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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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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您不能从一头大象过渡到一只水母，我已经尝试过了。存在着不可还原的轴线、类型和分支。除了器官之间的相似性和形式之间的类同，没有别的。您是一位弄虚作假的人，一位形而上学家。—维亚莱顿（居维叶和贝尔的门徒）：即便折叠（褶皱）产生出有利的结果，又有何种生物能够承受得了呢？乔弗罗伊仅仅考虑了解剖的要素，这绝非偶然。没有哪块肌肉、哪根韧带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存活—乔弗罗伊：我已经说了，存在着同构，而不是对应。应该引入“完备性或发展的等级”。在层之上，物质并非到处都能达到使它们得以构成某种集合体的等级。解剖的要素可能在不同的地方被阻止或抑制通过分子的撞击、环境的影响或邻近者的施压—以至于它们不能形成同样的器官。这就使得形式的关系或连接在完全不同的形式和格局（disposition）之中被实现。不过，它是同一个抽象动物在所有的层之上得以实现，只不过此种实现所达到的等级和模式是多样的，每次都基于周围的环境而尽可能地趋于完备（显然，这不再与进化相关：无论是折叠还是等级都不意味着血统或衍生，而仅仅是同一部抽象机器的独自自主的实现)。这里，乔弗罗伊求助于那些怪胎：人类的怪胎是那些被阻抑于发展的某个等级之上的胚胎，它们所具有的人形仅仅是非人类的形式和实体的一个粗糙外表（gangue)。是的，大小体联胎(Hétéradelphe）是一种甲壳类动物。—贝尔（居维叶的同盟，达尔文的同代人，但他与乔弗罗伊为敌，因而有所保留)：不对，您不可以混淆发展的等级和形式的类型。同一个类型具有不同的等级，而同一个等级可以在不同的类型之中被发现。然而，您决不能以等级来构成类型。某个类型的胚胎不能体现出另一种类型，它至多只能和后者的胚胎具有同样的等级。—维亚莱顿（贝尔的门徒，他同时超越了达尔文和乔弗罗伊）：此外，还存在着单一胚胎可以形成或承受的事物。它之所以能形成或承受这些事物，恰恰是根据它自身的类型，而不是因为它能够沿着发展的等级从一种类型过渡到另一种。赞美乌龟吧：它的颈部需要一定数量的原椎骨发生滑移，而它的前肢与鸟类相比则发生了180度的滑移。您永远无法从胚胎发生向种系发生进行推论；折叠不允许从一个类型向另一个类型的过渡，相反，这些类型证明了褶皱的形式的不可还原性…(这样，维亚莱顿就同一个目的提出了两个相关论证，他先是说，存在着任何动物都无法通过其实体来做的事情，但接着又说，存在着只有一个胚胎通过其形式才能做的事情。两个有力的论证。①)

