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货币在流通时间的购买时间部分再转化为生产资本，这就要考察货币回流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要考察预付资本中有多少必须不断处于货币形式。单纯从生产的需要来说，需要明确必须购买多少作为生产储备的商品，这又取决于储备更新的时间，从而取决于那些本身受市场决定、对不同原料等来说是各不相同的情况：有的是一次预付大量货币，有的是小部分多次支付等。

周转时间的长短，从劳动时间的角度说，主要取决于不同投资的各自物质生产条件。农业更多地取决于自然条件，制造业和大部分采掘业则随着生产过程的社会发展而变化。劳动期间的长短，以它供应的商品数量为基础，这具有习惯的性质，但是，习惯也是以生产规模作为物质基础。

周转时间的长短，就它取决于流通期间的长短而言，主要受以下情况的限制：市场行情的变化，出售的难易程度以及把产品投入市场的距离，价格在这里也起到重要的作用。当然，生产地点到销售市场的实际距离对周转时间也起到重大的作用。

周转时间对预付资本量也会产生重要影响。在其他条件不变的前提下，周转时间的长短发生变化，按同一规模进行的生产所必需的货币资本量也随之发生变化。周转时间越长，需要的资本量就越大，反之则越少。这样，就需要货币流通具备相当大的弹性才能适应周转时间的变化，以维持资本主义生产的连续性。连续性是资本主义生产，特别是制造业、采掘业等部门的内在要求。

金属货币、信用、生产之间也存在着极其复杂的关系：“每年耗费在金银这种流通工具的生产上的劳动力和社会生产资料的总量，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总之，对于以商品生产为基础的生产方式来说，是一项巨大的非生产费用。这种非生产费用，会相应地使一定量可能的追加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即一定量实际财富，不能供社会利用。在生产规模不变或者生产扩大程度不变时，只要这个昂贵的流通机器的费用减少，社会劳动的生产力就会提高。所以，只要那些和信用制度一起发展的辅助工具发生这种作用，它们就会直接增加资本主义的财富，这或者是因为大部分社会生产过程和劳动过程因此会在没有实在的货币的参与下完成，或者是因为实际执行职能的货币量的作用能力会提高。这样也就解决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即资本主义生产按它现在的规模，没有信用制度(甚至只是从这个观点来看)，只有金属流通，能否存在。显然，不能存在。相反，它会受到贵金属生产的规模的限制。另一方面，我们对于信用制度在它提供货币资本或使货币资本发生作用时所具有的生产力，也不应该有任何神秘的观念。”①

第八章产业资本的运动—循环与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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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382-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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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资本家最为关心的是利润，因为，利润是资本的血液和根基，也是其不辞辛苦、操劳一生追求的目标，同时，也是各种社会力量博弈的焦点。在某种意义上说，所谓的阶级斗争、阶层差异、各种社会经济矛盾的总根源就在于利润。那么，首先就需要阐明抽象的剩余价值与感性的利润之间的关系，或者说，阐明剩余价值如何从抽象的存在演化为可感知的、金灿灿的货币存在，成为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

第一节 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内在统一性

在传统的观念中，人们往往把剩余价值与利润直接等同起来，剩余价值从抽象的、观念中的存在转化为感性的货币，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剩余价值从观念走向现实，从而等于利润，这也是想当然的。然而，综合考察《资本论》中关于剩余价值与利润之间的关系，原本的彼此固定不变的关系也呈现出一定的流变的特性了。因此，马克思总结说，“从理解一般剩余价值到理解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和地租，从而理解剩余价值在资本家阶级内部进行分配的规律，需要经过多少中间环节”①。由于人们通常从剩余价值就直线地飞到了利润及分配，忽略了“多少中间环节”，导致诸多的误解和自相矛盾。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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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剩余价值与利润的本质关系

