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在生产和流通中，商品所有者关心的是价格，价格是价值的货币表现。“只有商品价格的分析才导致价值量的决定，只有商品共同的货币表现才导致商品的价值性质的确定。但是，正是商品世界的这个完成的形式货币形式，用物的形式掩盖了私人劳动的社会性质以及私人劳动者的社会关系，而不是把它们揭示出来。”②价格分析与价值量的决定都是以货币的形式来完成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直接表现为货币关系，生产关系就被掩盖在货币这种物的背后了。

在前资本主义社会，商品交换被限制在极其有限的领域中，货币的社会作用自然也受到明显的控制，统治阶级把货币关系、商品关系视为破坏者而加以遏制，因此，货币所代表的社会关系也以扭曲的方式延续下去。只有在高度发达的资产阶级社会，社会关系才普遍物化为货币，货币才能代表普遍的社会关系。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人们依赖商品而生存，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参与到商品交换活动中来。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商品的生产以流通为前提，流通又以商品表现为货币，以货币流通为前提，二者互为前提。在这个过程中，商品二重化为商品和货币，也就是产品表现为商品的规律。随着商品交换的扩大，社会关系也就日益货币化。商品生产和流通都离不开货币，都以货币为目标，也以货币作为生产和交换的内在驱动力，货币以颠倒的方式推动社会关系的演化。

第三章 货币—商品的“蜕皮”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36.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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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货币凭借什么魔力跃升为商品世界中的上帝

在商品世界中，货币是价值的化身和代表，也是判决其他商品能否得以存在和延续的“审判官”，具有“通神”的超能力。这种“通神”能力集中表现为货币所具备的五种基本职能，并由此而使货币成为商品世界中的上帝。正如人们膜拜自己在精神领域中的创造物上帝一样，人们也膜拜自己在物质生活领域中的创造物货币，即货币拜物教。

一、全部商品要在货币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货币的第一职能是价值尺度。“金的第一个职能是为商品世界提供表现价值的材料，或者说，是把商品价值表现为同名的量，使它们在质的方面相同，在量的方面可以比较。”①这是金作为货币所担当的首要的、最根本的职能。一切商品作为价值，都是对象化的人类劳动的凝结，这是商品彼此通约的基础。由此，不同的商品可以共同拥有一个独特的商品来计量自己的价值，这个独特的商品也就转化为价值尺度或者说货币。作为价值尺度，货币是商品内在的价值尺度即劳动时间的必然表现形式，但是，货币不能直接代表劳动时间本身。商品交换的扩大和加深导致商品分为商品和货币这种二重化。商品交换直接地属于私人劳动，要转化为社会劳动，就必须通过交换才能实现。如果货币直接等同于劳动时间，那么就意味着所有的私人劳动就直接等同于社会劳动了，从而否定了商品生产，也就否定了商品、否定了货币这个前提。在私有制条件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货币自身并没有价格，正如尺没有办法度量自己的长度一样。货币要参加其他商品的这个统一的相对价值形式，就必须把自己当作自己的等价物。商品的价格，即其货币形式同商品的价值形式本身一样，与商品的可以捉摸的、实在的、可感知的物体形式不同，只是观念的或想象的形式。因此，马克思说：“货币在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时，只是想象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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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或观念的货币。”①

由于是想象的货币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如果是不同的商品充当价值尺度，比如金和银充当货币，同一商品就会表现出不同的价格，即金价格和银价格。如果金和银保持不变的比例关系，这两种价格就会相安无事地并存着。如果金和银的价值关系发生改变，就会扰乱原有的金价格和银价格的比例关系。也就是说，如果金和银都充当法定货币，把二者的比例关系人为地、强制地固定下来，即把二者视为同一种材料，那么，在生产的实际中，金和银的价值会发生变动，造成法定的金银比价与实际的比价发生冲突，导致金银两种货币中有一种价值被高估，另一种被低估。估价低的一方往往会退出流通，或者被输出。也就是说，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商品被确定为法定货币的地方，实际上往往只有一种商品保持货币的地位。

