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工场手工业既表现为社会的经济形成过程中的历史进步和必要的发展因素，同时也表现为文明的和精巧的剥削手段。它的最完善的产物之一，就是生产劳动工具本身特别是生产当时已经采用的复杂的机械装置的工场。由于工场手工业促进分工的进一步发展，又产生出机器。机器把手工业活动从支配社会生产的宝座上拉了下来，消除了工人终身固定从事某种局部职能的技术基础，也打破了原有的限制资本统治的原则，促使资本家与工人的关系发生了重要的改变。

值得一提的是，经济关系的变革只能是经济体系内部变革的结果。比如，当时亚洲各个国家不断地瓦解、不断重建和改朝换代，但是，其社会本质没有改变，因为亚洲社会的基本经济要素的结构保持了自身的稳定性，不为政治领域中的风暴所改变。也就是说，单纯的政治风暴只能重复原有的社会形态，而经济革命才是彻底的革命，才会带来社会的飞跃。

总之，“在简单协作中，资本家在单个工人面前代表社会劳动体的统一和意志，工场手工业使工人畸形发展，变成局部工人，大工业则把科学作为一种独立的生产能力与劳动分离开来，并迫使科学为资本服务”②。资本经过了短暂的简单协作、工场手工业阶段，进入大工业时代。大工业最突出的特点是科学的应用，由此把生产建立在开放的、革命的基础之上了。

第七章 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12.

②同①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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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大工业创造新逻辑—“工人服侍机器”

资本主义生产进入大工业时代，标志着资本实现剩余价值的方式发生了重大转变，资本家从主要追求绝对剩余价值转向追求相对剩余价值，生产方式实现了新的变革，也引起了劳动力买卖关系和劳资关系的变革。

一、机器和大工业的本质

机器和大工业的生产方式与工场手工业的生产方式具有不同的特点。与以往工场手工业时期的生产资料一样，机器大工业仅仅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手段。依靠大机器，资本家可以相对地缩短必要劳动时间，延长剩余劳动时间，获得更多的剩余价值。不同点在于，实现生产方式的变革起点是不同的：工场手工业以劳动力的变革为起点，大工业则以劳动资料的变革为起点。从工场手工业到大工业的转变，首要问题是劳动资料如何从工具转化为机器，即机器和手工业生产资料的区别是什么。

“社会史上的各个时代，正如地球史上的各个时代一样，是不能划出抽象的严格的界限的。”①因为，机器也是生产发展的结果，其中也包含“历史的要素”②。马克思认为，发动机、传动机构、工具机或工作机是构成机器的三个组成部分。与其他一些思想家不同，马克思认为，“工具机，是18世纪工业革命的起点”③。机器是工业革命的起点，其实质是用一个机器代替只使用工具的工人，不管推动这个机构的动力是什么形式，关键是这个机器有多个同样或者同种的工具一起运行，使工人按照机器的要求进行操作。这里需要对同种机器的协作和机器体系区别开来。前者的功能：制品由同一台工作机完成。后者是取代前者的更加高级和发达的机器体系：在这里，劳动对象依次通过一系列的、承担不同功能的机器，被彼此不同又相互补充的工具机所加工，最终变成制成品。机器体系也在不断地进化中，越高级的机器体系，效率就越高。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27-428.

②同①428.

③ 同①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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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原料运行的具体状况，就能对机器体系的发展程度进行判断：被加工的原材料从第一道工序到最后成品，原料越是不依靠人的手而是依靠机器体系而从一个阶段传送到下一个阶段，工作机就越完美。按照这个标准，自始至终，被加工的原料完全是自动运行的话，机器体系就达到了最完善的水平，这种生产模式的本质就是当今时代现代工业的普遍模式流水线，实质也就是福特制的理论雏形。

如果工作机不需要人的帮助就能独立地完成加工原料的一切操作，工人只是承担从旁边照料的工作任务，那么，它就属于自动的机器体系了，同样，自动的机器体系也必然处于不断地改进中。在当时所能预见的范围内，马克思认为，由一个总的中央自动机通过传动机推动的工作机，这种有组织的体系是机器生产的最发达的形态。

