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资本主义积累规律被神秘化，不外乎就是不允许无限地降低劳动剥削的程度，也不允许无限地提高工资，而是在波动中维护资本关系的再生产、促进资本不断地扩大再生产。正如在宗教领域中，人受到自己头脑的产物神的支配一样，在资本主义生产领域中，人受到自己双手劳动的产物—资本的支配。工人创造了资本，却变成了资本的奴隶，资本家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资本而成了工人的主人。

为了追求利润，为了在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资本家会依据资本本身的特性，采用各种手段实现目标，其中提高劳动生产率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法。通常情况下，社会劳动生产率就是一个工人在一定时间内以同样的劳动强度把生产资料转化为产品的相对量，也就是说，工人用于劳动的生产资料的量，随着其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提高。生产资料的增长既是生产率增长的结果，也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的条件。只要生产资料的量比并入生产资料的劳动力相对增长，或者说，同样的劳动力推动了更多的生产资料，也就是劳动过程中的主观因素的量相比于客观因素的量而言，相对减少，这就表示劳动生产率增长了。这种变化反映在资本的价值构成上，就是不变资本的量相对增加，可变资本的量相对减少。

马克思观察到，在积累和伴随积累的积聚的进程中，可变资本会相对减少。“一旦资本主义制度的一般基础奠定下来，在积累过程中就一定会出现一个时刻，那时社会劳动生产率的发展成为积累的最强有力的杠杆。”①在剩余价值率不变的情况下，可变资本减少就意味着利润量的减少。为了弥补由此而造成的利润减少，资本家就会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方式，促使工人在单位劳动时间内转移更多的生产资料，降低必要劳动时间，相对延长剩余劳动时间，进而恢复到甚至超过原有的利润。提高劳动生产率还能在竞争中赢得竞争优势，从而有力地维护市场地位，等等。可见，相比于传统的小农生产方式，资本生产的技术基础是革命的、开放的而富有竞争性的。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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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的不变部分比可变部分日益相对增长的这一规律，在每一步上都由商品价格的比较分析所证实(像前面已经说明的)，不管我们比较的是同一国家的不同经济时代，还是同一时代的不同国家。”①也就是说，资本构成不变只是表明资本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提高劳动生产率则表明资本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即资本处于快速变化的状态，关键则是资本有机构成发生了重大变化，由此也导致资本积累与劳动力关系发生重要变化。

二、资本构成发生变化时资本积累与劳动力的关系

在追求剩余价值的内在动力的驱动和外在的竞争压力下，资本构成发生变化是一种历史必然。资本价值构成的变化只能近似地反映资本物质组成部分的变化：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之间的差额在不断地增大，由不变资本转化而成的生产资料的数量与可变资本转化而成的劳动力的数量之间的差额也在增大。但前者增加的速度要慢了很多，这就意味着以较少的劳动力的投入(劳动力的绝对量也增加)可以推动更多的生产资料，也就是劳动生产力在不断提高。提高劳动生产力以投入更多的生产资料、扩大生产规模，能带来的一个重要的结果是：以大规模的协作为前提，能够高效地组织劳动的分工和结合，进而可以由于生产资料的大规模积聚而得到节约，这样更有利于增加剩余价值。这种情况只能在资本主义生产中才能发生，而一般的商品生产则不具备这种能力。

