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研究

数字技术研究(世哲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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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情境、位置与移动：人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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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在线信息：访问、搜索与交换

引 言

据估计，截至2010年，数字世界的信息量已达1.2ZB，或者说1200万亿GB(Gantzand Reinsel,2010)。从这个角度来讲，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所占存储空间仅为0.5GB。一辆装满书籍的皮卡仅需要1GB的存储空间。就连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的所有纸质藏品也只需要1万GB(Williams，未注明出版日期)。与这些数字形成对比的是，网上的可用信息量显然要比人类所知的任何信息库里的信息多得多。

在本章中，我们将探讨人们如何利用互联网来满足各式各样的信息需求。首先，我们将分析信息访问如何随着互联网的兴起而改变。其次，我们将讨论人们如何通过这个信息海洋找到他们实际所需的信息。最后，我们将指出，既然有如此多的可用信息及高级搜索工具，人们为何仍然要在网上向他人索求信息，以及是如何求助的。

访问网上信息

20世纪90年代初，当互联网上的信息量开始飞速上涨时，许多人预言“信息高速公路”将革命性地改变社会的几乎各个层面，提升我们的教育体系及信息访问(Gore,1991)。有人曾将互联网与纸质出版物的发明相比较，认为信息扩散将比以往更快速、也更便宜(Goldsmith,as quotedin Katz andRice,2002:2)。现在，距离互联网的兴起已过去了几十年，我们的信息访问是否得到提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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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鸿沟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并非所有人都能访问网络信息。及至2011年3月，全球互联网渗透率只有30%左右(www.internetworldstats.com/stats.htm)。这点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所关注的内容，因为所谓的数字鸿沟会导致机会鸿沟——如果某些社会群体不能够访问丰富的网络信息及有价值的服务，他们就会处于极大的劣势；如果那些能够接触互联网的人已经生活“富足”，情况会更加糟糕，数字鸿沟可能会进一步加大这种差距。

对数字鸿沟的研究首先是从年龄、性别、种族、教育背景、健康状况、所处地理区域等人口特征层面，分析不同群体在获取网上信息方面的差异，并进行跟踪与记录。起初的发现是非常一致的，结果显示，年纪轻的(18～24岁)在职男性、受过高等教育(以受访者获得的最高学位为准)、发达国家的富人，上网的可能性更大(更多详情可见诺里斯2001年的研究)。此外，研究还证实，数字鸿沟的负面效应的确存在。比如，互联网的使用关系到工资(DiMaggio andBonikowski,2008)、学习成绩(Attewelland Battle,1999)、社会资本(Best andKrueger,2006)、对当下事件的了解程度(Tewksburyetal.,2001)及公民参与(Haaseetal.,2002)等。

最近的数据表明这种情况有转好的趋势，数字鸿沟正在缩小。比如，男性与女性之间起初的数字鸿沟(Kennedy et al.,2003;Riceand Katz,2003)在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已经不存在(Smith，2010a)。再比如，种族与年龄层面：近年来，白人与黑人使用的宽带间的差距已经缩小(Smith，2010c)；又比如，在旅游预订服务等在线应用的使用方面，1982年前出生的人与“网络一代”(出生于1982年及之后)(Howe andStrauss,2000)的比率也在提高(Jonesand Fox,2009)。

技术进步是缩小差距的原因之一。尤其显著的是，能够连接互联网的智能手机的出现，提供了便宜且更为自由的上网方式。移动设备比电脑更加便宜，连接互联网所需基础设施更少(不需要网线)。更低的成本使一些低收入群体也能够跳过传统的上网技术要求而接触网络。在美国，黑人及讲英文的拉丁美洲人比白人更有可能拥有移动电话(Smith，2010b)并用以连接互联网(Brownetal.，2011)。在发展中地区，移动电话的最早使用者往往也是最贫穷的那部分群体(Rice andKatz,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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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这些积极的趋势，但我们必须注意，数字鸿沟远未消除。在美国，乡村与城市/郊区的互联网使用仍然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从全球范围来看，发达国家仍是互联网上的主力。比如，尽管14.1%的世界人口生活在非洲，但那里的互联网用户只占全球互联网用户总数的2.6%(Fuchs and Horak,2008)。

虽然我们可以预期技术进步能继续降低访问互联网的障碍，但这种差距是无法单靠技术来消除的。问题的根源主要在于深层次的结构不平等。尤其是国家内部、国与国之间的收入方面仍然存在巨大差距。研究已经表明，收入是导致全球数字鸿沟的最主要原因(ChinnandFairlie,2006)，不幸的是，穷人与富人间的财富差距还在加大(Brown et al.,2011)。

数字鸿沟的第二个层面

起初，数字鸿沟研究的重点主要在技术、网络及宽带连接的使用方面。然而，人们很快就发现，仅仅研究谁有权力使用技术设备尚不足以说明问题—数字鸿沟问题也是技术问题。埃斯特·豪尔吉陶伊(EszterHargittai,2002)指出，这是数字鸿沟的第二个层面，他将上网技能定义为“在网页上高效且充分地找到信息的能力”。

