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研究

利克莱德有机会采取行动，因为他能够获得国防部的资金支持，而且有权力将资金投入到他认为合适的项目上。他还有一个愿景：他认为计算机是一个革命性的设备，能够与人类协同他最喜欢用这个词—工作。抵达华盛顿后，乘客们回到各自的家中。两天后，麻省理工学院的罗伯特·费诺(RobertFano)教授根据在火车上与利克莱德的谈话内容，提出了一个计划。这就是“MAC计划”:通过允许“多种途径”访问计算机，来探讨“机器辅助识别”这也正是这组首字母缩略词的两个含义。利克莱德安排美国海军向该计划提供资金支持，首期合同金额约为220万美元(Licklider，1990)。

让人们使用昂贵的计算机是不切实际的，为了克服这一点，人们决定采取分时制：面对多位用户时，计算机给予每位用户一段时间，但用户不会注意到资源被共享(请注意这个有趣的时间概念)。我们可以打一个最贴切的比方：就像一位围棋大师同时与好几位稍逊一筹的围棋手在对弈。每位用户都有种错觉(这是他们故意使用的另一个词汇)，以为有一个强大的计算机在听令于自己。如今，更为复杂的计算机网络形式取代了分时制，但系统“登录”(借鉴了轮船的术语)、输入密码进入计算机(还有破译密码进入未被授权的系统)等概念正是源于这样的尝试。

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还开始资助其他研究：利用图形与计算机互动、将分散在各地的计算机彼此连接起来。分时制的出现推动了这些尝试(Kita,2003)。当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管理者了解到分组交换的概念时—这一概念在英国和美国分别独立出现又一个关键性的技术进步出现了。这种技术将数据传输分割为小的信息块，这种信息块被称作“信息包”，再单独寻址，发送到各自的终端，必要时可以通过独立的渠道进行传输。这一概念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几十年来使用的概念恰恰相反，但它提供了多项超越传统通信方式的好处，至今仍然是互联网的技术支柱。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的首批电脑在1969年实现了互联；到1971年，该网络上连接了15台计算机，并在第二年的计算机科学会议上进行了演示。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见图1.2)是一个由军方支持的网络，缺乏构成当今网络世界的社会、政治及经济元素。起先的网络并不包括电子邮件，虽然这一举措增加起来相对较快；但它的确证明了分组交换是可行的。信息包的寻址与路由规则，即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所说的协议，如今仍在使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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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1974年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的网络。注意，美国东西海岸网络节点的聚集点，通过重要的卫星网络连接到伦敦与挪威，后者用于冷战时期的机密数据传输(资料来源：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

个人计算

当今数字世界的社会元素来自于另一个领域：个人计算。这是计算机科学家与制造商未曾预料到，也不太理解的。个人计算极具破坏性，导致了许多老牌计算机公司的衰败。它还释放了个人创意的狂潮，没有这一切，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等创新成果就不可能冲破其军事渊源。

第1章 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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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电子设备从整个房间大小的机器集成向个人手持设备的转型是自相矛盾的。一方面，这是固态电子学进步的直接结果，其本身也是技术决定论的一个例证：技术推动了社会变革。另一方面，个人计算是由20世纪60年代反主流文化的理想愿景推动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个人计算处在技术决定论的对立面。这两个观点都是正确的。晶体管历经十年发展之后，得克萨斯州与加利福尼亚州的发明家们设计了一种将多个晶体管与其他设备放置到一块硅片上的方法。这就是我们在前面描述的计算机存储元件—能够存储不断增加的数据的电路。1965年，在芯片诞生地加利福尼亚公司工作的戈登·摩尔(GordonMoore)发现，设备的存储能力几乎一年左右就会增加一倍。这就是后来众所周知的“摩尔定律”这是一项基于实际经验的观察，一直沿用至21世纪。不久之后，摩尔与其他人共同创立了Intel公司，与此同时，一名地方记者将旧金山南部区域称为“硅谷”。1971年，Intel公司另一名工程师马尔西安·霍夫(MarcianE.Hoff)领衔的团队将计算机处理器的所有基本电路都放置于一块芯片上—计算机的另一个关键元件—创造了“微处理器”(见图1.3)，这是20世纪仅次于飞机的最伟大发明。

微处理器对于电子工程师来讲微不足道：单从摩尔定律就不难看出，截至20世纪70年代中期，人们已能够将1950年需占据整个房间的通用自动计算机(UNIVAC)相同数量的电路集成到一块芯片上。事实上，这项发明并不是微不足道的。这是对硅片属性深刻理解与认真设计的结果。Intel公司认识到了这项发明的威力，但只是将其销售给产业界的客户，并未料到人们会用它来建造供个人使用的计算机。计算机业余爱好者、业余无线电收发报者及其他与半导体业略微有些联系的人们则不这么认为。向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的业余火箭发烧友提供电路的供货商是最早一批围绕Intel微处理器设计计算机成套元件的；当这家微型仪器和遥测系统公司(MITS)在1975年1月的《大众电子》(PopularElectronics)杂志封面宣布了“Altair”套件时，闸门一下子打开了(见图1.4)。

