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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x and the Concept of Historical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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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 | PRINTED_PAGE=6

在这一点上，至关重要的是概述三个深深交织在一起的概念，它们在第2章中得到了最充分的哲学阐述，但它们指导了整个论文。其中第一个概念，在存在现象学传统中，通常被称为“时间化”。广义地说，时间化意味着积极地生产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动态差异和关系。在这方面，如果“时间性”意味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一种动态关系，那么时间化就是时间性的主动生产。在这个意义上，在马丁·海德格尔之后，存在的运动“将自身时间化”——它是人类时间的三个主要坐标的创造。时间化的概念是相当关键的，因为它是时间阅读的可能性所依赖的哲学基础。只要对任何事物—一概念、实践、现象等一一的“时间解读”是可持续的，它就必须提供一种对时间化的解释，以便为其解读奠定基础。这与之前提出的动摇历史唯物主义(历史决定论的线性、进步时间)的主导暂时性的目标相吻合。时间化的概念本质上是批判性的:它颠覆了我们(使用海德格尔的表达)“最初和大部分”理解行动、活动和行为本身的方式。15从时间上讲，马克思的“经济”概念是一个内在的批判概念——“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是一种内在的配置历史的批判方式一一这一意义通过时间化的概念得以揭示。

指导本文的第二个概念是一个没有它就不能思考历史的概念，因此，没有它我们就不能发展马克思的历史时间概念。这个概念就是总体性。整体化的问题是每一个现代的、后启蒙时代的哲学历史观(包括唯物主义的历史观)的核心。这是因为一一正如第2章所主张的那样—一每一个现代历史概念，无论它是否记录在案，都是一种历史概念，这种历史概念是由历史是所有人类生活时间的持续总体化这一观念所构建的。也就是说，正是这种总体化赋予了“历史”这个概念作为一个集体单数一一作为一个整体一一其可理解性。正如我们将看到的那样，掌握总体化的概念—一这是我们在第2章中对海德格尔和萨特的分析——是以我们自己与普通理解的分离为前提的

15 On rare occasions, temporalisation' will be employed to denote a temporal reading itself, such that one might temporalise a concept of history', such thattemporalisation' renders explicit the concept' s implicit temporality, renders explicit the implicit temporalities of the practices and phenomena that this concept registers. However, the vast majority of the use of temporalisation’ in this thesis is faithful to the existential-phenomenological tradition: it denotes the production of temporality by the act it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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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从广义上讲，总体化并不像人们通常理解的那样，是继现存的差异状态之后的统一过程。总化不是将无数的多样性加到一个整体中。相反，总体化是差异的产物，是一种统一，它的统一就是它的分化过程。这样，一个“整体”之所以具有统一性，正是因为这种统一性是它的分化过程。总体性必须在多个层面上进行构想一一在个人层面，在社会层面，在历史本身层面。因此，不仅有必要谈论“个人总体化”(在这个意义上，个人行为将其作为一部分的物质领域总体化)，而不是“社会总体化”和“历史总体化”，而且同样需要解决这些不同层面之间的关系。然而，正如我们将看到的，海德格尔的作品并没有充分地处理这种关系，萨特的作品做到了。具体来说，萨特提供了一个框架，通过这个框架，“历史总体化”可以被理解为所有个人和社会总体化的持续总体化。为了把这一点放在《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术语中，我们可能会说，“历史”是每一个“第一个历史行为”的持续总体化(从个体行为者和行为本身的社会性的角度来考虑)。在这里也有必要指出，总体化和时间化之间存在着不可分离的关系。简而言之，时间化的可解性源于总体化。总的化是物质基础，从这个基础上，时间化本身就是一个统一，这个统一就是它的分化过程(在这里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分化)。因此，如果历史是每一个最初的历史行为的持续的总体化，那么它同样也是每一个最初的历史行为的持续的时间化。我们将看到，最初的历史活动——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为我们提供了历史时间的可能模型，但这只是因为一切最初的历史活动本身都是总体化的和时间化的。