我们有些困惑了。在这些机智的回答之中牵涉如此众多的事物。有着如此众多的、不断增生的区分。有着如此众多的讨价还价，因为认识论并非天真无邪。乔弗罗伊是敏锐的和极为温和的，居维叶是严肃而暴躁的，他们在拿破仑的身边相互争吵。居维叶是顽固的专家，而乔弗罗伊则随时准备改变专业。居维叶憎恶乔弗罗伊，他无法忍受乔后者的那些轻率的原则以及幽默（没错，母鸡确实有牙齿，龙虾的骨头上面有皮肤，等等)。居维叶是一个归属于权力和疆土(Terrain)的人，并且他希望乔弗罗伊注意这一点；而乔弗罗伊则已经预示着以速度为特征的游牧民。居维叶在欧几里得空间之中进行思索，而乔弗罗伊则是以拓扑学的方式进行思索。今天，让我们援引皮层的褶皱，连同其种种悖论。层是拓扑的，而乔弗罗伊是一位伟大的褶皱艺术家，一位异常出色的艺术家；他已经由此预见到某种有着异常传播途径的动物根茎，即怪胎，而居维叶却通过不连续的照片和化石的仿图（calque）来进行回应。但我们有些茫然若失，因为区分正在各个方向上进行增生。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参见 Geoffroy Saint-Hilaire，Principes de philosophie zoologique，其中援引了与居维叶的争论的片段；Notions synthétiques，其中乔弗罗伊提出了其关于燃烧、起电和吸引的分子概念。Baer，Über Entwickelungsgeschichte der Thiere, 以及 «Biographie de Cuvier»(Annales des sciences naturelles, 1908)。Vialleton, Membres et ceintures des vertébrés tétrapo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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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甚至尚未考察达尔文，以及进化论或新进化论。不过，正是于此产生了一种决定性的现象：我们的木偶戏越来越变得模糊不清，也即，变得具有集体性和差异性。我们之前用来解释一个层之上的多样性的两种要素（发展和完备的等级，以及形式的类型）及其不确定的关系现在经历了某种深刻的变化。根据某种双重趋势，形式的类型应该越来越从种群、集群和群落(colonies)、集体性或多元性出发来理解；而发展的等级则应该通过速度、速率、系数（coefficient）和差异性的关联来理解。双重的深化。达尔文主义的根本性成就就在于，在层之上进行一种个体一环境之间的新的耦合(couplage)。①一方面，如果我们在一个给定的环境之中设定一个基本的，甚至是分子性的种群，那么，形式就不会先于这个种群而存在，或毋宁说，形式是作为一种统计学的结果：种群越是具有多样的形式，它的多元体越是能分化为具有不同本性的多元体，它的要素越是能够形成不同的复合物或成形的物质，那么，它就将更有效地在环境之中进行分布，或对环境进行划分。这样，胚胎发生与种系发生之间的关系被颠倒：胚胎不再印证某种预存于某个封闭环境之中的绝对形式，相反，是种群的种系发生在一个开放的环境之中掌握着对相关形式进行选择的自由，而这些形式之中没有哪个是预先存在的。在胚胎发生的情形之中，“我们可以通过参照亲本，并对过程的结果进行预测，看看处于发育过程之中的是一只鸽子还是一匹狼……然而，在这里，参照标记自身就处于变动之中：不存在固定的点，除非是出于语言上的便利。在普遍进化的层次之上，任何此种类型的定位标记都是不可能的……地球上的生命呈现为彼此相对独立的动物群和植物群的总和，它们的边界往往是变动的和互相渗透的。地理的区域只能包含一种混沌，或至多是一种生态秩序的外在和谐，种群之间的暂时性平衡。”①

3.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① 正是在这个漫长的历史进程之中，我们还应该给佩里耶(EdmondPerrier）留出一个位置，尽管不是一个决定性的位置。他重拾了构成的统一性的问题，并借助达尔文和（尤其是）拉马克来使乔弗罗伊的著作获得新生。实际上，佩里耶的所有著作皆导向两个主题：一方面是动物的集群或多样性，另一方面则是得以对异样的等级和折叠做出解释的速度(“急速发育”)。比如：脊椎动物的脑部怎样占据环节动物的口腔部位，“口腔与脑之间的争斗”。参见 Les colonies animales et la formation des organismes；«L'originedes embranchements du règne animal»，in Scientia，mai-juin，1918。佩里耶撰写了一部史论，Philosophiezoologique avant Darwin，其中包括论乔弗罗伊和居维叶的精彩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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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2 | PRINTED_PAGE=44

另一方面，在相同的时间及相同条件之下，等级不是预先存在的发展或完备性的等级，相反，它们是整体的、相对的平衡：它们的功效在于赋予某些要素、某个多元体以优势，在于环境之中的某种流变。在这个意义上，等级不再根据某种不断增长的完备性、部分的某种差异化与复杂性来被计量，而是根据差异性的关系和系数来衡量比如选择的压力，催化剂的作用，繁殖的速度，增长、进化、突变的速率，等等；因而，相关的过程是通过量或形式上的简化而形成的，而不是通过复杂化；是通过组分和合成物的丧失，而不是通过获取[这涉及速度，而速度就是一种微分(différentielle)]。正是通过种群，一个个体才得以形成，才获得了形式；正是通过丧失，一个个体才得以发展，才得以具有速度。达尔文主义的两个根本性成就在一种多样性的科学之中得到发展：用种群来取代类型，用速率或差异性关系来取代等级。②这些是游牧式的经验，源自族群的移动边界或多元体的流变，具有微分系数或变化的比率。当前的生物化学—或莫诺（Monod）所谓的“分子达尔文主义”——在同一个整体性的和统计性的个体的水平之上，或在一种简单抽样的水平之上，确证了分子种群和微生物速率的至关重要性（比如，构成一个链的无限序列，以及这个序列中的某个单一节段的随机变异)。