在前资本主义时代，也有资本，也存在商品生产，但它却无法像资本主义的资本那样生活。在前资本主义时代的商品生产中，生产资料归私人所有，劳动产品也归个人所有，劳动者独立或单独地生产商品，即资本家、劳动者、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商品的所有者是同一个人，其生产能力低下，资本的增长仅仅依靠单个资本和极少量劳动力来实现，因而不会产生规模效益。这种生产看似是资本主义生产，实质是典型的小商品生产，与现代资本不可同日而语。商品生产只有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才可能实现大规模生产，那么，这就必然要求单个资本必须达到一定程度的资本积累。这个积累是从手工业飞跃到资本主义生产的必要条件，也是特殊的资本主义商品生产的前提。其中，这个积累不是资本主义生产积累的结果，马克思就假设积累已经存在并称之为原始积累，原始积累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资本主义以此为基础走上了新的发展道路。在这个基础上，资本为了剩余价值而不断采取各种方法提高劳动生产力，这种方法的本质就是高效率地生产剩余价值的方法，剩余价值则成为积累的源泉。一旦进入资本主义时代，资本就会摆脱历史的束缚，以自身为前提不断壮大，那么，资本主义的生产方法同时就是用商品来生产商品、用资本生产资本的方法，也就是加速积累的方法。可见，一定程度的积累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条件，反过来，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不断地加速积累从而不断地创造更好的前提条件。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18-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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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随着资本的积累而发展，资本积累又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而发展，这两大因素相互推动、相互促进，以“正反馈”的方式壮大起来，从而引起资本内部的技术构成发生变化。结果则是资本的可变部分同不变部分相比越来越小，即用更小的劳动量推动更多的生产资料。

单个资本的积累与扩大是实现整体资本生产扩大的基础，社会总资本的增长依靠单个资本的增长而增长。假设其他条件都不变，每个单个资本及其生产资料的积聚也都按照它们各自在社会总资本中所占的份额的比例而增长。当单个资本增长到一定程度，就可能会分出枝权，即分裂为更多的小资本家，这种情况明显地表现在资本家家庭析产的情况，也有从小商品生产者或者以其他形式质变为资本家，也就是说，随着资本积累的增多，资本家的数量有可能也增多。“这种直接以积累为基础的或不如说和积累等同的积聚，有两个特征。第一，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社会生产资料在单个资本家手中积聚的增进，受社会财富增长程度的限制。第二，社会资本中固定在每个特殊生产部门的部分，分在许多资本家身上，他们作为独立的和互相竞争的商品生产者彼此对立着。所以，积累和伴随积累的积聚不仅分散在许多点上，而且执行职能的资本的增长还同新资本的形成和旧资本的分裂交错在一起。因此，积累一方面表现为生产资料和对劳动的支配权的不断增长的积聚，另一方面，表现为许多单个资本的互相排斥。”①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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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总资本分为分散的单个资本，彼此之间相互排斥，又会相互吸引，这就形成资本积聚。资本家个体的独立性被消灭，资本家剥夺资本家，许多小资本转化为少数大资本。资本之所以在一个人手中能够膨胀成很大的量，是因为许多人丧失手中的资本，这种现象不同于积累和积聚，而是资本的集中。集中以剥夺或吞并其他资本的存在为前提，资本集中即资本吸引资本的规律。从社会层面上看，单个资本之间就是在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的过程中，社会总资本则不断地发展起来了。单个资本之间，竞争是本质，合作则是为了壮大自身更有竞争能力，特别是要应对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经济危机。

资本之间的竞争，最有效的手段是降低商品的价格，利用价格优势能够占据市场的主导地位，因此，资本家想方设法会降低商品成本。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商品的价格取决于劳动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则取决于生产规模。通常情况下，生产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因此，大资本战胜小资本是常态。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进入这个领域中所需要的最低限量的资本数量也增加了，投资门槛限制了一些资本的进入，那些较小的资本就流向其他领域，在大资本没有介入的夹缝之间求生存。在这些夹缝中，竞争的激烈程度取决于资本的多少：单个的小资本越多，竞争越激烈，小资本的数量越少，激烈程度就越低；相互竞争的单个资本越大，激烈程度就越小，单个资本越小，竞争就越激烈。无论怎样，竞争的最后结果都是较小的、较弱的资本家垮台，他们的资本有一部分转入那些竞争中的获胜者，另外一部分就彻底消失了。以上这些竞争，还属于传统的、纯粹的资本之间的竞争。可是，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竞争中却出现了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原有的竞争方式。

