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x and the Concept of Historical Time

马克思与历史时间概念

乔治·汤姆林森

本论文部分符合金斯顿大学现代欧洲哲学研究中心授予哲学博士学位的要求。

2015年7月

摘要

本文的指导前提是，历史时间的概念构成了卡尔·马克思著作的一个独特的哲学问题。马克思在他的著作中并没有考察时间与历史之间的关系，而是把线性的、进步的时间的历史主义框架作为他理解这种关系的最重要的框架。然而，更大的问题是，尽管缺乏这一点，马克思著作的哲学独创性和批判功能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它对我们理解这种关系的贡献来定义的。因此本文认为有必要从马克思的著作中建构一个历史时间概念。在方法论上，这首先是勾勒出《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大致轮廓，以及对历史行为的时间解读—一创造人类生活资料—一这一概念的基础。这种阅读是基于本体论的，首先是马丁·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为了确定行为是如何被时间化的，然后是让-保罗·萨特的《辩证理性批判》，为了掌握这种时间化是如何与历史总体化的运动联系起来的，也就是说，所有人类生命的时间的持续总体化。简而言之，海德格尔和萨特使我们能够确保劳动和需要一—唯物主义历史观所依赖的两个概念——作为历史时间化所依赖的两个基本力量。然而，正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揭示的那样，如果“抽象劳动”这一特殊的资本主义范畴是思考“一般劳动”这一超历史范畴的条件，如果抽象劳动的存在是为了满足资本自我扩张的需要，而不是人的生存需要，那么，资本—一而不是人一—才是思考历史的条件。资本及其时代赋予了历史可理解性，因此资本主义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立场，从这个立场上，“历史本身”、“历史本身”可以被构想出来。然而，历史时间的概念不能简单地表明，资本使历史范畴成为可能。它还必须考虑到时间与历史之间关系的历史变化特征，从而考虑到资本主义之后社会和历史时间的可能性。

对于Willow Scout Sharma和Sorrel Locke Sharma

致谢

首先我要感谢彼得·奥斯本(Peter Osborne)，他的工作使我来到了现代欧洲哲学研究中心(CRMEP)，他的严格监督指导了本文从开始到最后的阶段。彼得·霍尔沃德(PeterHallward)为这篇论文提供了必要的平衡，我感谢他敦促我不要忽视马克思著作的政治维度。我要感谢CRMEP的其他工作人员——stellaSandford, Catherine Malabou, Eric Alliez, Howard Caygill 和 Étienne Balibar, 他们的模块和讨论极大地丰富了我的论文。还要感谢哈里·哈鲁图尼安，他首先激发了我对马克思和历史时间的兴趣。十多年前，他在纽约大学的研讨会继续影响着我的思想，并在本文中留下了印记。

我非常感谢CRMEP，因为我在前三年获得了研究奖学金，并有机会担任两年的研究管理员。物质上的支持是不可缺少的，但这些责任所带来的经验——尤其是教学经验一一也是不可缺少的。

多年来，我在金斯顿大学的许多朋友和同事给我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好处，特别是Mauro Senatore、Lucie Mercier、Stefano Pippa、andrmacims Sáenz de Sicilia、Iain Campbell、Cas McMenamin、Steve Howard、John Merrick、Hammam Aldouri、Vijak Haddadi和Will Potter。我的家人遍布加州、威斯康辛州和佛蒙特州，在我的整个过程中一直陪伴着我。最后，我要感谢凯瑟琳·埃姆斯，在我在圣艾夫斯艰难的最后一年里，她给予我坚定的支持、耐心和鼓励。没有她，这篇论文是不可能完成的。

内容

简介
马克思: 《时间与历史》.
第一部分
第1章
唯物主义的历史观：一种时间解读.. 11
1.1 实践唯物主义: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15
1.2 《唯物主义的历史观:德意志意识形态》.. 22
第2章
总化、时间化与历史:海德格尔与萨特... 41
2.1 马克思与海德格尔:对话的框架... 48
2.2 《死亡、时间性与历史性:存在与时间》... 59
2.3 《辩证理性批判与历史化概念》.。 78
第二部分
第3章
工党往哪里去?... 97
3.1 抽象与具体劳动. 102
3.2 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 122
第4章
《资本论:思想史的条件》.. 134
4.1 《资本的生产过程》 140
4.1.1 包容... 143
4.1.2 自动化... ……………… 155
4.1.3 异化... 165
4.1.4 所谓原始积累. 171
结语
《资本的历史时间与历史的时间》．.. 183
参考书目... 194

