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160
文件中的第 161 页 · 印刷页码:156
对工人而言,劳动工具现在成为一种永久运动的工业形式。66随着这种主体和客体的倒置,生产资料本身的自动化,物质生产和“生活”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重组。资本主义的劳动过程仍然可以—一因为它必须—一被理解为生产人类生活的资料,但只有在这个过程,以及与之相关的人类需要,服务于价值增值过程的需要的情况下。换句话说,如果劳动过程和增殖过程的辩证法构成了人的需要的多方面扩展和多样化,这是因为人的需要对于这个辩证法来说是不重要的:以机器为前提的大量生产破坏了产品同生产者的直接需要,从而也破坏了产品同直接使用价值的一切联系;它已经在产品的生产形式和产品的生产关系中得到了证明:产品只是作为价值的传递者而生产,它的使用价值只是作为实现这一目的的条件而生产。因此,从资本的生产过程的观点来看,人的生命是多余的。人的生命与资本的生命是一种外在的、纯粹否定的关系,因为工人在劳动过程的停顿期间消耗他的给以,而机器在它还在运转的时候消耗它所必需的给以。68.资本的生命,“社会的生命过程”,是资本自身产生的需要,它总是处于运动之中。
在《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一书中,有一段引人注目的文字,从时间的角度描述了自动化与生产过程之间的关系。马克思在评论已经包含在生产资料中的劳动和添加到生产过程中的劳动之间的区别时写道:
两种劳动的区别只在于:一种劳动已经在使用价值中客体化了,而另一种劳动正处于被客体化的过程中。一种是过去的,另一种是现在的;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一个在过去物化,另一个在现在物化自己。在过去劳动取代活劳动的程度上,它本身成为一个过程,使自己增值;它变成了一种流动,创造了一种流动。这种对附加活劳动的吸收是它的自我增值过程,是它真正转化为资本,转化为价值自身产生的过程,是它从价值量恒定转化为过程状态下的可变价值的过程69
66 Ibid. 526.
67 Marx, Grundrisse, 694.
68 Marx, Capital 1, 984.
69 Ibid. 994. If a fluens is a flowing' , then a fluxion is, after Isaac Newton, this flowing as a continuous function. This passage must be read in conjunction with the following passage from the Grundrisse:The communal substance of all commodities, i.e. their substance not as material stuff, as physical character, but their communal substance as commodities and hence exchange-values, is this, that they are objectified labour. The only thing distinct from objectified labour is non-objectified labour, labour which is still objectifying itself, labour as subjectivity. Or, objectified labour, i.e. labour which is present in space, can also be opposed, as past labour, to labour which is present in time. If it is to be
156
PDF 物理页索引 161
文件中的第 162 页 · 印刷页码:157
这里必须强调的事实是,正如马克思所阐明的那样,已经包含在生产资料中的劳动质量,与添加到生产过程中的劳动质量是相同的。7每一种都代表着这种劳动的不同量,但都包含着同一种“一般社会劳动”:抽象劳动。因此,随着劳动力的商品化,每一种劳动的客观性,无论是已经构成的,还是仍在构成自身的过程中,都是由价值形式的纯粹社会客观性构成的。这就是这里所表达的客观性:不仅是价值的“幽灵般的”客观性,而且是处于自动过程状态的价值的客观性,两者都不像“物质的过程感性”。因此,随着劳动力的商品化,现在和过去的客观性,或者更准确地说,资本生产过程中现在和过去的辩证法的客观性,是由价值形式的纯粹社会客观性所构成的。这就向我们展示了本论题的一个基本关注点的关键发展:正在进行的第一个历史行为的时间性,这种时间性为我们提供了历史时间的可能基础。就人类生活资料的社会生产与资本的生产过程之间的关系而言,现在应该清楚的是,这是一种完全由价值形式作为中介的关系:如果资本构成了一种激进的历史化力量,如果它的生产构成了不断地生产新的人类需要,以至于资本以(迄今为止)任何其他历史主体都无法比拟的方式将人类需要系统化,那么这是因为这些新的需要出现在价值的社会形式中。