查林杰承认，他刚刚说了一大段离题话，但却补充说，没有什么能将离题和正题相互区分。关键在于，要从同一个层（在目前的情形之中，即是有机层）的统一性和多样性出发得出不同的推论。

首先，一个层具有一种构成上的统一性，正是因此它才可以被说成是一个层：分子质料，实体要素，形式关系或特征(trait)。质料不是容贯平面之上的未成形物质，相反，它们已经被层化并来自“基层”。然而，基层当然不能仅仅被视作简单的层：尤其是，它们的组织结构绝不比层更为简单和低级；此外，我们应该警惕一种荒谬的宇宙进化论。由一个基层所提供的质料无疑要比一个层的复合物更为简单，但它们在基层之中的组织结构的水平却并不低于层自身。在实体的要素和质料之间，存在着别样的组织，组织的变化，而非增长。对于那些被考察的层的要素和化合物来说，基层所提供的质料构成了一种外部环境(milieu extérieur)；不过，它们却并不外在于层。元素和化合物构成了层的一种内部，正如质料构成了层的一种外部，然而，二者都归属于层，一个是作为被提供给层的为它而选出的物质，另一个则从质料之中形成。再度重申，外部和内部是相对的，只有通过彼此的互换才能存在，也就是说，只有通过将它们置于关联之中的那个层才能存在。比如，在一个结晶层之上，在晶体形成之前，未定形的介质是外在于晶核（germe）的；然而，只有在将未定形的质料和团块加以内化和合并的过程之中，晶体才能形成。相反，晶核的内部也必须进入系统的外部，在那里，未定形介质得以形成结晶（即倾向于形成另一种组织)。这就最终导致晶核来自外部。简言之，内部和外部彼此都是内在于层的。对于有机层也是如此：由基层所提供的质料构成了一种外部介质，此种介质构成了著名的原始汤(soupe prébiotique)，而催化剂则起到晶核的作用，以便形成内部的实体性要素乃至化合物。这些元素和化合物都占用了质料，并通过复制而将它们外化于原始汤的环境之中。内部和外部再度互换位置，二者皆内在于有机层。它们之间的界限就是一层膜，它调节着交换和组织的转化(换言之，层内部的分布)，并由此规定了层的所有形式关系和特征（即使此种界限在不同的层之中有着极为多变的形势和作用：比如，晶体的界限，细胞的膜)。因此，我们可以用核心层面（couche centrale）或核心环来称呼以下具有构成上的统一性的集合体：外部的分子质料，内部的实体要素，以及传递形式关系的界限或膜。可以说，在层之中包含着（enveloppé）唯一一部抽象机器，它构成了层的统一性。它是栖世(Ecumène)，有别于容贯平面的平世(Planomène)。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Canguilhem et collab, «Du développement à l'évolution au XIX siècle», in Thalès, 1960, p.34.

