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208178977"
library_document_id: "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
source_sha256: "8f995a839d738fa22fef953a88c43d4ecc204cdd7368a25f647fdaf6fc493ae7"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515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25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start=25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md?start=25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md?start=24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md?start=260&limit=10"
---

#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0 | PRINTED_PAGE=232

一位斯宾诺莎主义者的回忆，I。—我们已经以极为不同的方式对本质性的或实体性的形式进行了批判。然而，斯宾诺莎却进行得更为彻底：他达到了不再具有形式和功能的元素，就此而言，它们虽然抽象，但却也极为真实。它们仅仅通过动与静、快与慢而彼此区分。它们不是原子，因为作为有限的元素，原子仍然具有形式。它们不再是无限可分的。它们是一个现实的无限体（infini）的无限微小的终极部分，展开于同一个容贯的或复合的（composition）平面之上。它们不再通过数量而被界定，因为它们始终趋向于无限。带着不同的速度或它们进入其中的动静关系，它们得以从属于某个个体，后者自身就可能是处于另一种更复杂关系之中的另一个个体的组成部分，如此直至无穷。因此，存在着更大或更小的无限，但这并不是从数量的角度说的，而是根据它们的部分所进入的关系复合体。因而，每个个体都是一个无限的多元体，而整个自然就是一个由完全个体化的多元体所构成的多元体。自然的容贯平面就像是一部巨大的，但却是真实的、个体性的抽象机器，它的构件就是配置或多种多样的个体，其中每一个都集聚着无限的粒子，而这些粒子又进入到无限的、多少相互联结的关系之中。因此，自然的平面拥有一种统一性，它同样适用于无生命物和有生命物、人造物和自然物。这个平面与一种形式或形象无关，也与一种规划或功能无关。它的统一性既非隐藏于事物深处的基础，亦非内在于上帝精神之中的目的或筹划。它是一个展开的平面，因而更像是所有形式的横截面，是掌控所有功能的机器，它的维度随着它所穿越的多元体或个体的维度的增长而增长。它就是一个稳定的(fixe）平面，在其上，事物仅仅通过快与慢而彼此区分。容贯的平面或单义性的平面与类比相对立。“一”表达的是一切“多”所具有的同一的意义，“存在”表达的是一切差异者所表达的同一的意义。我们在这里所谈及的不是实体的统一性，而是变异的无限性，这些变异在这个独一无二的生命平面之上彼此构成对方的部分。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关于中世纪的强度问题，关于这方面的种种丰富的主题，关于一种运动学或动力学的构成，以及奥雷姆(Nicolas Oresme)的尤为重要的地位，参见皮埃尔·杜恒(Pierre Duhem)的经典之作，Le système dumonde, t. VII, Hermann.

