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这种观念把任何货币占有者都可能卷入到货币资本化的漩涡之中，以求获得利息。无论货币数量的多少，也无论货币在什么人的手里，只要拥有货币就能够把它贷放出去直接获取利息，实现 $\overline { { \mathrm { G } } } - \overline { { \mathrm { G } } } ^ { \prime }$ ，都可以蛹化为蝶，翩翩起舞。

各类资本使出浑身解数吸引社会上的货币，把他们投入生产、贸易、金融等经济体系中，那么，即使是低贱的乞丐、流浪者、卑贱的妓女，只要有钱，也都可以与国王、贵族一起成为股东。在社会中，资本尤其是货币资本得到神一样的地位，那么，各种人都作为奴隶而面对共同的物神—资本，把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宗教观念就转化为“在资本面前一切人都是平等的”①新型宗教观念了。所有的人，无论是国王还是乞丐，都不可能超越万能的物神而只能匍匐在它的脚下，对它顶礼膜拜，从而资本拜物教超越经济领域而向社会的每个细胞中渗透和扩散，统治人们的头脑和双手。

正是由于资本作为至高无上的物神存在，才把国王降低为与乞丐同一个层次，把乞丐提高到与国王同一个地位，从而推翻了任何形式的等级制度，人也就实现了平等与自由。不能忘记的是，这种平等与自由也是建立在资本主义特有的经济体系上。在交换中确立了交换主体之间的平等关系，任何人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交易的另一方，人们交换什么、怎样交换等内容则确立了交换主体的自由。可见，自由平等是由交换产生的并需要交换来维护和支持，资本拜物教则为自由平等提供了最强有力的支撑。政治、法律和社会关系中的平等自由则是以交换为基础而产生的系统化的、理论化的、具有稳定形态的一种社会规定性。纯粹意识领域中的自由平等在交换中得到了物质支撑，在社会形式的规定性中得到强制力的保护，才最终确立起来，正如爬山虎得到了大树的支持才能站起来一样。

资本的前提是经济人假设，资本理性地追求利润，但是这种理性最终却走向了自己的反面，变成了盲目崇拜资本的一种非理性。追求利息、追求更高的利息成为社会狂潮，人们睁大双眼到处寻求投资的机会以获得更高的利息，而不管别人的死活。马克思生动地描述说：在每次证券投机中，每个人都知道暴风雨总有一天会到来，但是每个人都希望暴风雨在自己发了财并把钱藏好以后落到别人的头上。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在资本主义社会，人们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反而成为物的奴隶，被物所支配。

第五章资本—“标志着社会生产过程的一个新时代”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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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拜物教的支配下，社会产生了各种形式匪夷所思的观念，最典型的就是复利的计算。有的人把资本的利息视为一种能够永远保持、永远增长的价值，其计算的结果也超出了炼金术的幻想：复利生钱，起初很慢，后来就会越来越快，其速度超出想象。普赖斯博士这样计算复利的：在耶稣降生那一年，把一个便士以5%的复利放出，那么，到现在就会增长成一个比1.5亿个纯金地球还要大的数目。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批评普赖斯说，5%的利息以15%的利润为前提，而且利润率会永远保持下去而不降低，可是积累的现实过程并非如此。①普赖斯已经脱离了物质生产的客观规律性而把生息资本能够生出5%的利息视为永恒不变的事。可是，这种奇谈怪论也能得到人们的响应，因为拜物教让人们丧失了理智，利息已经蒙住了人们的智慧之眼了。

从商品拜物教进化到货币拜物教再到资本拜物教，实际是资本逻辑在社会生活中不断扩散和普遍化的必然结果，资本逻辑支配下的社会变成完全意义上的金钱社会。“把物在社会生产过程中像被打上烙印一样获得的社会的经济的性质，变为一种自然的、由这些物的物质本性产生的性质。”②用物与物的关系来掩盖人与人的社会关系，掩盖资本对雇佣劳动的剥削，因而资产阶级总是竭力宣扬这种拜物教观念，为剥削制度的合理性做辩护。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445.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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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一种显而易见的现象是，资本在不断地壮大，像是会自动增殖的机器，贷放一笔货币就会获得增大的货币，因此，资本就像父生子、子生孙一样能无限地延续、无限地长大、无限地繁殖，与别人无关。解释这种现象的一种说法是资本家推迟了自己的消费而获得了回报，工人之所以是工人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推迟消费、不会投资。也有人说这是资本家风险投资的回报，甚至还有人说是资本家依靠节约才获得了更多的货币等，总之，资本增殖与工人无关。这些美丽的谎言在马克思科学理论的显微镜下完全被看穿了。

