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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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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0 | PRINTED_PAGE=061

然而，这就产生了某些复杂情况并揭示了一些矛盾，需要我们详细研究。马克思首先关注价格是如何附着在商品上的。他谈到，价格是可以想象的，或者说是理想的(ideal)(这意味着是一种思想逻辑原则的产物或与“现实的”或从实证中得出的结论相反）。他谈到这样一个事实，即，当我生产一件商品时，在没有把它带到市场之前，我不知道它的价值。我带着对它价值的一些想象的、理想的想法来到市场。所以我在它上面挂上了一个价签。这告诉了潜在的购买者我认为我的商品价值几何。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按那个价格把它卖出去，因为我没有对它的“市场”价值有任何预先的概念：

货币在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时，只是想象的或观念的货币。这种情况引起了种种最荒谬的学说。尽管只是想象的货币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但是价格完全取决于实在的货币材料。（第190页)

想象的、理想的价格和市场上实现的价格之间形成了一种关系。卖者得到的价格应该是“理想的”，它代表商品的真实价值，但它只是一种表现，一种代表，而且是价值的一种不完全的表现。

我们明显地倾向于价值的定量表现是稳定的衡量标准。虽然黄金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它的价值由体现在它身上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所赋予，而且这也不是我们已经看到的那种稳定的情况。在具体的生产条件中产生的波动会影响黄金(或其他货币商品)的价值。然而，因为“这种变动会同时影响一切商品”，所以“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尽管这些价值这时都是在比过去高或低的金价格中表现出来，但它们相互间的相对价值不会改变”。（第191—193页)

马克思还介绍了白银作为一种潜在的货币商品的选择，这是为了表达一个简单的观点：虽然黄金看起来是一种价值的可靠标准，但为了比较其他所有商品的相对价值，它被用来确立绝对价值却不可靠。（第192—193页)例如，在1848年淘金热的时代，大量的黄金流入市场，随后黄金价格突然下降，那么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必须上调(所以当16世纪西班牙人从拉丁美洲带入黄金时，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我们经常将货币商品当作具有具体使用价值的东西，而且它自身生产的条件对它所代表的价值是有影响的。在最近几年，世界各地的黄金价格一直震荡(其原因我们会简短说明)。马克思在这里想强调的是，虽然任何货币商品都会造成价值尺度的变化，但是它的不稳定性没有使市场上被交换的商品的相对价值产生差异。(第192—193页，同见146页）

二货 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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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继续观察到，“作为价值尺度和作为价格标准，货币执行着两种完全不同的职能。”此处，在货币理论中出现了次级的二重性，它不应与作为价值尺度的货币和作为流通媒介的货币间的巨大差异相混淆。货币商品“作为人类劳动的社会化身，它是价值尺度”，它是“理想的”表现形式，但它也是“要使金充当价格标准，必须把一定重量的金固定为计量单位”。是后者使我们认识到这种商品确实“值”这么多盎司的黄金。这一数量，即黄金的重量，是之前在我们的头脑中已经存在的，而且我们希望在商品交换后拿到手里。虽然“由于各种原因”，这些最终会成为历史的原因，“使金属重量的货币名称同它的通常重量名称分离”。（第192—193页）

目前，在《资本论》中没有明确的关于国家的理论，但是如果你回顾全文中的许多表述，就会明显发现国家在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中起到了基础性的作用(我们已经在第二章描述私有产权制度和一个适当发挥作用的市场时，暗含地提出了这一点)。正如我们即将看到的，国家最重要的功能之一，是组织货币体系，调节货币名称，并保持货币体系的有效性和稳定性。

这些历史过程使金属重量的货币名称同它的通常重量名称的分离成为民族的习惯。因为货币标准一方面纯粹是约定俗成的，另一方面又需要得到公认，所以，最后就由法律来规定了。（第194页)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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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2 | PRINTED_PAGE=063

