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流通领域中的W—G和G—W这两个相互对立的阶段决定流通时间也分为商品转化为货币所需要的时间和货币转化为商品所需要的时间。前者就是卖的时间，是资本形态变化最为困难的部分，通常情况下占据流通时间中的较大部分。货币处在随时可以转化的形式，而商品则必须先转化为货币，才能处于随时转化、随时可用的形式。WG和GW在时间上可以分离，同样，二者在空间上也可以分离，因为，购买市场与销售市场可以是空间上处于不同的市场。时间与空间的分离是资本主义生产的一个重要特征。对于整体的资本而言，正如生产与流通都是必要的一样，生产当事人与流通当事人也都是必要的。再生产包含着两种职能，就是必须有人代表这两种职能，代表者既可能是资本家本人，也可能是由资本家的代理人来代表。当然，不能把这两类不同的当事人混淆起来。

W—G和GW之间存在着区别，这种区别与商品和货币之间的区别无关，而是由资本主义生产的性质产生的。因为，W—G和G—W都是一种价值形式向另一种价值形式的转化。但是，W′—G′包含着剩余价值的实现，而GW是生产剩余价值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剩余价值的实现，也不是它的补遗，而只是剩余价值的导出，可见，卖比买更重要。

另外，商品作为使用价值而存在，受到W′G′的一定的限制。因为商品会自然地发生变化，如果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卖掉，它们就可能变坏，它们在丧失使用价值的同时，也就失去了作为交换价值承担者的属性，从而丧失了商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和价值。

当使用价值由于出售而进入生产消费或个人消费时，才能不断地进行再生产，因为交换价值只有通过使用价值的躯体的这种不断更新才能把自己保存下来。不同商品的使用价值变坏的快慢程度是不同的，因此，在生产和消费之间的最低的时间间隔是不同的，商品经由不同长短的时间停留在流通领域中而不至于丧失使用价值，这是关键。商品本身特性所决定的变坏的时间界限，就是该商品在流通领域中的绝对界限。越容易变坏的商品，就越要求赶紧被消费，它能离开产地的距离也就越短，它的空间流通领域就越窄，其销售就越带有地方性质。这就是说，如果商品越容易变坏，其物理性质对其流通时间的绝对限制就越大，也就越不适合于成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对象。容易变坏的商品，更适合于人口稠密的地方，或者随着交通工具的发展而使得距离缩短，其才能成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对象，并且也可能会形成较大的市场。

第八章 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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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产资本的总周转消除价格与价值的界限

商品的价格与价值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国内外学术界争论不休的重要问题。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非常明确的观点是：价格与价值是不同的，价格是价值的货币表现，而且价格与价值通常是不等的，相等只是特殊情况。然而，在《资本论》第二卷中，当我们转换思考这个问题的视角，从资本的总体运动、周期运动中把握价值与价格的关系时才发现，价值与价格是相等的：“当我们考察劳动的全部年产品的价值，也就是考察社会总资本的产品的价值时，这种区别（指生产价格和价值的区别引者注）就不存在了。”①由此也再次凸显出把三卷《资本论》统一起来进行研究的极端重要性，否则，我们就可能在关键问题上出现重大理论错误。