第一节“既嗅不出也看不出”的剩余价值是资本壮大的源泉

通常，人们首先关注的是剩余价值从哪里产生，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到哪里去了，这是问题的另一个方面。只有把这两个方面联系起来，并在运动中、在联系中理解彼此之间的关系，才能发现事情的真相。马克思认为，把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就是资本积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一、以自身为前提的资本积累

从单个资本家考察资本积累，他预付了一笔资本，把包含剩余价值的产品出售后，就获得了一笔增加的价值额，“从这笔货币上既嗅不出也看不出它是剩余价值。一个价值是剩余价值这一点，表明这一价值怎样来到它的所有者手里，但是丝毫也不能改变价值或货币的本性”①。他把新增加的货币投入到生产中，执行资本的职能，这笔新增加的资本又带来新的剩余价值，以此类推，以至于无穷，可见，所有的增殖部分都是这个预付资本带来的。这个逻辑看似无懈可击，然而，这样理解资本积累却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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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预付资本是资本家个人劳动创造的结果，资本价值是以货币形式预付的，可是，剩余价值一开始就是作为总产品的一部分价值而存在的。如果这个资本家的总产品能够卖出去，转化为货币，那么，最初的资本回到了自己起初的形式，剩余价值则改变了产品的存在形式而变身为货币，预付资本和剩余价值都以货币的形式存在。预付资本和剩余价值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转化为资本，即用这二者购买商品用于再生产，此时，资本是在扩大生产规模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循环。资本家用这二者购买商品，前提是在市场上已经存在这些商品，就是说，这些商品在进入市场之前就存在于年生产基金了，即以年生产基金为前提，这些商品存在于以单个资本或社会总资本的一部分转化为各种物品的总额之中了。每个资本家只能占有其中的一个部分，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因为，在市场交换中，商品从一个人的手里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里，既不能增大年生产的总额，也不会改变物品的本性，只是各自实现产品的价值和使用价值。

单个资本的生产以社会总资本为前提，以年总产品为前提，而所有的年产品的具体用途，也完全取决于它本身的构成，与流通无关。假设以1年为生产周期，那么，年产品的主要用途有两个方面：一是用于补偿一年中所消费的资本的物质组成部分的一切物品即使用价值。扣除这一部分以后，剩下的就是包含剩余价值的纯产品或剩余产品。二是用于积累，积累就是把一部分剩余产品转化为资本。能够转化为资本的，就是生产资料和维持工人自身的生活资料。也就是说，剩余价值能够转化为资本，完全是因为剩余产品(它的价值就是剩余价值）中已经包含了新资本的物质组成部分，这是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的客观条件。同时，剩余价值要转化为资本，还需要主观条件，即需要追加劳动。如果资本家无法利用增加外延或内涵的办法来提高对现有工人的剥削，就需要雇用追加的劳动力。资本主义生产不仅要保证工人维持自身，而且要保证繁衍，为资本提供各种可以追加的劳动力。只有把追加的劳动与追加的生产资料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剩余价值向资本的转化。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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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剩余价值向资本的转化，在物质形态上，需要物质形态的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和活生生的劳动力三大基本条件；在价值形态上，不是简单地把新的价值增加到原有的价值上，而是不断地更新原有的价值；在运动中，原有的资本价值完全被新的价值所替代。因此，资本积累绝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①。即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不是父生子、子生孙那样的可以无限繁衍的老故事。在新资本产生的同时，原有的资本依然在继续自己的循环，并源源不断地生产剩余价值，同样，每一个由积累而成的资本也不断地生产剩余价值。这里就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是说剩余价值的来源及其转化为资本的问题；二是说在资产阶级经济学看来，原预付资本完全是资本家本人或其祖先劳动的结果，这里暂时把原预付资本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不论，后文专门讨论。