② George Gaylord Simpson, L'évolution et sa signification, Pay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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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认为层的这个统一的核心层面是可分离的，或者我们能够通过倒退而达到其自身，那就错了。首先，一个层从一开始就必然是从一个层面(couche）伸展到另一个。它已经具有众多的层面。它从一个核心拓展到一个边沿，而同时，边沿又反作用于核心并形成一个相对于一个新边沿的新核心。流不停地发散并折回。存在着中间状态的增长和多样化，这个过程是核心环的局部条件之一（在某个同一性阈限之下可被接受的不同的浓度[concentration] 和变异)。这些中间状态呈现出环境或质料的新形象，以及元素和化合物的新形象。实际上，它们是介于外部环境和内在元素，实体的要素及其化合物，化合物及其实体，以及不同的成形的实体之间(内容的实体与表达的实体)。我们将把这些中间状态及其重叠、这些激增、这些层次称作边缘层(épistrates)。在我们所举的两个例子之中，在结晶层之上，存在着许多介于外部的环境或质料与内部的晶核之间的可能的居间状态：完全不连续的亚稳态（作为如此众多的等级化的程度）所构成的多元体。有机层不能与所谓的内部环境相分离，这些环境既是与外部质料相关联的内部元素，同样也是与内部实体相关联的外部元素。①我们知道，这些有机的内部环境调节着一个有机体的不同部分的差异化和复杂性。因此，一个层—从其构成的统一性的角度来考察一就只存在于其实体性的边缘层之中，这些边缘层瓦解了它的连续性、碎裂了它的环，并对其进行分级。核心环并非独立于某个边沿而存在，后者形成了一个新的核心并反作用于前一个核心，由此产生出不连续的边缘层。

3.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① Gilbert Simondon, 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 P. U. F., pp.107—114, 259—264： 关于晶体和有机体之中的内部和外部，以及关于界限和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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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还不是全部。不仅存在着内部和外部之间的此种新的、第二种相关性，而且还存在着运作于膜或界限之处的整个过程。实际上，一旦元素和化合物占有质料并将其合并于自身之中，相应的有机体就被迫转向另外的“更多相异性而更少适应性”的质料，它或者是从那些仍然未被动用的团块之中，或者反之从另外的有机体中获得这些质料。这里，环境呈现出第三种形象：它不再是外部的或内部的环境，甚至也不是相关的环境或居间的环境，而毋宁说是一种结合的或合并的环境(milieu associé ou annexé)。结合的环境首先意味着那些不同于营养材料自身的能量来源。在这样的资源被获得之前，我们可以说有机体是从自身之中获取养分，但与其说它在呼吸，毋宁说，它处于一种窒息的状态之中。①相反，一种能量来源的获得就会使一种可转化为元素和化合物的质料得以增长。因而，结合的环境就通过对能量来源的捕获(在最一般意义上的呼吸)、对材料的分辨、对于它们的在场或缺失的把握(知觉)，以及相应的元素或化合物的产生与否（回应，反应）而得到界定。从这个方面看，存在着分子知觉，正如存在着分子反应，这一点体现于细胞经济学和调节性介质的特性之中，这些介质能够在某个极为多样的外在环境之中集中“辨认出”一到两种化学物。但正如于克斯屈尔(Uexküll)所描述的，结合或合并的环境的发展连同其能量的、知觉的和行为的特征—在动物界之中达到顶峰。壁虱（Tique）那令人难忘的结合的世界，为其下落的重力能量、对汗的知觉的嗅觉特征、及其叮咬的行为特征所界定：壁虱爬到一根树干的高处，以便落到一个经过的哺乳动物身上；它通过气味来对这只动物进行辨认，然后在其皮肤的凹陷处进行叮咬（一言以蔽之，这个结合的世界由三个因素构成)。知觉和行为的特征自身就是一种双钳形，一种双重连接。②

不过，在这里，结合环境与有机形式是紧密相关的。一种有机的形式不是一个简单结构，而是一种结构化，一种结合环境的构成。一种动物环境（比如蜘蛛网）和有机形式一样，都是“形态发生的”。我们当然不能说是环境决定了形式；但不妨说得更迂回些，环境和形式之间的联系并非不具有确定性。由于形式依赖于一种独立的代码，它只有在一种结合环境之中才能被构成，后者以复杂的方式将符合代码自身要求的能量的、知觉的、行为的特征交织在一起；它只有通过其中间环境才能发展，后者调节着它的实体的速度和速率；它只有在一种外部环境之中才能经验自身，后者对结合环境的相对优势及中间环境的差异性关联进行度量。环境总是通过选择而作用于全部有机体，而这些有机体的形式则依赖于那些为环境所间接认可的代码。结合环境根据差异的形式对同一个外在环境进行划分，而中间环境则根据某个单一形式的速率和等级对这个环境进行划分。然而，在这两种情形之中，划分并不是以同样的方式进行的。与层的核心带相关，居间的环境或状态构成了相互堆叠的“边缘层”，并形成了相对于新的边沿的新核心。我们将核心带在边缘与侧面处碎片化为与它们结合在一起的不可还原的形式和环境的这另一种方式称为“附层”(parastrates)。这回，在核心带所特有的边界或膜之处，所有的层所共有的形式性关系或特征必然获得了与附层相对应的截然不同的形式或形式的类型。一个层只有在其边缘层和附层之中才能存在，以至于从根本上说，这些边缘层和附层自身就应该被视为层。层那具有完美连续性的带或环由分子材料、实体要素和形式关系的同一性所界定的栖世—只有在被瓦解为、碎片化为边缘和附层之时才能存在，这些边缘层和附层包含着具体的机器及各自的指数，并构成了差异的分子、特殊的实体和不可还原的形式。①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J.H. Rush，L'origine de la vie，Payot，p.158：“原初的有机体在某种意义上生存于一种窒息的状态之中。生命已经诞生，但它还尚未开始呼吸。”