资本主义生产的决定性目的就是预付价值的增殖，预付价值有货币和商品两种基本形式，不论是怎样的预付形式，它们在循环时都要经过不同的存在形式，这个过程的同一性都以计算货币的形式表现出来。对于（I） $\mathrm { G } - \mathrm { G } ^ { \prime }$ 、(Ⅱ) $\mathrm { P - \mathrm { P ^ { \prime } } }$ 、（Ⅲ) $\mathbf { W } ^ { \prime } { - } \mathbf { W } ^ { \prime }$ 三种循环形式，以往的经济学家们并没有做出正确的区分，也没有分别考察它们与资本周转的关系。他们通常考察 ${ \bf G } - { \bf G } ^ { \prime }$ 形式，因为这个形式主宰着单个资本家的命运，无论这个货币是不是计算货币；考察 $\mathrm { P - \mathrm { P ^ { \prime } } }$ 形式，即从生产要素形式上的支出出发，一直到收回，往往忽略了考察收回的是商品还是货币(比如考察农业生产)；从 $\mathrm { W } ^ { \prime }$ 出发，则忽略了 $\mathrm { W } ^ { \prime }$ 是已经增殖的商品资本了。单个资本家投资的总资本价值，在完成一个循环后回到初始的形式上，这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够重复同一过程，才能使资本价值得到保存和增殖。实际上，资本的循环并不是孤立的过程，而是周期性的过程，并形成了资本的周转。就是说，资本周转的微观基础是资本循环，资本周转是资本循环的整体运动。资本周转的持续时间是由资本的生产时间和流通时间之和决定的，即周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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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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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通常以年为时间单位考察资本的周转，其主要原因在于：“在每个国家，都规定一定的总的支付期限。撇开再生产的其他周期不说，这些期限部分地是以同季节变化有关的生产的自然条件为基础的。这些期限还调节着那些不是直接由商品流通产生的支付，如赋税、地租等等。”①由于自然条件和生产条件的原因，把年作为周转时间的基本单位就比较合理，当然，同时存在着少于和多于1年这个时间单位的运动，这并不妨碍把年作为周转时间的单位进行考察。这里，需要肯定重农学派在这个问题上的贡献。因为他们率先认识到，剩余价值的全部生产、资本的全部发展，其自然基础都是建立在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基础上，而且，劳动生产率只有超过劳动者个人需要，才能为全部社会、特别是为资本主义生产提供一定的物质基础。否则，整个社会就无法生存下去，资本主义生产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依据。农业恰恰是以1年为一个周转周期的物质生产过程。工作日是劳动力职能的自然计量单位，年则是处在过程中的资本周转的自然计量单位，其自然基础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诞生地处在温带，其最重要的农产品都是1年收获一次。

假定用U表示周转时间的计量单位—年，用u表示一定资本的周转时间，用n表示资本的周转次数，那么 $\mathrm { n } { = } \frac { \mathrm { U } } { \mathrm { u } }$ 。对资本而言，其周转时间就是资本家的预付资本不断增殖并回到它原有形态的时间。按照这个思路，就可以把总资本区别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从而深入考察资本的周转问题。

传统经济学把资本划分为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两种形式，马克思则把资本划分为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但马克思没有简单地抛弃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而是从价值周转的角度科学地考察这一对范畴。劳动资料这一部分不变资本，例如，机器、厂房等，在丧失其使用价值的过程中也相应地丧失了一定比例的交换价值，把价值转移给产品，而具体转移了多少价值到产品中，需要根据它执行职能的平均持续时间来计算，即在它进入生产过程开始，直到完全损耗而不能使用为止。这一部分不变资本的特征是以生产资料的形式预付的。在生产过程中，这些生产资料只要还没有被替换，就总是有一部分储备价值，并有价值不断转移到新产品中去。劳动资料越耐用，损耗就越慢，其价值的转移与它发挥职能时间成反比关系。由于在它发挥职能的时间里，其价值总是有一部分固定在自身里，保持自己的独立形式，与生产的产品相对立，因而被称为固定资本。生产中预付的其他形式的物质组成部分，就是流动资本。这些劳动资料在执行职能时被消耗掉，无论是以物的形式构成产品的一部分，还是没有加入产品中，它们的价值都是产品价值的一部分。它们在生产中完全被消耗掉，每一次新的过程都必须用新的物品来替换，也就是，在执行职能时不能保持自己独立的使用形式，其价值也就没有固定在旧有的形式上，而是完全转移到产品中，比如，原材料、燃料等。当然，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执行职能的交通工具、农业生产中为改善土壤而投下的物质等，往往同时具有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双重属性，总之，划分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需要具体的分析。

第八章 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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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资本的流通方式不同于流动资本，其以独特的方式进行周转。固定资本执行职能而损耗，在实物形式上丧失了一部分价值，这部分价值则作为产品的一部分价值来流通。产品流通中商品转化为货币，那么，固定资本中被带入商品流通中的那一部分价值也转化为货币。固定资本的价值通过流通过程变成了货币而一滴一滴地留存下来。这样，劳动资料的价值同时获得了双重的存在：其中的一部分仍然被束缚在生产过程中的实物形式上，另一部分则转化为货币而脱离了实物形式。转化为货币的那部分价值越多，以实物形式存在的价值就越少，直到其寿命完结，它的全部价值才与它的“尸体”相脱离，完全转化为货币了。生产资料周转的基本特征是，它的价值转化为货币与它的价值承担者的商品蛹化为货币同时进行。