“一种崭新的力量信用事业，随同资本主义的生产而形成起来。起初，它作为积累的小小的助手不声不响地挤了进来，通过一根根无形的线把那些分散在社会表面上的大大小小的货币资金吸引到单个的或联合的资本家手中；但是很快它就成了竞争斗争中的一个新的可怕的武器；最后，它转化为一个实现资本集中的庞大的社会机构。”①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和积累的增长，竞争和信用这两个实现资本集中的最强有力的杠杆也发展起来。增加积累可以为资本的集中提供更多的材料，单个资本的吸引和集中的趋势越来越强烈。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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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与积累都是资本运动的形式。资本的集中，其相对的广度和强度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资本主义财富积累的数量以及经济机构自身的优越程度，但是，资本的集中不完全取决于社会资本的实际增长量，而是有自己的特殊性。积累主要依靠单个资本的数量的增加来实现，集中则主要通过单纯改变现有的资本的分配、重新组合社会总资本各个组成部分来实现。在一个生产部门中，如果全部资本融合为一个资本，集中就达到了极限；如果社会总资本融合为一个资本家公司，集中就达到了极限。积累，原有的资本靠自身数量的扩张才能扩大经营规模，这是一个由圆形的运动到螺旋形运动的变化，通过再生产而逐渐扩大规模，相比集中而言，其变化的过程非常缓慢；集中则不单纯地以积累为前提，主要以资本的重新组合为前提，从而使工业资本家快速扩大经营的规模，达到原有的任何单个资本无法企及的规模，实现规模效益。

因此，马克思说：“假如必须等待积累使某些单个资本增长到能够修建铁路的程度，那么恐怕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没有铁路。但是，集中通过股份公司转瞬之间就把这件事完成了。集中在这样加强和加速积累作用的同时，又扩大和加速资本技术构成的变革，即减少资本的可变部分来增加它的不变部分，从而减少对劳动的相对需求。”②资本的积累和集中都会产生排斥工人的现象：通过积累追加资本，同它自己的量比较起来，会越来越少地雇佣工人。集中起来的那些周期地按新的构成再生产出来的旧资本也会越来越多地排斥它以前所雇佣的工人，由此导致资本主义社会特有的相对人口过剩的现象。

三、相对过剩人口是资本积累的必然结果

相对过剩人口或产业后备军的累进生产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必然结果。起初，资本积累只是资本的数量的扩大，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之间的关系基本保持稳定。但是，持续地扩大导致资本构成不断地发生质的变化，并突出表现在不断减少可变资本的组成部分，持续增加不变资本部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追求高效率的劳动生产力，引发资本有机构成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的程度要远远超过积累的增加速度。因为，简单的积累只是总资本的绝对量的扩大，规模的变化极其缓慢，其技术构成不会发生质的变化。但是，这个过程中广泛存在着资本的集中，从而使得其规模快速变化，那么，追加资本的技术构成也就会发生变化。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23.

②同①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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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对劳动的需求，不是由总资本的大小决定的，而是由总资本中的可变资本部分决定的。随着总资本的增长，对劳动的需求的总量可能会增加，但是相比原有的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的比例关系而言，可变资本必然相对减少。也就是说，随着总资本的增长，对劳动的需求不是按比例增加的。总资本的可变资本部分，其相对减少的速度要比总资本增加的速度更快，这一变化表现在工人人口上，好像是工人人口的绝对增长总是比可变资本即工人人口的就业手段增长得快，资本主义积累不断地生产出同它的能力和规模成比例的相对过剩的工人人口，生产出超过资本增殖的平均需要的过剩的工人人口。

马克思总结说：“工人人口本身在生产出资本积累的同时，也以日益扩大的规模生产出使他们自身成为相对过剩人口的手段。这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特有的人口规律，事实上，每一种特殊的、历史的生产方式都有其特殊的、历史地发生作用的人口规律。抽象的人口规律只存在于历史上还没有受过人干涉的动植物界。”①对于这个规律，马克思多次引用并认同李嘉图在《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中说的话，即增加国家纯收入的同一些原因，同时也可以使人口过剩和工人的状况恶化。国家富有未必会改善工人的生存状态。