这将我们引向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无可争议地起源于海德格尔和萨特，但它既没有被海德格尔也没有被萨特使用。这个概念就是历史化(historicalisation)。在最基本的层面上，“历史化”指的是产生历史的任何个人或社会行为、过程或运动。也就是说，历史化是任何个人或社会行为、过程或运动，其总体化和时间化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历史。用马克思的话说，历史化记录了满足现有需要的资料的生产，从而创造了新的需要。历史化显然不是马克思使用的一个概念，但这篇论文认为，它有效地融入了他的著作。首先，这是劳动历史化的意义:劳动—一这是本论文每一章所关注的一一构成了历史。劳动不只是时间化。它不只是创造时间。它把时间历史化了。它创造的时间本身就是历史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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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历史化是历史时间的产物。我们必须明确区分历史化和“历史化”:历史化是一个本体论概念，记录了历史本身的创造，而历史化是一个认识论概念，与其在历史主义内部的起源密不可分。在这个意义上，“历史化”某事就是将其置于其特定的历史背景中，即“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历史化是某物(如资本主义)的“历史特殊性”的含义。本论文认为，历史化是历史化可能性的条件。历史化以历史化为本体论基础。

从这个概念大纲中可以得出两点。首先，重要的是要在一开始就强调，如前所述，本论文的“历史”特征是一种明显现代的、后启蒙时代的历史理解。在莱因哈特·科塞莱克(Reinhart Koselleck)之后，这是作为“历史的集体单一形式”的历史，自1780年左右以来，在缺乏相关主体或客体的情况下，它可以被视为自身的历史。16用萨特的话说，这是在“一个人类历史，一个真理和一个可理解性”的水平上构思的历史。17除非另有说明，本论文中的“历史”并非如人们所说的那样，是“历史学家的历史”（从方法论上讲，是构成大多数学术历史系的对历史的经验性理解)，也不是与神学传统相关的那种历史，也就是说，历史是上帝的独立的他者。

第二点更为实质性。实际上，这是本文后半部分的要义。这一点是对萨特立场的直接回应，正如我们将学到的那样，历史的总化是一种没有总化者的总化。换句话说，根据萨特的观点，所有个人和社会的总体化是存在的，但这是一个没有总体者的总体化。与此相反，本文的后半部分坚持认为，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例如，从《政治经济学批判批判》开始的哲学后果之一是，与萨特的立场相反，存在一种总化和时间化历史的总化者。它就是资本。这并不是说，资本在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类历史中存在过，或者从现在起将在全部人类历史中存在，而是说，资本作为它所产生的生产方式的综合主体，把资本历史化了，它是这样做的，它是思考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条件(如果不是更普遍的现代后启蒙历史观的话)。因此，第三章和第四章的论证既是本体论的，也是认识论的。第3章开始构建将资本作为思维历史的条件来把握的案例，通过论证，根据事实

16 Reinhart Koselleck, Future's Past: on the Semantics of Historical Time [1979], trans. Keith Tribe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4), 236.

17 Sartre, CDR 1,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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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抽象劳动”的特殊资本主义形式的劳动是思考马克思的超历史劳动范畴(或“一般劳动”)的条件，抽象劳动的总化和时间化能力是资本的历史性力量的一个基本维度。在第3章对马克思的“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概念(这些概念也归功于抽象劳动的可理解性)进行考察之后，第4章将资本的生产过程-增值过程-作为历史时间的生产重新阅读，事实上，它是一种历史时间的生产，每一个现代历史概念—一包括唯物主义的历史概念一一都依赖于这种生产。我们将看到，正是资本的生产过程使我们有可能理解历史本身的一些最基本的性质:它不仅“作为它本身”而存在，而且它的时间永远不会停止。

从表面上看，马克思关于历史和历史时间的论文很少关注马克思的实际历史著作，这似乎很讽刺一—如果不是有问题的话。然而，例如《雾月日》或马克思后来关于俄国的著作的缺失，不应被解释为对这些著作所记载的“真实历史”漠不关心。为什么《德意志意识形态》的哲学维度受到如此关注，为什么这些维度随后被海德格尔和萨特解读，以及为什么经济学著作(《资本论》的各种草稿)几乎是本文后半部分的唯一焦点，并不是因为马克思的历史著作在任何意义上都不重要，而是因为它们的“历史”的可理解性取决于萨特所说的历史的“形式结构”（正如这些形式结构取决于“真实的历史”)。这里的要点是，不可能把纯粹的“真实历史”作为“衍生”历史的形式结构的基本本体论基线。18“真实历史”和它的形式结构是辩证地相互依赖的。