转化为货币的生产资料，再转化为生产资料，与商品转化为商品的其他生产要素相分离，取决于自身的再生产的时间，即在这个时间内，劳动资料已经损耗掉，必须用新的生产资料替换。否则，转化为货币的生产资料，其价值就以货币准备金的形式积累起来。由原料和辅助材料构成的不变资本的价值，以及由生产资料构成的不变资本的价值，仅仅是把其本身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中，再现于产品的价值中。劳动力则通过劳动过程，把它的价值的等价物追加到产品中，也就是把劳动力的价值再生产出来。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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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资本的周转会发生中断，而劳动力、原材料、辅料等价值全部通过产品而流通，转化为货币，并由货币再转化为生产要素，这个过程是不断地通过它的各种形式而实现全部循环，生产资本的这些要素不断地在实物形式上实现更新。劳动力这部分可变资本并入生产过程，构成资本的一个组成部分，每天都会在一定时间内发生作用，不仅生产出它全天的价值，而且还生产出一个超额的剩余价值，追加到产品中。劳动力执行职能时，把它的价值的等价物追加到产品中去，这个等价物随着流通转化为货币。如果要保持连续的生产循环不中断，这个等价物就必须不断地由货币再转化为劳动力，必须不断地周转。预付在劳动力上的价值，全部转移到产品中，与产品一起流通，即与原材料、辅料等不变资本在周转上是相同的，因此，可变资本作为流动资本而与固定资本相对立。由于工人工资实际上是工人必要生活资料的一般等价形式，可变资本在物质上就是由生活资料构成的。可变资本之所以与固定资本相对立而归入流动资本系列，不是因为它是工人的生活资料，也不是因为它是工人的劳动力，而是因为它是生产资本中投在劳动力的那部分价值，这部分价值与原材料等不变资本相同，而与另外一些不变资本—固定资本相对立。

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划分，是由于资本价值有不同的周转，周转的不同是由于生产资本的价值转移的方式不同，而不是说在生产中的作用不同，也不是在增殖价值中的作用不同。这种划分仅限于生产资本。产业资本中的另外两种资本存在方式商品资本和货币资本都不能做出这样的划分。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的区别，只有在生产资本的范围内是有效的。但是，亚当·斯密以来的经济学在这个问题上的共同错误在于：把商品资本和货币资本这两类资本都列入了流动资本这个范畴。事实上，这二者是与生产资本相对立的流通资本，而不是与固定资本相对立的流动资本。

通常，固定资本一次的周转时间，包含着流动资本的多次周转，因为它的价值的一部分仍然束缚在旧的形式上，另一部分被产品带入流通过程。完成的流通过程，则同时把流动资本组成部分的全部价值带入了流通过程。固定资本的投资是一次预付的，然后逐步实现价值转移，经过流通而实现的价值，转化为货币而不能直接转化为原来的实物形式，直到原有的实物形式结束了职能，这些货币才会转化为新的实物形式代替原来的实物形式。流动资本则在连续进行的生产中不断地更新，原有的原材料、辅助材料被用掉时，总是及时地用新的物品来更新。劳动力也是如此，不断地存在于生产过程中，劳动力不断地更新，人员也会发生变动。

第八章 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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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通过程上看，资本的一部分表现为固定资本，一部分表现为流动资本，二者的共性是一定量的预付价值向产品转移，以及这个价值由产品的出售而得到再补偿。二者的区别在于：价值转移，从而价值补偿，是一部分一部分地逐渐完成，还是一次完成。但这种区别的结果，就把可变资本和不变资本之间的决定性的区别抹杀了，剩余价值形成和资本主义生产的全部秘密，即一定的价值和体现这些价值的物品借以转化为资本的条件也都被抹杀了。马克思把流动资本区分为流动可变资本和流动不变资本，则从概念上解决了这对矛盾，从而把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之间的区别奠基于科学的基础上。

马克思揭示了传统经济学家在这个问题上的错误本质。他们错误地认为，资本的一切组成部分就只存在流通方式的差别，投在工资上的资本与投在原材料、半成品、辅料上的资本具有相同的流通方式，因而被归为性质相同的资本。这就是“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本能地坚持亚·斯密把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范畴与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范畴混同起来的做法，并且在一个世纪中一代一代不加批判地沿用这种做法。在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那里，投在工资上的那部分资本，和投在原料上的那部分资本根本没有区别，而仅仅在形式上看它是一部分一部分地，还是完整地通过产品而流通——和不变资本相区别。因此，对于理解资本主义生产的现实运动，从而理解资本主义剥削的现实运动来说，基础一下子就被破坏了。问题就只是预付价值的再现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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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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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个问题，依然需要引入可变资本这个概念。可变资本的实质是资本家用一个一定的、既定的价值量同创造价值的劳动力相交换，即同价值的生产、价值的自行增殖相交换。用货币还是用生活资料付给工人，都不会影响这个本质规定。当然，在事实上，发达的资本主义生产都是用货币作为报酬支付给工人。剩余价值的创造，产生于价值同创造价值的力的交换，产生于一个不变量到一个可变量的转化。

