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1卷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资本家必定是“贱买贵卖”，这个交易过程只能在生产过程中才能发生。在这里，他把购买的价值较低的、较廉价的商品转化为价值较大因而较贵的商品。能够卖得贵，不是因为他善于欺骗，也不是要把低价的商品按照高价出售，而是经过生产过程，商品包含的价值高于组成这个商品的价值总额，因而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实现了“贱买贵卖”。这样看来，资本家的供求差额越大，资本的增值率就越大，因此，在市场交换中，他就能达到他的目的他的供给超过他的需求。无论是单个资本家还是整个资本家阶级，也无论是产业资本家还是其他类型的资本家，都是如此。

产业资本家有两大需求：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从价值比较的角度看：一是资本家对生产资料的需求小于他的预付资本，他所购买的生产资料的价值小于他的资本的价值，比他所供给的商品的价值要小得多；二是对劳动力的需求，取决于可变资本与总资本的比，即取决于v：C。按比例来看，资本家购买生产资料越来越大于他所购买的劳动力(A)。工人把工资(v)的多数用于购买必要的生活资料，那么，资本家对劳动力的需求，间接地就是工人阶级对消费资料的需求。工人需求的最大值就是v(撇开信用关系），如果工人把一部分工资贮藏起来，这一部分就不是作为买者而出现了。资本家需求的最大值就是C=c十v，而资本家的供给=c+v+m。从价值上看，供给总是大于需求。m所占的比例越大，需求占供给的比例就越低，即（c+v）/（c+v+m）的值就越小，二者的差额就越大，盈利就越多。当然，如果资本周转速度发生变化，资本家的供需比例并不发生变化，但是，周转速度越快，在单位时间内的利润就越多。因此，资本家会想方设法提高资本周转速度，扩大供需总量的差额。

在再生产中，如果资本家把全部剩余价值都花掉，只把原有的资本总量C转化为生产资本，此时，在价值上，资本家的需求等于供给。但是，从资本运动上看，他的一部分价值是作为资本消费的，另一部分是作为私人的需要或享受而消费的。用例子表示如下：

$$
\begin{array} { l l } { { \begin{array} { l l l l l l l l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1 2 0 } } & { { } } & { { } } &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2 0 } } & { { } } & { { } } & { { } } \\ { { \frac { \Delta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1 2 0 } } & { { } } & { { } } & { { } } \end{array} } } \end{array} , \begin{array} l \begin{array} { l } { { \frac { 1 \pm 2 \Delta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1 2 0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 2 0 } } & { { } } & { { } } & { { } } \\ { { \frac { \Delta } { \sqrt { 3 } } } } & { { \frac { \mu _ { 2 } } { \sqrt { 3 } } } } & { { = 1 2 0 } } & { { } } \end{array} \end{array}
$$

因为资本的本质是不断地扩大再生产，因此做出这样的假设，实质就是否定了资本主义生产而回归到简单再生产的生产方式中去了。资本家必须不断地积累资本，以便于扩大再生产，并把新的技术进步合并到生产中去。同时，资本的内在动机是追求剩余价值，而把生产的动机假定为享受而不是积累，就从精神上废除了资本主义生产。从纯粹的生产技术上说，这个假定也是行不通的，因为资本家必然需要一个准备资本，从而应付各种价格变动带来的风险，同时也可以寻求最有利的时机卖出自己的产品。另外，资本家必须不断地把剩余价值的一部分用于贮藏，以满足扩大旧企业或开设新企业的要求。那么，只要有货币贮藏，资本家的需求就小于供给，而且，这些货币停止了流通，这是以资本家为中心的供求关系的基本原则。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301

市场中资本居于主导地位，研究市场就必须把资本的一般的、必然的趋势同这种趋势的表现形式区别开来。围绕消费者，资本之间展开了各种形式的竞争，要把握纷繁复杂的竞争，首先就要科学地把握资本的本质。“只有了解了资本的内在本性，才能对竞争进行科学的分析，正像只有认识了天体的实际的、但又直接感觉不到的运动的人，才能了解天体的表面上的运动一样。”①