利润是一个古老的话题，对剩余价值的研究则起始于马克思。斯密等人比较详尽地研究了各种形式的剩余价值，但他们都没有把剩余价值作为一个固定的范畴进行研究，而只是局限于研究剩余价值的具体表现形式，比如，利润、地租、利息等范畴。由于他们的理论视野狭隘，无法把剩余价值与其具体的表现形式有机联系起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导致其理论也只能在阐发具体问题时得到一些正确的结论，而其理论的整体却是破绽百出、自相矛盾的。马克思基于前人的研究成果，批判地吸取其中的有益成分，创造性地提出了剩余价值这个科学的概念，并以剩余价值理论为基础，解释成本、利润、地租、利息等基本范畴，构建了完整的科学的概念体系，实现了政治经济学的变革，也为科学社会主义提供了最坚实、可靠的理论基础。剩余价值理论也与唯物史观一起，被恩格斯称为是马克思一生中最伟大的两大发现。

所谓的剩余价值，就是由雇佣工人劳动所创造的、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超过劳动力价值的那部分价值。它是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凝结，体现了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这就表明，全部剩余价值的唯一来源就是工人的劳动。现实中，我们能直接看到的、感知得到的是资本的利润、利息、地租等以货币形式、物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价值，却无法直接用感官感觉剩余价值的存在，马克思则透过表面而把握其实质。

在剩余价值与利润之间建立联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在抽象与现实之间存在诸多曲折复杂的中间环节，而且还有许多干扰因素影响了从本质到现象的飞跃。因此，需要建立一种在理想状态下的理论模型，才能从本质上把二者统一起来。

马克思以商品价值理论为基础，在成本价格这个范畴的基础上，引出了利润这个重要的概念。剩余价值作为全部预付资本的一种观念上的产物，被新的概念利润所取代，即利润之所以产生出来，是因为有一个价值额被当作资本来使用，一个价值额之所以是资本，是因为它能够生产利润，用p代表利润，这样就出现了新的形式：W=c+v+m=k+p，即商品价值=成本价格+利润（W=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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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公式中，利润与剩余价值是完全同一的，这个公式也具有一种从资本主义生产中产生出来的神秘性，因为在成本价格这个范畴的掩盖下，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别也消失了，生产过程中的价值的起源和变化，从可变资本就转移到总资本上面了。

当m=0时，W=k，即商品价值=成本价格，这种情况只有在特殊的市场条件下才可能发生，而在资本主义生产本身中则是绝不会发生的。因为，资本没有利润，就没有继续运行的内在驱动力，也就无法实现资本主义的发展。另外，如果所有的商品都按照成本价格出售，实际结果与都按照商品价值出售是不同的。因为，此时，即使劳动力价值、工作日、剥削程度等前提条件相同，不同商品中所包含的剩余价值也会极不相同，比如，由于资本的有机构成不同，剩余价值量也会极不相同。

商品价值W=k十p，如果商品按照其价值出售，则会完全实现利润。商品按照低于其价值而高于成本价格出售，也可以实现一定的利润，此时，工人依然提供了剩余劳动，不过，这些剩余劳动没有提供给商品所有者，而是提供给了商品的购买者。可见，在商品价值和成本价格之间，可以有无数的出售价格。

商品的最低价格是成本价格，如果资本家从低于成本的价格出售商品，生产资本中耗费掉的资本就无法得到补偿，持续下去的结果就是预付资本的价值逐渐丧失。成本价格是资本家生存的底线，是保持资本得以继续存在的必要条件，由此，资本家也就把成本价格视为内在价值、必要的价格等。

作为商品的所有者资本家把超出成本价格的部分看作由于出售而带来的结果，是由于出售而产生的，这种观点正是立足于一种虚幻的认识，因此具有很大的欺骗性，比如，蒲鲁东就把商品价值归结为商品成本价格，认为只要按照商品成本价格出售商品就能消灭信贷利息，生产者就可以获得自己劳动的全部的等价物，并在没有货币的基础上进行平等交换，实质是要资本而不要资本家，这就是蒲鲁东的所谓社会主义的秘密。显然，蒲鲁东是完全错误的，其观点的实质是要消灭资本本身却要获得资本的果实，基于这种错误的理论而创建的所谓“人民银行”，在实践中是根本行不通的。