但是,使资本主义内部的第一个历史行为具有时间性的本体论力量,现在已经被潜在地识别出来了:死劳动取代活劳动:机器取代活劳动的趋势。当然,这是一种辩证的替代:在一个行业中,机器对工人的替代是在其他新行业中活劳动的积极创造一一积极扩张。因此,过去并没有“取代”现在,相反,过去的劳动在现在的范围内,在现在和过去的辩证法范围内,取代了现在的劳动,并在这样做的过程中,构成了历史的现在的多方面扩张。因此,过去的构成力量并不是萨特所说的实际惰性,而是死劳动的自动化。萨特对现在的决定是由现在之内的过去决定的(实践惰性),这不能解释内在的运动(这也解释了他对共时性/历时性模型的依赖),而马克思对现在的决定是由现在中的过去决定的:它给了我们原因(由机器带头的真实包容)为什么生产过程启动了一种历史时间。未来一一历史的未来—一在这里也被赋予了活力:资本的生产过程所担保的终极目标,使历史的未来在持续的、自我扩展的、现在和过去的辩证法中占有一席之地。
present in time, alive, then it can be present only as the living subject, in which it exists as capacity, as possibility; hence as worker.’ Marx, Grundrisse, 272. The crucial thing to keep in mind in this passage, as well as its counterpart in the Results of the Immediate Production-Process, is that, consequent to the commodification of labour-power, living labour', non-objectified labour' as well as labour which is present in time' (all of which mean the same thing), is labour subsumed by the valorisatioņ-process. In other words, the worker may be a human being opposed to capital, but this 'living subject' is only a subject by virtue of being within the production-process.
70Marx, Capital 1, 994.
157
PDF 物理页索引 162
文件中的第 163 页 · 印刷页码:158
这就把我们带到了马克思所谓的“机器片段”。引用和评论《政治批判大纲》这一部分中的一段很长的段落是值得的,不仅因为它抓住了自动化在现实包容中的重要地位,而且因为马克思的评论家——尤其是内格里——已经以一种有可能抛弃其历史可理解性的方式阅读了这段和类似的段落。马克思写道:
劳动资料一旦被纳入资本的生产过程,就会经历不同的变化,这些变化的顶点是机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机器的自动系统(机器系统)。自动系统仅仅是它的最完整、最适当的形式,只有它才能把机器变成一个系统,它是由一种自动机,一种自我运动的运动力量驱动的;这个自动机是由许多机械的和智力的器官组成的,所以工人本身只是作为它有意识的联系者。在机器中,尤其是在作为一种自动系统的机器中,劳动资料的使用价值,即物质质量,转化为一种适合于固定资本和固定资本本身的存在;而它被纳入资本的生产过程的那种形式,即直接劳动资料,则被由资本本身设定的、与资本相适应的形式扬弃了。机器决不表现为单个工人的劳动资料。它的特点一点也不像劳动资料那样,是把工人的活动转移到对象上;相反,这种活动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设定的,即它只是把机器的工作、机器的作用传递给原料—一监督原料,防止原料被中断。不像乐器,工人用他的技巧和力量使它充满活力,并使它成为他的器官,因此它的操作取决于他的技巧。相反,机器代替工人具有技术和力量,机器本身就是能工巧匠,在通过它起作用的机械规律中有自己的灵魂;机器消耗煤、油等(mati<s:1>res instrumentales),就像工人消耗食物一样,以维持机器的不断运动。工人的活动被简化为纯粹抽象的活动,它在各个方面都是由机器的运动来决定和调节的,而不是相反。那种通过构造迫使机器的无生命的肢体像自动机一样有目的地活动的科学,并不存在于工人的意识中,而是作为一种异己的力量,作为机器本身的力量,通过机器作用于工人。物化劳动对活劳动的占有一一对以自为存在的价值创造价值的力量或活动的占有一一存在于资本的概念中,在以机器为基础的生产中,它被假定为生产过程本身的特征,包括它的物质要素和物质运动。生产过程不再是劳动过程,不再是由劳动作为它的统治统一体所支配的过程。相反,劳动表现为:
158