价格竞争通常是一种击败对手的强有力的手段。通常，在其他条件相同的前提下，商品的价格越低，就能获得更多的市场份额，也能获得更大的市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资本家采取的基本策略是，商品售价要高于其商品的个别价值，同时又低于其社会价值，这样，既能保证一定的利润，又能在竞争中处于有利的地位。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而使商品更便宜，这种动机与资本家在生产中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以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的动机相一致。可见，无论是资本家追求剩余价值的内在驱动力还是由于竞争而来的外在压力，都迫使资本家提高劳动生产力。

资本家要把货币吸引出来，首要的问题是这种商品有对货币占有者有用的使用价值，在这种使用价值上耗费的劳动是社会有用劳动，在交换中证明自己是社会有用劳动—社会分工的一部分。由于资本主义分工是自然形成的生产有机体，分工使得商品生产者之间的界限泾渭分明，又使得彼此交织在一起。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分工体系中，商品之间的关系也以一种自然的、相互矛盾的状态生产出来：“商品可能是一种新的劳动方式的产品，它声称要去满足一种新产生的需要，或者想靠它自己去唤起一种需要。一种特殊的劳动操作，昨天还是同一个商品生产者许多职能中的一种职能，今天就可能脱离这种联系，独立起来，从而把它的局部产品当作独立商品送到市场上去。这个分离过程的条件可能已经成熟，或者可能尚未成熟。某种产品今天满足一种社会需要，明天就可能全部地或部分地被一种类似的产品排挤掉。”①新商品、新需要与旧商品、旧需要共存于市场中，彼此之间的竞争、供需关系的变化，使得资本家如同大海中航行的一叶扁舟，把商品的需求和供给调节的市场价格作为自己航行的罗盘，驶向发财致富的彼岸。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368.

302

在市场中，竞争使一切偏离生产价格的行为都不断地回归，迫使每个竞争者都要与别人一样，按照同一个生产价格出售自己的商品，这种趋势必然使每个生产者的利润趋于稳定，无论某个资本家所获得的利润的是大是小，利润会趋向于变成一个固定的量。对于单个资本而言，在构成商品价值的诸多要素中，总有一个要素—第四要素，不是在进入市场之前就预先存在的，而是进入市场后，通过竞争，由市场价格产生的，“这就是超过由工资、利息和地租这几个要素相加得出的成本价格而形成的余额。这第四个要素，在每一单独场合，都表现为由竞争决定，在把各个场合加以平均的情况下，则是由平均利润决定。这个平均利润又是由同一个竞争来调节，不过这是在较长期间内的事情”②。市场竞争的结果是形成平均利润，平均利润作为新的市场规律反过来决定每个资本按照其资本量的大小来分享利润。

市场竞争属于流通领域，不创造利润，其结果只能使不同资本之间不相等的利润率按照新的规则趋向平均化，这种平均化的前提是利润必须作为商品价格的要素已经存在。利润本身在平均化过程发生的时候便形成了，竞争的作用仅仅在于使其提高或降低。

竞争中的一种特殊现象是垄断。“某些商品的垄断价格，不过是把其他商品生产者的一部分利润，转移到具有垄断价格的商品上。剩余价值在不同生产部门之间的分配，会间接受到局部的干扰，但这种干扰不会改变这个剩余价值本身的界限。如果这种具有垄断价格的商品进入工人的必要的消费，那么，在工人照旧得到他的劳动力的价值的情况下，这种商品就会使工资提高，并从而使剩余价值缩小。它也可能使工资被压低到劳动力的价值以下，但是工资只不过要高于身体上的最低限度。在这种场合，垄断价格就要通过对实际工资(工人靠同量劳动而得到的使用价值的量）的扣除和对其他资本家的利润的扣除来支付。”①可见，商品垄断所获得的垄断利润，并不是平均利润规律的例外，而是这一规律的补充，而且，垄断的结果不仅影响其他资本家的利润，也直接关系到工人的利益—工资。

第九章 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127.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90.

