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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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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效果之中观察到时间。

时间的直接影像

假如我们真正地直面时间或绵延，我们就会看见一个单一的差异或生成之流：它既不是运动体的生成，也不是与其他运动相联系的人类生命的生成。时间是一种没有背景、没有基础的生成。时间一影像将我们从辩证法的否定中带出来。辩证法是否定的，因为它只能将差异或生成仅仅看作(或转变成)某种固定的存在者。在运动一影像的电影中，时间之流被感知为位于任何多样化的运动之上或之外的东西。在时间一影像之中我们直接地感知到绵延，而不是从运动中衍生出来。与辩证法不同的是，它的差异是积极的：因为我们直面生成自身，而不是将它作为一个由所有活动的截面组成的间接整体。这种非辩证法的或积极的生成同样也有一个不同的政治指向。它不仅将我们从指向我们出现的历史之流的固定形象之中解放出来，它还将时间的创造之流展示为生成或对未来的开启。

正是时间一影像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个疑问将我们带回到德勒兹哲学的核心。不是先有事物或存在者然后才有运动和变化。生命就是运动和生成，可以区分的事物从中得以现实化。世界是影像之流或各种知觉，这些东西仍然不是某种潜在的存在者的影像。只有区分性的知觉将这种影像之流固化为一个由“事物”所组成的世界：

让我们将这些显现的东西叫做影像。我们甚至不能说一个影像作用在另一个影像之上或与另一个影像互动。活动体[活动]与其实施的运动是不可区分的。运动的物体与接收到的运动也同样不可区分。每一个事物，也就是说每一个影像，就它的作用和反作用而言是不可区分的，这就是普遍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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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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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euze 1986:58)

例如我感知到这个东西是红色的，这依赖于我将光线那复杂的和差异的光波缩减至一个同质的被感知到的颜色和一个有外延的对象。不同的眼睛能够感知到更为复杂的差异，或者更简单的差异。每一个知觉点自身同样是一种生成。任何观看的眼睛已经是一种生命之流，它们总是由过去所推动并且预期未来。我们看见一个运动体的世界，但这只有在我们从一个运动的整体中抽离出来才成为可能。我们忽视我们自身生成的运动，我们忽视那些与我们无关的运动。在任何知觉者所感知到的联系之上和之外，存在着一种一般的、非人的和匿名的生成的平面。这里只有一种联系—一个点对另一个点的回应，因为一个效果性的时间产生生成的力量。与辩证法的方法所不同的是，当我们看到每一个事物的绵延与其他的绵延相联系的局限性时，德勒兹要求我们去思考独立于它的外部联系的实存形式的绵延、差异或生成自身。例如，辩证法能够通过展示超出人类意图的衰败和成长的更宏大的形象，来表示位于人类秩序之外的时间，通过这样，它让我们思考那超越我们的时间。但是电影能够做到比向我们展示我们自身历史时间的局限性更多的事情，它还能够展示非人的绵延。人类之眼不能够实际地感知到植物的生长和生成，但是我们可能都熟悉这样一种纪录技术：即将观察固定在植物或昆虫之上一段时间，然后加速这个过程，这样我们就实际感知到了那些我们通常无法感知的东西。现在让我们更加激进地想象，我们拥有一个摄影机，它能够用不同的速度和次序来把握那些不可感知的事物，但是又并不将它们加速以便重建我们的叙述秩序。我们时间之中那些有秩序的影像之流就会变成时间之流自身，因为这是没有被确认为我们世界中的某种客体的过程的知觉过程。

2电影：知觉、时间与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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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可能会反对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我们如何能够想象一种没有某种生成之物的纯粹的生成呢？德勒兹的哲学或方法就在于这个问题(一个问题如果它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或者它有某种不可能的组成成分，那么它就是一个生成性的问题)。德勒兹对这种纯粹生成的问题提供了好几种回应方式。第一就是将电影和时间一影像联系起来。时间一影像作为生成自身的直接呈现，可以作为电影运作的目标，作为它的理念(Idea)。德勒兹采用了18世纪哲学家伊曼纽尔·康德(Imman-uelKant,1724—1804)的“理念”这个概念，他写了一本关于康德的研究著作，该书1963年出版于法国(Deleuze1984)。理念是在任何可能的经验之外起推动作用的概念。比如说我们有因果联系这个概念，因此我们将我们的世界经验为有原因的和有结果的。假如我们将这个概念扩展至经验之外，我们就能思考到某种终极的原因或第一因，一种不是作为某种先天原因之结果的原因。这可能给予我们神的理念。但是这只能是一个理念，因为经验某物只能被置于时间秩序之中来进行。我们不能经验时间的开端但是我们能够思考它。我们不能经验第一因，因为经验某物就是在因果联系之中给予它一个位置。虽然我们不能实际地知道或经验第一因，但我们能够思考它。理念能够拓展概念，从而使我们将世界思考为一个超越世界的潜在点。德勒兹在他的著作中到处使用理念的这种概念。理念将一种现成的可能性拓展至其第N种权力或无限的权力。我们看到这种或那种实际差异的东西，但是我们能够思考差异本身，它正是生命的生成。对于德勒兹来说，差异的理念不是某种我们能够思考的东西，它就是生命自身。因为理念的关键在于它不是被给予的，不是完全地在场的或可给予的，它是任何系列将它自身扩展至实存之外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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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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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将时间一影像作为它的理念。它最有力量的电影呈现的不是这种或那种运动，而是我们从中能够辨认出运动的差异的权力。电影不是再现，它是一个超越现成给予的影像理念的直觉事件。电影所看到的，不是一个事物的世界，甚至不是一个可区分的世界，而是使任何可以感知的世界成为可能的影像化的运动。但它只有通过时间一影像来完成这一点。