PDF 物理页索引 163
文件中的第 164 页 · 印刷页码:159
只是作为一种有意识的器官,分散在机械系统的各个环节上的单个活着的工人中间;被纳入机器本身的整个过程之下,作为自身只是系统的一个环节,其统一性不存在于活的工人中,而存在于活的(活动的)机器中,它作为一个强大的有机体,面对着他个人的、微不足道的行为
这段话再次证实了许多已经建立起来的关于劳动过程和增值过程的辩证法的观点:(1)在这些过程之间存在着一种总化的关系(这一段中的增殖过程可以理解为基于一种“机器系统”),这样,劳动过程仅仅是机器的一个“器官”(这再现了前一章所描述的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之间的关系);(2)是机器——而不是工人—一使资本的生产过程“活跃”起来;因此(3)赋予生产过程“生命”的是资本对永动机的需要,而不是人(人需要休息)。但是,现在必须在这里提出和评论的是,这段话可能在资本主义本身的结构内部记录了一种基本的转变—一如果不是结构的重新调整的话。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可能性,即机器的自动系统取代了在引入这一系统之前将资本主义定义为一种生产方式的东西。内格里比任何人都更有力地表达了这一立场。他对这段话的直接评论,首次在1978年春天的ÉcoleNormalesupsamrieure研讨会上提出,符合他在《时间的构成》中对真实包容的解读:机器系统不只是将劳动过程简化为“价值增值过程的一个简单元素”72,而是将生产过程扩展到社会本身。因此,对内格里来说,“劳动的真正包容不能不(同时)是社会的真正包容”。社会的,换句话说,社会生产力的,特别是科学的……整个体系被取代和进步的时刻到来了。73.我们以前
71 Marx, Grundrisse der Kritik der politischen Ökonomie, 592-93 (Grundrisse, 692-93). There is a counterpart to this passage, in the 1861-63 Manuscripts, which captures the automation within the other aspects of real subsumption: cooperation and the division of labour. In this passage, Marx stresses thę manner in which the worker becomes the exclusive life-process'of one of the multiple monosyllabic' processes involved in the production of a commodity, such that the overall production-process of a single commodity appears now as a combined operation, a complex of many operations, all of which complement each other independently, and can be carried out simultaneously alongside each other.' Indeed, it is for Marx simultaneity [Gleichzeitigkeit] that is the defining temporal feature of cooperation and the division of labour. With real subsumption,, the multiple processes that yield a commodity no longer follow each other in chronological sequence’ , but are simultaneously undertaken, such that 'the complementarity of the different processes is here transferred from the future to the present, whereby a commodíty which is begun at one side is finished at the other.’ Marx, Economic Manuscripts of 1861-63, 277-78.
72Negri, Marx Beyond Marx, 142.
73 Ibid. Therefore the subsumption of society has become the production of that same society. The displacement is total…at this stage, the capitalist appropriation of society is total.' Ibid. 142-43.