在生产过程中，劳动资料不是作为固定资本与劳动力相对立，劳动材料、辅助材料不是作为流动资本与劳动力相一致。从劳动过程看，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都是作为物的因素和作为人的因素的劳动力相对立。从价值增殖过程看，这二者都是作为不变资本和劳动力即可变资本相对立。劳动力在执行职能期间，不断地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劳动力时刻表现为一种运动，表现为创造价值的力，而在劳动力所创造的产品方面，以静止的形式表现为已经创造出来的价值。

三、周转时间与资本价值的增殖

生产不同的产品，即使每天的劳动过程的持续时间相同，但是，提供一件成品并送到市场上销售，使其由生产资本转化为商品资本所必须反复进行的劳动过程的持续时间是明显不同的。比如，生产棉纱，每天都可以提供成品，而生产一台机车，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提供一件成品。不同的生产行为，不仅在不同的生产部门，而且在相同的生产部门的持续时间也可能是不同的。比如，建1栋普通民宅的时间与建工厂的时间就可能不同，谷物生产约要1年，牛羊的生产需要几年，木材的生产需要的时间更长，等等，生产行为持续时间的差别是无穷无尽的。

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比如资本总量相同，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分割比例相同，工作日相同，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比例相同，都是按照订单生产，交货就可以得到货款，等等，此时，不同资本的支出相同时，由于生产行为持续时间的差别，必然引起周转速度的不同，从而引起既定资本的预付时间的差别。比如，生产棉纱，纺纱厂主1周交货，收回他的流动资本和棉纱价值中的固定资本，也就可以重新用回收的资本去重复同一个循环，而生产机车的厂主则可能需要3个月的时间才能生产1台机车。这段时间，机车厂主每周都要把新的资本投入进来。在3个月后卖出机车，才能用回收的资本进行新的循环。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纺棉纱需要1周的投资，生产机车需要3个月（约12周）的投资。这样，假定前面的各项条件都不变，那么，后者使用的流动资本就应该是前者的12倍。退一步说，就算是二者每周的预付资本不同，前者每周就可以实现一次循环，后者需要12周实现一次循环，这就是周转速度的差异。

第八章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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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马克思创造了一个新概念劳动期间来研究周转速度问题。劳动期间就是指由许多依次进行的、互相连接的工作日构成的连续工作日。所谓的工作日，是指工人每天必须耗费劳动力，劳动时间的长短。劳动期间则是指一定生产部门为提供一件成品所必需的互相连接的工作日的数目。劳动时间是工人劳动的时间，而劳动期间强调完成一件成品所花费的连续的工作日，二者是不同的概念。

可以分离的劳动产品，如果由于危机等原因而导致劳动中断，其成品的销售可以补偿已经消耗掉的生产资料和劳动。而不可分离的产品，则不仅发生劳动中断，而且应当连续的生产行为也会中断。如果不能继续生产，其已经消耗掉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就会完全浪费掉。即使恢复生产，期间的损失也更大。

运用这个方法，可以分析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对资本周转的影响。通常固定资本需要较长的时间才有更新的必要，其价值是每天一部分一部分地转移到产品中去。上面的例子，分离的产品棉纱，每周就可以回流一次，机车则需要3个月回流一次。生产棉纱和机车的蒸汽机则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比如10年）才需要更新一次。

流动资本则不同，为了让这一周生产购买的劳动力在本周就消耗掉，对象化在产品中，工人必须在周末得到报酬。棉纱，如果本周的产品销售出去，资本家就使用这部分资本继续购买劳动力而不需要追加新的资本。机车是3个月才能销售的产品，投在劳动力上的资本支出，在3个月内必须每周都重复进行，这一周的资本支出并不能使资本家在下一周不去购买劳动力，每周都需要追加新的资本才能购买劳动力。就是说，撇开信用关系，资本家需要支付3个月工资的资本量。流动资本的其他部分也与劳动力部分相同。已经耗费的劳动力的价值、原材料和辅助材料、剩余价值也不断地转移到未完成的产品中。但是，这种产品还不是完整的商品形态，所以就不能流通，也无法补偿已经耗费的流动资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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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价值。