23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1 | PRINTED_PAGE=233

居维叶和乔弗罗伊·圣-希拉尔之间的错综复杂的争论。二者至少都赞同废弃虚构的、感性的相似性或类比。然而，在居维叶看来，科学的规定着眼于器官之间的关系，以及器官和功能之间的关系。这样，居维叶就在科学的阶段之中恢复了类比，合比例性的类比。对于他来说，平面的统一性无非就是一种类比的，因而也就是超越的统一性，它只有通过碎裂为不同的分支才能实现，也即那些异质的、无法逾越的、不可被还原的构造。贝尔会补充说：根据不相通的发展和差异化的类型。这个平面是一个组织、结构或起源的隐藏平面。乔弗罗伊的观点则与此完全不同，因为他超越了器官和功能，趋向于抽象的、他称之为“解剖学的”元素，甚至是趋向于粒子，纯粹的质料：根据快与慢的程度，它们将进入到多种多样的组合体之中，将形成某个器官并获得某种功能。快与慢、动与静、缓与疾，它们不仅将结构的形式，而且还将发展的类型归属于它们自身。这个方向之后将以一种进化论的方式重新出现，比如佩里耶（Perrier）所研究的加速发育（tachygenèse）现象，或者异速生长中的差异化的增长速率：物种作为运动的实体，它们或是早熟，或是延迟。(即便是生殖力的问题也更多地与速度而非形式和功能相关；父本的染色体是否到来得足够早，以至于被结合进细胞核之中？）无论在何种情形之中，都存在着一个内在性的、单义性的、复合的纯粹平面，在其上，所有的一切都被给予，在其上，未成形的元素和质料翩翩起舞—它们只有通过速度才能彼此区分，并且，根据彼此之间的连接及运动的关系，它们进入到某个个体化的配置之中。一个稳定的生命平面，其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躁动，或缓或疾。一个实现于所有配置的抽象动物。对于头足动物和脊椎动物来说，存在着一个独一无二的容贯的或复合的平面；脊椎动物要想变成一只章鱼或墨鱼，只需充分迅速地将自身折叠起来，从而将它背部那两半的元素粘接在一起，然后使它的骨盆和颈部相互靠近、将它的肢体向躯体的一端进行聚拢，就像是这样“一个小丑，他把肩和头向后翻转，用他的头和手来走路”①。折叠术。问题不再是有关器官和功能、或一个超越性的平面，这个平面只有通过类比性的关系以及发散的发展类型才能支配它们的组织构成。问题不在于组织，而在于复合；不在于发展或差异化，而在于动与静，快与慢。问题在于元素和粒子，它们是否到来得足够迅速，从而得以在同一个纯粹内在性的平面之上进行一个过程、一次生成或跃变。如果说确实存在着跃变，存在着配置之间的断裂，这并非出于它们本质上的不可还原性，而是因为始终存在着这样的元素，它们要么没有准时到来，要么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由此它们就必须或早或迟要穿越模糊的区域或空隙，但所有这些本就是内在性平面的构成部分。即使是失败者也仍然构成着平面。必须尝试思索这个世界，在其中，同一个稳定的平面—我们将称之为绝对静止(immobilité）或绝对运动的平面—之上遍布着具有相对速度的未成形的元素，它们根据快与慢的程度进入到某个个体化的配置之中。容贯的平面为无名的物质、难以触知的物质的无限碎片所占据，它们皆进入到多变的关联之中。

10.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一不可感知

① Étienne Geoffroy Saint-Hilaire，Principes de philosophie zoologique. 关于粒子及其运动，参见 Notions synthétiques.

23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2 | PRINTED_PAGE=234

儿童是斯宾诺莎主义者。当小汉斯说到“小鸡鸡”(fait-pipi）的时候，他所指的并不是一个器官，也不是一种器官的功能，而首先就是一种质料，也即这样一个聚合体，它的元素根据它的连接、动与静的关系、它所进入的多种多样的个体化配置而发生变化。一个女孩子也有小鸡鸡吗？男孩说是，但这并不是通过类比，也不是为了驱除一种阉割的恐惧。显然，女孩子有一个小鸡鸡，因为她确实会尿尿：这是一种机器而非器官的功能。很简单，在男孩和女孩身上，同样的质料不具有同样的连接，不拥有同样的动与静的关系，也不进入同样的配置之中（女孩不会站着尿尿，也不会尿得很远)。一个火车头有小鸡鸡吗？当然，不过是在另一种机器配置之中。椅子就没有小鸡鸡：但这是因为椅子的元素不能将此种质料掌控于它们的关系之中，或已然充分瓦解了此种关系，以至于实现出完全不同的事物，比如说椅子上的一根木杠。我们注意到，对于儿童来说，一个器官承受着“千百种变迁”，它是“很难被定位和辨认的，有时是一根骨头，一种机械，一团粪便，一个婴儿，一只手，爸爸的心肝，等等”。然而这完全不是因为器官被体验为部分性客体。而是因为，器官恰恰就是它的元素所形成的东西，而此种形成的过程是根据这些元素之间的动与静的关系，以及此种关系与邻近元素的动静关系相复合或相分解的方式。它与泛灵论无关，也与机械论无关，相反，它就是一种普遍的机器论(machinisme)：一个容贯的平面为一部巨大的、包含无限配置的抽象机器所占据。只要人们在儿童那里看不到机器一问题，那么儿童的问题就不会被充分理解；因此，在这些问题之中，不定冠词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肚子，一个儿童，一匹马，一把椅子，“一个人是怎样被造出来的呢？”)，斯宾诺莎主义就是哲学家的生成一儿童。我们将粒子的聚合体称作一个肉体的经度，这些粒子通过某种关系而从属于这个肉体；关系的构成决定了这个肉体的个体化配置，而这些聚合体亦是由此彼此构成了对方的部分。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23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3 | PRINTED_PAGE=235

