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与人二讲【无封面、版权页、目录页】

地看到此类想法了。

拉封丹

虽然处在17世纪这种思想的统治下，但仍有一位作者捍卫了被系统思想嘲笑的动物界，并且借助了当时不容置辩的哲学趋势以及肯定性知识（savoirpositif）的要素，这些要素可以被认为是动物行为学(étudeéthologique)研究，即动物习性、行为研究的起点，这位作者就是拉封丹。他是第一人，但绝非最后一位，甚至并非17世纪的最后一位，因为正是自17世纪起，动物行为理论便逐渐从哲学理论中摆脱出来，并成为一门经验科学，一个经验领域。我已同诸位说过，在拉封丹寓言中，尤其是在《献给德·拉·萨布里埃尔夫人》(Discours à madame de laSablière）中，我们可以找到相关证明和探讨。以下是一段引文：“伊里斯，您现在明白了，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动物思考之时，并不会考虑到思考之物，亦并不会考虑到思考本身。”这也就是说，我们承认动物不具备自省意识、反省能力，而这种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在我思(cogito)中一样，是通过活动本身掌握活动的。但这并不是将智性、理性思考、估算与预测能力排除在外。我们看看这篇给德·拉·萨布里埃尔夫人的献词，这篇献词十分重要(还有给德·蒙特斯庞夫人[madame de Montespan]的诗体献词[épitre]，我们可以与前者对照来看）。这个片段读起来有些让人厌倦，但它力图摆脱笛卡尔主义的影响，因为笛卡尔主义在讨论所有生命现象时都显得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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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从整体来看，拉封丹看待寓言体裁的方式取自古希腊罗马时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把这种方式当作拉封丹研究现实时采用的方式的直接表达。寓言是一类文学体裁，但如果把寓言放在诗体献词和其他献词中，它便能更好地阐述拉封丹的学说，我们可以称这种方式为论述。

在第九卷的结尾，在说完一些当时流行的奉承话之后，以下的内容便是拉封丹的阐述。他说(第24-178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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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种识见，

我要通过这些寓言，

再掺杂进来，

一种哲学的论断，

见解既微妙，

又生动而大胆；

您不会觉得

拙劣而不值一看。

(这是笛卡尔的哲学)

人称新哲学，

你是否已经听说?

新哲学断言，

动物是一种机械，

动物靠原动力，

一切举动都无法选择；

单纯一副躯体，

没有灵魂，也没感觉。

完全像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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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始终均匀协调，
行动纯属盲目，
并没有既定的目标。
(他并未考虑到走快了的表)打开来看看，
分辨里面的机关：
有许多齿轮，
体现世界的整体概念。
第一个齿轮，
带动第二个旋转，
第三个随从，
最终便按时打点。
据这些人说，
动物跟钟表一样：
外界要触动，
而受触动的地方，
就自动运行，
(这是神经感应传导的理论)信息就连续相传，
也就是瞬间
信息传到了感官，
于是有了反映，
可又是如何传感？
根据他们的观点，
这也是势在必然，
没有什么激情，
也没有意志来掌管。动物感觉到，
接收了种种冲动，
俗称忧伤、爱情，
欢乐、难忍和苦痛，或者其他什么，
诸如此类的感觉；
但绝非如此，
千万不要受迷惑！
一个动物，
那么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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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挂钟表。

我们呢？是别的东西：

哲学家笛卡尔，

就以这种方式论述。

笛卡尔这个人，

被不信神者奉为神；

他所处的地位，

在人和神灵之间，

也就相当于，

在牡蛎和人之间，

当成这样的人物，

就当成十足的笨蛋。

依我之见，

作者应是这样判断：

在所有生灵，

造物主的孩子中间，

我有思的天赋，

知道自己在思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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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您，伊里斯，

肯定了解这种情况：

动物即便思想，

跟我也绝不一样

[….]

且说在树林，

号角声阵阵，

猎犬的吠声，

也一直不停，

追寻着奔逃的猎物，

逃窜的是一头老鹿，

年岁积累了十只角，

兜圈子要搞乱线路，

像头壮鹿奋力奔跑，

极力误引猎犬追逐

一只他虚拟的猎物。

为保住性命，

动多少脑筋：

原路再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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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多少手腕，
总随机应变，
用百种计谋，
好比大统帅的谋略，也配好命运好生活！死后才被腐烂吃掉：这是鹿全部
最高的荣耀。
山鹑一看见
小山鹑危险：
刚长出羽毛，
现在飞不了，
不能升空逃避死亡。母山鹑便装受了伤，奔跑着拖只伤翅膀，去吸引猎人和猎犬，为家小转移了危险。等猎人相信，
能逮住山鹑，不待狗扑来，
山鹑就起飞，
向猎人道别，
笑人多愚昧
[……]
离北欧不远，
有个居民点，
如原始初民，
无知而愚蛮，
我指的是人，
若说起动物，
却善于建筑，
将湍流拓宽，
防止了泛滥，
将两岸相连。
整体工程坚固持久。河床先铺一层木头，木床上面再灌灰浆。每只河狸都很繁忙，任务大家共同承担，老者催促着少壮，
年少力壮不停地干。工程指挥来回奔忙，高高挥舞着指挥棒。比起这些两栖家族，柏拉图的共和城邦，不过是建制的学徒。河狸到冬季，
会筑高房屋，
搭桥过水塘，
艺术的成果，
精明建筑物。
人熟视无睹，
至今还仍旧，
涉水靠游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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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河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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