在2001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豪尔吉陶伊(2002)发现，互联网用户的上网技能存在很大差异。教育背景及以往的技术使用经历都提高了参与者找到信息的可能性，减少了寻找信息的时间花费。豪尔吉陶伊和欣南特(HargittaiandHinnant,2008)后来明确指出，拥有更高网页使用技巧的用户，访问的往往是能提升人文素养、理财能力及社会资本的网站。相关研究也证实，教育背景是在网上实施的资本提升活动（比如：发送电子邮件，搜索求职、金融、政治或政府类信息，使用网上银行等）的主要预测指标（Howard et al.，2001;Madden and Rainie,2003;Pew Research,2011)。

尽管我们已经简要总结了数字鸿沟两个层面的主要研究，但我们还是得说，相关的问题还有很多。冯·戴伊克与哈克(Van Dijk and Hacker,2003)概述了四个层次的上网障碍：(1)缺乏基本的数字体验(“心智层面”)；(2)没有计算机、没有连接网络(“物质层面”)；(3)缺乏数字技能(“技术层面”)；(4)缺乏使用机会(“使用层面”)。迪马乔、豪尔吉陶伊、塞莱斯特及谢弗(DiMag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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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gittai,Celeste and Shafer,2004)指出，除了设备与技能之外，还存在五种不平等形式：(1)连接互联网的技术手段；(2)使用网络的自主权；(3)媒介使用技能；(4)推动互联网使用的社会支持；(5)使用互联网的目的。这一分类清晰地表明，数字鸿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信息访问还有诸多层面有待我们去更仔细地研究。

改变信息行为？

不可否认，对于我们这些已经获得网络连接的人而言，互联网的确给我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与早先的信息沟通技术类似，互联网提高了可访问的信息量，减少了信息获取成本，提高了信息获取速度。问题是，互联网是否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获取信息的方式呢？

首先，互联网改变了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许多人已经注意到，互联网的使用减少了人们看电视的时间(如Nie andErbring，2000)。比如，与其他几代人相比，网络一代倾向于登录到某个新闻网站来获取最新资讯，而非从电视上看新闻（Windham，2005）。互联网已经成为学术资讯（Levin andArafeh，2003;Weiler,2005)、个人信息(Williams et al.,2008)及社会情报(Hoffman etal.,2004)的主要来源。

早些时候，对技术的专注被认为是使互联网用户“以截然不同于前人的方式来思考和处理信息”(Prensky，2001a:1)，强调源头。的确如此。研究已经表明，在线信息产生的速度已经对信息行为产生了根本的影响。互联网用户，尤其是网络一代，宁可快速获取信息，而不愿花更多时间来对信息进行甄别，对不同网站进行对比(Nicholas et al.,2011;Rowlands et al.,2008)。人们的信息查询往往止于找到相应的文章，而非阅读完这些文章。

研究人员还假设，网络一代会更习惯于处理图像及动态信息，他们学习速度快，联系随意性大(Prensky，2001a;2001b)。然而，截至目前，研究人员尚未找到证据来证明网络一代更擅长多任务工作。事实上，近来的一项研究已经表明，网络一代其实并不擅长多任务工作，他们的工作记忆更加糟糕(Nicholasetal.，2011)。然而，这些研究结果佐证了一个假设，即网络一代偏爱图像信息与交互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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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研究表明，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与方式已经由于互联网而发生了改变。对于那些已经建立了网络连接的人来说，互联网已经成为他们获取信息的首要，往往也是唯一的渠道。虽然互联网使人们更快地获取了更多信息，但可惜的是，我们的信息素养并未提升。人们已经习惯于更快地浏览更多信息，但也往往容易浮于表面。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些重要挑战包括：如何进一步提高互联网的使用比例；如何提升图书与信息服务，以更好地满足网络一代的需要；如何教授更好的网络信息技能，以支持人们的资本提升行为。

信息搜索——人们如何获取信息

我们在上一节中已经讨论过，我们的信息获取方式已经随着互联网而发生了改变。人们一旦连上网，便能够获取大量的信息。然而，人们需要从这500多亿个(www.worldwidewebsize.com)网站中找到与他们相关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网站。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下面，我们将讨论人们如何在网上搜索信息，主要考虑如下几个方面：(1)在线搜索需求；(2)如何进行搜索；(3)搜索的社会层面。

本节中所讲的“在线搜索”是指使用在线搜索系统进行的积极的信息查询行为。用户输入搜索请求，系统给出网站索引供用户访问。绝大多数在线搜索系统是基于关键字的搜索引擎，要么是搜索某个特定的领域类型(如Dialog、Medline等)，要么是整个互联网(如谷歌、必应等)。

日益多样化的在线搜索需求

人们不会为了搜索而搜索。搜索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也就是说，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需要。信息搜索与文献检索历来只考虑信息需求(Broder，2002;Case,2007)。然而，在网络上，搜索需求的类型已变得越来越多样。