一位斯宾诺莎主义者的回忆，Ⅱ。在斯宾诺莎那里，还存在着另一个方面。与每种聚集了无限多部分的动与静、快与慢的关系相对应，还存在着一种力量的程度。与构成着、瓦解着、改变着一个个体的那些关系相对应，还存在着作用于它的强度，它们来自外在的部分或它自身的部分、增强着或减弱着它的活动的力量。情动就是生成。斯宾诺莎问道：一具肉体能做些什么？我们将情动称作一具肉体的纬度，它能够根据力量的某种程度、或毋宁说是根据这个程度的极限状况来产生情动。纬度是由归于一种能力之下的强度性的部分所构成，正如经度是由处于一种关系之中的广延性的部分所构成。我们避免通过器官及其功能来界定肉体，同样，我们也避免通过种或类的特征来对其进行界定：相反，我们将试图对其情动进行计算。人们将这样一种研究称为“人种学”，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斯宾诺莎写了一部真正的伦理学。在一匹赛马和一匹耕田的马之间所存在的差异要比一匹耕田的马和一头牛之间的差异更大。当于克斯屈尔（VonUexküll）对动物界进行界定的时候，他探寻着动物在一种它所归属的个体化配置之中所能够形成的能动的和被动的情动。例如，在光线的诱使之下，壁虱爬上一根树枝的末端；它对哺乳动物的气味非常敏感，当一只哺乳动物在树枝下面经过之时，它就会跌落到这只动物身上；它在这只动物身体上最少毛的部位钻入其皮肤之下。三种情动，这就是全部；而剩下的时间，壁虱就用来睡觉，有时会连着睡上几年，对庞大的森林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它的力量的程度介于两个极端之间：一个是它的盛宴所构成的积极的一极，而在这场盛宴之后，它就会死去；另一个则是由它的等待所构成的消极的一极，它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之中不进食。有人会说，壁虱的这三种情动已然预设了特殊的和普遍的特征，器官及其功能，吸盘和吸管。从生理学的观点看确实如此；然而，从伦理学的角度来看却相反，器官的特征是来自经度及其关系，纬度及其程度。我们对一具肉体将一无所知，除非我们了解它能够做些什么，也即，它的情动是什么，这些情动又是怎样能够（或不能够）与其他的情动、与另一具肉体的情动结合在一起，—这或是为了摧毁这另一具肉体或被它摧毁，或是为了与它交换行动与激情，或是为了与它一起构成一具更为强有力的肉体。