然而，货币名称是一种拜物的建构。“物的名称对于物的本性来说完全是外在的。即使我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叫雅各，我对他还是一点不了解。同样，在镑、塔勒、法郎、杜卡特等货币名称上，价值关系的任何痕迹都消失了”。也就是说，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关系被这些货币名称进一步掩盖了。马克思总结道，“价格是对象化在商品内的劳动的货币名称。”(第195页)货币名称(镑，达克特)与货币商品(黄金)不同，作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它与价值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但是，体现在商品中、作为劳动的货币名称的价值的概念，是需要记住的重要内容。

马克思继续做了两个重要的观察。存在这两种可能性，他写道，“价格和价值量之间的量的不一致的可能性，或者价格偏离价值量的可能性”，而且这两种可能性内在地属于价格形式本身。“这并不是这种形式的缺点，相反地，却使这种形式成为这样一种生产方式的适当形式，在这种生产方式下，规则只能作为没有规则性的盲目起作用的平均数规律来为自己开辟道路”。(第196页)他在这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我把我的商品带到市场上，并标上价签(一个货币名称或设想的价值表现)，你也把类似的商品带到市场上，并标上你的价格，另外一些人也带来其他的商品并标上不同的价格，那么，就会出现一个相同商品标有不同价格的市场。在将来的某一天，这种商品会在实际上达成的平均价格，取决于有多少人想要购买这种商品，以及有多少人来到市场上愿意卖掉它。所以，平均的、实现了的价格会根据供求关系的变化而上下波动。

均衡价格正是通过这一机制出现的。这种均衡价格，或者古典政治经济学家所称的“自然”价格，是供求关系达到均衡时的价格。马克思将在后面指出，到达这一均衡点后，供求关系就无法解释其他现象了。供给和需求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件衬衣在平均水平上比一双鞋的成本低，以及在衬衣和鞋子间存在的平均价差。虽然在某一天，价格的波动会告诉你那一天鞋子的供求状况，以及为什么相比昨天价格出现了上升或下降。在马克思看来，这种平均价差是价值的反应，是在不同商品中凝结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反应。所以，我们将货币名称置于商品上，并将价值尺度转变为这种理想的形式即价格的形式的事实，保证了可以通过价格的波动去平衡市场的供求，而且这也使我们能够更进一步地去明确作为均衡价格或自然价格的价值的一种适当的表现形式。价格的波动将会趋向于一种生产某种商品所需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水平。如果不存在这种量化的不协调，就不能排除市场中存在的供求差异，并集中反映在代表价值的社会平均价格上。

二货 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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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3 | PRINTED_PAGE=064

第二个观察理解起来更加困难：

价格形式不仅可能引起价值量和价格之间即价值量和它自身的货币表现之间的量的不一致，而且能够包藏一个质的矛盾，以致货币虽然只是商品的价值形式，但价格可以完全不是价值的表现。有些东西本身并不是商品，例如良心、名誉等等，但是也可以被它们的占有者出卖以换取金钱，并通过它们的价格，取得商品形式。因此，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形式上可以具有价格。在这里，价格表现是虚幻的，就像数学中的某些数量一样。另一方面，虚幻的价格形式如未开垦的土地的价格，这种土地没有价值，因为没有人类劳动对象化在里面——又能掩盖实在的价值关系或由此派生的关系。(第197页）

如果你可以对某种物品进行标价，那么从原则上讲，你就可以对任何物品标价，包括良心和荣誉，更不用说身体的某一部分或儿童。你可以对自然资源标价，对瀑布景观标价；当然你也可以对土地标价，并在转手中从土地价格中投机。价格体系可以在其他这些维度上运行，并引起质的和量的不协调。这随后产生了一个问题：价格是否可以在它们的价值之外附加其他的东西？它们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出现与价值无关、在所有范围内的量化波动，并且马克思为什么如此关注劳动价值论？传统的政治经济学家，甚至是当今的经济学家所提出的观点，即，价格概念已经包含了我们能够观察到的所有现象以及所有具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如果是这样，那么它们就与劳动价值论不相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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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4 | PRINTED_PAGE=065