接下来不断涌现的发明是硅谷的工程师们未曾预料到的，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受到(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资助的研究人员对此也颇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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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MAC计划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园里正常进行，人们从多个途径对大型计算机的使用展开研究。在剑桥的其他地方，博尔特·贝拉尼克-纽曼(BBN)研究公司正在着手建造新的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网络(@标志被用于电子邮件就是在BBN公司）。然而，在当地一家电子公司工作的年轻工程师保罗·艾伦和哈佛本科生比尔·盖茨看到《大众电子》的文章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剑桥，来到了阿尔伯克基，创建了微软公司。该公司致力于开发适用于Altair系统的软件。

第1章 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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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东西海岸的人们起先并没有重视这一现象，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硅谷有一批年轻的计算机爱好者，他们中有许多人是当地电子或防务公司工程师的孩子，他们设计并建造了自己的个人系统—其中就包括1977年史蒂夫·乔布斯(SteveJobs)和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Wozniak)创建的AppleⅡ。在这些狂热的个人计算推动者中，还包括反主流文化经典作《全球概览》(The Whole Earth Catalog)的编辑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他认为计算机将弥补因迷幻药及其他注意力转移药物导致的幻灭(Turner，2006)。Apple是其中最有名的，或许也是设计最棒的产品，但它只是整个美国与欧洲相互竞争的几十个使用了微处理器的个人系统之一。微型仪器和遥测系统公司曾尝试过，但只有苹果公司做到了，其获得的巨大经济效益令硅谷的人们相信，微处理器的使用价值不只在于嵌入其他系统或用于工业用途。

在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看到个人计算的潜力时，马萨诸塞州的其他人还在执着于大型计算机的研究。大型计算机的性能是任何个人计算机所无法比拟的。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正致力于研究人工智能与高级编程语言，他们正确地推理称，小型系统不适合这些应用。当地的公司从微型计算机中获得了大量利润，他们认为个人电脑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的生产线。这两大类群体都未能明白摩尔定律所描绘的计算机性能增长有多么快速，也未料到这些业余计算机爱好者是多么富有激情和执着精神，能够从早先个人电脑的缺陷中找到发展之路。

IBM公司也从大型计算机的生产线中获得利润。公司内一小部分人开始着手开发基于Intel微处理器的个人电脑。1981年，IBM个人电脑宣布面世。虽然没有太多存储空间，也难以连接网络，但或许是因为IBM的品牌效应，这些电脑还是一举成功，迅速渗透了整个商界。IBM个人电脑与AppleII成功的原因之一在于其一系列软件，使得这些系统的拥有者能够执行财务计算，而这些任务在使用穿孔卡片的大型计算机上要实现是十分麻烦的。马萨诸塞州剑桥的供应商又陆续推出了VisiCalc及Lotus1-2-3等程序，随后美国各地又出现了许多软件供应商，但微软很快就占领了整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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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乐帕克研究中心

20世纪70年代末，有关硅谷的报道中尽是苹果公司成功的消息，但就在附近，施乐公司设立的一个实验室里，正在静静地上演着深远的变革。施乐帕克研究中心成立于1970年，当时正值人们反对美国参与越南战争，这些反对声导致美国国防部不敢再随意投入计算机研究。施乐公司得以引进了多位受到ARPA资助的顶级科学家，从这个实验室里涌现出许多创新，这些创新确定了数字世界的模样，其中包括Windows窗口、局域网、激光打印机、图文在屏幕上的无缝衔接等。施乐公司的工程师们开发了一台带有用户鼠标选择图标的计算机—这个设备是由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DouglasEngelbart)在哈佛大学发明的。恩格尔巴特是从万尼瓦尔·布什的文章《诚若所思》中获得的灵感。施乐公司未能将这些创新转化为成功的产品，但与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签订的协议使其能够通过苹果Macintosh电脑将自己的创新成果传递给用户。Macintosh电脑诞生于1984年，而微软公司的软件则是后来才出现的(Smithand Alexander，1988)。

