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20
文件中的第 21 页 · 印刷页码:16
谅解。如果象马克思那样,认为迄今为止一切现存的唯物主义都不能主观地把握客观性、感性和现实性,那就等于反对康德,认为主体只能是人的感性活动本身,只能是实践。13正如巴里巴尔在《提纲》之后所断言的那样,“……唯一真正的主体是实践的主体或实践的主体,或者更好的说法是,这个主体不是别的,而是一直已经开始并无限继续的实践。 14
从这种实践唯物主义中产生了两种结果,一种是明确的,一种是隐含的,每一种都依赖于另一种,并构成了与另一种关系的张力。首先,作为对认识论话语的明确的认识论批判,马克思的《提纲》积极地将主客体关系辩证法化,这样,感性的人类活动就会破坏主体与客体之间或“知者”与“被知者”之间任何自给自足的障碍。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沃素亭认为,主体和客体不是在实践之前预先构成的,而是在实践中“构成”的。15其次,马克思对主体作为实践的思辨性重新定义产生了一个(仍然隐含和不确定的)主张,代表了这一认识论话语的本体论基础。在这方面,主体和客体,无论是被定义为人类的代表能力[gemen]16和与之相对立的东西[Gegenstand],还是辩证地呈现为两极的感性活动,在马克思中都成为本体论基本实践的认识论衍生。在他对一个明显的认识论问题的转化中,马克思创造了一个在认识论和本体论之间辩证地、不均匀地运动的实践概念。如果这个概念是现代认识论的主客体关系的基础,那么在巴里巴尔的“主体即实践”的表述中,“是”和“实践”不仅是哲学命题的联结词和谓词,而且在黑格尔之后,代表思辨的绝对同一性的辩证时刻,它不是实体的,而是关系本体论。
13 Praxis implicitly stands in as the meaning of practice' in the Theses. Marx never outlines a concept of practice' as epistemologically or ontologically distinct from praxis, in the Theses or elsewhere, but it is possible to suggest that the movement from an ontology of praxis to an ontology of production – that is, the movement from the Theses to The German Ideology -marks the development of a historical-ontological concept of practice within which the differentiation of practice from praxís, and the inseparability of praxis and poiêsis, is established. After The German Ideology, practice is not just ontologically basic to the subjectobject relation of modern epistemology, as is offered by the Theses, but historically-ontologically basic to the praxis-poiêsis relation as well. It is Marx' s specification of practice as labour, as the social production of the means of life, that secures the removal of the separation between praxis and poiêsis.
15 W.A. Suchting, Marx and Philosophy: Three Studies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1986), 57. 16 Gemüt is a notoriously difficult concept to translate. In Kant, as elsewhere, it signifies the human mind. soul, consciousness, spirit, disposition and body. What is evident is that Gemüt is a concept that exceeds the summation of its constituent parts, including the human [Mensch] and the understanding [Verstand]. The representative capacity of the uman’ is a clunky placeholder, but preferable to reductive and exclusive translations such asthe mind’.
16
PDF 物理页索引 21
文件中的第 22 页 · 印刷页码:17
想想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第六个论点:
费尔巴哈[auflösen]把宗教本质分解为人的本质。但是,人的本质并不是存在于每一个个体中的抽象东西。就其现实性而言,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费尔巴哈不去批判这种现实的本质,因此他不得不:(1)撇开历史的过程,把宗教感情固定为一种独立的东西,并假定有一种抽象的、孤立的人的个体;(2)因此,本质只能被理解为“类”,只能被理解为一种内在的、沉默的、自然地把许多个人联合起来的普遍性17
第一个提纲在把客观活动重新定义为感性的人的活动时,并没有考虑到“人”的意义。而第六论题则以一种确认马克思唯物主义新地位的方式,直接面对人的本质问题。使人的新概念和本质的新概念出现—一而且在概念上互为依存一一的这种确认的基础是,马克思明确地在现实性的层面上提出了这个问题。18马克思的人的概念并不新鲜,因为这个人是真实的:提出这个主张是忘记了马克思和费尔巴哈对黑格尔在《逻辑学》中的立场的感激,即主体性存在于意识中抽象的具体充实中。相反,这是一个概念上的新人,因为现实性在这里明确地是社会的。人的现实性从一开始就是社会关系的集合。马克思故意使用法语术语“集合”来表示一种流动的、开放的和不确定的统一,这种统一与黑格尔相反,在哲学上与德语术语“整体”(Totalität)和“整体”(Ganze)相关联的“等级完整性”。19与将人作为一种具有固有属性的实体进行介绍相去甚远,第六个论题暗示,正是这些属性是如何相互关联地产生和分布的,才构成了人的本质特征。这样,马克思的主体就存在于社会关系整体的实践统一中。第六个论点虽然没有明确地发展,但它提出了一种历史的,或者更好的,历史化的主体的可能性,这种主体优先于社会关系,而不是它们的亲属,只要抽象在孤立的人类个体中没有在哲学和政治上实现,它就仍然是抽象的。因此,费尔巴哈在“属-本质”之间建立的对等关系
17 Marx, TüF, 6 (ToF, 423). Marx' s claim that Feuerbach resolves the religious essence into the human essence is, to be fair, highly unfair to the complex relationship Feuerbach establishes between theology and anthropology in The Essence of Christianity (1841).