马克思在这里没有维护他自己的判断；如果劳动价值论已被当代李嘉图学派的学者所广为接受的话，那么他这样做就不是特别必需的。但是在当今，由于劳动理论广泛地被一些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所质疑或抛弃，这就需要我们对此做出某种回应。我认为马克思可能会求助于物质基础的概念：如果每个人都试图以瀑布的壮丽场景为生，或进行良心和荣誉的交易，那么将没有人能够生存。实际生产，通过劳动过程的实际的自然变换，对我们的存在至关重要；而且正是这种物质劳动形成了所有人类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的基础。我们不能穿良心和荣誉(记住皇帝的新衣的传说)，我们不能穿瀑布的壮丽景观；衣服不是这样来的，它们是通过人类的劳动过程和商品交换提供给我们的。即使在华盛顿特区这样的城市，似乎那里正发生大量的关于良心和荣誉的交易，但仍然会一直存在每个人的早餐从哪来的问题，还包括维持日常生活的电力、纸张、汽车、房屋和高速公路。为了将所有这些都神奇地伪装成来自市场，凭借正好在我们口袋中的货币的神奇来实现，就要使全部现象服从于商品的拜物教。为了打破拜物教，我们需要将价值的概念确定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

你是否相信马克思选择的这一立场是正确的，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虽然如果你想按照马克思的原意理解《资本论》，你就必须准备好在某种程度上、按照这些原则去接受某个论点，至少直到你读到书的结尾时都应该是这样。而且，同样非常重要的是，你要认识到，马克思在这里承认有些事情非常重要。那就是，价格体系实际上是一种表面的表现，它有自己的客观现实(它确实是“正如它所表现的那样”)，以及一个重要功能，即对需求和供给的波动的调节，这样它们就会最终集中到一个均衡的价格水平上，而且这一体系能够轻易地摆脱它本身的控制。正如我们即将在随后的内容甚至在本章中看到的，定量和定性的不协调会对市场体系和货币形式的运作产生严重的后果。(它们甚至不仅会造成爆发金融和货币危机的可能，而且还会造成危机的不可避免！)

二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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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5 | PRINTED_PAGE=066

但是马克思的假定而且如果你能够理解他，你就必须在这一点上容忍他，即，价值使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成为问题的核心。如果我们假设价值是固定的(虽然技术和社会与自然关系的持续变化不断提醒我们实际情况与此截然相反)，那么我们将会看到长期以来，价格将围绕“自然”价格，在需求和供给之间的均衡状态下波动。这种均衡价格仅仅是一种表现，是形成凝结在货币中的价值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代表。而且这一价值确实是市场价格围绕它波动的。市场价格持续地并且是必然地围绕价值波动；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使市场均衡。由于性质上的不协调，某些价格(例如，在土地价值和地租中的投机)在城市化进程和生产空间中起到了(这一内容直到第三卷都没有得到阐述)重要的物质作用。但这不是这里能够考虑的问题。

第二部分：流通手段

仔细研究马克思的导读段落是有用的，因为这些段落通常标志的是我们需要记住的一般论点或主题。在这里他提醒我们，“商品的交换过程包含着矛盾的和互相排斥的关系”。（《文集》第五卷，第124页)他指的是什么？让我们回到关于价值的相对和等价形式的部分。在那里，马克思明确了货币商品的三种特性。第一，“使用价值成为它的对立面即价值的表现形式”；第二，“具体劳动就成为抽象人类劳动的表现”；第三，“私人劳动成为它的对立面的形式，成为直接社会形式的劳动”。(第148、150、151页)