② J. von Uexküll, Mondes animaux et monde humain, Gonth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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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重新回到达尔文主义的两个根本性成就：为何附层之中的形式与形式类型必须相关于种群才能理解，为何边缘层的发展等级必须被理解为速率和差异性关系。首先，正是附层包含着那些为形式所依赖的代码，这些代码必然要运作于种群之中。必然存在着一个有待编码的分子种群的整体，而代码的效应或代码的某种变化是在与一个或多或少是克分子的种群的关联之中被估量的，这要根据代码在环境之中进行扩张或为自身创造出某种新的结合环境（在其中，变异将被推广）的能力而定。是的，应该始终以集群和多元体的概念来思索：一种代码获得成功或遭遇失败，这皆是因为被编码的个体归属于某个种群，而这个种群“栖居于一个试管、一片水塘或哺乳动物的一段肠体之内”。然而，一种代码的变化或修改，附层的流变—正是在其中有可能形成新的形式和新的结合环境—意味着什么？确实，变化的发生显然并非由于从一种先在的形式向另一种先在的形式的转变，也即并非是从一种代码转译成另一种。只要这个问题如此被提出，那它就始终是无法解决的，而且，我们将不得不接受居维叶与贝尔的立场，承认已然确立的形式之种类是不可还原的，因而也就不容许任何的转译或转化。然而，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来提出问题，一旦我们看清，一种代码不能与它自身所内在的解码过程相分离。没有“基因漂移”(dérive génétique)，就没有遗传学。现代的突变理论已经明确证明了，一种代码必然与一个种群相关，且具有一种必不可少的解码的边缘：不仅所有的代码都具有可自由变化的替补部分，而且同一个节段可能被复制两次，其中第二个复本可以进行自由的流变。同样，代码的片段可以通过细菌或其他过程为中介在不同物种的细胞之间进行传递，人与鼠，猴与猫：这里并不存在从一种代码向另一种代码的转译(细菌不是转译者)，而只有我们称为代码的增值或邻近传播的特异现象。①我们之后将有机会再谈到这个现象，因为对于所有的生成一动物来说，它都是关键的。不过，替补或增值在一种多样性的秩序之中的替补，在一种根茎的秩序之中的增值—就使得任何一种代码都要受到某种解码的边缘的影响。远非静止和固定于层之上，附层之中的形式，乃至附层自身都是一种机器性接合（enclenchement）的一部分：它们与种群相关，种群包含着代码，而代码从根本上说又包含着相对解码的现象，而正由于这些现象是相对的、总是“在旁侧”，它们才更可用、可复合、可相加。