首先确定的是，由剩余价值转化而来的资本的产生完全来源于工人的劳动，剩余价值的每一个价值原子都来源于工人的无酬劳动。追加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完全是剩余价值的组成部分。资本家阶级用这里得到的价值购买劳动力，即使是等价交换，本质上依然是征服者的老把戏，用从被征服者那里掠夺来的货币去购买被征服者的商品，资本家用剥削工人劳动而来的剩余价值购买工人的劳动力。

运用剩余价值来生产剩余价值，这种趋势不断扩大，即资本家阶级依靠过去的无酬劳动无限地占有现在的活的无酬劳动。从个体资本家的每一次交换上看，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每次交易都可以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进行，都符合交换规律。但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这种等价交换的原则走向了反面，变成了自己的对立物：因为，用来购买劳动力的那部分价值本来就是工人创造而被资本家阶级占有的一部分劳动产品，另外，工人不仅要把这些资本再生产出来，还要继续创造新的剩余价值。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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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交易仅仅是商品流通的表面形式，实际内容则是：资本家用他总是不付等价物而占有的雇佣工人的已经对象化的劳动的一部分，来不断再换取更大量的雇佣工人的活劳动。

回过头来看资本家的预付资本问题。作为个体的资本家需要不断地消费，从而也会把预付资本逐渐消费掉，正如工人消费自己的工资一样。资本经营中通常所说的回收投资，本质就是剩余价值等于预付资本，也就可以说资本价值中已经根本不存在预付资本的任何价值原子了。从资本家阶级来看，整体资本家的生产以自身为前提，以剩余价值为前提，任何单个资本家所购买的商品本身也完全是剩余产品了。

以资本主义积累为终点，其各个阶段的运动都是遵守商品生产规律的：第一个阶段，最初的货币转化为资本，是依照交换规律进行的。工人一方按照价值出卖劳动力，在获得自己商品的价值时，也把劳动力的使用价值让渡给买者。另一方购买劳动力并运用劳动力—劳动，把自己的生产资料转化为新产品，新产品也归他所有。当然，劳动把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新产品上，而不能把这些生产资料消费掉。第二个阶段，这个新产品的价值既包含劳动力价值的等价物，也包含剩余价值。因为工人按一定时期出卖的劳动力的价值，低于他在这段时间内创造的价值。工人让渡劳动力的使用价值，得到了劳动力的交换价值，与任何商品交换的本质都相同。劳动力商品的特殊性在于它的使用价值提供劳动、创造价值，这也并不违反交换规律。也就是说，新产品不仅包含劳动力价值，也包含一个新增的剩余价值，也没有违背交换规律，而且，出卖劳动力一方也并没有被欺骗，因为他已经获得了自己劳动力价值的等价物。交换规律的唯一要求是彼此出让的商品的交换价值相等，用于交换的商品的使用价值各不相同，并且同它们的消费毫无关系，因为消费只是在买卖结束和完成以后才开始的。可见，货币转化为资本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符合商品生产的经济规律的。

但是，资本主义商品生产与一般的商品生产有本质的区别：产品属于资本家，而不属于工人。以往的商品生产者既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又是劳动者，产品归生产者本人所有。这一新产品的价值包含预付资本的价值和剩余价值，剩余价值消耗工人的劳动而没有耗费资本家任何东西，但是成为资本家的合法财产。在正常情况下，工人的劳动力可以被不断地重复出卖。货币一次又一次地转化为资本，这种反复的过程丝毫没有违反交换规律。资本家每次把剩余价值转化为预付资本就如同最初的预付资本一样，是从自己的基金中预付的，这个预付基金是由工人无酬劳动产生的事实与是否遵循交换规律无关。不论资本家用这笔基金购买的是哪里的劳动力，都是支付了合理的价格。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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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商品生产过程中，只存在相互独立的卖者和买者，其关系随着他们所签订的契约的结束而结束，再次发生联系、进行交易，也要签订新的契约而与以前的契约完全无关。究竟谁与谁发生交易关系，完全是偶然的事。因此，从一般商品生产规律来看，每个具体的交换行为都是在个别人之间进行的，不可能在这里去寻找到整个阶级之间的关系。