机器和大工业一经产生，就会以自己独特的逻辑不断扩散和完善，从一个生产部门迈向另一个生产部门，从而引起其他部门乃至于全部生产方式的变革。大工业的自我发展就需要它不仅掌握机器本身，还要能够用机器来生产机器而不依赖于外力，从而建立起与自己的需要相适应的技术基础，脱离任何形式的依赖性而实现自立。其中，用机器来生产机器的前提条件是要有能供给各种强度的力量同时又完全受人控制的发动机。

同时，工业和农业生产方式的革命也引发社会生产过程的一般条件交通运输业的革命。因为大工业具有狂热的生产速度、巨大的生产规模，经常把大量的资本和工人从一个生产领域中投入到另外一个领域。资本渴望快速建立世界市场，传统的交通手段无论在运输的数量上还是速度上，都无法满足大工业的需要而成为桎梏。因此，变革交通手段变成资本的最紧迫的需要，大工业也为变革交通提供了技术手段和内在动力，最终使之与大工业保持同步。

劳动资料以机器的形式存在，就是要求用自然力代替人力，用科学来代替经验。劳动中的工人之间的协作关系现在转变成了由劳动资料本身的性质所决定的技术上的必要性，大工业作为现成的生产有机体呈现在工人面前而与工人相对立，工人只有服从于机器的要求才能维持生产。大工业把巨大的自然力和自然科学都并入了生产过程，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但这种提高并不是靠增加工人的劳动力消耗来获得的，工人在提高生产率中的作用下降了，从而工人的地位也就下降了。而且，大工业的一个重要特性是，因为工厂的全部运动不是从工人出发，而是从机器出发，所以即使不断地更换工人，也不会因人员的变化而使劳动过程中断，这就进一步降低了工人的地位。机器的生产率的高低是由它代替人类劳动力的程度来衡量的，从这个角度说，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必然代替更多的工人劳动。在工人看来，机器是敌视工人的，由此也说明了工人在反抗资本家时会捣毁机器的原因。

第七章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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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机器也不是简单地排挤劳动力，资本家使用机器也不是无限制的，而取决于剩余价值的生产。因为一般商品生产者把机器看作降低成本的手段，使用机器就存在一个明确的界限，只有当生产机器所消耗的劳动要少于机器所代替的劳动，才有可能采用机器。资本家比一般商品生产者采用机器的界限更狭隘，因为资本家支付的是所使用的劳动力的价值而不是机器所代替的劳动，只有当机器的价值大于它所代替的劳动力的价值的时候，才会使用机器。基于这种考虑，为了实现和扩大机器价值与劳动力价值之间的差额，“资本主义使用机器的第一个口号是妇女劳动和儿童劳动！这样一来，这种代替劳动和工人的有力手段，就立即转化为这样一种手段，它使工人家庭全体成员不分男女老少都受资本的直接统治，从而使雇佣工人人数增加”①。使用机器夺去了儿童游戏的时间，夺去了家庭范围内的自由劳动时间。机器使劳动力贬值，扩大了资本剥削的领域，提高了剥削的程度。

从资本统治的角度说，机器作为资本的承担者，有助于巩固资本的独裁地位。“在机器上，劳动资料的运动和活动离开工人而独立了。劳动资料本身成为一种工业上的永动机，如果它不是在自己的助手人的身上遇到一定的自然界限，即人的身体的虚弱和人的意志，它就会不停顿地进行生产。因此，劳动资料作为资本而且作为资本，自动机在资本家身上获得了意识和意志就受这样一种欲望的激励，即力图把有反抗性但又有弹性的人的自然界限的反抗压到最低限度。而且，由于在机器上劳动看起来很容易，由于妇女和儿童比较温顺驯服，这种反抗无疑减小了。”①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5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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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是大工业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并造成了儿童高死亡率。造成这个恶果的原因很多，比如，妇女外出就业无人照顾儿童，或者对子女照顾不周；儿童的饮食不适、缺乏营养、被喂鸦片剂等，母亲还违反天性地虐待自己的子女，从而发生故意饿死和毒死儿童的事件。随着土地耕作的革命，农业生产也采用了工业制度，结果，工厂中出现的现象在农村也重现了，暗地里杀害儿童和让儿童服鸦片剂的现象比工厂还厉害，等等。儿童问题引起整个社会和国家的关注。由于资本家采用机器而引起了劳动力买卖关系的变化，撕掉了仅存的粉饰不平等交易关系的外表，也迫使国家干涉工厂事务。“因为资本是天生的平等派，就是说，它要求把一切生产领域内剥削劳动的条件的平等当作自己的天赋人权，所以，儿童劳动在一个工业部门受到法律限制，就成为儿童劳动在另一个工业部门受到限制的原因。”②在儿童已经受到致命的摧残的时候，才开始保护儿童，这是资本运用机器直接带来的社会苦果。