从表面上看，这篇论文也可能给人一种对历史时代政治漠不关心的印象。如前所述，这篇论文并没有将阶级斗争作为主题，也没有涉及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所说的“共产主义意识”——“根本革命的必要性意识”——对他们来说，这是“我们所勾画的历史观”的“结论”。19其目的是在哲学的基本层面上考察马克思对我们理解社会主义的贡献时间与历史之间具有历史变化的关系。然而最终，这种理解是一一也不能不是一—一种政治理解。正如本文的结论所讨论的那样，历史时间的概念之所以重要，不仅是因为它动摇了历史主义的权威，因为它把资本确立为思考历史的条件，还因为它迫使我们超越资本的历史时间进行思考，也就是说，它迫使我们去登记资本主义之后的社会历史时间的可能性。这就是历史时间概念的决定性哲学和政治问题:如果资本使历史的(现代)范畴成为可能，那么我们如何超越资本来思考历史?换一种说法:资本的历史时间和历史时间之间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一个关于政治的论题，至少不是直接的论题。但它并非因此对历史时期的政治漠不关心。

18 István Mészáros’ s critique of Sartre, particularly his The Work of Sartre: Search for Freedom and the Challenge of History (New York: Moņthly Review Press, 2012), comes dangerously close to this position. For all of his appeals to real hiştory’ , Mészáros does not dialecticise its relation to the formal structures of history. Rather, real history' functions as a fundamental-ontological baseline for him, from which, it seems, the formal structures are derived. This is rather ironic, insofar as Mészáros places himself directly in line with Heidegger'. s.fundamental ontology' , albeit in an inverted form. Heidegger is a consistent target of critique across Mészáros’ s work.

19Marx and Engels, GI,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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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唯物主义历史观:一种时间解读

现代政治思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历史上，并没有阐述相应的时间概念。即使是历史唯物主义，到目前为止也忽略了阐述一个与其历史概念相比较的时间概念。1

《德意志意识形态》的哲学潜力远未实现的原因有很多，但最突出的原因可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没有分析时间、时间性和他们的唯物主义历史观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他们没有考虑复杂实践和现象的内在时间性，包括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新需求的创造、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法以及劳动分工。在马克思看来，“人”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经济的和历史的存在，但如何从根本上说它是一种时间的存在呢?对马克思人类概念的时间解读会对他的唯物主义人类学产生什么影响？《德意志意识形态》向我们介绍了人的自然方面、社会方面和历史方面的复杂关系，但马克思对物质性和时间性的本体论基本关系尚不清楚。这种关系必须被系统地研究，这样我们对“时间的物质性”的理解就会被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马克思哲学更广泛地丰富起来。2

《德意志意识形态》对《费尔巴哈提纲》中“新唯物主义”的延伸，将“实践本体论”转化为“生产本体论”，在实践与poiêsis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关系。确切地说，这种关系是双重的新关系。它在哲学史上是新的，因为它打破了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开始，一直延续到康德批判哲学的实践与poiêsis分离的传统。然而，对于历史哲学来说，它也是新的，而且具有更大的意义。《德意志意识形态》打破了自由人类自我改造行为与自由人类自我改造行为之间的障碍

' Giorgio Agamben, Time and History: Critique of the Instant and the Continuum' , in his Infancy & History: Essays on the Destructioņ of Experience [1978], trans. Liz Heron (London and New York: Verso, 1993), 91. Agamben continues: the vulgar representation of time as a precise and homogenous continuum has thus diluted the Marxist concept of history: it has become the hidden breach through which ideology has crept into the citadel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 Ibid. Problematically, historical materialism' functions as a self-evident subject in this passage.

2 Étienne Balibar states that .Marx'ş philosophy, whether or not it is in a finished form, sets itself the task of thinking the materiality of time.' Étienne Balibar, The Philosophy of Marx, trans. Chris Turner (London and New York: Verso, 1995), 81.