303

二、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及资本的应对方法

单个资本家都充满雄心壮志，不断地追求更高的利润率、更大的利润量，结果却是，本来可以独享的剩余价值不再独享了，而变成了社会的总利润的一部分。自己还要从总利润中去分享一部分，个别的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一般利润率转化为平均利润率，这个过程都是以市场竞争为中介进行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两种转化中又出现了一种更加复杂的现象—利润率趋向下降。马克思认为，一般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对资本主义生产极其重要，“亚当·斯密以来的全部政治经济学一直围绕着揭开这个秘密兜圈子，而且亚·斯密以来的各种学派之间的区别，也就在于为揭开这个秘密进行不同的尝试”②。

随着资本主义劳动生产力不断提高，可变资本在总资本中所占的比例相对下降，工人以更少的劳动推动更多的原材料、辅助材料等不变资本的运动，这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普遍规律。在较低水平的生产阶段，同样的劳动只能推动较少的不变资本运动。可变资本相对减少，实质是资本的有机构成不断提高，结果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即使劳动剥削程度不变，也会导致一般利润率不断下降，提高资本主义劳动生产力的结果是一般利润率下降而不是增加。这个规律表明一个国家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时一般利润率的变化情况，也可以说明造成两个不同国家之间一般利润率不同的根本原因。如果劳动生产力比较低的话，工人就需要用更多的劳动时间来生产生活资料，那么，剩余劳动的时间就相对较少，剩余价值率也就比较低了。但是，这个规律不能被任意扩大运用范围。对于不同性质的国家就不能简单地运用这种比较方式了，比如，如果一个国家的劳动力还没有从属于资本，即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资本主义，那就无法进行直接的比较了。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75-976.

② 同①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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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利润不断下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社会资本所推动的劳动的绝对量在增加，因此，资本所获得的剩余劳动的绝对量也增加；类似地，也可能是单个资本所支配的劳动量不断增加，从而获得更多的剩余劳动，甚至在工人人数并不增加的时候获得更多的剩余劳动。

剩余劳动的增加，即资本的不断积累衍生出剩余资本与工人人口的关系：如果剩余资本超过了其所支配的工人人口，就会提高工人工资，促进工人人口的增加；同时，资本会更容易地采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方法以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由此造成相对过剩人口。相对过剩人口使得迅速增加人口成为可能，而且，贫困也会产生人口，这就是资本主义积累而带来的特有的人口规律。人口的增加为资本随时找到可供剥削的劳动力提供了保证。无论怎样，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必然会产生永久性的相对过剩人口。

利润率下降和积累的加速，是同一个资本主义生产力过程的两个方面。积累引起生产规模扩大，提高资本有机构成，从而加速利润率下降；反之，利润率下降又进一步加速资本的积聚，并扩大对小资本家和其他残存的小生产者进行剥夺，加速资本的集中。就是说，积累率随着利润率的下降而下降，但，积累量却在加速，这两种变化产生于同一些原因。

利润率下降带来的直接结果是，由于资本的初始投资量增加了，那么就必然延缓新的独立的资本的形成，增加了从非资本向资本飞跃的难度，减少了资本家的数量，从而造成了对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威胁；加剧人口过剩，同时加剧生产过剩、资本过剩和危机，从而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形成了更加具有强制性的自我限制。可见，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刺激生产力的发展，却遭遇到一种与财富生产本身无关的限制。这种限制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具有历史局限性，它不仅不是生产财富的绝对方式，反而与财富的生产发生冲突。因此，它不是永恒的生产方式，而只是一种历史的过渡。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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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率趋向下降的规律作为一种外在的力量强加到每个资本家的头上，每个资本家都要对此做出已经成为本能的反应，以适应这一规律的要求，从而获得生存和增殖壮大的机会。由此，平均利润率也成为引导资本家一切行为的新的、至关重要的准则：在实践中，平均利润率在资本家的观念和计算上成为一个起调节作用的关键性要素。因为平均利润率不仅决定资本是否由一个投资部门转移到另一个投资部门，而且还调节一切涉及较长期的再生产过程的销售和契约。