可见，机器大工业从根本上使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契约发生了革命，工人的劳动内容从操作工具变成了服侍机器，资本可以购买未成年人或半成年人就能高效率地进行生产，从而大大地降低工资的支出。然而，在机器的逼迫下，工人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妻子、儿女，无形中成了奴隶贩卖者。

二、“工人服侍机器”的必然性及其社会后果

机器总是全部进入劳动过程，但是只有部分进入价值增殖过程，二者存在时间差，这个时间差导致机器存在两种损耗：一是有形的损耗，这是由于使用磨损（机器运转）或不使用（自然力的作用的结果）造成的。二是机器的无形损耗。如果同样的机器被更便宜地再生产出来，或者有新的更好的机器代替原有的机器，原来的机器的价值就要受损失。无论原来的机器是否能够正常运转，也不论原有的价值是否都回收了，它的价值不再由对象化在其中的劳动时间来计算了，而是由同样的新的、更好的或代替它的新的、更好的机器的再生产的必要劳动时间决定了，原有的机器就贬值了。

第七章 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64.

②同①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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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存在这种损耗，资本家就会在机器生产还处于垄断地位、利润特别高的过渡时期尽量延长工作日来彻底利用这个“初恋时期”，在损耗降临之前回收投资、实现剩余价值。因为，随着机器在这一部门的广泛采用，机器产品的社会价值就降低到个别价值的水平，此时，剩余价值的来源不是资本家用机器所代替的劳动力。相反，剩余价值来源于资本家雇来使用机器的劳动力，即所有的资本家的剩余价值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了。资本家利用机器生产剩余价值，包含着一个内在的、不可克服的矛盾，即在一定量资本所提供的剩余价值的两个因素中，增加机器从而提高剩余价值率，就只能减少工人人数，而减少工人人数又会降低剩余价值。

资本应用机器进行生产，刺激了资本家无限延长工作日的内在动机，使劳动方式和社会劳动的关系发生变革，以消除任何形式的抵抗。同时，由于存在着一些资本无法支配的工人阶层，存在着一些由于采用机器而被游离出来的工人，造成了资本主义特有的过剩的劳动人口，这些人只能服从资本强加到他们头上的规律。“由此产生了现代工业史上一种值得注意的现象，即机器消灭了工作日的一切道德界限和自然界限。由此产生了经济学上的悖论，即缩短劳动时间的最有力的手段，竟变为把工人及其家属的全部生活时间转化为受资本支配的增殖资本价值的劳动时间的最可靠的手段。”①

由于无限地延长工作日来榨取剩余价值的方式已经被禁止，资本唯一的道路就是竭尽全力一心一意加快发展机器体系来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相对剩余价值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缩短工作日，就需要不断地推动生产力的发展，强化生产条件的节约，迫使工人在同样的时间内增加劳动消耗，提高劳动强度，尽可能紧密地填满劳动时间的全部空隙。就是说，劳动持续时间的减少，要依靠增加劳动力的方式来弥补，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相对剩余价值。非资本的社会生产的发展会不断提高劳动生产率，资本主义生产为了实现剥削也会提高劳动生产率，两者同是提高劳动生产率，性质却是根本不同的。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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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而言，“在工场手工业和手工业中，是工人利用工具，在工厂中，是工人服侍机器。在前一种场合，劳动资料的运动从工人出发，在后一种场合，则是工人跟随劳动资料的运动。在工场手工业中，工人是一个活机构的肢体。在工厂中，死机构独立于工人而存在，工人被当作活的附属物并入死机构”①。工人服侍机器决定了工人以表面自由的方式变成了新形式的奴隶。