159
PDF 物理页索引 164
文件中的第 165 页 · 印刷页码:160
概述了“社会的完全包容”概念的问题,不需要再次重申。然而,对于内格里来说,我们还没有考虑到这种包容的总体实践后果是什么:“价值规律”本身的位移,以至于真正的包容构成了劳动时间作为价值尺度的废除。正如内格里在《时间的构成》中挑衅性地断言:“在包容的实现所产生的位移中,时间作为价值尺度的统一范式被粉碎了。”包容产生了一个完全包涵的时间本体,消解了测量的可能性。74.简单地说,这是内格里在这一时期对马克思的解读所围绕的基本轴心(到目前为止,内格里还没有abandoned5))。我们可以在此way76:总结到真实包容的“阶段”,时间衡量价值的能力是以使用价值对交换价值的外部性为基础的。这是因为:(1)各种劳动归结为“简单平均劳动”,而与这种归结相适应的时间(如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交换价值时间、计量时间),如马克思所说,是“由生产者背后的社会过程确定的”77;因此(2)“作为尺度的时间”是由生产之外的领域决定的:即使用价值领域。在这个意义上,使用价值是使交换价值的时间成为可能的外部催化剂:“交换价值的尺度是从外部……由以使用价值为基础的时间量决定的。”78然而,随着真实的或“总的”包容的出现,使用价值完全(即非辩证法地)内化并被交换价值重新定义,使得不同的劳动不可约化为“简单的平均劳动”,因此,计量时间成为“纯粹和简单的同义重复”79,这个时间,没有外部的立场来衡量它,它就变成了它自己的尺度。因此,“社会劳动”不再与马克思向我们展示的“社会劳动时间”相联系,而是成为一种劳动形式,在这种劳动形式中,“生活的总体”和“编织这种生活的总体时间”是无法区分的。80时间不能
74 Negri,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 42.
75 The displacement of the labour theory of value is at the heart of Hardt and Negri’ s well-known, and much maligned, trilogy' : Empire (2000), Multitude: War and Democracy in the Age of Empire (2004), and Commonwealth (2009).
76 This is simply a summary of the first section of the frst chapter of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 which Negri entitles Time-as-measure and productive time' , but the fact is that this seçtion grounds Negri’ s broader critique of the labour theory of value. See Negri,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 23-9.
77Marx, Capital 1, 135.
78Negri,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24.
79 Ibid. 27. If time-as-measure' remains, it is only in the flow between labour and time. A continuous time. A tautological time.' Ibid.
80 Ibid. 29. Negri'.s work in this period pave the way for analyses of what has become variously known as immaterial labour',cognitive capitalism'andaffective labour'. See, for instance, Paolo Virno, General Intellect' , Historical Materialism 15:3 (2007), 3-8, as well as Carlo Vercellone, From Foral Subsumption to General Intellect: Elements for a Marxist Reading of the Thesis of Cognitive Capitalism' Historicl Materialism 15:1 (2007), 13-36, which argues tht Marx' s use of the expression general intellect’ marks a new historical stage of developmentafter' formal and real subsumption.
160
PDF 物理页索引 165
文件中的第 166 页 · 印刷页码:161
不再被呈现为尺度,而是必须被呈现为全球现象学结构,作为整体生产的基础、实体和流动。81资本的生产过程现在与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的生产同义,由此,价值形式先前所表达的剥削变成了“纯粹而简单的命令”。82
至少在马克思自己看来,这种关于实际消费和作为尺度的劳动时间终结的解释是完全混乱的。使用价值构成了生产的“外部”领域,因此是“时间度量的外部起源”83的概念,指出了内格里工作的决定性限制:完全缺乏对商品化的分析,特别是完全缺乏对劳动力商品化的分析。84这种缺乏具有致命的影响,即从他的分析中消除了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辩证法,从而消除了劳动过程和价值增值过程的辩证法。这与他试图将真实的包容束缚在一个stagist的“之前”/“之后”框架中是相吻合的。就其逻辑结论而言,这种对真实包容的解读具有一种特殊的性质,即把劳动和增值过程的辩证法从它的范围中剔除,同时又宣布,随着真实包容的出现,这种辩证法已经达到了合理的目的,已经被简化为非辩证的同义反复。这就把我们带回到前面引用的《论机器的片段》的段落。之所以如此关注内格里对包容的解读,为什么他对劳动价值论的批判如此详尽,是因为这种解读和批判具有另一种特殊的品质:它们有效地,人们可能会自觉地说,表达了这样一种观点,即资本生产过程核心的自动化与资本的自动扩张是同义词。也就是说,内格里有效
