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资本之后的世界"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null
library_document_id: "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
source_sha256: "cd84d1fb22d5060a613507268ebbfb6ba87d7ea2855b3b075fc1e3e1a4b1a9d9"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206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7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start=7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md?start=7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md?start=6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md?start=80&limit=10"
---

# 资本之后的世界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0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集体层面的注意力稀缺

当我们谈论集体注意力的稀缺时，不得不说人类还没有将足够的注意力投入我们共同追求的更多知识上，以应对当前面临的威胁并把握未来的机遇

谈到我们面临的威胁，我们在减少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和其他温室气体浓度、监测可能撞击地球的小行星并提出偏转措施，或是控制疫情及未来流行病的工作上，投入的努力远远不够。

气候变化、来自太空的威胁和流行病是几个对人类在物种层面构成威胁的例子。正如我之前所述，是技术进步使我们得以维持当前的全球人口规模。而这些类型的风险有可能彻底威胁到我们满足个人需求的能力，例如气候危机可能导致全球粮食大规模歉收，使得我们无法满足人们对能量和营养的需求。这不是杞人忧天：这种情况曾导致过以往的人类文明（比如复活节岛的拉帕努伊人和玛雅文明）的衰败，这些文明的崩溃可能部分是由他们自身行为导致的小范围气候变化造成的（White, 2019; Simon, 2020; Soligson, 2019）。而今，我们正面临着一场真正的全球性气候危机，我们应当将人类的大部分注意力用于应对这一挑战。

在机遇方面，人类在环境清洁、教育资源和基础研究等领域投入的注意力过少。这方面的清单几乎没有穷尽，包括量子计算的发展和机器智能的进步。机器智能尤为引人注目，因为它能够帮助我们更快地获得更多知识，有助于缓解注意力的稀缺。

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成为科学家或工程师——还有很多其他方式可以投入注意力以应对这些威胁和机遇 例如，学习有关气候危机的知识、分享这些知识和参与政治活动，都是注意力的分配方式，能够直接或间接地产生更多知识。创作能启迪他人的艺术作品，无论是激励他人直接采取行动，还是通过唤起我们共同的人性来寻求意义，同样重要。因此，当我讨论我们未能产生足够的知识时，我不仅仅是指科学知识，而是指前文定义的全部知识领域。

注意力稀缺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因此我倾向于将它作为费米悖论的一个可能解释。物理学家恩里科·费米（Enrico Fermi）曾经提出疑问：尽管我们知道有许多可能孕育智能生命的星球，但为什么我们还没有侦测到宇宙中其他智能生命存在的迹象？对此已有多种解释，例如我们可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智能物种，或者更先进的智能物种因为害怕被更高级的物种攻击，而选择保持沉默（正如刘慈欣的科幻三部曲《三体》所设定的情节）。或者，可能每一个文明都在发展到拥有足够资本后就由于注意力稀缺而迅速灭亡，不是被大规模流行病所消灭就是因陨石撞击星球而灭绝。如果能够制造无线电的文明并不长久，那么它们存在的信号与我们相遇的概率极低。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1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那么，为什么我们在分配稀缺的注意力时如此失策，以至于产生了可能导致灭绝的气候危机？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目前依靠市场机制来分配注意力 接下来的章节将解释，市场机制是如何将大量注意力聚焦于少数几个体系（如Facebook）中，同时也将很多注意力困锁在工业时代的活动中的。最后，我们将探讨为什么市场从根本上无法有效地分配注意力，这将揭示资本主义的关键局限。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2 | PRINTED_PAGE=13

数字技术的发展导致了注意力的误分配

数字技术在近年来主要起到了

误导注意力的作用<sub>。</sub>

相对于面临的巨大挑战与机遇，我们已经看到，注意力是稀缺的，恰当分配我们所拥有的注意力成了人类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我们之后将看到，数字技术可以如何帮助我们应对这个挑战。然而，数字技术在近年来主要起到了误导注意力分配的作用。

互联网使我们可以接触的内容量指数级增加。人类产生的绝大多数记录内容都是在最近几年里产生的，这是数据制造速度指数式增长的直接结果（Marr, 2019）。这导致人们极易感到不知所措。我们有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日益增长的内容吸引，这些内容旨在激发我们的好奇心和占据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尚未完全适应现今的信息环境。每当检查电子邮件，浏览Twitter、Instagram，或者观看一个又一个YouTube视频片段或Snapchat故事时，都会获得一种“信息刺激”，它激活了我们大脑中受新奇、社会联系、性吸引、可爱动物等刺激而进化来的部分。在过去成千上万年的时间里，每当你看到一只猫（或一个性感的对象），意味着真实的猫（或性感的对象）就在你周围。如今，互联网能够提供无限的猫咪（或性感人物）图片。2019年的数据表明，普通人平均每天花费在社交媒体上的时间将近2.5小时，这仅是每天耗费在各类媒体消费上的惊人的10.5小时的一部分，占清醒时间的60%以上（Kemp, 2020；“The Nielsen Total Audience Report”，2020）。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用以获取信息的主要公司，如谷歌、Facebook和Twitter，其绝大多数营收都来自捕获并重新出售人们的注意力。这就是他们的广告业务模式的核心。广告商正在购买人们的注意力。为了公司发展，它们投资开发算法，旨在提供高度定制化且令人沉迷的内容来占领我们更多的注意力。一些新闻网站也在采取同样的做法。