黄金是一种被生产出来的特殊商品，个人是可以支配的，具有一种特殊的使用价值，而且所有这些特性在某种程度上被掩盖在货币商品的一般等价性中了。“商品的发展并没有扬弃这些矛盾，”马克思观察到，“而是创造这些矛盾能在其中运动的形式。”这里有一些线索，要特别注意这一段，“这些矛盾能在其中运动的形式”正如马克思的辩证法的特点。他谈道，“这就是实际矛盾赖以得到解决的方法。例如，一个物体不断落向另一个物体而又不断离开这一物体，这是一个矛盾。椭圆便是这个矛盾借以实现和解决的运动形式之一”。（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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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6 | PRINTED_PAGE=067

在前面的讨论中，我将辩证法描写成一种扩大了的逻辑形式。有些人喜欢将辩证法严格地理解为论点、对比和综合。但是马克思在这里所阐述的是没有经过综合的论点。这里只存在矛盾的内化和更大程度上的适应。矛盾永远不能得到最终解决；它们只能在一个永恒运动的体系中(像椭圆)，或者在更大范围内被复制。但也存在解决矛盾的时刻，就是当货币形式从交换中结晶出来时，可以解决所有商品有效流通的问题。所以我们能松口气说，感谢上帝，我们有货币，这是一个好综合，我们不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而马克思却说，不，不，我们现在必须分析货币形式内化的矛盾，这些矛盾会在一个更大范围内成为问题。正像过去一样，这些矛盾存在一种永久扩张的趋势。

由于这一原因，我对将马克思的辩证法当成一种封闭的分析方法的人们有些不耐烦。它不是确定的，相反，它不断地扩大，而且在此他正在准确地解释它是如何扩大的。我们只需要重新考虑我们曾经在阅读《资本论》中经历的情况。这种论点的变化是一个持续的重塑过程，包括对矛盾陈述的重新措辞和扩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资本论》中会出现这么多重复的地方。马克思的思想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追溯到前面所论述的矛盾，以便解释下一个矛盾将会在哪里出现。这种导言部分的重新考虑，有助于澄清马克思的意思：它让我们更好地理解马克思展开他的观点时，试图在每个部分所阐述的内容。

我们在关于货币章节的第二部分看到了这一过程的运行，在那里马克思检验了他所说的通过交换的“社会的物质变换”和“商品形态变化”。交换，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一个商品的每次形式变换都是通过两个商品即一个普通商品和货币商品的交换实现的”。当我们把这些置于动态状态，我们会看到，随着每次的换手，商品和货币都各自朝相反方向运动。当一种运动(货币的交换)被认为是为另一种运动(商品的运动)提供手段时，就存在一种反向的流动，这就形成了“对立的形式”(第198—199页)不断增长的可能性。这确定了对商品变化进行分析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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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是一种交易，在其中价值发生了形式的变化。马克思将这一运动链条，商品变为货币，货币变为商品，标记为“C-M-C”的关系。(这与“C-C”或物物交换的商品—商品运动不同。)这一过程是同一个价值在两方面的变换，从C到M和从M到C。（第199—200页）

虽然表面上看这些是镜像，所以在原则上等价，但实际上它们是不对称的。在交换的C-M一方，销售环节，包含着由一种特殊商品的形式向一般等价物，即货币商品的变化。从特殊到一般是一种运动。为了售出你的特殊商品，你必须在市场上找到需要它的人。如果你把商品带到市场上但没有人要你的商品，那将会怎样？这引起了一系列的问题，如需求，以及需求的产生，例如，如何通过广告影响交换过程：

商品可能是一种新的劳动方式的产品，它声称要去满足一种新产生的需要，或者想靠它自己去唤起一种需要。一种特殊的劳动操作，昨天还是同一个商品生产者许多职能中的一种职能，今天就可能脱离这种联系，独立起来，从而把它的局部产品当作独立商品送到市场上去。这个分离过程的条件可能已经成熟，或者可能尚未成熟。某种产品今天满足一种社会需要，明天就可能全部地或部分地被一种类似的产品排挤掉。（第201页)