81 Negri,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29.
82 As Negri puts it the 1978 lectures: .when the theory of value cannot measure itself by a quantity of labour-time or by an individual dimension of labour, when a first displacement leads it to confront social time and the collective dimension of labour, at this moment the impossibility of measuring exploitation modifies the form of exploitation. The emptiness that appears in the theory of value, the evacuation of any element of measure which is not a generic reference to social industriousness, the liberation of social industriousness and its constitution in collective individuality, does not suppress the law of value but reduces it to a mere formality. Of course, formality does not mean a lack of eficacy. Formality does not mean a lack of meaning. The form of the law of value is, on the contrary, efficient and full of meaning, but efficacy and meaning are given to it only by its irrationality, by the end of the progressive and rationalising function of exploitation. The form is the empty, miserable base of exploitation. The form of value is pure and simple command, the pure and simple form of politics – of the “essential inessentiality" , as the young Marx would say in Hegelian terms. We are here at the culminating point of a process in which the power relations -rationally established -regulated and included within the development of capital -are reversed. Where the relation of rationality inverts itself. The inversion is total.' Negri, Marx Beyond Marx, 147-48.
83 Negri,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27.
84 The use-value of labour-power' features in the translator’ s -Matteo Mandarini’ s -introduction to 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 but it is nowhere to be found in Negri’ s work itself. See Negri, Time for Revolution, 11. Mandarini reproduces Negri' s basic misunderstanding oflabour-power when he claims that the labour theory of value demanded that labour-power existed, in some sense, outside capital (outside its disciplinary regime) and needed to be drawn in.' Ibid.
161
PDF 物理页索引 166
文件中的第 167 页 · 印刷页码:162
认为由于现实的消费,资本的生产过程是自在的,是自动的。资本自动扩张:资本的生产和再生产是完全自给自足的。85在内格里的世界里,这并没有从画面中消除对抗和剥削(事实上,它加剧了them86)),但它确实表明它们不再与劳动力的商品化有任何理性关系。按照内格里的说法,这种商品化的功能是纯粹的非理性;它的功能—一顶多是一—一个“空洞的、悲惨的剥削基础”。87(如果内格里从他的分析中删除了劳动过程和价值增值过程的辩证法,以便宣布其合理的目的(按时间顺序),从而宣布其非理性的目的(目的论),这是因为他已经随着劳动力的商品化而做出了这一动作)。然而,内格里的解释模糊的是,对马克思来说,劳动力的商品化不仅使真正的包容成为可能,从而使生产过程中的自动化成为可能,而且还规定了真正的包容仍然与生产过程相联系(它没有扩展到“社会”)。这种解释所模糊的是,对于继黑格尔之后的马克思来说,自动化是一种表现,是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的“本质关系”的必然表现(这种本质关系是由劳动在资本下的实际消费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所保证的)。作为这样一种表象(与单纯的幻觉相反[沙因]),自动化同时(1)表达了这样一个事实,即随着劳动力的商品化和劳动的真正接受,存在着主体和客体的倒置,即机器确实取代了人类作为生产过程的主体;从而将这一过程重新转化为“自动化系统”;但它同样(2)掩盖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剩余价值不是来自被机器取代的劳动力,而是来自实际使用机器进行劳动的劳动力”。88换句话说,自动化是真实的,机器是永久运动的(只要它被打开并正常运转),同时,自动化是一种幻觉,因为它产生了一种(错误的)表象,即剩余价值的生产本身是自动的,仿佛这种生产不依赖于商品化,因此,劳动力的使用也是如此。与内格里相反,这里的要点是,真正的消费构成了劳动时间作为价值尺度的功能的不断巩固,而不是它的位移,这与真正的消费直接相关,它将资本转化为资本
85 In Negri' s words: This transcendental of the society of real subsumption is the transformation of Prometheus into Narcissus, the ideal of the complete self-sufficiency of the schema of production and of automatic functioning. Ecstasy.’ Negri,‘The Constitution of Time' , 48.