3.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① 参见 P. Laviosa-Zambotti，Les origines et la diffusion de la civilisation，Payot：她对层、基质和附层的观念的运用(尽管她并未界定这最后一个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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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与代码、与附层中的编码和解码过程相关；而实体作为成形的物质则与界域性、边缘层之上的解域和再结域运动相关。确实，边缘层不能与构成它们的这些运动相分离，而附层亦然。从核心层面到边沿，再从新的中心到新的边沿，涌动着游牧性的波或解域化之流，它们回落到旧的中心之处并涌向新的中心。②边缘层是沿着不断增强的解域的方向被组织起来的。物理粒子和化学实体（在其所处的层之上、在不同的层之间）跨越了解域的阈限，这些阈限对应于更稳定或更不稳定的中间状态，更为短暂或更为持久的化合价与存在，对应于与别的某个物体之间的接合，邻近的强度，更可定位或更不可定位的连接。不仅物理粒子的特征表现于解域的速度—超光子、微孔粒子、乔伊斯的夸克(quarks)，让人回想起“汤”这个根本观念——而且，同一种化学实体（比如硫或碳，等等）也有着更多或更少被解域的状态。一个有机体在其自身的层上越是具有更多的内部环境(这些环境确保了其独立性并将其置于一系列与外部之间的随机关系之中），那么，它也就更多地被解域。这就是为何发展的等级只能被相对地理解，作为差异性的速度、关系或比率的函数。应该将解域视作一种完全肯定性的力量，它具有始终是相对的等级和阈限(边缘层），并将再结域作为其反面和互补。一个相关于外部而被解域的有机体必然在其内部环境之中再结域。比如一个既定的胚胎，它在改变阈限或级度之时被解域，但却被新的周围环境赋予了一种新的功用。局部运动就是变异。比如，细胞迁移(migrations)，拉伸，内陷，褶皱。所有的迁移都是强度性的，并且是在与强度阈限的关联之中发生的，它们展开于这些阈限之间，或逾越了这些阈限。正是通过强度，我们才能迁移；而位移和空间中的形象则依赖于游牧性解域的强度阈限，因此也就是依赖于差异性关系，而这些阈限同时也确定了定居的、互补性的再结域。每个层都如此运作：以其双钳把握住最高的强度或最多的强度粒子，进而在其中展开它的形式和实体，并构成确定的共振级度（gradients）和阈限（在一个层上，解域始终相关于一种互补性的再结域才得以被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François Jacob，La logique du vivant，pp.311—312，332—333，以及肖万(Rémy Chauvin)所说的“非平行性进化”。

② 参见 P. Laviosa-Zambotti，Les origines et la diffusion de la civilisation，Payot：她关于从中心到边沿的波和流的概念，游牧运动和迁移（游牧性的流）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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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7 | PRINTED_PAGE=49

确定①)。

只要我们将预先确立的形式和预先规定的等级进行比较，那我们就不仅会被迫局限于对二者间的不可还原性的简单确认，而且，还将缺乏任何对这两种因素的可能联络进行判断的手段。但是，形式依赖于附层中的代码，并深入到解码或漂移的过程之中；而且，等级自身就处于强度性的解域和再结域的运动之中。在代码和界域性，解码和解域之间不存在简单的一一对应关系：相反，一种代码可以是一种解域，而一种再结域也可能是一种解码。代码和界域性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在一个层之中，两种因素具有同一个“主体”：种群既被解域和再结域，也同样被编码和解码。这些因素在环境之中相互联络，彼此交织。

一方面，代码的更改（modification）在外部环境之中具有一种随机的动因，而正是这些更改在内部环境之中产生的效应、它们与内部环境之间的相容性，才决定了它们是否能够被推广。解域与再结域不决定更改，但却直接决定着对于更改的选择。另一方面，所有的更改都具有其结合环境，它将在与外部环境的关联之中引发某种解域，并在内部或居间的环境之中引发某种再结域。一个结合环境之中的知觉与行动—即便是处于分子的层次之上—建立起或产生出界域性的符号(signes territoriaux）[标记（indice)]。对于一个动物界来说尤其如此，构成和标记它的符号将它分化为不同的区域（隐蔽区、狩猎区、中立区，等等)，它们调动了特殊的器官，并与代码的片段相对应；同样，甚至在内在于代码之中的解码的边缘处亦是如此。即便是习得的部分也通过代码而得到保存、或被代码所规定。然而，标记或界域性符号不能与一种双重的运动相分离。既然结合环境始终面临着一种动物总会冒险介入其中的外在环境，那么，一条逃逸线就必须被保留，正是它使得动物在危险出现之时能够重获其结合环境（正如斗牛场中的公牛的逃逸线，通过它，公牛才能重新赢获它所选择的地盘)。接下来，第二种逃逸线是在以下的情形之中出现的：结合环境在外在的冲击之下产生动荡，而动物不得不放弃这个环境以便与新的外来成分结合在一起，这回，它要依赖于内部环境、将其作为脆弱的支撑。当大海干涸之时，原始的鱼类离开了其结合环境去探索大地，被迫“依赖自己的腿行进”，它们不再携带水分，除了在其内部，在保护胚胎的羊膜之中。以种种不同的方式，动物更是一个逃逸者而非一个攻击者，不过，其逃逸同样也是征服，也是创造。因此，界域性就完全被逃逸线所贯穿，这些逃逸线确证了其中所存在的解域和再结域的运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逃逸线是从属性的。离开那些将它们留存于其中的运动，它们自身就什么也不是。简言之，在栖世或一个层的构成统一性之上，附层和边缘层持续地变动、滑移、移动、变化：