布罗德(Broder,2002)指出在线搜索需求的三个主要类型—信息、导航及交易。信息需求是指意图获得假定会呈现在某个网页上的信息。许多网站都可能包含人们渴望获得的那条信息，而用户的目的是找到这条信息(或信息链接)，无论其是在哪个网站上。与之相对比，导航需求代表的是到达用户指明需要或心中有数的某个网址的直接意图。一般来讲，只有用户渴望找到的那个页面才是正确结果。最后，交易需求意在执行某项以网页为媒介的活动，在这种情况下，用户的目标是进一步交互，实现数据传输或物质产品的转移。接踵而来的实证研究强有力地佐证了这种分类法(Chi,2009;Jansenetal.，2008;Rose andLevinson,2004)。应该指出的是，布罗德的分类法相当宽泛。尤其是信息需求，还需在多个子层面上进行区分，比如：复杂对简单、专门对模糊、基于事实对基于意见、隐秘对公开、决定论对解释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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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搜索的实施

既然存在各种各样的搜索需求，那么人们如何才能真正进行搜索呢？在此，我们根据在线研究文献与一般文献检索(Ellis,1989;Evans and Chi,2010;Kuhlthau,1991;Marchionini,1995;Pirolli andCard,2005)，从目前业已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几种处理模式中归纳了几个重要阶段，并且强调了在线搜索每一步的实证研究结果。

人们的需求一旦确定(如同前一节中所讲)，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择搜索系统。人们似乎会尽可能使用自己熟悉的系统，而不愿意尝试新系统：当任务足够明确(Kellar etal.,2007)或用户已经熟悉某些搜索系统(Johnson et al.2004)时，他们搜索所使用的系统会更少。但熟悉网络的人们并不回避探索，他们会尝试更多的网站(Johnson et al.，2004)，使用更为复杂的指令(如Aulaand Nordhausen,2006;Hölscher andStrube,2000)。撒切尔(Thatcher,2008)解释称，这些用户不愿在某个单一的来源上花费太多精力加以辨识，因此他们会并行地搜索不同的来源。另外，缺乏经验的搜索者对搜索系统的认知也更低，导致系统使用效率也更低(如 Debowski,2001;Wang et al.,2000)。

人们对信息进行收集、阅读、分析并过滤，从搜索结果中提取出相关资料以满足自身的信息需求—这一过程被称为信息搜寻（PirolliandCard，2005)。同搜索系统的选择相类似，任务不够明确也会导致耗费更长的搜索时间，花费更多的精力在信息搜寻上(Kellar et al.,2007;Kim and Allen,2002)。在信息搜寻过程中，网络经验也发挥了作用。整体而言，熟悉网络的用户花费的时间更少，会使用更加复杂而精心设计的策略(如Aula andNordhausen，2006;Hölscherand Strube,2000)。由于网上信息质量参差不齐，因而需要对搜索结果进行仔细评估。可惜的是，研究发现，人们往往依靠试探性及浅显的搜索策略来判断信息质量，过滤掉无关信息(如Fogg et al.,2001;TamborelloandByrne,2005)。特别是网络经验缺乏的用户，更容易感受到辨识网站的压力，因而使用的策略往往不够有效(如Aula and Nordhausen，2006;HölscherandStrube,2000)。因而，一个关键性挑战是要教会网络搜索用户，如何更好地评估网络信息的可靠性与价值(可参考梅茨格2007年的研究，了解更为详细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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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信息搜寻与评估外，还要理解信息的意义（Russell et al.，1993)。这涉及假设管理、证据推理及决策。搜索用户将搜寻来的信息集合在一起，将之与先前的认识进行对比。在这里，用户的策略很可能再次出现偏差：在评估信息的价值与相关性时，用户往往会采纳与自身已有认识相符的信息(PirolliandCard,2005)，如此不免有失偏颇。

最后，在线搜索用户必须决定何时终止搜索过程。对于复杂程度高的任务，用户在对某问题形成了足够稳定的想法之后停止；而对于复杂程度低的任务，他们则会在剔除了心中存疑的内容或达到某个具体的自设标准时停止搜索(Browne et al.,2007)。作为最后一步，在线搜索用户往往会对搜索结果进行组织与图式化(如准备文件、打印结果、收藏某个网站)，并且/或者对结果进行分配(Evans and Card,2008;Pirolli and Card,2005)。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按照在线搜索的典型顺序仔细分析了这一过程的可能步骤。然而，我们得承认，各个步骤的不同层级当中，或层级与层级之间，会相互交叉。一开始的步骤可能会贯穿整个搜索过程(Marchionini，1995)，这取决于某些步骤执行中的任务明确性(Choo et al.,1999);重新定位极有可能发生在信息搜寻阶段(Pirolliand Card,2005)。而且，有经验的用户往往会根据以往的成功迭代经验，来重新调整搜索过程(Brand-Gruwel et al.,2005)。

在线搜索的社会属性

目前我们已经描绘出了作为孤立活动的网页搜索的图景，在此过程中，用户键入某条搜索指令来满足自己的个人需求。然而，最近的研究文献强调了在线搜索的各种社会属性。人们往往并不是为了自己或亲自进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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