施乐实验室卓有远见的研究并未从计算机业余爱好者们的世界中消失，他们依旧执着于摆弄20世纪70年代末出现的最原始的个人电脑。反主流文化经典作品《全球概览》的编辑斯图尔特·布兰德表示，“电子通信’是我们的创始域”，但对于布兰德而言，这只是个愿景，而非现实(Brand，1984：139)。最早一批个人电脑被用于其他用途，如游戏、电子制表程序及文字处理，这些行为在大型计算机上是不切实际或不被允许的。人们可以通过家用电话将个人电脑与当地网络相连接，但要构建更大的网络是不可能的，因为美国电话系统的资费结构导致远程连接十分昂贵。商业服务商及业余爱好者们通过将本地局域网相互连接解决了这一问题。其中最成功的当属美国在线(AOL)，该网站源于一个允许多个个人计算机用户共同玩游戏的系统。业余爱好者在自己的家用或商业计算机上建立了本地“公告板”，在深夜长途电话费比较便宜的时候，与其他公告板进行信息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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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美国在线与公告板发展的社会力量，也恰恰是推动21世纪Facebook、Twitter及类似项目的先驱。与个人电脑本身的发明一样，这些力量自下而上地推动了网络化，而拥有特权的军事与学术机构则是自上而下地推动网络化。这两股力量最终相遇，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人们越来越意识到网络如此有用，这令作为军事机构的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感受到了其不愿意面对的要求。作为回应，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署建立了一个仅供内部使用的军事网络，并将其他部分独立出来交由国家科学基金委(NSF)负责。1987年前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委与商业供应商订立合同，以建造一个用于学术研究的网络。随后，国家科学基金委感到自身无法坚持这项用纳税人资金支持的使命，也就是说，让该网络仅限于研究或非商业用途。1992年签订的国家科学基金委授权法修订本解决了这一两难处境，该立法放松了对非商业用途的限制。几年之内，我们如今所讲的“互联网”就全面开放给了商业用途(Aspray andCeruzzi,2008)。

万维网

对很多人而言，互联网就等同于在其基础之上运行的一个叫做万维网的程序，该程序是在20世纪90年代初被开发出来的。上面概述的这个迁回曲折的故事解释了人们的疑惑：ARPANET是由当时尚在怀疑个人电子邮件信息能否通过网络传输的军方所领衔的。IBM等公司出售了自己的专属网络。业余爱好者们从自己的家中运行网络。互联网借由开放的协议、专属标准的缺乏，以及能够将各种现有网络相互连接的能力而将这些网络纳入其中。1990年，日内瓦附近，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蒂姆·伯纳斯-李(Tim Berners-Lee)和罗伯特·卡里奥(Robert Cailliau)发明了万维网，继续保持了这种趋势，允许各种各样的信息在互联网上无缝共享(Berners-Lee，1999)。万维网软件在当时是免费的，现在仍然是。

万维网加载在商业化的、去中心化的互联网上，解决了由于格式互不兼容、程序语言晦涩及行业术语费解等造成的混乱，然而这些特征却是数字电子学的标志。万维网并不是完美的，它也存在着一些缺陷，这些缺陷后来由20世纪90年代及之后的人们通过各种方法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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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斯-李引入了一种他称之为浏览器的程序来查看网页，但真正改变了万维网的是一家名为Netscape的公司开发的商业浏览器。这款于1994年面世的Netscape浏览器将图形与文字进行了整合；而鼠标的使用，令网上“冲浪”变得轻而易举。Netscape公司还开发了数据加密方法，比如对信用卡卡号进行加密；同时还开发了一种更加安全的超文本传输协议。这些举措使亚马逊及eBay—这两家网站都启动于1995年，并且都是万维网中极具影响力的商业网站—等商业服务成为可能。Netscape公司引入了一种追踪个人网页浏览活动的方法，即使用一种叫做“cookie”的网络跟踪器，这个名称的由来或许是源于一部叫做《芝麻街》(SesameStreet)的电视剧里的某个人物。1995年8月，Netscape向公众发售股票，在华尔街引发了一场利益骚动，在随后的几年里其股票价格的涨跌一直占据着金融新闻的重要版面。

伯纳斯-李希望自己的软件能够使人们像访问网络一样，轻松地在网络上发布信息。然而，创建网页至少需要具备一些最基本的编程能力，哪怕是用最简单的HTML语言。为此，人们创造了一个名为“网络日志”(Weblog)的应用，随后被简化为“博客”(blog)。这些应用最早出现于20世纪90年代中期，并且很快便传播开来。这项突破在于撰写博客的人无需编写程序，否则便又退回到了HTML编程。最成功的博客获得了大量的追随者，名人、记者、评论员到有话想说的普通百姓，任何人都可以撰写博客。随着Facebook等社交网络的出现，博客丧失了部分吸引力，但仍然十分流行。