由于平均利润率的作用，所谓的价值决定也发生了重要的形式上的改变。价值决定一开始就取决于它背后的各种和它无关的关系的力量，因为在每个生产部门中，起调节作用的平均价格不再是价值，而是生产价格。资本家关心价值，原因就是提高劳动生产力或减少必要的劳动量，使他能按现有的市场价格得到额外的利润。因此，资本家“力求将成本价格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的努力，成了提高劳动社会生产力的最有力的杠杆，不过在这里，劳动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只是表现为资本生产力的不断提高”①。

利润率趋向下降的规律给资本家带来了巨大的风险。因为，一般大小的市场波动，就有可能导致资本丧失仅有的利润率，这就降低了资本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从而给每个资本家带来了巨大的生存压力。要解决这个矛盾，资本家采用各种方法维护利润率，化解由于利润率下降而带来的风险。第一，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共同承担市场风险，这就表明传统的资本积累方式已经不适应资本发展的要求了，信用、股份制、国家资本等扩大资本来源、分担风险的手段必然会被广泛采用。第二，在波动中寻求更大的利润空间，寻求更多更大的市场，开发人的需求，从而尽力维护市场的稳定。第三，加强对工人的剥削，提高剩余价值率，从而在有限的范围内抵消利润率下降的趋势。第四，在一定程度内降低工资，甚至把工资降低到劳动力的价值以下，从而阻碍利润率下降的趋势。第五，降低不变资本的价值，从而相对提高可变资本的比重，抵消由于价值变动而带来的利润率下降。第六，由于相对过剩人口的广泛存在，一些没有从属于资本的人口也相对较多，一些生产部门会强烈反对手工劳动向机器劳动的转化，特别是生产奢侈品的部门，其把过剩人口作为自己的生存的活的基础，改变了可变资本与不变资本之间的比例关系。第七，对外贸易。对外贸易不仅能使不变资本的物质要素变得便宜，而且还能使生活资料变得便宜，从而提高利润率。发达国家的对外贸易，还会获得超额利润，特别是对外投资，能直接获得更高的利润率，因为他们不仅可以使用便宜的原材料等生产要素，还会使用奴隶和苦力等低价的劳动力，提高剥削程度。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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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影响利润率的因素非常复杂，不能对利润率下降规律做简单的、机械的理解。因为，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况，同一个因素，既是引起利润率升高的因素，又是引起利润率下降的因素。所以，利润率下降只是一种趋势，不是在任何具体时间、具体地点和具体情况下都下降。作为一种趋势，只有经过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才能显示出其作为客观规律的作用。

第四节总产品分配与“斯密教条”批判

资本主义生产充满矛盾，以社会总产品为中心而展开的不同阶级之间的竞争和斗争必然更加激烈且生死攸关，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传统经济学为了论证资本主义的合理性，不顾事实而力图证明不同阶级之间利益的“和谐”，其中，三位一体则是最主要的证明阶级利益和谐的理论。其基本内容是，资本获得利润（或者美其名曰企业主收入加上利息)，土地获得地租，劳动获得工资，这样，就把利润排除在外了，也就把剩余价值排除在外，从而否定了利润、地租、利息的共同基础工人劳动。这个三位一体公式的基础恰恰是“斯密教条”，其基本内容是，无论是个别商品还是社会总产品，其价值都只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这一观点一直到现在都被西方经济学家奉为教条，马克思称之为“斯密教条”。