导论《马克思:时间与历史

时间经济。所有的节约最终都归结于此。1

关于时间与历史的关系，马克思的著作告诉了我们什么?简而言之，这篇论文坚持的，是相当少的，同时又是相当多的。很少，因为在马克思的全部作品中，没有任何地方对这种关系进行持续的研究;相当多，因为这些作品构成了最伟大的资源之一，如果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开发，可以用来更广泛地理解现代欧洲哲学传统中的这种关系。当然.自马克思时代以来，这种关系就在马克思主义内部得到了检验(沃尔特·本雅明、路易斯·阿尔都塞、让-保罗·萨特和恩斯特·布洛赫的作品最为突出examples²)，但事实仍然是，马克思对我们理解这种关系的贡献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黑暗的。本文试图揭示这一贡献，并通过历史时间的概念来做到这一点。广义地说，这是一个不仅记录了时间与历史的关系，而且记录了时间与历史之间历史性变化的关系的概念。在马克思的思想中，没有现成的历史时间概念。用阿尔都塞的话来说，他从来没有给我们提供过“历史时间概念的大纲”。然而，本文认为，从马克思的著作中可以系统地构建出一个历史时间的概念。

如果说有哪一部作品是本论文的灵感来源，那就是《德意志意识形态》3。这篇论文的前提是，内在存在着某种类似于“唯物主义历史观”的东西

1 Karl Marx, Grundrisse: Foundations of the Critique of Political Economy (Rough Draft) [1857-8]

(hereafter Grundrisse), trans. Martin Nicolaus (London and New York: Penguin Books, 1993), 173. 2See, in particular, Walter Benjamin, On the Concept of History' [1940], trans. Harry Zohn, in Walter Benjamin: Selected Writings, Volume 4, 1938-1940, ed. Howard Eiland and Michael W. Jennings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389-400; Louis Althusser, The Errors of Classical Economics: an Outline for a Concept of Historical Time' , in Louis Althusser and Étienne Balibar, Reading Capital [1968], trans. Ben Brewster (London: Verso, 1997), 91-118; Jean-Paul Sartre, Critique of Dialectical Reason, Volume 1: Theory of Practical Ensembles [1960] (hereafter CDR 1), trans. Alan Sheridan-Smith (London and New York: Verso, 2004); and Ernst Bloch, Nonsynchronism and the Obligation to its Dialectics' [1932], trans. Mark Ritter, New German Critique 11 (Spring 1977), 22-38. 'Nonsynchronism’ is a translation of the German word Ungleichzeitigkeit, which is better (and more literally) rendered as non-sametimeliness’ . This essay is also published in Ernst Bloch, Heritage of Our Times [1935], trans. Neville and Stephen Plaice (Berkeley: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0).

3The English language edition of The German Ideology used in this thesis is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The German Ideology [1845-6] (hereafter GI), trans. S. W. Ryazanskaya (London: Lawrence & Wishart, 1965). When the translation of passages within this and other English language editions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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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意识形态》也就是说，这部作品为我们提供了思考“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手段。这种立场并非没有批评者(其中可能包括马克思本人，他在《政治经济学批判贡献》的序言中提出了著名的建议，认为《德意志意识形态》最好留给“老鼠的啃噬批评”。(4)正如克里斯·阿瑟(Chris Arthur)最近提醒我们的那样，“唯物主义历史观”一词根本不在《德意志意识形态》的书页中。⁵马克思和恩格斯谈到“实践唯物主义者”、“共产主义唯物主义者”、“唯物主义观点”、史学的“唯物主义基础”，甚至谈到他们的“历史观”，但严格地说，他们没有提到“唯物主义历史观”。尽管这个名称的实际出现，这篇论文是从一个前提出发的，即存在一种独特的历史观——一种与“唯物主义历史观”相一致的历史观—一它可以被表述为一个概念—-一个哲学的历史观。因此，这篇论文“同意”MassimilianoTomba的断言“历史唯物主义”作为一种历史理论或唯物主义历史观并不存在”6，并不是因为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没有历史理论或唯物主义历史观，而是因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从未使用过“历史唯物主义”这个词。事实上，本文认为，正是《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唯物主义历史观的存在，动摇了被称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编纂传统。这并不意味着《德意志意识形态》向我们呈现了一个现成的历史概念。远非如此。作为一份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坦率地说—一是一团糟。这不仅仅是因为它在历史上被不同的编辑以不同的方式组织起来，所以说《德意志意识形态》是值得怀疑的。更重要的是，《德意志意识形态》与其所有的历史表现形式一样，是一种大杂烩——拼贴——重叠的政治、哲学、经济和历史见解，其特点是杂乱无章地混合了历史和超历史的主张，也就是说，特定于单一生产方式(特别是资本主义)的主张，以及旨在在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类历史的层面上把握的主张，或者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类历史和投机的未来。除此之外，对《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接受一直被所谓的“费尔巴哈章”(在大多数版本中是第一章)所主导，这混淆了一个事实，即绝大多数手稿实际上是对“青年黑格尔主义者”布鲁诺·鲍尔(Bruno Bauer)和马克斯·施蒂纳(max Stirner)的批评。对于加里·布朗宁来说，这种“对《德意志意识形态》开篇部分的独家关注…低估了对施蒂纳的关注，忽视了开篇部分对施蒂纳的批判性反思的出处。”这篇论文与布朗宁的指责是共通的:它完全集中在所谓的“费尔巴哈章”上。但是，它以这样一种方式证明了“唯物主义历史观”不仅存在于《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而且对历史哲学和时间哲学都有重大影响。