3Ibid. 35, 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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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对象的必要生产具体化了“经济”作为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的界限的崩溃，从而建立了一个哲学基础，从这个基础上“历史”成为一个思辨的和实验的概念。这其中的含义是多样的，而且是彻底开放的。在基本层面上，我们必须认识到，任何从根本上由人类实践的持续客观化所构成的历史逻辑，都必须表达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这反过来又打开了“历史理性”、“历史变化”、“历史进步”、“历史演变”等概念的意义和时间性。“历史发展”等等。例如，在考虑阶级斗争时，Balibar认为，“马克思越来越少地诉诸于先前存在的解释模式，而越来越多地构建了一种没有真正先例的理性……在其条件和形式的不断转变中……阶级斗争是它自己的模式。”通过这种方式，马克思对冲突(不仅是阶级斗争，而且更普遍的是力量和生产关系之间的冲突)的重视不仅仅是一个政治问题:它的时间动态在哲学上记录了历史概念必然是开放的和不完整的。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唯物主义概念的基础是劳动:社会和经济活动，它与这种活动所共同作用的有机和无机物是不可分离的，但又不可还原为有机和无机物。因此，《德意志意识形态》强化了《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首先介绍的内容:一个明显实用的、而非以物质为基础的唯物主义概念。作为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劳动是实践与poiêsis之间，即自由与必然性领域之间的历史运动的本体论基础。简而言之，对马克思来说，劳动创造了历史:它创造了历史。5其后果是广泛的。如果劳工历史化，它也必须暂时化。在马克思那里，必须把劳动理解为一个不可磨灭的时间概念，这不仅因为劳动作为一种行为在本质上创造了时间，而且因为它是直接构成历史的行为。历史本质上是时间过程，因此任何历史概念，无论是唯物主义的还是其他的，本质上都是时间概念，不能脱离时间哲学来思考这个概念。如果《德意志意识形态》将实践定义为“生产”，如果劳动是思考“生产方式’概念所必需的，那么在马克思中，时间性就是思考人类本体论的一个条件。时间性证实了马克思的本体论的哲学地位：“生产方式”不能被登记为一个本体论范畴，也不能内化到历史哲学中，而不系统地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在马克思的理论中，劳动和暂时性之间的关系。6目前尚不清楚马克思在多大程度上(如果有的话)从这些角度看待他对唯物主义哲学和政治的干预。可以肯定的是，马克思将劳动和时间性相互联系在一起进行分析，然而这些分析，最值得注意的是“劳动时间”概念本身，基本上是由资本的时间性构成的，特别是我们将在第三章中考虑的可量化的持续时间:抽象劳动时间。《政治批判大纲》中有一些有益的段落，从宽泛的亚里士多德立场(“既然劳动是运动时间就是它的自然尺度”)到黑格尔的批判延伸(“劳动是活生生的、赋予形式的火;它是事物的过渡性，它们的时间性，作为它们由活时间形成的时间性”7)，但事实仍然是，这些段落的语境是资本的时间性，这些时间性与历史的时间性不可分割，但又不能与历史的时间性混为一谈。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如果劳动被历史化了，那么任何建立历史时间概念的哲学优先性的尝试都必须从探索劳动和时间性之间本体论关系的多方面开始。《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唯物主义历史观必须在时间上重新阅读:人必须在其经济和历史存在中被呈现为时间。

4 Ibid. 96. On the question of progress, see Chapter 4 of Balibar’ s The Philosophy of Marx: Time and Progress: Another Philosophy of History?'

5 A transhistorical category, and a condition of thinking Marx' s concept of mode of production' , labour mediates what Marx calls themetabolism' [Stoffwechsel] between humanity and 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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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实践和poiêsis之间的固定区分被一种独特的历史哲学所维持。正如巴里巴尔所言，“从来没有任何有效的自由不也是一种物质转化，它不被历史地登记在外在性中。”但也没有任何工作不是自我的转化，好像人类可以在保持不变的“本质”的同时改变他们的生存条件。⁸在马克思看来，1845年以后，“唯物主义”如果要作为实践的和社会的唯物主义具有任何意义，就必须已经是一种历史的唯物主义。诚然，马克思的实践唯物主义在《费尔巴哈提纲》中引入了时间性，因为“感性的人类活动”是一个隐含的时间概念。同时，实践的时间性并没有被这些提纲所救赎。这种救赎留给了《德意志意识形态》，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实践的时间性是以历史化的需要概念为基础的。由于《德意志意识形态》为《费尔巴哈提纲》的唯物主义提供了历史基础，它为劳动作为内在于需要的实践引入了一种独特的历史暂时性。《德意志意识形态》能让我们做到吗

William Haver’ s contention that in Marx, the mode of production is ontology. There is nothing outside a mode of production’ is only sustainable from the standpoint of the philosophy of time. William Haver, For a Communist Ontology,’ in The Politics of Culture: Around the Work of Naoki Sakai, ed. Richard Calichman and John Namjun Kim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2010), 107.

7 Marx, Grundrisse, 205, 361. The latter quotation reworks Hegel’ s position in the Logic that matter is that which is indifferent to form.’ See Ġ.W.F. Hegel, The Science of Logic [1812], trans. A.V. Miller (London: George Alleņ & Unwin, 1969), 451. Still, it is unclear in this passage if the human is itself included within the realm of things' . Minus such inclusion, the indifference between living time’ and the temporality of things' cannot be historicised.

