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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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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的事件概念，在这一点上很容易与巴丢(AlainBadiou)的概念区分开来。巴丢将事件确立为当代哲学的核心问题，将其视为真理出现的场所，可谓功莫大焉。事件本身具有不可化约的杂多性，也即含糊性，将真理的确立与单纯的判断形式相分离。在此方面，福柯与巴丢的区别可以清楚地从两位思想家对事件的态度看出来。对巴丢来说，事件，例如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以及复活，法国大革命或中国的“文化大革命”，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而确立的价值和意义。因此，他关注那些事后赋予事件以意义的介入行为，以及不断回归事件的忠诚和一般(generic)过程。但福柯强调的却是事件的生产与生产性，这就要求前瞻而非后顾的眼光。换句话说，事件内在于存在以及颠倒事件的战略之中。巴丢对待事件的态度反映其没有认识到自由和权力之间的关联，而这正是福柯从事件内部出发所强调的。对事件的回顾性态度并不能让我们进入到起义行动的理性之中，这必须在历史进程中去争取，从而创造革命性的事件，并与主导性的政治主体性相脱离。没有制造事件的内在逻辑，我们只能在外部将其视为信仰问题，重复德尔图良（Tertullian）的那句话：“因为荒诞，我才相信”。[72]

生命政治的事件可以将生命的生产转变为反抗、创生以及自由的行动，这就将我们带回到作为政治策略的诸众形象。我们可以从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来举例，如意大利反法西斯主义游击队员波利斯(LucianoBolis)，来看看他的回忆录中如何在沙地的谷物与诸众的反抗之间建立关联(这可以让我们想起惠特曼具有民主特色的草叶)。波利斯完全认识到，在那些投身战斗的诸众的痛苦中，他的牺牲只是沙地中的谷物。他解释道：“但我相信，幸存者有责任去书写那些沙地谷物’的故事，因为甚至那些由于特殊情况或不同感知而没有成为‘诸众’一员的人也明白，我们的解放以及解放所依赖的价值，需要付出如下代价：鲜血、恐怖、期望以及游击队员’这个词所昭示的全部意义，但这些在今天依然被人们因空洞的自满所误解、嘲笑和拒绝。”[73]生命政治在主体性与历史之间，是一种游击队员式的关系，由诸众的策略所打造，由事件和反抗所形成，由那种将政治决策与斗争中身体的建构连接起来的话语所阐述。德勒兹以类似的游击队员的方式，将生命的生命政治生产阐释为“相信世界”，他感慨地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世界，或者说，我们的世界被剥夺了。“如果你相信世界，无论多么难以察觉，你都在促成可以摆脱管控的事件；不论多么短暂或狭窄，你都在创生新的时空……我们反抗管控的能力，或者我们对管控的屈服，都要在我们每种行动层面上进行评估。”[74]反抗的事件不仅有能力去逃避管控，同时也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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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身体的生命政治的力量，还有最后一个例子，这也是来自其他领域。让我们看看埃克哈特(MeisterEckhart)的布道文《耶稣荣入圣城》中的一段话：

现在注意！如果一个人要永保处子之身，那他就决不能生育。如果他要生育，他就必须成为妻子。这里，“妻子”是可以给予思想的最为高贵的名字，这确实比“处子”更为高贵。那接受上帝的人，必须是善的，通过这种接受，他就是一个处子。但上帝在他身上生育是更好的；因为让礼物生育出果实，是对礼物的唯一答谢。精神是妻子，它以生育为答谢，将耶稣带回到上帝父亲般的心灵中。[75]

埃克哈特试图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生命政治事件的生产性上，但这是多么的复杂！要阅读这样一段话，我们必须穿越几十年的女性主义理论：从波伏娃的分析开始女性不过是父权制的建构，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将她们束缚在生物性的生育功能上，从而让她们处于臣服地位；然后是女性主义宗教学者，他们揭示了基督教的父权制模式以及处女和妓女的二元对立；最后是女性主义政治理论家，他们揭示了女性的角色，即她们如何在欧洲政治哲学的经典中，成为混乱和具有危险繁殖力的形象，因而必须被排除在公共领域之外。当我们抛开男性主义以及异性恋的标签后，就会看到，埃克哈特那段话中呈现出一个酷儿（queer)。当男人变成女性时，生产性就出现了，埃克哈特的神秘视界让我们想起苏瑞伯庭长（PresidentSchreber)的幻觉。据弗洛伊德的报告，他认为自己正在变成女人，通过上帝而受孕，从而生育出新的人种。有趣的是，埃克哈特的生产性与性别倒错行为相一致。(埃克哈特能否认出女性的男性特征，就像他发现男性的女性特征那样?)事实上，生命政治事件，总是一个酷儿事件，一个颠覆性的主体化过程，这个过程能够颠覆主导性的身份和规范，揭示权力与自由间的关联，从而开启另类主体性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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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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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2 | PRINTED_PAGE=40

因此，生命政治事件与一切形式的形而上学实体论或概念论相决裂。存在通过事件而产生。有意思的是，在生命政治事件与美国的实用主义之间，存在着很强的呼应关系。皮尔斯(CharlesPeirce)写道：“如果自然对我们来说是高度统一的，那只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已经适应了我们的欲望。”[76]事实上，实用主义者建议对生命政治事件进行述行性（performa-tive）分析，并证明生命政治力量的运动在相反的方向上也起着同样的作用，也就是说，我们的欲望也可以适应自然。在第二章最后的“论人1”中，我们还会回到这一问题。(请读者注意，这些总结性的讨论可以作为单独章节阅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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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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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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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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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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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9 | PRINTED_PAGE=47

第一章 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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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a8d76baf-3072-4977-bc4a-7ba36ebeb36c.md?start=8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