一、社会总产品是马克思的c+v+m还是斯密的v+m

马克思辩证、客观地看待斯密的用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取代重农学派的“原预付”和“年预付”这对概念，充分肯定了这种划分的进步之处在于：“他使资本这个概念普遍化，摆脱了重农学派特别注意把它应用于农业”领域这种情况；退步之处在于把固定’和流动’理解为决定性的区别，并且坚持不变。”①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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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密把个别考察的商品价格和一个国家的土地和劳动的年产品的全部价格，都分解为雇佣工人、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的收入这三个源泉，即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问题是，资本去了哪里呢?斯密通过划分总收入和纯收入的方式，偷偷地把资本塞进来，即不论是个人产品还是社会产品，都有一个因素，并不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而是分解为资本。斯密把补偿用掉的资本价值称为资本收入，其余部分就是工资、利润和地租，就是日常生活中所说的收入。按照这个观点，不论是单个资本的还是全国的，全部产品的价值都会形成某个人的“资本收入”和与此不同的另外一种收入。这样，斯密把他在分解商品价值组成部分时除掉的东西，又从后门用“收入”这个词偷偷地引进来了。

随着分析的深入，斯密认为，纯收入就是特殊意义的收入，要排除掉全部固定资本，以及维持、修理和更新固定资本所需要的全部流动资本，就是排除掉一切不是处于用作消费基金的实物形式的资本。这里，斯密遇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生产生产资料的工人和生产消费资料的工人之间的区别。

生产生产资料的价值中，有一部分等于工资总额，这一部分价值就它的物体形态上说，是作为生产资料的一部分而存在的。工人得到了货币工资，即工人的收入，他们的劳动没有为自己或别人生产出任何可供消费的产品，这一部分产品没有形成用于社会消费基金的那一部分年产品的任何要素。斯密看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有看到，在利润和地租名下的产业资本家的收入的组成部分也是如此。这些价值都存在于生产资料中，存在于不能消费的物品中。只有转化为货币之后，才能在第二部类工人生产的消费资料中取得同它们价格相当的数量，转入个人消费基金。斯密还没有认识到，生产生产资料的价值中，有一部分的价值与用来生产生产资料的价值相等，这一部分价值，不论是其存在的实物形式还是其存在的职能，绝对不能成为任何“收入”的价值组成部分。

关于生产消费资料的工人，斯密的论述十分模糊。他认为，在这种劳动中，劳动的价格和产品都加入直接的消费基金。工人不能依靠货币过活，而是要实现这个货币，用货币购买消费资料来过活。消费资料中一部分是由他自己生产的商品构成，他自己的产品也可能是加入剥削劳动的人消费的产品。通过这种方式，斯密把固定资本从一个国家的纯收入中完全排除掉了。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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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流动资本，斯密认为单个资本家用于生产消费资料的流动资本，要从他的利润构成的纯收入中完全排除掉，即他的商品中补偿他的资本的部分，不能分解为其他任何形式的价值组成部分。单个资本家的流动资本都形成社会流动资本的一部分，正如单个资本家的固定资本形成社会固定资本一样。社会流动资本由单个流动资本的总和构成，但具有与任何单个流动资本相同的性质。因为，单个流动资本不能形成他的收入的一部分，而社会流动资本（由消费资料构成的一部分）可以形成社会收入的一部分。

马克思准确客观地概括斯密的观点：社会年产品由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两个部类构成，应该分开研究。由生产资料构成的年产品的总价值包括三个价值部分：一是生产这种生产资料时消费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二是投在劳动力上的价值，三是产业资本的的利润、地租。第一部分不能成为纯收入的组成部分，它总是作为资本而存在，不能作为收入而执行职能。任何单个资本家和社会的固定资本都不能作为收入，社会年产品中由生产资料构成的其他价值部分，形成一切参与这种生产的当事人的收入，即工资、利润和地租。但是，对社会来说，它们不是形成收入，而是形成资本。因为这个年产品，按照它们的性质，通常只能作为生产资料执行职能。当然，这个年产品，不是在它的生产者手中，而是在它的使用者手中，即在第二部类资本家消费资料的直接生产者手中，来执行资本的职能。因为，从社会的观点看，被生产消费资料的资本家所消费掉的这一部分资本，成为第一部类的资本家和工人借以实现其收入的消费基金。