如果对资本主义生产从它的更新的不间断进行中加以考察，并且考察整个资本家阶级与工人阶级，就会发现资本主义商品生产规律与一般商品生产规律完全不同。“现在执行职能的资本，不管它经过的周期的再生产和先行积累的系列多么长，总是保持着它本来的处女性。尽管每一个单独考察的交换行为仍遵循交换规律，但占有方式却会发生根本的变革，而这丝毫不触犯与商品生产相适应的所有权。”①也就是说，在单个资本活动的层次上表现为与一般商品生产和交换相同的形式，但是，从阶级关系上看就完全不同了。因为，劳动力由工人作为商品自由地出卖，结果是商品生产得以完全地普遍化，转化成一种全新的生产方式：每个产品从一开始就是为卖而生产，而生产出来的一切产品都要经过流通。雇佣劳动成为商品生产的基础，商品生产也就强加于整个社会了，也只有如此，工人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潜能。可见，商品生产越是按照自己的规律向前发展，就越是变成了资本主义生产，商品所有权规律就演变成资本主义的占有规律。资本主义占有规律没有违背商品生产的规律，而是商品生产规律的进化形式。

由此可见，用一般的商品生产规律来取代或解释资本主义的占有规律，看起来是正确的，实际则是错误的。相反，用资本主义占有规律来重新审视商品生产规律才是科学的，正如人体解剖对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一样，两者是同一个道理。也正是基于资本主义占有规律才能实现从剩余价值向资本的转化，一般商品生产没有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和自由的劳动力作为前提，也就无法以剩余价值、无力以自身为前提而实现扩大再生产。只有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剩余价值才是资本实现积累、不断增殖的唯一源泉。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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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资本自我扩张能力

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不断扩张是资本发展的本质要求。因为，单个资本只有不断地扩大再生产才能延续生命。如果单个资本家把全部剩余价值消费掉，从事简单再生产，必然导致破产。如果整个资本家阶级都是简单再生产，那就不是资本主义，而是倒退到了前资本主义时代了。

资本要实现以自身为前提的扩大再生产，必然需要特定的社会条件。马克思认为：“资本一旦合并了形成财富的两个原始要素—劳动力和土地，它便获得了一种扩张的能力，这种能力使资本能把它的积累的要素扩展到超出似乎是由它本身的大小所确定的范围，即超出由体现资本存在的、已经生产的生产资料的价值和数量所确定的范围。”①土地是客观的、消极的要素，不会有意识地发生任何作用。在前资本主义时代，奴隶(或者是农民、农奴）被牢牢地束缚在土地上，没有任何的人身自由，也无权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土地与劳动力刚性地结合在一起，排斥商品交换和商品生产，劳动力也无法为资本提供无酬劳动。因此，那个时代的资本也无法以剩余价值为前提而壮大自身，相反，资本表现出与自然经济相适应的特征，从而得以生存下去。在资本主义时代，劳动力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了，土地的生产能力、社会职能等并不取决于其自身的物理条件，也不取决于地主的个人意志，而取决于资本化的地主的要求，土地的职能服务于资本家追求剩余价值的要求，取决于人的因素劳动力的影响。资本支配了土地和劳动力，就为自己的扩张提供了前提。其中，资本扩张能力首要的因素在于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因此，劳动力的状况和性质至关重要。

影响资本扩张能力的首要因素是劳动生产率。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随着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表现一定价值和剩余价值的产品量也会提高，剩余产品量必然增加。假设剩余产品分为收入和追加的资本不变，那么，资本家的消费可以增加，同时积累基金也可以增加，积累基金占总剩余产品的相对量可以靠牺牲消费基金而增加。消费基金所占的比例降低了，但是，由于商品变得更便宜，资本家享用的消费品仍能够与过去相等甚至比过去还多。工人的劳动力变得便宜也与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是同时并进的，即使提高了工资，剩余价值的总量也会增加。工人的实际工资的增加往往滞后于生产率的提高，其增加的比例也低于劳动生产率提高的比例，那么，同一可变资本就能够推动更多的劳动力，即推动更多的劳动。类似地，同一不变资本表现为更多的生产资料，从而提供了更多的形成产品和价值的材料，吮吸更多的活劳动。这样一来，即使在追加资本不变，甚至有一定的减少的情况下，积累仍然可以加快，生产规模可以扩大，剩余价值的增长也比追加资本增长得更快。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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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忽略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对资本产生的消极和制约的作用。不变资本中，比如机器等劳动资料，都处在周期的再生产或被同一种新的产品所替换的阶段中，每年必然都有一部分死亡。如果生产这些劳动资料的部门的生产力提高了，旧的生产资料就会被效率更高、相对更便宜的新的生产资料所代替，旧资本会被以更高生产率再生产出来。不变资本中的另外一部分原料和辅助材料等不断地被再生产出来。其中，农业生产出来的原料，通常是一年再生产一次，因此，每次采用改良等方法提高劳动生产率，就对追加资本和已在执行职能的资本几乎同时产生相同的影响。