在资本主义生产中，机器不能使工人摆脱劳动，而是使得工人的劳动毫无内容。机器劳动损害工人的神经系统，压抑肌肉的多方面运动，夺去了精神上和身体上的一切自由的活动。资本主义生产固然是劳动过程，更重要的是价值增殖的过程，那么，不是工人使用生产资料，相反地，是生产资料使用工人。这种颠倒随着机器的广泛采用，取得了在技术上非常显著的现实性。“生产过程的智力同体力劳动相分离，智力转化为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是在以机器为基础的大工业中完成的。变得空虚了的单个机器工人的局部技巧，在科学面前，在巨大的自然力面前，在社会的群众性劳动面前，作为微不足道的附属品而消失了；科学、巨大的自然力、社会的群众性劳动都体现在机器体系中，并同机器体系一道构成主人’的权力。”②采用机器后，工人把自身遭遇到的不幸归因于机器，就开始反对劳动资料本身，反对资本的物质存在方式。工人还没有把机器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区别开来，错误地攻击物质生产资料，而不知道应该攻击的是物质生产资料的社会使用形式。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有意无意地否认机器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之间的关系，极力鼓吹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不可分离的矛盾和对抗是不存在的，从理论上、思想上进一步愚弄工人。实际则是，资本内部的矛盾和对抗不是从机器本身产生的，而是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产生的：机器本来可以缩短劳动时间，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却要无限地延长工作日；机器本身能够减轻工人劳动，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却不断地提高劳动强度；机器本来是人对自然力的胜利，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却使人受到自然力的奴役；机器本来能够增加生产者的财富，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却使生产者变成需要救济的贫民；等等。一句话，当工人把机器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区别开来的时候，工人阶级就转化为自为的阶级了。

第七章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486.

② 同①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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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还产生了扩大分工、衍生新的社会阶层等一系列社会效果。机器生产使社会分工得到了无限广阔的发展，因为它使它所占领行业的生产力得到无比巨大的增长。采用机器直接增加了剩余价值，增加了体现这些剩余价值的产品量，从而在增加供资本家阶级及其仆从阶级消费的物质时，也增加了这些社会阶层本身。一方面是这些社会阶层的财富不断增加，另一方面是生产必要生活资料所需要的工人人数相对减少，这就在产生出新的更多的奢侈要求的同时，又产生出满足这些要求的新手段。奢侈品的需要在不断增加，奢侈品的生产也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多样化。世界市场关系越来越丰富、紧密，随之交通运输业也发展起来了，运输业又分成许多新的下属部门，产业资本不断分化而衍生出更多的社会阶层。大工业带来生产力的巨大发展，各个生产部门从内涵和外延两个方面加强对劳动力的剥削，需要的劳动力人数相对减少，越来越多的工人被挤出了生产领域而从事非生产劳动，比较集中的现象是生产出越来越多的旧式家庭奴隶，即“仆役阶级”，比如管家、仆人、使女、侍从等。

另外，由于机器生产的基本方法是把完整的生产过程分解为各个阶段，应用力学、化学等自然科学来解决各个阶段中的问题，因此，彻底破坏了传统的工场手工业的生产方式。同时，单个工人结合为总体工人，彼此之间的联系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因为，在总体工人的结构中，不再需要工场手工业那样的熟练工，而只需要能承担极其简单操作的、廉价的劳动力，因而，其劳动力的来源十分广泛，随处可寻。正是依靠机器的强大力量，大工业击垮了传统的手工业和工场手工业，把这些破产者或者转化为工人，或者转化为各种仆役阶级等，继续增加新的社会阶层。