German works are modified, the German edition will be cited first, followed by the English language edition in parentheses.

⁴Karl Marx, A Contribution to the Critique of Political Economy, [1859] (hereafter Contribution), trans. S.W. Ryazanskaya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70), 22.

See Arthur' s review of Terrell Carver an Daniel Blank' s Marx and Engels's “German Ideology" Manuscripts: Present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Feuerbach Chapter" (New York: algrave Macmillan, 2014), and A Political History of the Editions of Marx and Engels's “German Ideology" Manuscripts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14), in the online resource Marx and Philosophy Review of Books, http:// marxandphilosophy.org.uk/reviewofbooks/reviews/2015/1846 (accessed 1 July 2015).

Massimiliano Tomba, Marx's Temporalities, trans. Peter D. Thomas an Sara R. Farris (Chicago: Haymarket Books, 2013), vii. Tomba continues: "Historical materialism" is not a passe-partout for the comprehension of history, but a practical mode of intervention into history.' Ibid. This argument is misleading, because it implicitly suggests that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 is essentially indifferent to the practical mode of intervention into history’ . It relegates the existence of the materialist concept of history – indeed the concept as such -to passe-partout’ comprehension, to pure thought.

7On this point, see again Arthur’ s review of Carver and Blank' s work in Marx and Philosophy Review of Books (see footnot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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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篇论文——尤其是第一章——无疑是一部重构之作。它阐述了马克思著作中某些范畴的意义，而马克思自己未必这么做。这里最值得注意的例子是将“经济”表述为“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换句话说，人类对其生存资料的社会生产贯穿了“费尔巴哈章”，但马克思和恩格斯没有在任何地方——至少没有明确地——说明这种社会生产构成了“经济”的意义。然而，这篇论文的论点是，“经济”必须被视为“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因为这样做可以打开马克思著作中包含的丰富的社会和历史洞察力。它使我们能够将“经济”本身作为一个丰富的哲学概念，作为一个指定“人”本身意义的本体论概念来研究。正如我们将看到的那样，这是基础一一引用构成本引言的引文—一“经济”和“经济”可以被理解为不可磨灭的时间范畴，其方式超越了马克思对它们的时间意义的理解，但不一定是紧张的。这也是《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某些段落优先于其他段落的基础。这里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对他们所谓的“第一个历史活动”的描述(首先应当指出，这是一个必然进行的“第一个历史活动”)。的确，不仅第一章的可理解性，而且整个论文的可理解性取决于赋予第一个历史行为及其时间性以哲学意义，这种哲学意义无疑超过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意义

8 Gary K. Browning, The German Ideology: the Theory of History and the History of Theory' ,History of Political Thought 14:3 (Autumn 1993), 456, According to Browning, The German Ideology should be analysed and interpreted as an integral whole’ , such that its various sections are intimately related to one another and share a community of purpose and character.' Ibid. 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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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写《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时候,他们是有意的,甚至是想象出来的。最后，本论文对马克思的著作进行了重构，因为它优先考虑了他的经典中的某些范畴。它不仅在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框架内这样做，而且在马克思的著作中更广泛地这样做。某些范畴，首先是“劳动”、“需要”和“生活”，优先于其他范畴，即阶级和阶级斗争。本文这样做不是为了贬低阶级和阶级斗争的重要性，而是为了强调阶级(以及阶级产生的劳动分工)等概念的哲学和历史可理解性最终以劳动和需要类别为基础的程度。正如我们将学到的，阶级和阶级斗争在本体论上是“从劳动和需要出发”的。这篇论文的基本关注点之一——至少是前半部分—一是发展一种可能被称为“超历史唯物主义的历史观”。因此，如果有人愿意接受“迄今为止所有现存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一著名观点，本文认为，只有在马克思的劳动和需要概念的超历史维度得到确立之后，这种立场才能在哲学上得到维持。