需要区别的是，货币作为价值尺度和价格标准执行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职能。货币作为人类劳动的化身是价值尺度，从而把形形色色的商品的价值转化为价格，转化为想象的金的重量。作为规定的金属量，是价格标准。计量金的数量，即用一个金量来计量各种不同的金量，也就是要把一定重量的金固定为计量单位。价值尺度和价格标准的基本关系是：同一个金量越是能够不变地充当计量单位，那么，价格标准就越是能更好地执行自己的职能。金之所以能够充当价值尺度，只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劳动产品，因而其价值也是可变的。

但是，无论金的价值怎样变动，金执行价格标准的职能丝毫不会改变。12盎司金总是12盎司金，12盎司金总是等于12个1盎司金的总和，彼此之间的比例关系毫无改变。1盎司金的重量也总是1盎司金的重量，也是丝毫不变的。金本身的价值变动与金充当价格标准的职能没有任何关系。

金的价值变动也不会影响金执行价值尺度的职能。因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单纯的金的价值变动会同时影响一切商品与金的价值比例关系，所有商品在面对金的价值的变化时，每个商品的金价格可能同时变高或者同时变低，但是，彼此之间的相对的价值关系不会改变。

关于价格形式问题，马克思全面地总结了人类社会的货币发展史，认为“这些历史过程使金属重量的货币名称同它的通常重量名称的分离成为民族的习惯。因为货币标准一方面纯粹是约定俗成的，另一方面又需要得到公认，所以，最后就由法律来规定了”①。价格或商品价值在观念上转化为金量，就要用金标准的货币名称或法定的计算名称来表现。比如，1盎司金就应该称之为3镑17先令 $1 0 ~ \frac { 1 } { 2 }$ 便士。这就是说，商品用自己的货币名称说明自己值多少。每当需要把一物当作价值，从而用货币形式来确定时，货币就充当了计算货币。很自然地，物的名称对于物的本性来说完全是外在的，同样地，价格也只是对象化在商品内的劳动的货币名称。在货币名称上，价值关系的任何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由于货币名称既表示商品价值，同时又表示某一金属重量即货币标准的等分，对这些神秘记号的秘密含义的了解就更加混乱了。另一方面，价值和商品世界的形形色色的物体不同，必然发展为这种没有概念的物的而又纯粹是社会的形式。”②

第三章 货币—商品的“蜕皮”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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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与价值量之间的基本关系是，价格作为商品价值量的指数，是商品同货币的交换比例的指数，但不能由此反过来说，商品同货币的交换比例的指数必然是商品价值量的指数。“商品的价值量表现出一种必然的、商品形成过程内在的同社会劳动时间的关系。随着价值量转化为价格，这种必然的关系就表现为商品同在它之外存在的货币商品的交换比例。”③这种交换比例既可以表现商品的价值量，也可以表现比它大或小的量。在一定条件下，商品就是按这种较大或较小的量来让渡的。

“可见，价格和价值量之间的量的不一致的可能性，或者价格偏离价值量的可能性，已经包含在价格形式本身中。但这并不是这种形式的缺点，相反地，却使这种形式成为这样一种生产方式的适当形式，在这种生产方式下，规则只能作为没有规则性的盲目起作用的平均数规律来为自己开辟道路。”④同时，“价格形式不仅可能引起价值量和价格之间即价值量和它自身的货币表现之间的量的不一致，而且能够包藏一个质的矛盾，以致货币虽然只是商品的价值形式，但价格可以完全不是价值的表现。有些东西本身并不是商品，例如良心、名誉等等，但是也可以被它们的占有者出卖以换取金钱，并通过它们的价格，取得商品形式。因此，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形式上可以具有价格。在这里，价格表现是虚幻的，就像数学中的某些数量一样。另一方面，虚幻的价格形式如未开垦的土地的价格，这种土地没有价值，因为没有人类劳动对象化在里面又能掩盖实在的价值关系或由此派生的关系”①。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20.

②同①121.

③ 同①122.