86 For Negri, the first result produced by the logic of separation is to displace the relationship necessary labour/surplus labour tothe level of the capacity of capital to subsume society, and to transform the relation between two complete, opposed subjectivities that are hostile to the point of destroying each other reciprocally.' Negri, Marx Beyond Marx, 145.
87 Ibid. 148.
88 Marx, Capital 1, 530. Machinerycreates no new value.' Ibid. 509.
162
PDF 物理页索引 167
文件中的第 168 页 · 印刷页码:163
“自动主体”89 [ein automatisches Subjekt](资本作为资本主义的“综合主体”的功能的必要维度)。因此,正如马克思在引用歌德的《浮士德》(Faust)时所说的那样,资本的行为“仿佛被爱所吞噬”(1990),增值过程是一个“活的怪物”,“仿佛它的身体被爱所占有”(1991),我们绝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即自动化的存在只是因为劳动力的商品化。自动化是这种商品化的实际表现,是一种动画,它的自我运动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真正的包容是它的动画者。
这很重要,因为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中,资本可以被呈现为思考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条件。具体来说,马克思对黑格尔《逻辑学》中的本质学说的批判性挪用—一他对黑格尔中的本质/表象关系的批判性挪用一一使我们能够形成以下(思辨的)命题:“历史”可以被认为是某种本身和本身是“在运动”、“前进”、“扩张”等等的东西,这正是因为资本对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的“本质关系”的生产——剩余价值的生产—一表现为自动的。或者换一种说法,人的需要的扩大,以及与人的需要的扩大相适应的生产力的扩大,只能被认为是“历史”,因为(1)人的需要的扩大被资本的自我扩张的需要所包含,(2)资本的自我扩张表现为自动的。这就是马克思的著作以有趣的方式与科塞列克的著作相交的背景,这样,前者可能为后者提供必要的物质基础,以维持科塞列克的“未来的过去”的历史学语义发现。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可能性,即真正的包容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构成了mid-18th世纪“新时代”(Neuzeit)出现的历史本体论基础——正如大卫·坎宁安(DavidCunningham)对科塞列克(Koselleck)的总结所表达的那样,“新时代”是明显的现代或“新时代”。一个“划时代的门槛”,在这个门槛中,历史本身,以集体的单数形式,首先被视为“运动中”——科塞列克将这种感知定位在“经验空间”和“期望视界”之间的分歧中。因此,这里的建议是:除了由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所培育的历史时间之外,新时代还能是什么?新时代除了资本自我膨胀的时间之外,还有什么?这个时间被认为是“运动的”,因为剩余价值的生产表现为自我膨胀。这就是马克思和科塞列克相遇可能产生的结果。我们的工作命题是,“历史”的可理解性