也正是由于大工业以及大工业支配的大农业造成的相对过剩的人口，导致工人之间的竞争必然达到顶点。比如，在“服饰”生产中，现代工场手工业和家庭劳动向大工业快速过渡：原有的实现剩余价值的方法是单纯地对工人进行残酷的剥削，采用了一些系统发展起来的分工。但是，这种方法已经无法适应日益发展的市场，也不能满足迅速地发展着的资本家之间竞争的需要，采用机器是资本家的唯一选择。在服饰生产领域中，比如女时装业、裁缝业、制鞋业、制帽业等，具有决定性革命意义的机器是缝纫机。操作缝纫机只需要少女和年轻妇女，她们靠机械的力量消灭了男工在较重的劳动中的独霸地位，又靠自己的体力和精力把老年妇女和未成熟儿童从较轻的劳动中赶走，成为服饰生产领域的绝对主力。她们依靠缝纫机而拥有强有力的竞争，扼杀了最弱的手工工人。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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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业占据生产的主导地位，完全改变了原有的生产增长方式，而变成周期性地增长方式了：“工厂制度的巨大的跳跃式的扩展能力和它对世界市场的依赖，必然造成热病似的生产，并随之造成市场商品充斥，而当市场收缩时，就出现瘫痪状态。工业的生命按照中常活跃、繁荣、生产过剩、危机、停滞这几个时期的顺序而不断地转换。”①这几个阶段中，比如在繁荣时期，由于市场供不应求而使资本家专注于生产而缓解了竞争的压力。在其他几个时期，资本家之间进行十分激烈的竞争，以争夺各自在市场上的份额，市场份额往往与产品的便宜程度成正比。那么，为了便宜，资本家除了采用新生产方法外，就会不断地压低工人工资，甚至会强制地把工资压低到劳动力价值以下。

同样，大工业在世界市场上也是攻城略地，无坚不摧，逐渐树立了大工业的世界霸权。“一旦与大工业相适应的一般生产条件形成起来，这种生产方式就获得一种弹性，一种突然地跳跃式地扩展的能力，只有原料和销售市场才是它的限制。一方面，机器直接引起原料的增加，例如轧棉机使棉花生产增加。另一方面，机器产品的便宜和交通运输业的变革是夺取国外市场的武器。机器生产摧毁国外市场的手工业产品，迫使这些市场变成它的原料产地。”②大工业导致过剩的人口，不仅促进国外移民，也刺激了对外实施残酷的殖民政策，把外国变成宗主国的原料供应地，构建一种与机器生产相适应的新的国际分工。在新的世界经济体系中，大工业迫使地球的一部分成为主要从事农业的生产地区，以服务于另一部分主要从事工业的生产地区。

三、生产劳动的历史考察及其内涵的延伸

从协作到工场手工业再到大工业，每次生产方式的变革都是资本家的实现剩余价值方式的改变。无论生产方式如何改变，都只是价值的转移，剩余价值的来源依然是工人的无酬劳动，因此，核心问题依然是劳动力与剩余价值之间的关系。

第七章资本的生产——剩余价值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522.

② 同①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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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生产者的产品转化为商品，劳动者与商品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一一对应的关系。但是，在协作、工场手工业和大工业中，个体工人结合为总体工人，总体工人与产品之间的关系非常明确，但是，个体工人则在产品生产中只是发挥了某种局部的作用，个体只是直接或间接地作用于劳动对象，劳动过程的协作性质越是发展，从事生产劳动的生产工人的概念就越扩大。与以往不同，生产工人从事生产劳动，有时不需要亲自动手，而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相应的职能就可以了。这里的区别在于，总体工人的职能与个体生产者的职能是相同的，总体工人的概念始终是正确的。但是，总体工人中的个体工人的职能与个体生产者的职能就不同了，不能用个体工人的某种局部职能与完整的生产劳动直接等同起来。因为，任何个体工人的职能不能与产品直接等同起来，而只是在产品的生产中发挥了某些局部的职能，对这个产品有一定的贡献。

但是，工人仅仅是进行生产、把劳动对象化在产品上还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生产剩余价值。只有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或为资本自行增殖服务的工人才是生产工人。从这个角度看，区分生产工人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否带来剩余价值，具体生产什么、怎样生产都属于手段性质的东西。生产物质形态的商品获得剩余价值的工人，属于生产工人；提供非物质形态的服务而使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的工人，也属于生产工人。比如，“一个教员只有当他不仅训练孩子的头脑，而且还为校董的发财致富劳碌时，他才是生产工人。校董不把他的资本投入香肠工厂，而投入教育工厂，这并不使事情有任何改变。因此，生产工人的概念决不只包含活动和效果之间的关系，工人和劳动产品之间的关系，而且还包含一种特殊社会的、历史地产生的生产关系。这种生产关系把工人变成资本增殖的直接手段。所以，成为生产工人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不幸”①。由此看来，生产工人不局限于工厂中的生产工人，也扩大到非商品生产领域中了。只要是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的一切劳动都属于生产劳动。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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