马克思认为，斯密已经接近问题的实质，“社会全部年产品由以构成的商品资本中的一种商品资本(生产资料）的某些价值部分，虽然形成从事这种生产的单个工人和资本家的收入，但并不形成社会收入的组成部分，而另一种商品资本（消费资料）的价值部分，虽然对它的单个所有者即在这个投资领域内活动的资本家来说，形成资本价值，但只形

第九章剩余价值与利润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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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社会收入的一部分”①。

斯密把构成社会总产品的商品资本分为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两类，前者的某些价值形成了这个部门工人和资本家的收入，但不是社会收入的组成部分；后者的价值部分对单个资本家来说形成价值，但只形成社会收入的一部分。就是说，社会资本等于单个资本的总和，年商品资本等于单个资本的年商品资本的总和，商品价值分解为其组成部分适用于单个商品资本，也适用于整个社会资本。但是，这些组成部分在整个社会再生产过程中的表现形式却是不同的。在简单再生产的基础上，不仅生产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也要直接生产新的不变资本，即在新的生产资料的生产上耗费的劳动，其价值分解为工资和剩余价值，这些新的生产资料用来补偿在生产消费资料时用掉的不变资本，从而导致商品资本的社会表现形式的不同。

“亚·斯密的教条是：每一个单个商品从而合起来构成社会年产品的一切商品（他到处都正确地以资本主义生产为前提）—的价格或交换价值，都是由三个组成部分构成，或者说分解为：工资、利润和地租。”②这个教条可以直接表述为：商品价值=v+m，即商品价值=可变资本+剩余价值。马克思认为，制造业的资本家把一部分资本转化为劳动力，变成了可变资本，并由此使他们的全部资本执行产业资本的职能。劳动力是工人唯一可以出卖的商品，是他收入的唯一源泉，并以此为生。可是，劳动力只有在资本家手里才执行可变资本的职能。资本家表面上是预付劳动力的价格，实际则是工人通过劳动已经预付给资本家了。对于农业，地租和利润也是剩余价值的组成部分，是工人在生产自己的工资的同时再生产出来的，即在农业领域里，一切商品的价格也都分解为v+m。

接着，斯密认为：工资、利润和地租是一切收入的三个原始源泉，也是一切交换价值的三个原始源泉，其他一切收入都是由此派生而来的，即三位一体的总公式。这样他把工人创造的整体价值完全分割开来，又否定了劳动价值论，导致其理论的混乱和自相矛盾。一切不参加再生产的人，不论是否劳动，都只能从生产工人、产业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的手中取得自己的消费资料，即其收入在物质上都是由工人工资、利润和地租派生出来，是一种派生的收入。可是，这个意义上的派生收人，是靠他们作为国王、牧师、教授、娼妓、士兵等社会职能来取得这一份收入，因此，他们也可以把自己的这种职能看作收入的原始源泉。所以，斯密的逻辑并不合理，而是自相矛盾的。最主要的问题是，一方面，斯密正确地规定了商品价值的各个组成部分以及体现在其中的价值产品的总额，证明了这些组成部分形成同样多的不同的收入源泉，就从价值引出了收入。另一方面，他却反过来，变魔术般地把收入由“组成部分”变成了一切交换价值的原始源泉。这个观点恰恰是庸俗经济学的理论前提，从这个意义说，斯密充当庸俗经济学的开路先锋了。他在经济学的根本问题上自相矛盾，必然导致其学说体系的解体。

资本社会的结构与逻辑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409.

② 同①410.

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