这就引出了一个关于马克思的“超历史的”和“历史特定的”的区别的简短题外话。这是一个差异，必须首先从马克思的“生产方式”概念的角度来探讨。简而言之，“超历史的”是所有生产方式所共有的东西，尽管这个提法中的“一切”，如前所述，必须一方面区分迄今为止的所有生产方式，另一方面区分迄今为止的所有生产方式和那些(思辨的)未来的生产方式。诸如财富、生命、劳动、需要以及时间等范畴，在这个意义上是超越历史的：用《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话说,它们存在,并且将存在，贯穿“全部人类存在”和“全部历史”。10与此相反，“历史特殊性”指的是特定于特定生产方式的东西，因此资本主义是生活资料生产的“历史特殊性”形式，因此也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关系的“历史特殊性”表述。出于这个原因，马克思的“历史特殊性”在最基本的层面上不应该被理解为19世纪60年代英国和60年代法国之间的差异(这是历史决定论)，而应该被理解为一种生产方式和另一种生产方式之间的差异。但这里必须强调的是，在马克思看来，“超历史的”并不是一个“非历史的”范畴:它并不代表某种程度上“高于”、“超越”或“完全在历史之外”的东西。在马克思的“超历史”中，“跨”是指存在于整个人类历史之中的东西，而不是存在于整个人类历史之中的东西

9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Manifesto of the Communist Party [1848], trans. Samuel Moore (London: Verso, 1998), 34.

10 Marx and Engels, GI, 48. Class' can be conceived in transhistorical terms, but only on the condition that its transhistoricality ends with the (speculative) chronological end of capit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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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之外。因此，像财富这样的超历史范畴并不是“自然的”(通常意义上的)范畴。这是至关重要的，因为马克思作品的超历史维度经常被忽视，如果不是完全被忽视，通过调用这个作品的“历史特殊性”。这里的问题是，当马克思著作的“历史特殊性”被引用时，没有提及它与他的著作的超历史的关系，历史主义成为历史和历史时间的隐性框架。资本主义是一种历史上特定的生产方式，但这只能通过与使这种特殊性变得可理解的历史概念的关系来把握。通常情况下，那些批判地使用马克思作品的“历史特殊性”的读者从未建立过这种关系。11

劳动和需要的超历史范畴是重要的，因为它们引入了从马克思的著作中构建历史时间概念的可能性。事实上，如果有一个单一的问题来指导这篇论文，那就是:我们如何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历史观重建为历史时间的概念?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对唯物主义历史观进行时间上的解读。具体来说，它始于对“第一个历史行为”的时间解读一一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正如我们将考虑的那样，它在内部区分了满足现有需要的资料的创造和新需要的创造。通过这种解读，我们将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使历史时间的初步概念偏离了——实际上是与——理解历史时间的主要框架对立的:历史主义，也就是本雅明之后令人窒息的“同质的、空洞的时间”的限制。因此，本论文的一个前提是，对唯物主义历史概念的时间解读一—马克思发展历史时间概念的第一步，但绝不是唯一的一步一一将被称为“历史唯物主义”的编纂传统去法典化。所谓的“历史唯物主义”（同样，一个马克思本人从未使用过的术语)长期以来在马克思主义者和非马克思主义者的手中遭受了哈里·哈鲁图尼安(Harry harootuunian)恰当地描述为“叙事和持续的故事线，就像一列驶向预定目的地的快速行驶的快车”。14对《历史唯物主义》(the唯物主义的历史观一一第一章—一因此，在本雅明、阿尔都塞、萨特和布洛赫的精神中，揭示了历史核心的一种明显的非线性暂时性。

11 Moishe Postone' s Time, Labor, and Social Domination: a Reinterpretation of Marx's Critical Theor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3) is at the forefront of this problem. Postone repeatedly calls upon the authority of the historically specific' character of Marx' s work -ad nauseam -but he never considers what concept of history renders this character intelligible. Indeed, for Postone, Marx' historically specific social theory' is completely at odds with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 such that the historical specificity of the critique of political economy delineates Marx’ s final break with his earlier transhistorical understaning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 and, hence, with notions of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 [Geschichtsphilosophie].' Ibid. 140, 258.

12 Benjamin, On the Concept of History', 395.

13 This thesis avoids the use of the term historical materialism’ without the indefinite article ‘a’

14 Harry Harootunian, Historical Materialism’s Task in an “Age of Globalization"’, Radical History Review 79 (Winter 2001),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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