实际上，工资的变动与经济发展的周期相关。与工业周期性变化相适应的产业后备军的膨胀和收缩，这决定工资也周期性地变化。因此，决定工资变动的并不是工人人口的绝对数量的变化，而是随着工人中已经就业的工人现役军和待业的后备军的比例来决定的。过剩人口时而被吸收、时而游离出来的程度决定工资的变化。劳动供求规律借以运动的背景恰恰是相对过剩人口，这个规律在确保绝对符合资本的剥削欲和统治欲的界限之内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27-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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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分析表明：资本的增长与其对劳动的需求是具有相关性的两回事，劳动的供给与工人阶级的增长也是不能混淆的但也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两回事。因为，资本在这两个方面同时起作用：一方面资本的积累会扩大对劳动的需求，但是，另一方面又会不断地游离出工人而扩大劳动的供给。那些失业的工人在工厂之外给予就业工人以巨大的压力而迫使他们付出更多的劳动以保护自己的就业岗位，在一定程度上为资本家提供不需要雇佣更多工人、减少可变资本的可能性。资本家的意愿和就业工人、失业工人共同成就了资本的专制。“因此，一旦工人识破秘密，知道了他们为什么劳动越多，为他人生产的财富越多，他们的劳动生产力越是提高，他们连充当资本增殖手段的职能对他们来说也就越是没有保障；一旦工人发现，他们本身之间竞争的激烈程度完全取决于相对过剩人口的压力；一旦工人因此试图通过工联等等在就业工人和失业工人之间组织有计划的合作，来消除或削弱资本主义生产的那种自然规律对他们这个阶级所造成的毁灭性后果，这时，资本和它的献媚者政治经济学家就大吵大叫起来，说这是违反了永恒的’和所谓神圣的’供求规律。也就是说，就业工人和失业工人之间的任何联合都会破坏这个规律的纯粹的”作用。”①

过剩人口通常以三种形式存在：流动的形式、潜在的形式和停滞的形式。流动的过剩人口主要是指工人数量的自然增长没有满足资本增长的需要，但又会超过这种需要，即资本无法得到自己所需要的那种劳动力，造成了这种特有的资本主义矛盾。通常表现在，一方面成千上万的人流落街头而没有就业，另一方面资本家却抱怨人手不够，在既定的社会分工体系中，一部分劳动力束缚于既定的生产体系内，而另外的急需劳动力的生产体系却劳动力不足。另外，由于资本残酷剥削劳动力导致劳动力快速地降低甚至丧失劳动能力，有的工人自然年龄还是中年，就已经老化了，也变成了流动的过剩人口。

潜在的过剩人口主要源于农民。资本的生产一旦支配农业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占领农业，对农业工人人口的需要就会绝对地减少，资本支配农业的程度越高，需要的工人就越少。农业领域中的农业人口随着资本积累呈现出绝对减少的趋势而几乎没有反弹的可能性。这样，一部分农业人口就必然转入城市而变成城市无产阶级，绝对地扩大无产阶级的队伍。由于农村本身存在着潜在的过剩人口，他们不断流向城市，因此，这种转化是相对过剩人口的源泉。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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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类相对过剩人口，即停滞的过剩人口，属于现役劳动军的一部分。但是他们的就业完全根据资本的需要而随时发生变化，就业情况非常不规则，实际上，这类人口为资本提供了一个贮存着随时可供支配的劳动力的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蓄水池”。这个蓄水池能够不断地从大工业和农业的过剩人口那里得到补充，能够从那些由于手工业生产被工场手工业打垮，或者工场手工业生产被机器生产打垮而没落的工业部门那里得到补充。

