。技术是指什么？通常地说，技术是指当今人类生活中和工具、器具甚至仅仅是和机器有关的一个狭窄的特殊领域（门富尔德就是从机器而开始思考整个器具性问题的)。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⑨ 克劳德·列维-施特劳斯：《结构人类学》，第2卷，第35页，Plon，197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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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技术首先是指一种才能。什么东西不属于才能的范围呢?礼貌、风度、烹饪等都是一种才能。不过在最后所举的烹饪才能中，涉及到一种生产行为，即使物质材料转换，从“原材料”转化为“第二材料”或“成品”。正因为如此，人们才更容易把烹饪归于技术的一种，比如柏拉图在《高尔吉亚斯篇》中就作此归类。它是一种生产才能，赋予物质一种新的形式。这是一种手工模式，工匠是制造或生产的操作者(动力因)，由此便有四因论，传统的技术概念由此而来。

舞蹈生产表演。高雅的风度不也是一种表演吗?舞蹈是一种技术。正如高雅的风度一样，舞蹈并不一定是为他人“生产”(好比社交或商业演出)，舞蹈和其他技术一样，完全可以仅仅为了满足“动力因”本身的爱好。修辞学和诗歌同样是技术。一切语言都蕴藏着诗意或修辞艺术。语言作为一种才能难道不也是一种技术、并可以被买卖的交易吗?说话需要才能，尽管它不属于说话者的“专业”，它也是一种生产，即生产语句。语句和一切技术产品一样，可以被用于(或不用于)买卖。可见给技术领域划定界线是很难的。

人类的一切行为都含有和技术有关的因素，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人类行为即是技术。但是尽管如此，在人类所有的行为中，“技术”却被单独地区分出来。它通常指一些不能被所有的人掌握的才能。由此便产生了工匠技术、医生技术、建筑师技术、工程师技术、哲学家技术、艺术家技术、修辞家技术等等。技术是一项特殊的才能，它并不是个人本能所必不可少的。我们试图在这一部分中指出，这种对技术的理解是不充分的、狭隘的和片面的。然而正是这种差异(专业化)使得技术在种族环境中构成自己特殊的环境，并逐渐脱离了区域的界限。

所以，技术学是一种描述和解释特殊技术、技艺和职业等特殊方法的学问。它或者只涉及某些特定的方法和技术，或者涉及成体系的技术整体，在后一种情况下，技术学就是关于技术体系进化的学问。

可是目前人们又常常以技术学一词来泛指和传统的前科学的技术相对立的、自身包含科学的技术。随着作为“实用科学”的技术而产生的是工程师集团。从这个流行的技术学意思派生出技术科学的概念，它是指技术和科学互为依存、理性服从于实用在哈贝马斯看来，资本的实用性就是“理性相对于一个目的的行为”。这是对哲学最初认识论模式的倒置或破坏。在认识论模式中，理论即科学的本质—的定义就是独立于实用的、人类中心论的目的性。而技术科学是否服务于人或技术本身呢?究竟是否实用性在支配着具体化过程?长期以来，技术一直被作为进步的同义语。假如技术不再必然地被视为一种进步，或者更确切地说，假如进步的意义不再必然地符合人类的利益(这是促使各类抵制技术发展反应的深层情绪)，我们是否还可以断言技术科学使理论服从实用的目的性(实用当然是指对人类有用)?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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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19 | PRINTED_PAGE=105

照此说，技术将是它自己的目的。许多学者在作出这个假设后，都认为技术的自我目的化，从本体论的角度看，会给存在者或“应当存在者”带来既可怕又可恶的可能性。但是，这类分析仍然把方法和目的相对立，因而仍然自缚于已不能用来说明什么是技术的范畴之中。既然技术能够自我目的化，这就意味着目的和方法的对立范畴对它已是鞭长莫及了。

6. 人类学

关于当代技术的占主导地位的认识仍然陷于承自形而上学的对立性原则，因而也就必然受到人类中心论和技术中心论这一错误的两难命题的制约，并简单地将人和技术对立。

如果我们现在要提出人类之本性的问题，并且，假设一个实体的本性、本质或原则取决于它的起源，那么我们就要对人类的起源提出疑问，而且我们还没有逃脱怀疑这个问题本身之可能性的危险。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①参阅里奥达尔《非人》,Galilée,198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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