时间一影像通过“非理性剪辑”来运作。日常经验将影像综合或剪接为一个有序的整体。电影则以相反的方向工作，它打破这种经验，成为非理性的(或者不统一或非概念化的)特异性。我们不是像在运动一影像中那样给予不同的活动截面以冲突性的视角，而是将我们从视角中解放出来。例如，这能够通过在不连续的视觉画面上使用不一致的声音去除参照物的感觉而达到。在时间一影像中，影像不再被感知为这个或那个的影像。它是它自身特异性的影像，所以我们看到还没有被纳入视角的、还没有被线性时间所秩序化的影像化自身。非理性剪辑不让影像连接在一起以形成活动的事物，因此向我们呈现的是影像自身，这种对影像自身的呈现既通过它对运动的生产，也通过它对联系的生产进行：

2 电影：知觉、时间与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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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现代电影重读整个已经由不规则运动和虚假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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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镜头所组成的整体电影。直接的时间—影像是一直困扰着电影的幽灵，但它通过现代电影给予这个幽灵一个身体。这种影像是潜在的，它与运动—影像的实存性相反。

(Deleuze 1989:41)

这不是一种现成的电影(如其所是的世界)，而是一种潜在的电影。它呈现使任何世界得以被感知的影像化和关联的过程：“通过电影，世界变成它自身的影像，而不是影像变成世界。”(Deleuze1986:57)

电影的哲学

对于德勒兹来说，这种生成一影像是使电影哲学化和使哲学电影化的东西。电影就像艺术或文学那样是哲学的，这不是因为它揭示了理念或信息或给予我们关于世界的某种理论。电影为人类的眼睛和知觉产生新的可能性，它创造新的感受。我们能够经验在时间之中的影像和关系之流，它不是被感知为从一个固定的视角出发并被综合以形成整体的。电影自身不是概念的，但它对我们的概念提出挑战：德勒兹形成时间一影像的哲学概念来回应电影。通过这样，电影让哲学和思考能够变化。因而，我们可以说哲学与任何艺术的关系不是提供一种艺术或美学的理论，而是哲学要回应艺术所产生的新的感知力量或感受。哲学在这种回应中创造新的概念，为思考开启一个未来。在德勒兹的案例中，可能是电影推动了差异自身的问题，推动了超越任何实存影像的差异的潜在力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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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如果电影超越知觉，在这种意义上它触及了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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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知觉的遗传学因素。那就是变化点，它使知觉变化，它是差异化的知觉自身。

(Deleuze 1989:83)

镜头一意识将自身提高到决定性的位置，它不再是形式的或材料的，而是遗传学的和差异化的。

(Deleuze 1989:85)

小结

生命是时间或生成之流，是一个互动或“知觉”的整体。每一个知觉的事件开启它自身的世界。在所有这些现实化的世界之上和之外，存在着一个由各种各样绵延组成的潜在的整体。在电影中，我们将对世界的知觉从固定的和秩序化的视角中解放出来。这通过两个方向来完成。早期电影达到了运动一影像。与看到运动体从一点到达另一点所不同的是，我们看到的是运动自身或活动的截面。现代电影则通过时间一影像走得更远。影像不再连接起来形成有逻辑性的序列，通过使用非理性剪辑，电影给予我们时间自身的影像。这种时间不是简单的从一点到另一点的线性进程，而是多种多样的和差异化的生成。因此，电影有能力去思考超越它自身和世界的固定影像的东西，我们能够思考那种不再是某种存在者的影像的影像。

2电影：知觉、时间与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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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7 | PRINTED_PAGE=55