再一次，我们将求助于儿童。人们会注意到，他们是怎样谈论动物的，又是怎样为动物所驱动的。他们给出了一系列情动。小汉斯的马不是再现性的，而是情动性的。它不是某个物种中的一员，而是某种机器的配置之中的一个要素或一个个体：驮马一公共马车一街道。它为一系列能动的或被动的情动所界定，发动着它所归属的这个个体化配置：眼睛被马眼罩蒙住，带着一个马嚼子和马笼头，元气充沛，长着一个粗大的鸡鸡，拉着沉重的货物，被鞭打，倒下，腿乱蹬着发出喧杂的声音，咬人，等等。这些情动在配置之中流通、转化：这就是一匹马所“能”做的。它们有着积极的一极（马一力的最高点)，但同样也有着消极的一极：一匹马倒在了街上！过于沉重的货物和过于严酷的鞭打使它再也不能站起来；一匹马快死啦！—一种旧时常见的景象（尼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尼金斯基都曾为它哀泣)。那么，什么才是小汉斯的生成一动物呢？汉斯自己也被掌控于一种配置之中：妈妈的床，父亲的元素，房屋，对面的咖啡馆，邻近的仓库，街道，进入街道的权利，赢得此种权利以及由此产生的骄傲，但同样还有由此带来的危险，跌倒、羞耻……这些不再是主观的幻象或梦幻：重要的并不于摹仿马、“装扮成”马、与马相同一，也不在于感受到怜悯或同情的情感。重要的不再是在配置之间形成客观的类比，而是要了解，小汉斯是否能够给予他所固有的要素以动与静的关系及情动，因为正是这些使他得以生成为马，而这种生成独立于形式和主体。是否存在一种仍然未知的配置，它既非汉斯的配置，也非马的配置，而是汉斯之生成一马的配置？在其中，马（比如说）露出了它的牙齿，而汉斯则展露出其他东西，他的脚，他的腿，他的小鸡鸡，或随便什么。汉斯的问题会得到怎样的推进？在何种程度上这将敞开之前被阻塞的出口？当霍夫曼斯塔尔注视着一只垂死的老鼠之时，正是在他身上，这只动物“挑战着可怕的命运”。他明确指出，这不是一种怜悯的情感，更不是一种同一化，而是在完全差异的个体之间所形成的速度和情动的某种复合，是共生，它使得老鼠生成为一种人的思想，一种狂躁的思想；而与此同时，人则生成为老鼠，吱吱叫着的、垂死的老鼠。老鼠和人根本不是一回事，然而，存在以同一种意义来表达这二者，通过一种不再由词语所构成的语言，一种不再从属于形式的质料，以及一种不再归属于主体的情动性(affectibilité)。反自然的共享，不过，准确说来，复合的平面、自然的平面恰恰适合于这些共享，并不断地运用各种机巧来形成、瓦解着它们的配置。

10.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一不可感知

23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4 | PRINTED_PAGE=236

这既不是一种类比，也不是一种想象，而是在容贯的平面之上所形成的速度和情动的复合：一个平面，一项规划(programme)，或毋宁说是一个构图，一个问题，一部问题机器。在一篇极为诡异的文本之中，弗拉迪米尔·斯莱皮恩(Vladimir Slepian）提出了这个“问题”：我总是感到饥饿，但一个人不应该感到饥饿，因此我该生成为狗，但是得怎么做呢？重要的不是去摹仿狗，也不在于一种关系之间的类比。我最终必须给予我的肉体的诸部分以快与慢的关系，这些关系在一种既不通过相似也不通过类比而运作的原初配置之中让肉体生成为狗。因为，我可以生成为狗，但当且仅当狗自身也同时生成为别的东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斯莱皮恩想要利用鞋子及相关技巧。如果我的双手被套上鞋子，那么，它们的元素就会进入到一种新的关系之中，由此产生出我孜孜以求的情动或生成。不过，当第一只手腾不出空的时候，我怎样才能将鞋子套在我的第二只手上呢？用我的嘴，它自身转而投入到配置之中，并生成为狗的嘴，条件是狗嘴现在被用来穿鞋子。在问题的任何一个阶段，都不应该对比两个器官，而应该将元素或质料置于一种关系之中，此种关系去除了器官的特性，以便使它与另一个器官“一起”进入生成。然而，此种已经掌控了脚、手、嘴的生成也仍然会失败。它失败于尾部(queue)。必须对尾部进行投入，迫使它释放出性器官和尾巴所共有的元素，以便使得性器官被掌控于人之生成一狗的运动之中，而与此同时，尾巴则被掌控于这条狗的某种生成之中，进入到另一种也将归属于配置的生成之中。平面遭遇失败，斯莱皮恩在这一点上犹豫不决。从一方面看，尾部仍然是人的器官，但从另一方面看，它则仍然是狗的尾巴；它们并未在新的配置之中形成复合的关系。而正是在这里，出现了精神分析式的离题，而所有那些有关尾部、母亲、对于穿针引线的母亲的童年回忆的种种陈词滥调以及所有那些具体的形象和象征性的类比都得以复活。①然而斯莱皮恩在这篇优美的文本之中正是意欲如此。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失败本就是平面自身的一部分：平面是无限的，你可以用无数种方式来开始它，你总是能够发现某些太早或太迟到来的事物，它们迫使你对自身的快与慢的关系、自身的情动进行重构，迫使你对配置的整体进行重组。一个无限的过程。然而，还存在着平面遭遇失败的另一种方式；这回，是因为另一个平面骤然间以全力回归，中断了生成一动物，将动物重新归并于动物之中，将人重新归并于人身上，只承认元素之间的相似和关系之间的类比。斯莱皮恩面临着这两重危险。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23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5 | PRINTED_PAGE=237