在最高层次的、抽象的、理想化的理论模型中，整个社会只存在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剩余价值完全被资本家阶级占有，因此，剩余价值与利润不仅在本质上是相同的，而且在数量上也相等，这是剩余价值与利润的本质关系。把握住这种本质关系，才能揭示现实中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具体关系。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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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剩余价值首先在产业资本家的手中，并作为不同范畴的承担者出现，因此影响了人们对二者之间关系的理解：“作为这些范畴的承担者出现的，除产业资本家以外，还有土地所有者（地租的承担者）、高利贷者(利息的承担者）等等，同时还有政府和它的官吏，食利者等等。这些家伙在产业资本家面前是作为买者出现的，而他们作为买者使产业资本家的商品转化为货币。他们各自也把货币”投入流通，产业资本家则从他们手中得到这些货币。这时，人们总是忘记，他们最初得到并不断地重新得到的货币的来源是什么。”①这就说明，在现实社会中，利润与剩余价值不是相等的关系，产业资本家的利润只是剩余价值的一个部分，还包括政府、商业银行等各种社会力量瓜分后的利润。但是，马克思没有直接把瓜分剩余价值的全部社会力量都引入分析体系中来，而是抓住主要矛盾，增加了两个变量利息和地租，而且，分析利息时，马克思把其他的因素视为恒定的量，分析地租也采取同样的方法。利润的多种表现形式，只是证明了利润与剩余价值之间的内在关系。

不能否认的是，现实中存在的诸多因素影响了剩余价值与利润之间的关系，比如，劳动和生产资料的节约带来剩余价值与利润之间关系的变化。假设单个资本在其他一切条件不变的前提下，仅仅由于采用了新的生产工艺，就可能发生变化：原来用1吨的原料可以生产0.8吨成品，采用新工艺后，每吨原料就可以生产0.9吨成品，这个过程中，他的工人没有多付出劳动，也就没有增加剩余劳动和剩余价值，可是，出售产品后却多获得了利润。显然，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劳动生产率提高的问题。不可否认的是，从单个资本的生产情况看，确实是利润大于剩余价值了，但站在整个社会总产品的角度看，只是这个资本获得了更多的利润，其他的资本就会出现剩余价值大于利润的情况，其所得就是别人之所失。另外，资本的特性决定了其他资本会或迟或早地采用类似的方法提高劳动生产率，在运动中形成新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最终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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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469-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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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剩余价值与利润的本质关系。

现实经济领域中，资本不是唯一的经济组织，也广泛存在着非资本的经济组织，非资本的经济组织为社会提供商品，以资本的方式运行，但并不是资本。这些非资本经济组织的商品生产对剩余价值和利润之间的关系产生一定的影响。无论是资本还是非资本，只有其商品的价值符合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时候，才能实现其价值。假设非资本生产的商品的效率更高、成本更低，那么，资本就无法完全实现其剩余价值，即利润小于剩余价值；反之，资本的效率高，那么，它就能获得超过剩余价值的利润量。