8 Balibar, The Philosophy of Marx,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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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马克思的物质性解读为时间性?这还有待观察。9正如阿尔都塞所言，我们还远未厘清“围绕历史概念的困惑”。10为了引用马克思，物质性和时间性之间未被探索的交换(Austausch)强调了解决以下问题的必要性:对马克思的实践、社会和历史唯物主义进行时间解读的哲学结果是什么?引入了哪些解释的可能性?如果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实际上是一种“新”唯物主义，那么它是否因此引入了一种新的时间性?也就是说，这种唯物主义是否影响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一种新的配置?如果《德意志意识形态》将《费尔巴哈提纲》的唯物主义置于一种历史逻辑之下，那么一种新的历史暂时性是否由此产生了呢?如果一个的概念确实给另一个的哲学提出了问题，那么这些问题对时间与历史的关系有什么启示呢?这些问题标志着本文中心问题的开始：我们如何批判性地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历史观重构为历史时间的概念?

9 Haver goes so far as to claim that for Marx, materiality and temporality are the same thing.’ Haver, For a Communist Ontology' , 114. However, the problem of history is noticeably absent from his analysis. This reading hinges on developing a concept of materiality [Materialität] that simply put does not exist in Marx' s corpus. This concept would emerge from -and yet would need to ontologically ground -Marx' s critical reconstruction of materialism [Materialismus] in the Theses on Feuerbach as a dynamisation of the subject-object relation in modern (post-Kantian) epistemology.

10 Althusser, The Errors of Classical Economics: an Outline for a Concept of Historical Time’, 93.

1 Peter Osborne, Marx and the philosophy of time’, Radical Philosophy 147 (January/February 2008),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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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实践唯物主义:费尔巴哈提纲

迄今为止一切现存的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客观性,现实性、感性只是从对象的形式或直观的形式来把握，而不是从人的感性活动、实践而不是主观的形式来把握。因此，与唯物主义相反，能动的一面是唯心主义抽象地发展出来的，因为唯心主义自然不认识实际的感性活动本身。费尔巴哈需要真正区别于思想对象的感性对象，但是他不把人的活动本身理解为客观的活动[gegenständliche Tätigkeit]……因此，他不理解“革命的”、“实践批判的”活动的意义12

唯物史观必须首先从马克思对唯物史观的批判性重建的立场出发。马克思在1845年春天写于布鲁塞尔的《关于费尔巴哈的十一篇提纲》(以下简称《提纲》)反对这样一种观念，即表象的可感知对象(Gegenstand)，以及现实性和感性，只能通过直觉或仅仅作为认识的对象(Objekt)来捕捉。第一个论点(上文)直接针对“旧的”或实体主义(也就是说，以物质为基础)唯物主义，这是辩论性的和简化的分配给费尔巴哈，以便为“新”或实践(也就是说，以人为基础)唯物主义创造空间。根据马克思的观点，在基本层面上，现存唯物主义的主要缺陷在于它是前康德主义的:它没有可行的主体概念。同时，具有同等哲学意义的是，马克思批判了费尔巴哈唯物主义所依赖的康德客观性的主观构成的特征[Objektivität]。《提纲》是康德开创的现代认识论的主客体关系的批判性延伸:之所以说是延伸，是因为它们构成了康德传统中第一个关于主体的唯物主义;批判，因为他们拒绝了康德的先验逻辑中主客体关系在感性上的被动，从而在理想上的主动。马克思在其关于客观、感性和现实性不能被现存的唯物主义话语主观地理解的声明中，不仅驳斥了这些话语中关于物质的旧形而上学，而且与康德的主体性动力相对抗。由直观呈现给意识的一个可感知的表象对象(Gegenstand)转化为一个知识对象(Objekt)，这是一个从实际的被动到理想的活动的运动，它在康德中定义了主体。这是一个运动，它认可了事物的纯粹概念的普遍性和必然性

12 Karl Marx, Thesen über Feuerbach [1845] (hereafter TüF), in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Marx Engels Werke (hereafter MEW), Band 3 (Berlin: Dietz Verlag, 1978), 5 (Karl Marx, Theses on Feuerbach (hereafter ToF), in Karl Marx, Early Writings, trans. Rodney Livingstone and Gregor Benton (London and New York: Penguin Books, 1992), 4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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