④ 同①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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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量的等价物，例如，一盎司金能直接与铁交换，但是，决不能反过来说，铁也能直接与金交换。金作为等价物已经固定下来了。商品金要在实际上起到交换价值的作用，就必须抛弃自己的自然形体，从只是想象的金转化为实在的金。如果要规定商品的价格，就只需要使想象的金同商品相等。但商品必须为金所代替，它才能对它的占有者起一般等价物的作用。价格形式包含着为商品取得货币而让渡的可能性和让渡的必要性，即实现交换的可能性。同时，金之所以充当观念的价值尺度，只是因为它在交换过程中已作为货币商品流通。因此，马克思说，在观念的价值尺度中隐藏着坚硬的货币。

二、流通手段的职能及其演化

货币执行价值尺度职能，商品就能够以此为标准进行等价交换了，即货币具有流通手段职能的基本职能。商品的交换过程就是使商品从把它们当作非使用价值的人手里转到把它们当所使用价值的人手里，这个过程就是一种社会的物质变换过程。交换双方的产品是用一种有用劳动方式的产品代替另一种有用劳动方式的产品。商品一旦到达它充当使用价值的地方，就从商品交换领域转入消费领域了。这里需要考察的是对社会的物质变换起中介作用的商品形式变换或商品形态变化，其他形式的物质变换不在研究范围之内。

马克思认为，人们对这种物质变换形式理解得很差，原因是，人们对价值概念本身不清楚，还因为每一个商品的每次形式变换都是通过两个商品即一个普通商品和金交换实现的。通常人们只会直观地注意到商品和金的交换这个物质因素，却看不到隐藏在这种物的变换之下的随之而发生的形式变化。在这个变化过程中，金作为单纯的商品并不是货币，其他的商品只有通过它们的价格，才能把金当作它们自己的货币形态。

第三章 货币—商品的“蜕皮”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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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以其本来面目进入了交换过程，结果，这个交换过程造成了商品分为商品和货币这种二重化，即商品得以表现自己的使用价值和价值之间的内在对立，并把这一内部矛盾外化为一种外部矛盾，即作为使用价值的商品与作为交换价值的货币相互对立。与此同时，货币本身也是商品，结果，这双方又都是作为商品而相互对立着，都是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统一。具体来看，商品和货币都有价值和使用价值，这四个极并立在一起，需要理顺这种复杂的关系。“商品实际上是使用价值，它的价值存在只是观念地表现在价格上，价格使商品同对立着的金发生关系，把金当作自己的实际的价值形态。反之，金这种物质只是充当价值的化身，充当货币。因此金实际上是交换价值。”①

金的使用价值只是观念地表现在相对价值表现的系列上，金通过这个相对价值表现的系列同对立着的商品发生关系，把它们当作自己的实际使用形态的总和。商品的这些对立的形式就是它们的交换过程，也是实际的运动过程。一个完整的运动形态是商品一货币一商品(W一G一W)：“商品交换过程是在两个互相对立、互为补充的形态变化中完成的：从商品转化为货币，又从货币转化为商品。商品形态变化的两个因素同时就是商品占有者的两种行为，一种是卖，把商品换成货币，一种是买，把货币换成商品，这两种行为的统一就是：为买而卖。”②其中包含着商品流通的方法、过程和目标，从而与其他物质变换形式区别开来。

商品流通内在地包含着货币流通。商品流通推动货币运动起来，使货币不断地离开起点，从一个商品占有者手里转到另一个商品占有者手里，形成了货币流通。货币实现了商品价格，就是商品从卖者手里转移到买者手里，货币从买者手里转移到卖者手里，以便于同另一个商品的卖者进行交换，就是说，单方面的货币运动形式来源于商品运动的两方面形式。

表面上独立的货币运动，其根据在于商品流通，它是商品流通的货币表现。货币具有流通手段职能的根源在于货币是从商品中独立出来的价值，货币流通本质上只是商品本身的一种特殊的运动形式，货币流通也不可能脱离商品流通而独自运动。因此，需要考察商品流通与货币流通之间的数量关系。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25.

②同①126.