二、商品“惊险的一跳”的起点与终点

《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把社会分为资本家和工人两个阶级，撇开了其他一切因素的影响，在最抽象的层次上直接研究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本身，揭示出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是剩余价值的生产。可是，处于生产过程中的资本，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没有结束自己的运动，而是要离开生产领域，在社会中实现自己的目的，它在流通中，实现生产过程与流通过程的统一，这就是《资本论》第二卷中所揭示的资本流通过程的真理。然而，这并没有达到从抽象到具体的高度，因此，马克思还需要直接解释现实的各种生产行为、流通行为为何以这样而不是那样的方式发生，解释生产当事人为何产生了这种而不是那种意识。在现实中，资本家们最关心的是具体的利润而不是抽象的剩余价值。利润起源于哪里，如何支配人们的意识和行为，以怎样的方式表现出来?这是马克思面临的第一个根本问题。最抽象的剩余价值这个概念如何转化为利润，即用商品这个“肉体”如何换回资本的“灵魂”—货币，则是《资本论》第三卷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需要把剩余价值概念转化为利润概念。如果说，剩余价值与价值一样，是一种幽灵般的存在，那么，利润则是实实在在的“道成肉身”了。资本生产的每个商品，其价值W=c+v+m。这个公式中，c+v是这个商品所消耗的生产要素的价值，即成本价格(用k表示)，这是补偿商品生产上耗费的资本价值。m是剩余价值，即商品价值=成本价格+剩余价值（W=k+m)。这个公式表明资本主义生产的两种特殊性质：第一种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商品的成本价格与商品的实际成本（或者说是商品的价值）相比，前者等于或者小于后者。第二种是成本价格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账簿上的存在，这一部分价值必须不断地从商品形式再转化为生产资本的形式，不断地买回在生产中消耗的各种生产要素，在这样的运动中，这个公式才能成立。或者说，这个静态的公式表达的是动态的过程。在非资本的商品生产中，v和m都不是独立的存在，也就不存在资本生产中的所谓成本价格这个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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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价格中的c和v的共性在于，二者都是商品价值中需要补偿的预付资本。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这种情况以颠倒的形式表现出来，因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奴隶制的生产方式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以劳动的价值或价格表现出来，即表现为工资。

从数量关系上看，构成成本价格的两个要素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中的价值量，如果其中一个或两个发生变化，就会导致成本价格出现不同的变化情况。

成本价格中的旧价值部分(c)，既是商品价值中用于补偿所耗费的资本的组成部分，也是商品价值的组成部分，即生产资料花费了这么多的费用，本质是价值的转移。成本价格中的另外一部分是可变资本(v)，作为预付资本，劳动力被资本家视为与生产资料没有本质区别的资本价值。而在生产过程中，劳动力是作为价值形成要素来执行职能，正是在执行职能的生产资本中，作为预付资本而出现的劳动力价值被形成价值的活劳动所取代。对比一下：

$$
\begin{array} { r l } & { \frac { 3 6 } { 1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1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1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 \\ & { \qquad ( \frac { 1 2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1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 \\ & { \frac { 3 6 } { 1 2 } \log \frac { 1 } { 6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1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 \\ & { \qquad \frac { 1 6 } { 2 } \log \frac { 1 } { 6 } + \frac { 3 6 } { 2 } + \frac { 3 6 } { 2 } \log \frac { 1 } { 2 } + \frac { 3 6 } { 2 } } \end{array}
$$

预付在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上的资本都执行了职能，二者的区别仅仅在于支付给了不同的生产要素，因为生产资料和工资都以有目的的形式消费掉了，在商品价值中都会再现出来，这样就导致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别消失在新产品中了。成本价格中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区别则显现出来了：劳动资料的价值的一部分转移到新产品中，另一部分表现为余下的价值；生产材料和工资则在商品生产中全部被消耗掉，其价值也就全部加入新产品中。在劳动力上支出的可变资本，被划在流动资本这个项目之下，与不变资本等同起来，从而达到了把资本增殖过程神秘化的目的。既然剩余价值是由所使用的资本的一切部分产生的，反过来也可以说，一个价值额之所以成为资本，就是因为它能带来一个额外的利润，那么，商品价值的公式也发生了转变。商品价值由 $\mathrm { w } { = } \mathrm { c } + \mathrm { v } + \mathrm { m }$ 变成了 $\mathrm { W { = k } { + p } }$ ，其中，k=v+m，就是成本价格； $\mathrm { p } { = } \mathrm { m }$ ，就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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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价值=成本价格+利润 $( \mathrm { W = k + p ) }$ ，这是资本从剩余价值向利润跳跃的起点，然而，其跳跃的终点则会出现无数种可能性：小于k，则资本萎缩；等于k，则只能进行简单再生产；大于k而小于k+p，则让利给买者，实现部分剩余价值；等于k十p，则是理想的等价交换；大于k十p，则表示资本居于优势地位或者垄断地位，可以进行不等价交换而获得超额利润了。