关于精神分析，我们想指出一个简单明白的事实：自一开始，它就经常遇到人之生成一动物的问题。在儿童身上：他们不断地经历着此种生成。在恋物癖，尤其是受虐狂那里：他们不断面临着这个问题。至少，我们可以说，精神分析学家（即便是荣格）并未理解，或不想去理解。他们摧残了成人和儿童的生成一动物。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他们将动物视作一种冲动的样本或一种对于亲代的再现。他们没有看到一种生成一动物的真实性，没有看到冲动自身就是情动，它不再现任何东西。除了配置自身，没有别的冲动。在两篇经典的文本之中，弗洛伊德在小汉斯的生成一马之中、费伦奇②在小阿尔帕德（Arpad）的生成一公鸡之中所发现的只有父亲。马的眼罩就是父亲的眼镜，而马嘴周围的黑色物就是父亲的胡子，马蹄的蹬踹就是父母在“做爱”。没有一个字提到汉斯和街道之间的关系，提到他被禁止进入街道的方式；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街道呈现出这样的景象：“一匹元气充沛的马，一匹被蒙住眼睛的马在拉着车，一匹马倒下了，一匹马被鞭打……”精神分析对于反自然的共享或一个孩子所设置的那些配置无知无觉。这些配置正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而人们则封堵了他解决这个问题的种种出口：一个平面，而非一种幻象。同样，人们会对受虐狂之中的痛苦、受辱和焦虑少说一些愚蠢的话，如果他们能够看清，是生成一动物在引导着受虐狂，而非相反。始终需要动用器械、工具、设备，始终存在着种种机巧和强制，它们被用来使自然达到极致。因为，有必要消除器官，以某种方式将它们封闭起来，以便它们的那些被释放的元素得以进入到新的关系之中，由此产生出生成一动物，以及在机器配置之中流通的情动。我们已经在别处看到了这点——在骑马性嗜好（Equus eroticus）①之中的面具、笼头、嚼子、阴茎上面的套子：悖谬在于，在生成一马的配置之中，男人将驯服其自身的“本能的”力量，而动物则将“获得的”力量传递给他。一种颠倒，反自然的共享。女主人的长筒靴的功用在于废黜作为人类器官的小腿，并将小腿的元素置于一种与配置的整体相适配的关系之中：“以此种方式，对我起作用的就不再是女人的小腿……”②不过，为了中断一种生成一动物，只需从中抽取出一个节段，一个时刻，不再重视内在的快与慢，并阻止情动的流通。于是，就只剩下项与项之间的虚构的相似性，或关系与关系之间的象征性的类比。这个节段将指向父亲，那种动与静的关系将指向原初的场景，等等。此外，还应该认识到，精神分析自身并不足以引发此种中断。它只是展现出一种内在于生成之中的危险。始终存在着这样的危险：发现你自己“装扮成”了动物，家养的俄狄浦斯式动物，米勒发出汪汪的狗吠并讨要骨头，菲茨杰拉德舔着你的手，斯莱皮恩则回到母亲的怀抱，或者，一张1900年的色情明信片上面装扮成马或狗的老人（而“装扮成”野生动物也好不到哪里去)。生成一动物不断地经历着这些危险。