所以，从C到M的转化在很大程度上被供给和需求条件复杂化了，这种供需条件存在于特定时间的市场中：

我们看到，商品爱货币，但是“真爱情的道路绝不是平坦的”。把自己的“分散的肢体”表现为分工体系的社会生产的有机体，它的量的构成，也像它的质的构成一样，是自发地偶然形成的。所以我们的商品占有者发现：分工使他们成为独立的私人生产者，同时又使社会生产过程以及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的关系不受他们自已支配；人与人的互相独立为物与物的全面依赖的体系所补充。（第2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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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一市场交换的混乱，所有这些长期存在的不确定性，在从商品到一般等价物直接转换的方式中设置了的障碍。

C-M-C是一个单一的过程，一个交换，可以从它的两“极”（第203页)的任何一端来看。在交换的M-C一面，购买，是从货币到商品的转换；它需要一种从一般到特殊的移动。然而，这不是简单的C-M的颠倒。从原则上讲，将货币变成商品更容易；你带着你的货币进入市场并购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时，有把握的是，潜在的购买者可能会遇到找不到他想购买的东西的挫折；但是，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于货币商品的一般等价性，他们也经常能够买到其他东西。

所以在交换的过程中，价值实际上从一种状态(商品状态)变化到另一种状态(货币的状态)，并再次回到原来的状态。从整体看，这一过程是

我们首先就会看到，这个形态变化由两个互相对立、互为补充的运动C-M和M-C组成。商品的这两个对立的转化是通过商品占有者的两个对立的社会过程完成的，并反映在商品占有者充当的两种对立的经济角色上。作为卖的当事人，他是卖者，作为买的当事人，他是买者。但是，在商品的每一次转化中，商品的两种形式即商品形式和货币形式同时存在着，只不过是在对立的两极上，所以，对同一个商品占有者来说，当他是卖者时，有一个买者和他对立着，当他是买者时，有一个卖者和他对立着。(第2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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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9 | PRINTED_PAGE=070

马克思强调对比，说明存在一个潜在的对立，而不只是那种买者和卖者之间的对立，这是因为“这两种角色不是固定的，而是在商品流通中经常由人们交替扮演的”。矛盾存在于作为整体的商品中，例如，在商品的整体流动中，因为“商品本身具有对立的规定”，（第206—207页)从它的所有者的角度，它不曾作为使用价值存在，而对于购买行为而言，对购买者就是一种使用价值。

商品流通过程越来越多地以货币为媒介。我们要再次注意对于马克思的论述来说，交换关系的扩大是多么重要：

在这里，一方面，我们看到，商品交换怎样打破了直接的产品交换的个人的和地方的限制，发展了人类劳动的物质变换。另一方面，整整一系列不受当事人控制的天然的社会联系发展起来了。(第207页）

这样，在商品的流通过程中哪里是矛盾的？相反一个被购买的商品，对于它的消费者来说具有使用价值，可能“退出流通”，但货币并没有退出并消失。它仍在运动就像“流通不断地把货币像汗一样渗出来”。（第208页)在这种情况下，马克思对被称为萨伊定律的某些理论提出了明确和猛烈的反击，这一定律曾经在古典政治经济学中是一个强有力的观点，而且直到今天对于货币主义经济学家而言仍然是一种强大的信念。①法国经济学家J·B·萨伊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不会出现生产过剩的总危机，因为每一次的卖出都是一次购买，而每一次的购买都是一次卖出。按照这一逻辑，在市场上总存在购买和销售之间的某种累计的均衡：可能存在鞋子相对于衬衣，或橘子相对于苹果的过度生产，而社会中总的生产过剩不可能出现，因为采购和销售之间在总体上是均衡的。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See the sophisticated defense of the law in Say's Law : An Historical Analysis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2) by the conservative economist Thomas So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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