机器、不合时宜和解域

在德勒兹的著作之中有一个将他的时间哲学和伦理学联系起来的关键概念，那就是机器。在这一章里面我们将会考察：为了思考那没有根基和基础的生成和时间，德勒兹是如何脱离人类主义模式和有机模式的。这和他对电影的洞察是紧密相连的，因为电影已经是一种“机器的”生成—一系列脱离人类眼睛和固定的观察者的影像。德勒兹用机器这个概念重新思考伦理学。我们的思考倾向于以某种预设的整体为起点：比如说人类、自然或者那种具有某种终极目的的相互作用的有机宇宙的意象。但这将会使我们的伦理学变成一种反动的(reactive)伦理学:我们以某种预设的整体为基础建立我们的伦理学。与此相反，机器则让我们建立一种能动的(active)伦理学，因为我们不再预设一种意向性、同一性或终极目的。德勒兹用机器这个词语来描述一种内在性的生产：不是某人对某物的生产，而是为了生产自身而生产的生产，它是一种没有基础的时间和生产。在这一章里我们会考察时间这种激进的和开放的性质是如何被“机器地”思考，以及它是如何让德勒兹形成一种新的伦理学和阅读的。在德勒兹和加塔利的著作中，解域(deterritorialisation)这个概念是直接地与机器的思想相联系的。因为机器没有主体性或组织化的中心，它只是它自身所产生的连接和生产，它是它自身所为。因此它没有家园，没有基础，它是一个持续地解域的过程，或者说是它自身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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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俄狄浦斯》和《千高原》之中德勒兹和加塔利使用了一系列概念，例如机器、装配、连接和生产。在《反俄狄浦斯》之中，他们坚称机器不是一个隐喻，而是生命本身严格来说就是一个机器。这对德勒兹的伦理学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器官(organism)是一个有同一性和目的的有界限的整体。但是，一个机器除了它自身的连接之外什么也不是，它不是被任何东西所造就的，也不为任何东西而存在，它没有封闭的同一性。所以他们是在这种特定的和反传统的意义上使用“机器”这个概念。譬如自行车，它就是没有“目的”和意向的东西。它只有在它与另一个例如人体这样的“机器”相连接的时候才会运作，而且这两个机器的生产只有通过连接才能实现。当与自行车这个机器相连接的时候，人体变成了一个骑行者，而自行车则变成了一个交通工具。我们还可以想象不同的连接产生不同的机器。当自行车被摆放在一个艺廊里面就变成了一个艺术品；当人体与画笔相连接的时候，它就变成了一个“艺术家”。那些封闭的机器，比如自足的人体器官，或者有效地自动运作的钟表机械，都只是机器的后果或幻觉。生命无一不是机器，所有的生命都只有在与其他的机器相连接的时候才会运作，才会成为它自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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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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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9 | PRINTED_PAGE=71

是的东西。

我们已经看到了德勒兹赋予摄影机的重要性，作为一个机器它是如此重要，那是因为它展示了人类思想和生命是如何变成或转变为非人的东西。通过坚称机器不是隐喻，德勒兹和加塔利脱离了语言的再现模式。假如机器这个概念只是一个隐喻，那么我们就会说我们拥有如此这般的生命，然后想象和再现机器的形象，把生命予以图像化。但是对于德勒兹和加塔利来说，在它自身的连接之外是无法呈现生命的。我们之所以只有再现、影像或思想，那是因为存在着“机器的”连接:眼睛与光的连接，大脑与概念的连接，嘴与语言的连接。生命不是一个再现某种惰性的外部世界的优先的视角，例如自足的“人类的”心灵。生命是机器连接的增殖，它的心灵或大脑(一个娴熟的机器)都只是身处其他机器之中的一个机器而已。

无论是哲学、艺术还是电影都不再现世界，它们是生命运动借以生成变化的事件。正是它们的能力使得哲学和艺术变得能动，使其“机器地”(machinically)变化，而非由外部事件所导致的“机械地”(mechanistically)变化。机械是一个仅仅在自身之上运作的自我封闭的运动，它并不转变或生产自身。而机器式的生成则与其所不是的东西相连接，从而转变自身，使自身的能力达至最大化。从上一章的电影和时间一影像的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人类的眼睛与机器的眼睛相连接，从而产生了超越人类的感知或影像。在时间一影像之中，我们遭遇到生成自身，它对我们发起挑战(正如在艺术和哲学之中的挑战那样，虽然形式有所不同)，它是那流经我们但又溢出我们之外的生成之流，是差异的权力(Deleuze1990:149-50)。哲学和艺术提供这种不合时宜(untimely)的权力。生命不仅是从某种预设的可能性出发而产生的有序的接续过程。差异的每一个分支都创造了可能性的扩张，所以生命的“目的”不是既定的，在生命的前进道路上没有任何既定的目标。但是生命之中却有一种“内在的”或有效的奋斗：这是为了增强生命自身的力量，去实现它所能的极限。这种实现不是有某种预设目的的事件，而是在不断分歧的目的下进行的创造，是创造越来越多的系列或生成之“线”(line)。在《千高原》之中，德勒兹和加塔利用“逃逸线”(lines offlight)来指称生命的生产，即变异和差异的产生不是历史的进程，而是历史的断裂、中断、新的开始以及“畸形的”诞生。这也是事件：不再是时间之中的某个时刻，而是某种让时间导向新的进路的东西。电影是一个事件，它让时间的影像不是一个活动影像的序列，而是让时间变成了产生生成之影像的力量。

3 机器、不合时宜和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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