10.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不可感知

① Vladimir Slepian，«Fils de chien»，Minuit，n°7，janvier 1974。我们对这篇文本进行了极为简化的复述。

② 费伦齐(SándorFerenczi，1873—1933)，匈牙利心理学家，早期精神分析的代表人物之一。——译注

23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6 | PRINTED_PAGE=238

一个个别体（heccéité）的回忆。—一具肉体不是通过规定它的形式而被界定的，亦不能被界定为一个明确的实体或主体，也不是通过它所拥有的器官或它所发挥的功能而被界定。在容贯的平面之上，一具肉体只能通过经度和纬度而被界定：也即，那些归属于它的物质元素的集合，这些元素处于某些动与静、快与慢的关系之中（经度）；它所能产生的强度性情动的集合，这些情动处于某种力量或某种力量的程度之中(纬度)。唯有情动，局部的运动，差异性的速度。斯宾诺莎揭明了肉体的这两个纬度，并将自然的平面界定为纯粹的经度和纬度。经度和纬度是一种绘图学的两个要素。

存在着一种个体化的模式，它迥异于一个人、一个主体、一件事物、或一个实体的个体化。我们将heccéité这个名字保留给它。③一个季节、一个冬天、一个夏天、一小时、一个日期，它们都具有一种无所欠缺的、完备的个体性，尽管此种个体性有别于一个事物或一个主体的个体性。它们是个别体，在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粒子和分子之间的动与静的关系、影响与被影响的能力。当魔鬼学展示了局部运动和情动传送的魔鬼艺术之时，它也同时揭示了以下事物的重要性：雨、冰雹、风、传染瘟疫的空气，或被有害微粒所污染的空气，这些都是有利于传送的条件。故事当中理应包含这些个别体，它们不仅仅是定位，而且还有着自身所特有的具体的个体化，由此主导着事物和主体的变形。考察不同的文明类型，在东方，通过个别体所实现的个体化要远胜于通过主体性和实体性所形成的个体化：比如，俳句必须包含指示词(indicateur)，就像是构成了一个复杂个体的众多飘逸线(lignesflottantes)。在夏洛特·勃朗特的作品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通过风的语汇而表现，事物、人、面孔、爱、字词。洛尔迦①的“下午五点钟”②，正值爱情覆灭，法西斯主义抬头之际。多么可怕的下午五点钟！人们会说：如此一段故事，如此的灼热，如此的生命！以此来指明一种极为特殊的个体化。劳伦斯和福克纳作品之中的白天的时光。一种热度，一种白色度，它们都是完备的个体性：而且，一种热度可以在纬度上与另一种热度相结合，从而形成一个新的个体，这就正如一具肉体可以随着经度的不同而时冷时热。挪威煎蛋。一种热度可以和一种白色度相结合，就像是一个炎热夏天之中的某种白色的空气。它绝不是一种与永恒或绵延的个体性相对立的瞬间的个体性。一页被撕下的日历与万年历记载着同样长久的时间，尽管二者所记载的不是同一种时间。一个动物的生命并不必然超过一天或一个小时；反之，一个历经岁月的群体也可能与最为持久的主体或客体一样长寿。我们能够构想出一种同样适用于个别体、主体或事物的抽象时间。米歇尔·图尔尼埃(Michel Tournier）将气象学置于地质学或天文学的极端缓慢和炫目疾速之间，在其中，大气现象合着我们的步履而生机勃勃：“一朵在空中形成的云就像是我脑海中的一个意象，吹动的风就像是我的呼吸，每当我的心需要令其自身与生命和谐一致，一架彩虹就会横跨天际，夏天过去，恰似悠长假日的流逝。”然而，在图尔尼埃的小说之中，此种明确性只能呈现于一个孪生的男主角身上，这个畸形的、去主体化（désubiectivé）的人已经获得了一种遍在性，这是否偶然？③即便时间从抽象上来说是均等的，一种生命的个体化也仍然不同于引导或支撑着它的主体的个体化。这并不是同一个平面：首先，是个别体的复合的平面或容贯的平面，在其上只有速度和情动，—其次，与之完全不同的是形式、实体和主体的平面。这并不是同一种时间、同一种时间性。Aiôn，就是事件的不定时间，就是只具有速度的飘逸线，它不停地将所发生的事件同时划分为一个“已经”和一个“尚未”、一个“太迟”和一个“太早”、一个即将发生但又刚刚发生的事物。与此相反，Chronos则是标示尺度的时间，它对事物和人进行固定，展开一种形式并确定一个主体。布勒兹（Boulez）区分了音乐之中的节拍（tempo）和非一节拍(non-tempo)：一种以时值为基础的形式性和功能性的音乐所具有的“律动时间”(temps pulsé)，与之相对的则是一种飘逸的（飘逸的和机器性的）音乐所具有的“非律动时间”，此种音乐只有速度与力度的差异。①简言之，差异决不在于瞬间和持久之间，甚至也不在于常规和异常之间，而在于两种个体化的模式和两种时间性的模式之间。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英文亦作ponyplay，指通过扮成马匹而获得异常性快感的活动。——译注