Web的另一项缺陷恰恰源于其最受人欢迎的特征：能够直接访问信息，无论是自己的硬盘还是来自地球另一头的电脑。但是该如何进行浏览呢？这个问题刚刚受到关注，便出现了许多索引方案，有些叫做门户，还有些叫做搜索引擎。如果说私人网络可以对内置检索方案进行收费，而Web则不同，只能通过广告来获得支持，就如同美国的商业电台、电视台的赢利模式。有些索引方案，如雅虎，将人工搜索与自动工具相结合。最成功的当属谷歌，该网站根据人们的使用频率来对网页进行排序。对谷歌成功盈利模式进行过研究的人们常常会讲到，谷歌搜索的起始页，与雅虎及美国在线那样繁杂的起始页不同，显得干净、简单而整洁。二战时期研究人性的心理学家们要是懂得这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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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手机

本章在讨论“数字”一词意义的重要性时曾经讲到过，数字方法已经成为“万能钥匙”，破解了挡在其道路上的所有其他技术。进入21世纪，这一现象再次频繁地出现；20世纪70年代初发明的模拟设备卑微的移动电话，已经转型成为普遍适用的带中央处理器的连接网络的“电脑”，这种设备被称作“智能手机”，但打电话只是其中一项小小的功能。年轻人情愿拿智能手机“打字”，而不打电话：换言之，他们将智能手机当作移动的电传设备。智能手机接入了网页浏览、基于全球定位系统的卫星导航、沿用美国航空计划的机载加速感应器、地图、黄页、百科全书、多语种词典、电影、录音回放、合成音乐、广播、电视、游戏、摄影等各种功能。换言之，就是阿兰·图灵所描绘的“任意内容”。

目前，智能手机的主要供应商是苹果公司，但是与其Macintosh电脑一样，苹果公司的基本理念也是从其他地方获得的。在计算机尺寸不断缩小的时候，这个念头已经在工程师们的脑海中出现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甚至开发了微型笔记本电脑，配有微小的键盘与显示器。然而，人机界面始终是个瓶颈在没有标准键盘与显示屏的情况下，如何让人们舒适地享受计算性能呢？1996年，硅谷一家名为“Palm”的企业开发了一种精巧的装置，使用触屏，可替代Filofax等活页笔记本的所有功能。2002年，Palm公司的独立部门Handspring引入了一个模型，对电话进行了整合。几年之后，根据管理者史蒂夫·乔布斯的设想，苹果公司推出的iPhone更加关注到人的因素。

讲完了智能手机，本文的叙述也即将进入尾声，我们已经认识到，自2000年以来，数字世界的演进程度已远超先前几十年的发展。Facebook和Twitter的突然兴起挑战着人们对数字世界的理解，要完全理清楚还需再过几年。看过本文的读者会发现，Facebook背后的社会力量并不新鲜，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更易于亲近的形式。比如，早期的学术网会有一些论坛，讨论的话题范围广阔，从∪nix操作系统这样艰深的编程知识，到被公然归结为“性、毒品、摇滚”的各种内容，无所不有(Salus，1995：147)。同样，推动了美国在线发展的聊天室也是人们自由交谈的空间；这些参与者可能存在社交障碍，或者其行为不被身边的人们认可；在网络聊天室之外的其他场合，他们的社交活动可能会遭遇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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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量的书籍、博客、电影及电视节目似乎都对此进行了解释。对于这个由网络连接的世界的这些分析，与21世纪初技术尚未成熟之时出现的概念离奇的相似。马歇尔·麦克卢汉提出的“全球村”概念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McLuhan,1962)。斯图尔特·布兰德受到巴克敏斯特·富勒(BuckminsterFuller)作品影响而撰写的《全球概览》，似乎同样有着先见之明(Brand,1980)。对Facebook现象感兴趣的学生不妨读读耶稣会士哲学家德日进(PierreTeilharddeChardin，皮埃尔·泰亚尔·德·夏尔丹，德日进为其汉名)的作品，他撰写的《人的现象》(The Phenomenon of Man,1955)一书介绍了一个关于全球意识的“智慧圈”概念。包括天主教派在内的许多人认为他的想法太过牵强，但他或许只是比自己的时代略微超前了几年。

在数字技术被美国军事部门当作武器使用的同时，人们也希望通过技术来进行社会交往，这并不新鲜。对赚钱的渴望，与共享并推进数字乌托邦的愿景，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同样如此。21世纪以来，正如摩尔定律所表述的那样，原始数字力呈指数级增长，使得20世纪三四十年代提出的信息与计算理论的深奥含义成为现实。除非摩尔定律突然消失目前尚无相关证据表明其会消失否则，未来几十年里，将会出现更令人吃惊的“世界图景的数字化”成果(Dijksterhuis,1961)。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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