89 Ibid. 255.
90 Ibid. 1007.
91 Ibid. 302 (see also Marx, Grundrisse, 704).
92 David Cunningham, A Marxist heresy? Accelerationism and its discontents’, Radical Philosophy 191 (May/June 2015), 29.
163
PDF 物理页索引 168
文件中的第 169 页 · 印刷页码:164
依赖于资本生产过程的自动特性也可能起到纠正“系统辩证法”的主要观点的作用,正如第三章所指出的那样,系统地将历史和历史时间排除在马克思系统辩证法的领域之外。具体来说,它可能有助于这样一种意义,正如该领域的一些学者已经论证的那样,马克思对黑格尔《本质-逻辑》的挪用标志着《资本论》和《逻辑学》之间最重要的同源性。本论文认为,这种批判性的挪用使我们能够把握诸如以下段落的基本历史可理解性,这些段落与前面的段落一样,包含在《政治批判大纲》的“机器片段”中:
在机器中,物化劳动本身不仅以产品或作为劳动资料使用的产品的形式出现,而且以生产力本身的形式出现…知识和技能的积累,社会大脑的一般生产力(des gesellschaftlichen Gehirns)的积累,因此被吸收到资本中,作为与劳动相对立的,因而表现为资本的属性,更具体地说,表现为固定资本的属性,只要它作为一种真正的生产资料进入生产过程……在机器中,知识表现为异己的、外在的;而活劳动则被纳入了自我激活的对象化劳动之下。工人表现为多余的,因为他的行动不是由资本的需要决定的[die bed<s:1> rfnisse des Kapitals].94
与前面引用的对应部分一样,这段话使我们能够把握资本自我扩张与唯物主义历史观之间的本质关系,唯物主义历史观的缩影是“自我激活的客观劳动”表现为“生产力本身”。然而,在这里同样重要的,也是我们现在要考察的,是除了自动化(尽管与自动化不可分离)之外,构成增值过程和真实包容的另一个维度的东西,因此,它与自动化一起,确保资本作为思维历史的条件。这一特征就是异化。
93 See, in parțicular, Tony Smith, Hegel, Marx and the Comprehension of Capitalism' , and Riccardo Bellofiore, 'Lost in Translation: Once Again on the Marx-Hegel Connection' , both of which appear in Marx's Capital and Hegel's Logic: A Reexamination, ed. Fred Moseley and Tony Smith.
94Marx, Grundrisse der Kritik der politischen Ökonomie, 594-95 (Grundrisse, 694-95). The social brain' in this passage dovetails with the physiological dimension of Marx’ s concept of abstract labour highlighted in the previous chapter.
164
PDF 物理页索引 169
文件中的第 170 页 · 印刷页码:165
4.1.3 异化
人类生活的异化[Entäußerung]和异化[Entfremdung]95当然是马克思全部作品的一个决定性特征。在马克思早期的著作中,是1844年的《手稿》,而不是《德意志意识形态》,构成了马克思对人类劳动异化分析的主要中心,因此,马克思明确地利用了黑格尔对异化的哲学地位。在1844年的《手稿》中,马克思将《精神现象学》中意识的自我外化和客观化转化为对政治经济规律的存在主义和道德批判,即“国民经济”规律[Nationalökonomie],这一规律首先决定了生产资料,从而决定了生活资料,都是私有属性。这就是马克思关于异化的著名的四重说明的背景:(1)工人与其劳动产品的异化(“劳动生产的对象—一它的产品—一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作为一种独立于生产者的力量,与之相对立”96);(2)劳动过程本身的异化,也就是“工人的自我活动”(“生产本身必然是主动的异化,活动的异化,异化的活动”97);(3)在费尔巴哈之后,工人作为人从而作为属存在物(Gattungswesen)的异化(“异化劳动……把人类的属存在物……变成与它相异化的存在物,变成个体生存的手段”9);(4)一个工人与另一个工人的异化,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异化(“男人和女人与他们的劳动产品、他们的生活活动、他们的一般存在的异化的直接后果,就是男人和女人与其他男人和女人的异化”99)。
由于一个非常基本的原因,异化并没有出现在本文的第一章中:与劳动、需求和生产力的概念,以及某种阶级和分工的概念不同,异化并不是马克思在超历史的术语中提出的东西。总之,马克思认为异化和异化是存在的,因为它们是资本主义的异化和资本主义的异化。这在1844年的《手稿》(本质上是马克思对恩格斯1843年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的“黑格尔化”)中表现得很明显,其中对异化的分析明确地从资本主义私有属性的角度提出,
95 Marx's use of the terms Entäußerung and Entfremdung reflects Hegel’s complex philosophical response to the English word alienation' . Strictly speaking, Entäußerung meansexternalisation', and hence does not capture the entire scope of alienation’ in English [from the Latin alius (other, another) and alienus (alien, foreign, and belonging to someone else)]. Hence despite the fact that Entäußerung is commonly translated as alienation’ , one should keep in mind that this translation relies on thealien [fremd] within Entfremdung for its intelligibility.
96 Marx, OPM, 511 (EPM, 108).
97Marx, EPM, 110.
98 Marx, OPM, 517 (EPM, 114).
99 Marx, EPM, 114.
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