② 参见 Roger Dupouy， «Du masochisme»，Annales médico-psychologiques, 1929，II。

③ 有时，人们也写作“eccéité”，源自 ecce 这个词，即 voici(这里，这是)。但这是一个错误，因为邓斯·斯各托是基于Haec（“这个事物”）而创造这个词和这个概念的。不过，这却是一个创造性的错误，因为它暗示着一种个体化的模式，后者恰恰有别于一个事物或一个主体的个体化。

23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7 | PRINTED_PAGE=239

10.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一不可感知

① 洛尔迦(Fedelico Garcia Lorca，1898—1936)，西班牙著名诗人。1936年8月，西班牙内战初期，被佛朗哥党人暗杀。——译注

②当指洛尔迦的著名长诗《伊涅修·桑切斯·梅亚斯的挽歌》，“下午五点钟”这一句在第一节之中被反复吟诵。——译注

③ Michel Tournier, Les météores, Gallimard, ch. XXII, «L'âme déployée».

23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8 | PRINTED_PAGE=240

确实，应该避免一种过于简化的调和：就好像一方面是归属于物与人的成形主体，而另一方面则是归属于个别体的时空坐标。因为，你无法赋予个别体任何东西，除非你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别体，而不是别的什么。当面孔生成为个别体：“这是一种令人好奇的混合，某人发现了令他的面孔与当下的时刻、天气和在那里的这些人们和谐一致的方式。”②你就是经度和纬度，一系列未成形的粒子之间的快与慢，一系列非主体化的情动。你拥有一天、一季、一年、一生（独立于绵延）的个体性，一种气候、一阵风、一团雾、一群蜜蜂、一群猎犬的（与合规则性无关的）个体化。或者至少，你能够拥有它，能够达到它。一大群蚱蜢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随风而至；一个在夜晚出没的吸血鬼，一个满月之下的狼人。我们不认为个别体仅仅由为主体定位的某种背景所构成，同样，它也不是由那些将物与人维系于大地之上的附肢（appendices）所构成。它那个体化的聚合体之中的整个配置就是一个个别体；正是这个配置为一个纬度与一个经度、速度与情动所界定，而并不依赖于那些从属于另一个平面的形式和主体。狼自身，或马，或儿童，它们不再作为主体，从而在配置之中生成为事件，而这些配置不能与一小时、一季、一种气氛、一阵风、一生相分离。街道与马复合在一起，正如垂死的老鼠与微风复合在一起，野兽与满月复合在一起。我们至多可以区分开配置的个别体（一具只被视作经度和纬度的肉体）和配置间的个别体（它也在每个作为经纬交织之环境的配置之中标示出生成的潜能)。然而，这二者是绝对不可分割的。天气、风、季节、小时，它们的本质并非有别于布居于它们之中的、追随着它们的、在它们之中入睡或醒来的事物、野兽或人的本质。应该一口气说出：野兽一潜行一在—五点。生成—傍晚，一只动物的生成—夜晚，血腥婚礼（noces de sang）③。五点钟就是这头野兽！这头野兽就是这个地方！“瘦狗在街上跑，这条瘦狗就是街道”，弗吉尼亚·伍尔夫呼喊着。就应该这样来感觉。关系，时空的规定性不是事物的谓词，而是多元体的维度。街道既构成了公交车一马这个配置的一部分，又构成了汉斯的配置的一部分，它正是在其中开始了生成一马的运动。我们都在傍晚五点，或另外一个时间，更准确地说，我们是同时处于这两个时间，积极的一极与消极的一极，正午一午夜，但它们却是以多变的方式被分配。沿着彼此纠缠的线，容贯的平面只包含个别体。形式和主体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弗吉尼亚·伍尔夫漫步于人群之中，计程车之间，然而，漫步本身就是个别体；达洛卫夫人决不会说：“我是这个，我是那个，他是这个，他是那个。”“她感觉自己青春洋溢，但同时又老得难以置信”，快与慢，已经在此与尚未在此，“她像一把刀子，插入所有事物之中，但同时又置身局外，袖手旁观，……她总觉得，即使只活一天也极为危险”。①个别体，雾霭，刺目的光线。一个个别体无始无终，无开端亦无终点；它始终处于中间(aumilieu)。它不是由点所构成，而仅仅由线所构成。它就是根茎。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② Ray Bradbury, Les machines à bonheur, Denoël, p.67.