劳动生产率对资本的影响非常复杂，不能做简单化的处理。马克思以化学为例说，化学上的每个进步，使得原来无用的东西变成有用的东西，物的用途也更加广泛了，而且还能把生产中的废料再投回到生产过程，创造新的资本材料而不需要支出资本。“正像只要提高劳动力的紧张程度就能加强对自然财富的利用一样，科学和技术使执行职能的资本具有一种不以它的一定量为转移的扩张能力。同时，这种扩张能力对原资本中已进入更新阶段的那一部分也发生反作用。资本以新的形式无代价地合并了在它的旧形式背后所实现的社会进步。当然，生产力的这种发展同时会使正在执行职能的资本部分地贬值。只要这种贬值通过竞争被人们痛切地感觉到，主要负担就会落到工人身上，资本家力图用加强对工人剥削的办法来弥补自己的损失。”①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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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科学和技术的进步而给自己带来的损失，资本家所能采取的基本方法是依据生产资料的占有权，采取提高工作强度、相对降低工人工资其至延长劳动时间等办法从工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以弥补旧价值贬值而带来的损失。

工人通过劳动把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新的产品上去，一定量的劳动所推动的生产资料等价值和数量与劳动生产率成正比，生产率越高，单位时间内转移的价值就越多。劳动生产率越高，由劳动转移到产品上的旧资本的价值也就越多。比如，一个英国工人与一个中国工人都纺纱，在一周的劳动时间内创造的价值是相等的。但是，一周产品的价值却相差巨大。英国工人依靠强有力的自动机生产的棉纱是中国工人依靠手摇纺纱机生产棉纱的数百倍，英国工人能够使更多的旧价值以新的有用的形式保存下来，重新执行资本的职能。马克思概括说，“在创造新价值时又保存旧价值，这是活劳动的自然恩惠。因此，随着劳动的生产资料的效能、规模和价值的增长，从而随着由劳动生产力的发展而造成的积累的增长，劳动在不断更新的形式中把不断膨胀的资本的价值保存下来并使之永久化”①。

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正如商品价值的一切形式都表现为货币一样，工人劳动的一切力量也都表现为资本的力量，工人劳动的生产率越高，资本的生产力就越强大。随着资本总量的增长，资本家所使用的资本越来越大，他们所消费的资本量也在增加，但是比例却在减少，因此，这两者之间的差额在不断地增大。“资本由于连续的积累而增加得越多，分为消费基金和积累基金的价值额也就增加得越多。因此，资本家既能过更优裕的生活，又能更加禁欲’。”②生产规模越是扩大，生产运作就越是有力，劳动资料等物的东西也在相对增加，其价值逐渐转移到产品上，它们越是作为整体被使用而只是部分地被消耗，就越像自然力那样提供无偿的服务。这种无偿服务会随着积累的扩大而积累起来，古典经济学无视劳动的作用而把这些过去劳动视为利润、利息等的来源。

古典经济学不能放宽视野而把资本视为一个固定的量，所有的增殖部分都是这个固定量带来的自然结果，正如苹果树自动结果一样。事实却相反，资本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量，资本是社会财富中的一个部分，有弹性的、随着剩余价值分为收入和追加资本的比例的变化而不断变化。退一步说，“即使执行职能的资本的量已定，资本所合并的劳动力、科学和土地（经济学上所说的土地是指未经人的协助而自然存在的一切劳动对象)，也会成为资本的有弹性的能力，这种能力在一定的限度内使资本具有一个不依赖于它本身的量的作用范围”①。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00.

② 同①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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