从相对过剩人口的构成状况上看，首先需要把流浪者、罪犯和妓女等人，即把流氓无产者排除在外，余下的才是我们所说的相对过剩人口。这些人通常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需要救济的、赤贫的境地，主要由三类人组成。第一类是具有正常的劳动能力的人；第二类是孤儿和需要救济的贫民的子女；第三类是那些衰败的、流落街头的、没有劳动能力的人。资本不断增多，与此相应的相对过剩人口也呈现出不断增长的趋势。

因为执行职能的资本越大，其增长的规模和能力就越大，无产阶级的绝对数量就越多，其劳动生产力越大，产业后备军也就越大。同一些原因造成了可供支配的劳动力同资本的膨胀力一同增长，那么，产业后备军的相对量和财富的力量也是一同增长。后备军越大，常备的过剩人口就越多，他们就越陷入贫困中，现役军则承受更多的劳动折磨。工人阶级中贫苦阶层和产业后备军越大，那么，需要救济的贫民也就越多。也就是说，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财富的增加，导致相对贫困人口也不断增加，这就是资本主义积累的绝对的、一般的规律。

社会劳动生产率越来越高，只需要越来越少的劳动力就能推动越来越多的生产资料，这种状况没有改善工人的地位。因为，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实际是同样多的生产资料推动着越来越少的工人，而不是工人使用更多的生产资料。生产率的提高是资本的生产率的提高，对工人造成更大的就业压力。工人越是付出更多的劳动，自己就越是没有保障，生产条件就越来越与工人形成异化的关系。生产资料和劳动生产率比工人人口增长得快，反而表现为工人人口比资本的需要增长得快。特别是科学作为独立的力量被并入劳动过程而导致劳动过程的智力与工人相异化，工人的劳动越来越没有内容而附属于机器，工人畸形发展而变成局部的人，成为机器的附属品而毫无独立性可言，工人日益屈服在强大的机器面前，从而屈服于资本家。不论工人的报酬高低如何，他们的状况没有随着资本的积累而好转，反而可能会恶化。相对过剩人口、产业后备军同资本积累的规模和能力保持一定的平衡关系，这个规律把工人完全束缚在资本上，使其依赖资本而存在。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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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生产能力不断提高，为社会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可是与创造这些财富的工人无关。因此，马克思强烈谴责资本主义积累规律带来的恶劣的社会效果：“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①

第六章资本积累不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74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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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资本的生产，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不间断地赚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具体生产的物质内容则仅仅是实现剩余价值的手段。但是，仅仅揭示出剩余价值的来源还是不够的，还必须揭示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的基本方法和途径，即资本家通过榨取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两种形式以获取剩余价值。

第一节 两种剩余价值的生产—资本家作为买者的权利

在资本家看来，他利用资本获取剩余价值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这是他作为买者的权利，是通过公平交易而获得的果实，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赋权利。然而，深入资本的生产过程中，不仅能够发现公平交易下隐藏着的不公平，还可以用数学的精确性来测量不公平的程度。

一、物理学意义上的工作日及隐藏在背后的权利对抗

表面来看，资本家支付足额的工资（虽然是工人创造了自身的价值以后才获得了工资，即预付给资本家以可变资本的价值）购买工人一天的劳动，是完全公平的交易。但实际上则是：工人的劳动时间的绝对量工作日由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两部分构成。由于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都可能发生变化，那么，工作日的长度也就不是不变量，而是可变量。工作日的总长度是由不断再生产工人本身所必需的劳动时间决定的，具体的长度随着剩余劳动时间的长度而变化。工作日固然是流动的量，但只能在一定的界限内变动。最低的界限是必要劳动时间，此时，剩余劳动等于0，这个最低的界限就等于必要劳动时间。如果工作日低于必要劳动时间，那么工人创造的价值就无法弥补可变资本，导致资本的亏损，资本减值则是不可持续的。因此，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必要劳动时间始终是工作日的一部分，决不会缩短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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