① Pierre Boulez，Par volonté et par hazard，pp.88—91. (“不可能将节拍的现象引入到一种纯粹通过电子手 段来计算[在长度上表现为秒和微秒]的音乐之中”。)

③ 洛尔迦的戏剧代表作。——译注

24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9 | PRINTED_PAGE=241

此外，这也并非是同一种语言，至少不是语言的同一种用法。因为，如果说容贯的平面仅仅将个别体作为内容，那么，它也同样将其自身的独特的符号学作为表达。内容的平面和表达的平面。此种符号学首先是由专有名词、动词不定式、不定冠词或不定代词所构成。从某种摆脱了主体化人格和意谓形式的符号学的观点来考察，不定冠词+专有名词+动词不定式实际上构成了最基本的表达链，它与最少形式化的内容相关。首先，动词不定式在时间上绝不是未确定的，它表达着Aiôn所特有的飘逸的、非律动的时间，也即纯粹事件或生成的时间，它表达着相对的快与慢，而不依赖于时间在其他语式之中所采取的编年的或计时的尺度。因而，我们完全有理由将不定式（作为生成的时态和语式）与所有其他语式和时态对立起来，后者归属于Chronos，并形成了存在的节律或价值（动词“être”恰恰就是唯一一个没有不定式的动词，或毋宁说，它的不定式只会是一种不确定的、空洞的表达，只能被抽象地用来指示确定的时间和语式的整体②)。其次，专有名词决不指示一个主体，因此在我们看来，以下的做法是徒劳无益的：即，追问它的用法是否类似于对一个种类的命名，前提要么是这个主体的本质被视作有别于它被归属其下的形式的本质，要么是仅仅把这个主体视作此种形式的最基本的临界运作，也即作为分类的界限。③专有名词不指示一个主体；同样，一个名词也不会根据一种形式或种类而具有一个专有名词的价值。从根本上说，专有名词指示着这样的事物，它们归属于事件、生成或个别体的类别。军人和气象学家掌握着专有名词的秘密，当他们用它们来命名一次战略行动或一场台风之时。专有名词不是某种时态的主语，而是某个不定式的施动者。它标示出一个经度和一个纬度。

10.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一—不可感知

① 参见伍尔夫：《达洛卫夫人/到灯塔去》，孙梁、苏美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版，第8页。—译注② 纪尧姆（G.Guillaume)曾提出了一个关于动词的十分有趣的概念，他由此区分了一种包含于“过程”之中的内在时间和一种指向年代划分的外在时间(“法语变位体系之中的年代和时间层次”，Cahiersdelinguistique structurale，Canada，1955)。在我们看来，这两极分别对应于不定式一生成(Aiôn)以及现在时一存在(Chronos)。每个动词都多少地倾向于一极或另一极，这并不仅仅根据其特性，而且还根据它的语式和时态上的细微差异。在其对于福楼拜风格的研究之中，普鲁斯特揭示了，福楼拜作品之中的未完成过去时何以获得一种不定式—生成的价值(Chroniques，Gallimard，pp.197—199)。

③ 关于专有名词的这个问题（在何种意义上，专有名词外超越了分类的界限并具有另一种本质，又在何种意义上，它处于边界之处并仍然构成了边界一部分?)，参见 Gardiner，The Theory of Proper Names，Londres，et lévi-Strauss, La pensée sauvage, ch. VII.

241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md?start=26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