1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用有特定吸引性的内容来占据注意力要远比让我们阅读长篇大论或通过独立分析证据去理解一个复杂论点来得容易，这是因为前者会刺激我们大脑中喜爱小猫、觉得他人性感或感知冒犯时产生愤慨的部分。操纵这些系统的公司没有足够的经济动力去说服你关闭电脑、放下智能手机，多花时间与家人和朋友相处，阅读书籍，或者是走到户外享受甚至美化环境。金融市场非常注重用户数量和平台使用时长等指标，这些都是评估广告收入未来增长的关键因素。换言之，主导我们如何使用数字技术来分配注意力的市场，其实反映的是投资者和广告商的经济利益，这常常与个人和集体利益不相符，甚至背道而驰。我们稍后会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实际上根植于更深层的原因，因为实际上我们不可能构建一个恰当的注意力市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4 | PRINTED_PAGE=14

注意力市场的两大困境

由于担心自动化会降低劳动力价格，

我们有可能陷入一个低创新的怪圈。

在数字技术不断侵占我们大量注意力的今天，我们应该考虑到这些注意力主要被用在哪些方面。毫不意外的是，鉴于我们正在从工业时代开始过渡，绝大部分人的关注点仍集中在工业时代的活动上，尤其是劳动和消费。例如，美国许多人每周工作超过40小时，占据了他们清醒时间的35%（这是基于每晚8小时睡眠的假设）。而今，美国人每天大约花费10.5小时来消费媒体内容，包括传统的电视与广播，也包括Facebook、YouTube、奈飞等提供的服务，以及播客、游戏等多种形式，若不考虑同时使用的情况，这些活动已经占用了他们超过60%的清醒时间（“The Nielsen Total Audience Report”, 2020）。为了解释我们如此多的注意力已被预先占用的原因，我将介绍一下“工作循环”（job loop）的概念。

经济困局：日益恶化的工作循环

冷静地思考劳动是有难度的，因为在过去几个世纪里，就业被看作经济和个人尊严所不可或缺的部分。从生产角度来看，想要制作产品或提供服务，你需要建筑与机械（即资本）、原材料或零件（供给）以及人力（劳动力）。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资本和劳动是相互补充的：没有劳动力，公司所有者就无法使用其物质资本，在制造业就是如此，而在服务业，由于通常物质资本较少，主要由劳动力构成，这种情况会更加明显。

但是，经济学并没有规定生产过程必须依赖劳动力。相反的是在经济学家发展生产理论时，生产函数中对劳动力的考虑却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公司所有者能够找到使用较少或无须劳动力的、更具效益或更好的解决方案，他们就会采取这种做法。比如，当即时通信工具WhatsApp以190亿美元被Facebook并购时，公司员工不足50人。

1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对单个公司而言，不依赖劳动力的模式或许可行，但对目前建构的整体经济而言却非如此。如果没有工作，人们将没有收入，那么谁来购买由自动化系统生产的商品和服务呢？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在20世纪50年代的领导人沃尔特·鲁瑟（Walter Reuther）常讲述他与福特汽车公司官方代表的对话：

福特官方代表问：“你打算怎样向这些机器人收取工会会费呢？”

沃尔特·鲁瑟反问：“你打算怎么让它们购买福特汽车？”（O’Toole，2011）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遗产或足够的资本收入，那么一个没有劳动力的经济体系并不成问题，我们可以享受由机器人和自动化所带来的低成本产品和服务的益处。

劳动力减少导致消费需求下滑，这个担忧长期以来被认为不太可能甚至不可能发生。经济增长的核心在于一个良性循环，即“工作循环”。

在当前的经济中，大多数人依靠出售他们的劳动生产商品与服务，并以此换取工资。用这些工资，他们能够购买智能手机、书籍、工具、住房和汽车。他们还能购买律师、医生、汽车维修工、园丁和美发师等专业人士的服务。

销售这些商品和服务的人，也是以劳动换取报酬，再用这些收入购买其他人提供的商品和服务。如此这般，一个循环接着一个循环，周而复始（见图14-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6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结合竞争激烈的商品与服务市场以及运作良好的金融体系，工作循环曾获得了惊人的成功。企业家通过债务或股权融资来创办新企业，并常常向员工支付高于老企业的工资，这种做法提高了员工的购买力，进一步催生了更多创新和增长。从扩大经济生产和解决市场擅长解决的问题这两方面来看，这是一个带来史无前例的繁荣和创新的良性循环。