3.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① 对于不同的量级之间的共振现象，参见 Simondon，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pp.1620，124—131，以及其他一些地方。

② Claude Popelin，Le taureau et son combat(Paris：Julliard，1981)，pp.10—18：斗牛场之中的人与公牛的界域的问题，见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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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些为逃逸线和解域的运动所卷携，而另一些则为解码或漂移的过程所带动，不过，它们都通过环境的交织而相互联络。层持续被破裂和断裂的现象所震撼，或是在提供质料的基层的水平之上，或是在每个层所携带的“汤”[一个前生命汤，或前化学汤（soupepréchimique）……]的水平之上，或是在不断累积的边缘层的水平之上，或是在彼此毗连的附层的水平之上：在任何地方，只要其中同时出现了加速和阻抑(blocages)，相对速度，以及创造出再结域的相关领域的解域性差异。

的确，不应该将这些相对的运动和一种绝对的解域、一条绝对的逃逸线、一种绝对的漂移的可能性混淆在一起。相对运动发生于层之上或层之间，而后三者则与容贯的平面及其去层化（它的“燃烧”，如乔弗罗伊会说的）相关。无疑，狂乱的物理粒子在其加速运动之中冲击着层，穿越着层，但却只留下最少的痕迹；它们挣脱着时空的乃至存在的坐标，只是为了趋向于容贯平面之上的一种绝对解域或未成形物质的状态。在某种意义上，相对解域的加速运动撞到了音障：如果这些粒子从这个音障上反弹，或令其自身被黑洞捕获，那它们就将重新落入层之中，落入层的关联及其环境之中；但如果它们越过了这个音障，那么就会达到容贯平面的未定形的、去层化的元素。我们甚至可以说，放射出粒子并将其加以结合的抽象机器具有两种迥异的存在模式：栖世和平世。有时，它们沦为层化的俘虏，被包裹进某个特定的层之中，由此界定了这个层的总体规划（programme）及其构成的统一性(抽象的动物，抽象的化学物，能量自身)，并调节着这个层的相对解域的运动。有时却相反，抽象机器贯穿了所有的层化，在容贯的平面之上仅凭借其自身而独立地发展，它构成了这个平面的构图（diagramme①)；同样的机器也运作于天体物理学和微观物理学之中，运作于自然物和人造物之中，它引导着绝对解域之流(当然，未成形的物质决不是任意一种混沌)。然而，此种表述还是太过简化了。