126

货币数量应当满足商品流通的要求，即究竟有多少货币不断地被流通领域吸收，这两者之间应当保持一定的数量关系，这是货币承担流通手段的内在要求。从商品流通上说，每个商品在流通中进行第一次形式变换就退出了流通而进入使用的领域了，与此同时，就有新的商品进入流通。货币流通恰恰相反，作为流通手段的货币，不管商品如何运动，总是留在流通领域，不断地在流通领域中流动。

马克思认为：“商品世界的流通过程所需要的流通手段量，已经由商品的价格总额决定了。事实上，货币不过是把已经在商品价格总额中观念地表现出来的金额实在地表现出来。因此，这两个数额相等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我们知道，在商品价值不变的情况下，商品的价格会同金（货币材料）本身的价值一起变动，金的价值降低，商品的价格会相应地提高；金的价值提高，商品的价格会相应地降低。”①这样就得出了一个货币流通量的公式：

$$
\frac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sqrt { 6 }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sqrt { 6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3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vert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frac { 5 \sqrt { 6 } } { 1 2 }
$$

这个公式表明，执行流通手段职能的货币量与商品价格总额成正比，与同名货币的流通次数成反比，这是一个普遍适用的规律。货币流通的速度越快，商品由使用价值转化为价值，再由价值转化为使用价值的速度就越快。这两个相互对立、相互补充的阶段的转化就越快，买和卖就越是流水般的统一，相对而言，需要的货币量就越少。反之，如果流通速度缓慢的话，这两个过程就呈现出分离的状态，形式变换停滞，物质变换也就停滞了，要保持流通，就需要更多的货币了。

货币作为流通手段的时候，就并不必须是货币本身来发挥职能，可以在实体和名义分离的情况下正常维持商品流通。由于流通的这种属性，衍生了铸币、纸币等形式的货币。

第三章货币—商品的“蜕皮”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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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币是由货币材料铸造而成，包含着价值，但又不是货币本身，其名义价值与货币价值相等，铸币通常由国家负责。当金银作为铸币的时候，属于国家范围之内的事，就不能越出自己的国家领域。但是，在世界市场上，则要去掉铸币中的国家界限，还原为完全意义上的金银而发挥流通职能。国内流通与世界市场的不同之处在于铸币的不同，但是，铸币所代表的货币与金银保持一致，金银在普遍的世界市场上发挥流通的职能，进而能够把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联系起来。

从历史上看，初期的铸币与货币保持一致，然而，随着流通的扩展，铸币与货币出现的差异性不断扩大，二者的分离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但并没有因为这种分离而影响流通职能，相反，却促进了商品的流通。金的名称逐渐脱离金的实体，金的名义含量和实际含量开始相互分离。同名的金币拥有不同的价值，因为金币的重量不同了。作为流通手段的金同作为价格标准的金也偏离了，因此，金在实现商品的价格时，也不再是该商品的真正等价物了。“既然货币流通本身使铸币的实际含量同名义含量分离，使铸币的金属存在同它的职能存在分离，那么在货币流通中就隐藏着一种可能性：可以用其他材料做的记号或用象征来代替金属货币执行铸币的职能。”①由此就出现了纸币。

纸币是国家依靠强制力推行而流通的货币符号，纸币从金属流通中产生，因而应与金属货币保持一定的关系，否则就会出现纸币贬值、通货膨胀等一系列问题。还有一种新产生的货币，就是信用货币。信用货币不同于纸币，因为其产生的根源在于货币具有支付手段的职能，因而也是不同的货币形式。与铸币不同，纸币完全是金的符号或货币符号，其本身不包含价值，而且，纸币只有代表金量的时候，才是价值符号。纸币同商品价值的关系是：商品价值只是观念地表现在一个金量上，这个金量则由纸象征地、可感觉地体现出来。

作为流通手段，货币作为商品价格只是以转瞬即逝的方式与商品保持一致，作为职能的存在吞掉了它的物质存在，因此，可以使用符号来执行这种职能，也就可以用符号来代替。当然，这种符号必须得到社会的公认。纸币则不仅需要得到公认，还需要依靠强制手段才能流通起来。强制则只能局限于某个国家范围之内，在这个领域内，货币才能执行其流通手段的职能，由此，纸币才能成为与金属实体相脱离的、纯粹职能性的存在。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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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币的其他三大职能

货币除了具有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两大基本职能外，也具有货币贮藏、支付手段、世界货币三大职能。