虽然有人可能会指出，如今许多人都是自由职业者，但只要他们还是在出售自己的时间，这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比如说，独立承包商身份的平面设计师所得报酬依旧是基于他们在项目上投入的劳动，但如果他们设计的是可以重复销售而不需再投入时间的产品，如一套图形模板，他们就有了跳出工作循环的机会。

如今，这个良性的经济循环正面临着许多问题。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首先，它占据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正如本章开头我们所计算的那样。

其次，经济出现收缩时，相互强化的效果会产生反向作用。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小镇上有些本地商店提供就业，当一家大型超市进入时，零售业的整体就业人数和工资水平都会下降。结果是，能拿工资的店员少了，每人到手的收入也更少了。如果他们开始减少开支，如减少理发和汽车维修的次数，那么理发师和汽修工的收入就会减少，因而他们也会缩减消费，以此类推。

最后，当今的许多消费行为被大量花在广告上的巨额开支驱动，以及受社交媒体上的曝光所影响，诱使人们屈服于欲望进行炫耀性消费，如购买比邻居更大的汽车。这种更高水平的支出，反过来迫使人们留在他们讨厌却又无法离开的工作上，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许多收入相对较高的专业人士（如律师和银行家）的挫败感。

换句话说，曾经的良性循环已演变成一个恶性循环，它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类的注意力。本书中很大一部分内容都致力于阐述如何摆脱这个恶化的工作循环。将其视为一个迫切问题不无道理，因为劳动与资本之间的关系改变，已导致工作循环愈演愈烈的恶性发展。

GDP持续增长与家庭收入停滞不前的悖论

要弄明白工作循环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需要关注一种被称为“大脱钩”（The Grect Decoupling）的经济变迁（Bernstein & Raman，2015）。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几十年间美国经济的增长，劳动力占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份额是与之同步增长的。但是，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GDP持续增长的同时，美国的家庭收入却停滞不前（Economic Policy Institute，日期不详；见图14-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在这段家庭收入停滞不前的时期，特别是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美国GDP的增长越发依赖于消费者债务的推动（见图14-3），一直到触及了家庭债务的极限。美国房地产泡沫的破碎是真正表明这一点的事件。一些证据表明，新冠疫情引发的失业率大幅上升，说明我们正处于另一个类似的拐点。

我们在其他发达经济体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变化。这种脱钩现象可能部分受人口结构变化影响，但主要驱动因素似乎是技术革新。随着技术的加速创新，就业市场的压力也将越来越大。尤其令人担忧的是，发展中国家大量的工作岗位面临着自动化的威胁（The Economist，2016）。这意味着这些国家可能完全错过了工作循环的黄金时期，或者只能体验到一个大幅缩水的版本。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9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因此，尽管我们致力于打破在工作循环中束缚注意力的局面，我们也必须谨慎地逐步实现这一目标，而不是让它突然崩溃。但是，这种突然崩溃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劳动总量谬误”还是“新奇就业谬误”？

由于工作循环仍然占据主导地位，人们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以换取生计。过去，大部分经济学家相信，当一个经济活动领域的人工劳动被技术取代时，工人会在另一个领域找到工作。他们将对技术性失业或就业不足的担忧称作“劳动力总量谬误”。

这一论点认为，经济某些部分的自动化释放了原本的劳动力去从事其他工作，例如，企业家有可能利用这些新释放的劳动力来创造新的产品和服务。在他们看来，劳动力需求并没有固定的限额，相反，潜在的工作机会是无穷的，毕竟在历史上我们就是这样发展过来的。那么，为何现在会有所不同呢？

要理解现状为什么可能与以往不同，可以通过考察马在美国经济中的作用来做出解释。在1915年，美国农业和运输领域用到了2500万匹马；而到了1960年，这个数字骤减至300万；之后人们甚至不再进行统计，马的角色被完全边缘化了（Kilby，2007）。马的数量减少，是因为我们发明了拖拉机、汽车和坦克，马已经没有什么用途优于机械替代品了。经济学家瓦西里·列昂惕夫（Wassily Leontief）在《机器和人》（Machines and Man）一文中提出，人类也可能面临同样的境遇（1952）。

无疑，人类比马拥有更多样化的技能，这就是我们一直能找到新工作的原因。那么，变化来自何方？归根结底，许多曾经我们认为只有人类才能做的事情，现在计算机也能做到，比如开车。数字技术带来了几乎零边际成本的普适计算能力。忽然间，人类的技能可能无用武之地这一想法不再那么难以想象了。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9d3cecc8-c149-4552-abaa-64779494e56f.md?start=8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