一方面，我们不能仅仅通过加速就从相对转化为绝对，即便速度的增加倾向于产生出此种相对的和整体性的效果。绝对解域并不能被界定为一部巨大的加速器，它的绝对性并不依赖于它以多快或多慢的速度运动。事实上，我们甚至有可能通过相对的缓慢或延迟的现象来达到绝对。比如，发展的延迟。界定解域之性质的，不是其速度(其中一些是极其缓慢的)，而是其本性(nature)：或者，它构成了附层和边缘层并通过连接的节段而运作；或者，与之相反，它沿着一条不可分解的、非节段性的逃逸线从一个特异点跃至另一个，这条线勾勒出一个容贯平面的元层。另一方面，尤其不应该认为绝对解域是骤然间发生的—无论作为随后进行的运动，还是作为过剩或逾越(au-delà)。因为这将使我们无法理解，为何层本身被相对的解域和解码的运动(这些运动并不是作为在其上所发生的偶然事件）所激发。事实上，居于首要地位的是容贯平面或无器官身体（被绝对解域的地球）的一种绝对的解域、一条绝对的逃逸线，无论它是如何复杂和多样。而且只有经由在这个平面和身体上的层化，此种绝对的解域才能成为相对的：层始终是剩余物，反之则不然我们不应该追问事物是怎样脱离层的，而更应该问事物是怎样进入其中的。因而，始终有一种绝对的解域内在于相对的解域之中；处于层之间的机器性配置则调节着差异性关系和相对运动，它们都有着趋向于绝对的解域之点。容贯的平面始终内在于层，抽象机器的两种状态始终作为强度的两种不同状态而并存。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构图”是德勒兹中后期的一个重要概念，主要来自对绘画的反思参见《感觉的逻辑》)，作为在形成明确的形象和结构之前的充满动态和可能性的开放模式。因而和前面的“总体规划”形成对照。——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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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听众已经离开（最先离开的是那些操控双重连接的木偶师，随后是那些研究内容和表达的叶姆斯列夫主义者，还有探索蛋白质和核酸的生物学家)。只有数学家还留在那里，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疯话，还有一些星相学家和考古学家，以及零星几个人。此外，查林杰从一开始就在发生变化，他的声音变得更为嘶哑，偶尔被一阵猿猴般的咳嗽声所打断。他的梦想与其说是为人类举行一次讲演，还不如说是为那些彻头彻尾的计算机编写程序。或者说，他所梦想的是一个公理系统，因为公理系统从本质上与层化相关。查林杰只诉诸回忆。既然我们已经从实体和形式的角度探讨了一个层之上的恒常与变异之物，那么，还应该从内容和表达的角度来追问那些在不同的层之间发生变化之物。因为，如果真的始终存在着一种构成了双重连接的实在的区分，存在着内容和表达之间的一种互为前提的关系，那么，在不同的层之间发生变化的，正是此种实在区分的本质，正是被区分的项的本性和各自位置。我们已经考察过第一类重要的层，可以将其特征总结为：在这些层之上，内容（形式和实体）是分子的，而表达（形式和实体）则是克分子的。二者之间的差异首先就是一种数量或标度（échelle）上的差异。双重连接在这里意味着两种数量级。正是这两种相互独立的数量级之间的偶发的共振和联络才建立起层化的系统：在其中，分子的内容自身具有一种与元素总量的分布和分子之间作用相对应的形式，同样，表达也具有一种形式，它体现出宏观水平上的平衡状态和统计性的集合体。表达就像是一种“增强的结构化的运作，它将原初的微观物理学的层次之上的不连续性所具有的能动属性传播到宏观物理学的层次”。

我们从地质层、晶体层、物理一化学层的实例出发，在所有这些地方我们都可以说，克分子表达了微观层次的分子的相互作用（“晶体是某种微观结构的宏观表达”，“晶体的形式表达了化学成分的某些分子或原子的特征”)。当然，这里仍然留有异常多样的可能性，这既依赖于中间状态的本性和数量，也依赖于外部的力对于表达的构型所产生的冲击。在分子和克分子之间可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中间状态；可能会有或多或少的外力或组织核心介入到克分子的形式之中。无疑，这两个因素之间成反比，指向两种极端情形。例如，克分子的表达形式可以是“塑模”（moule）式的，调动了最多的外力；或相反，也可以是“调制”(modulation）式的，只动用最少的外力；然而，即使是在塑模的情形之中，在获得其独特形式的分子内容和通过塑模形式而从外部被规定的克分子表达之间，仍然存在着近乎瞬时性的中间状态。相反，即使当中间状态的多样化和时间化证实了克分子形式的内生（endogène）特征之时（比如晶体），仍然有最少的外力介入到每个阶段之中。①因而，我们应该说，内容和表达之间的相对的独立性、分子内容及其形式与克分子表达及其形式之间的实在区分具有一种特殊的地位，即它们是介于两种极端情形之间的区域。

3.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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