第三大职能是货币贮藏。商品交换的普遍化产生了这样一种可能性：把商品作为交换价值来保持，也可以把交换价值当做商品来保持，独特的求金欲货币欲就产生了。货币在市场上随时可用，随时变换自己的存在形式，随时交换任何形式的商品。货币成为财富的代表，也等同于财富本身，货币的权力急剧扩张起来了。货币可以成为任何私人的私产，但货币又是社会的产物。随着货币权力的扩大，私人权力也随之扩大，社会权力也演化为私人权力。货币这种私人权力是古代社会关系的破坏者，却是现代社会关系的构建者。

货币的力量不仅体现在商品交换中，也逐渐渗透到社会意识领域中来了。“因为从货币身上看不出它是由什么东西转化成的，所以，一切东西，不论是不是商品，都可以转化成货币。一切东西都可以买卖。流通成了巨大的社会蒸馏器，一切东西抛到里面去，再出来时都成为货币的结晶。连圣徒的遗骨也不能抗拒这种炼金术，更不用说那些人间交易范围之外的不那么粗陋的圣物了。正如商品的一切质的差别在货币上消灭了一样，货币作为激进的平均主义者把一切差别都消灭了。”①货币显现出的巨大魔力，无人能够抗拒，货币成为人们的普遍追求。

货币是一般财富的代表，可以直接转化为任何商品，这是货币的质，是一种无限性。可是，现实中的货币数量总是有限度的，其购买力也是有限的，这是货币的有限性。要解决货币有限性和无限性之间的矛盾，就迫使货币贮藏者不断地积累货币，在扩大的矛盾中解决矛盾。为了获得更多的金偶像，货币贮藏者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享受，信奉禁欲主义，并确立了独特的经济学：“他生产的越多，他能卖的也就越多。因此，勤劳、节俭、吝啬就成了他的主要美德。多卖少买就是他的全部

第三章货币——商品的“蜕皮”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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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①

货币第四大职能支付手段。随着商品流通的发展，出现这样的情况：商品的让渡同商品价格的实现并不保持同步，商品交换在时间上分离开来的情况越来越多，作为两极的商品和货币不再同时出现在买卖的两极上，通常会出现货币的支付滞后的现象，买卖双方使用支付手段实现交易。

货币具有支付手段的职能，根源在于货币具有价值尺度、流通手段和贮藏手段的职能。一方面，交易中，在决定所卖商品的价格上，货币执行了价值尺度的职能，按照契约所约定的价格，计量买者的债务，明确买者到期必须支付的货币数量。另一方面，货币执行观念的购买手段的职能。支付手段中，支付的货币存在于买者的承诺中，依靠这种承诺使商品得以转手，实现交易。

流通手段在交换的第一阶段发生中断时，或者说，商品的转化形态退出了流通，那么，流通手段就转化为贮藏货币。可是，商品退出流通之后，支付手段才进入流通，这里，货币并不是流通的中介，而是作为交换价值的绝对存在，独立地结束了这个交换过程。

不同的商品交换往往具有不同的目的，从而把货币的职能区别开来。一般的卖者出售商品，是为了获得货币而满足某种需要；货币贮藏者出售商品获得货币，是为了以货币形式保存商品；那些通过契约而实现交易的卖者把商品转化为货币，是为了能够支付，因为，如果他不支付的话，他自己的财产就会被强制拍卖而蒙受巨大的损失。这些交换的共同目的在于：流通过程产生了一种社会必要性，就是把获得商品的价值形态货币作为卖的目的。在支付手段中，就出现了两个形态变化的倒置，就是买者在把商品转化为货币之前，先把货币转化为商品，他先完成商品的第二形态变化，后完成商品的第一形态变化，即先买后卖，获得货币。此时，卖者的商品在流通，但不是靠卖者自己直接出售商品而实现商品的价格，他只能靠私法的索债权，从契约者那里实现商品的价格。这些商品在它转化为货币之前，先离开流通领域转化为使用价值了。

商品价格与商品流通的分离是支付手段的典型特征，这种交换直接依靠契约，因此，信用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正是由此而产生了信用货币。卖者出售商品并没有获得货币，而得到了债券，这种债券可以作为债权进行转移，信用货币的本质是债权的流通。反过来，随着信用事业不断扩大，货币作为支付手段的职能也在扩大。作为支付手段的货币取得了越来越丰富的存在形式，这些形式以其特有的优势占据了大规模交易的领域，而金银铸币则被挤到那些小额贸易领域中去了。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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