周转时间生产时间+流通时间。生产时间越长，就会减慢周转的速度。在生产领域停留的时间越长，相继增加预付资本的量就越大。以建筑业为例，来说明劳动期间的长短对产业的影响：在资本主义不发达时期，由于建筑业的劳动期间比较长，建筑业以定造房屋为主，建筑费用在建筑的某些阶段完工时分期付给建筑业主。在发达的阶段，建筑业主不再为顾客服务，而是为市场从事建筑。建筑业主和任何其他产业家完全一样，必须在市场上提供已经完成的商品建筑物。随着建筑业的发展，建筑业主就需要从事投机建筑，而且需要大规模地从事建筑，否则，就得不到正常的发展，因为建筑业的利润很低。建筑业主的主要利润来源于不断地提高地租、巧妙地选择和利用建筑地点。要从事劳动期间相当长而规模又很大的事业，需要庞大的资本积聚。资本家从事周转时间长的行业，最重要的是依靠信用制度，当“信用制度的发展又为资本家提供方便的手段，使他可以不用自己的资本而用别人的资本来预付、来冒险的时候，才完全成为资本主义生产的事情”①。

缩短劳动期间从而缩短周转时间是实现剩余价值的内在要求。缩短劳动期间主要有以下几种基本手段：一是采用更高效率的机器，即增加固定资本的投资；二是采用改良技术，缩短运输时间；三是扩大协作、动用更多的劳动大军，等等。无论怎样，要缩短劳动期间通常需要在较短的时间内增加预付资本。就是说，预付资本量取决于资本的积聚达到了什么程度，同时，信用能够引起、加速和扩大资本在个人手中的积聚。因此，依靠信用，能够在短时间内大量增加预付资本、缩短劳动期间，从而缩短周转时间。有的生产部门的劳动期间取决于自然条件，就不能用上述方法来缩短，比如农业生产。(当然，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与运用，植物、牲畜的生产周期也会缩短，这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内容。）在不同的生产部门，缩短劳动期间的方法也是各不相同，效果也可能相差很大。

生产期间和劳动期间的不一致，成为农业和农村副业相结合的自然基础，农村副业又成为当初以商人身份挤进去的资本家的据点。当资本主义生产完成制造业和农业的分离的时候，农业工人就越来越依赖于纯粹带有偶然性质的副业，因而他们的生活状况就恶化了。

第八章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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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采掘业、运输业等典型的资本主义生产部门，生产可以实现均衡进行，劳动时间也年年相同，撇开价格波动、营业干扰等异常的中断现象不说，每天进入流通过程的资本支出是均衡地分配的。如果市场关系不变的话，流动资本的回流也是均衡地分配在各个时期。对于劳动时间只是生产时间的一部分的投资部门，流动资本的支出在各个时期是不同的，而回流也是按自然条件所规定的时间一次完成。如果生产规模相同，这些生产部门就必须为更长的时间一次预付更大量的资本，而且，这类部门的固定资本的使用时间，也必然会发生时间不等的中断情况。死的劳动资料，即使不使用，也会发生贬值，因此，其产品变贵，是因为转移到产品中去的价值，不是按照固定资本执行职能的时间，而是按照固定资本丧失价值的时间计算的。

商品出售的时间是流通时间中具有决定意义的一部分，从而导致整个周转时间也是按照出售的时间的相对长短而延长或缩短。商品的生产地点与市场之间的距离，是使出售时间，从而使整个周转时间产生差别的一个经常性的原因。改良交通工具，可以绝对地缩短商品移动的时间，但是，由于距离的差别而导致的时间的相对差别还是存在的。距离远的比距离近的，花费的时间还是相对更长。随着交通工具的改良，旧的生产中心可能会衰落，新的生产中心也就可能兴起，同时，空间运动的速度加快了，同样的空间距离就在时间上缩短了。交通工具的变化，不仅影响商品流通的时间，而且还造成买和卖的机会等方面的差别。交通工具的发展引起了开拓世界市场的必要性。远距离的运输，其相对时间和绝对时间都会延长，处于运输过程中的商品资本的总量就会增加同时，投资在交通运输工具和为了使用这些工具所必需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上的那部分社会财富也会增加。

供货契约的规模也是引起周转时间差别的一个重要因素。供货契约规模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规模和水平同步扩大，供货契约是市场业务，由市场引起的周转时间的差别，反过来又直接影响生产领域。

流通时间的另一部分是购买时间，即资本由货币转化为生产资本要素的时间。预付资本的一定价值不是处于生产领域而是属于流通领域。市场距离所造成的资本束缚在商品资本形式上的时间的延长，直接造成货币回流时间的延迟，也就延迟了资本由货币资本到生产资本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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