商品价值=成本价格+利润，这个公式表明，剩余价值由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产生。总资本无论是作为劳动资料还是生产材料或劳动，都是产品的形成要素，总资本只有一部分进入价值增殖过程，但是，在物质上，总资本总是全部进入现实的劳动过程。总资本部分地转化为成本价格，却全部参与了剩余价值的形成，即剩余价值是同时由所使用的资本的一切部分产生的。这个公式彻底掩盖了剩余价值与劳动之间的关系，把资本说成了可以自动增殖的物神了。

可是，这种物神学说还是很容易被戳穿，因此，经济学家们、资本家们还需要继续编造新的传奇以维护物神的地位，这就产生了“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的新原则。这个新原则表明，利润已经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决定利润的只有一个因素资本的数量。在这个原则的照耀下，商品跳跃的起点和终点更加神秘了。

竞争是资本的生存方式，也是作为一种外在强制力加在资本身上的、无法摆脱的力量。在竞争中，利润趋向下降并逐渐形成平均利润和平均利润率，由此诞生一个新概念生产价格。商品的生产价格以一般利润率的存在为前提、以商品的成本价格为基础而产生，即生产价格=成本价格+成本价格×平均利润率(生产价格 $= \mathbf { k } + \mathbf { k } \mathbf { p } ^ { \prime } )$ 0

这样，我们得到了三种不同形式的商品价值/价格公式：第一种形式是商品价值=预付资本十剩余价值， $\mathrm { W = c + v + m }$ ；第二种形式是商品价格=成本价格+利润， $\mathrm { W = k + p }$ ；第三种形式是生产价格=成本价格+成本价格×平均利润率，生产价格 ${ \bf \omega } = \mathrm { k } + \mathrm { k p } ^ { \prime }$ 。从第一种形式向第二种形式过渡，核心是说明剩余价值向利润的无障碍过渡，第二种形式向第三种形式过渡，则引入了一个全新的变量，即一般利润率（p）。在平均利润率的作用下，如果利润率相等、剩余价值率相等，那么也可能出现产品价格与价值不等的情况。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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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假设三个资本的利润率都为20%、剩余价值率都为100%：

第一种情况：

70c+30v+30m，产品价格=70+30+（70+30）×20%=120； 产品价值=130。

第二种情况：

80c+20v+20m，产品价格=80+20+（80+20）×20%=120；产品价值=120。

第三种情况：

90c+10v+10m，产品价格=90+10+（90+10）×20%=120；产品价值=110。

可见，在平均利润率的作用下，出现了产品价值与产品价格背离的情况。第一种情况产品价值高于产品价格，在平均利润率的作用下，只能实现部分的剩余价值(30的总剩余价值量实现了20)；第三种情况下，产品价格高于产品价值，不仅实现了全部的剩余价值，还额外获得了总量为10的剩余价值。只有第二种情况，产品价值与产品价格相等，刚好实现了剩余价值，资本的有机构成处于平均水平。

平均利润率的形成不仅影响本生产部门的各个资本的利润与剩余价值之间的关系，还影响到不同部门之间的利润与剩余价值之间的关系。单个资本、一个部门的资本生产的实际的剩余价值或利润，与商品出售的生产价格中包含的利润相一致，这仅仅是一种偶然的现象，不相等则是通常的现象了。也就是说，不仅剩余价值率与利润率不相等，而且利润和剩余价值也不相等。只有在全部总资本的基础上，才能说剩余价值与利润相等。可是，单个资本家是不会关心总资本与总利润，只会关心自己能从总利润中分享多少。

随着平均利润率的形成，资本主义也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剩余价值与利润之间的差异性就把利润的起源完全掩盖起来了，对资本家是如此，对工人也是如此。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工人劳动创造价值的观念就已经被遮蔽掉了，价值这个概念也就失去了依据。因为资本家只看到了自己在死的和活的劳动上的支付的东西，看到了回流的利润只与他付出的资本总量相关，而与工人无关。价值这个概念被动摇了，工人也无法认为自己的劳动创造了价值。结论只能是，利润是商品内在价值以外的东西。因为，任何部门的利润，并不是由该部门的价值形成过程所决定的，而完全是由外在条件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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