18 Balibar, The Philosophy of Marx, 28-9.
19 Peter Osborne, How to Read Marx (London: Granta Books, 2005), 30.
17
PDF 物理页索引 22
文件中的第 23 页 · 印刷页码:18
而《基督教的本质》中的“自然-本质”对马克思来说是基于对感性被动的抽象,因此是非自然的,人类,尽管费尔巴哈非常关心将人性作为集体社会和政治项目的重新占有。《提纲》深刻地重塑了本质的哲学轮廓。他们引入了一种历史逻辑的可能性,即在属-种-个体的范畴之间的关系,以及在普遍-特殊-个体之间的关系,这些关系主要采取单向运动的形式(唯名论或现实主义)。正是这样一种历史逻辑的幽灵一一马克思在《提纲》中没有认识到一一潜在地重新配置了本质赖以思考的主要框架,更不用说生活了。20举两个例子来说,第六个论题预示了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1927)中的现象学本体论中的“在”存在的本质,以及阿多诺的《美学理论》(1970)中艺术与个体艺术品之间关系的“危机”。
《提纲》显然颠覆了康德《纯粹理性批判》中的时间哲学。在康德看来,时间是一切一般现象(一切感官对象)的先验条件,是一种必然的表象,它直接根据内在的感性直观(灵魂的领域),并直接根据外在的感性直观(由空间关系先验决定的事物的表象)。2¹因此,时间是感性直观的纯粹形式;综合的先验判断和知性,没有知性就不能实现。先验美学的基本教训是,时间只有在经验上才是真实的,因为它是先验的理想的:从康德所谓的“自在之物”的观点来看,时间是没有客观性的:“时间………只是我们直觉的一个主观条件………它本身,在主体之外,什么也不是。 9922康德在知性的纯粹概念(范畴)的模式论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一立场。在对原则的分析中,模式主义是时间的程序场,它中介了所有现象和所有对象在范畴之下的包容,它调节了范畴对流形的应用。这个被康德称为“先验的时间决定”的“第三物”,是一种纯粹的中介性的表象,它与感性的维度和理性的维度之间的关系是“同质的”,是和谐的。在1781年的范畴演绎中,康德强调图式是想象的产物,是思维综合能力的产物,是时间的先验规定,通过限制知性来实现知性。换句话说,
20 However, one could claim that the priority of existence over essence is actually already explicit in Feuerbach, which complicates matters, historico-philosophically. This would involve a larger appraisal of Marx’ s (in some respects misleading) critique of Feuerbach in the Theses.
21 Immanuel Kant, Critique of Pure Reason [1781, 1787] (hereafter CPR), trans. Paul Guyer and Allen W. Wood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A34/B51, 163-64.
22 Ibid. A35/B52, 164.
23 Ibid. A139/B178, 272.
18
PDF 物理页索引 23
文件中的第 24 页 · 印刷页码:19
纯粹知性的概念之所以能够产生关系并具有意义,是因为它们使时间化,它们使时间化,是因为它们的应用必然局限于时间和空间的有限表象。因此,当海德格尔将模式主义解读为“概念的感性化”24时,他同时将其理解为概念的时间化。
提供这一总结是为了强调这样一个事实,即康德的时间哲学并不是对唯物主义历史概念进行时间解读的一种手段。在认识论上,马克思把现象的客体理解为感性的人类活动,而把它理解为感性的人类活动,从而理解为社会关系整体的公开统一,这就在认识论上有效地排除了康德模式论的使用,因为,在本体论上,作为实践的主体,就是这种先验的时间决定的场所。作为马克思的主体,人的感性活动是康德的想象的时间功能的表现因此它排除了这种功能与直观的杂多的分离。简单地说,认为马克思的实践概念(以及历史)在时间上可以通过康德的图式来理解是没有意义的。此外.我们必须补充一点,这在康德自己看来是正确的。从《纯粹理性批判》的观点来看,“实践”不仅没有出现在范畴表中(它不是纯粹知性的“祖先概念”之一),而且也不是一个“可预测的”概念(派生的概念,它们的可解性归功于范畴)。2⁵总之,对康德来说,实践不是一个认识论的概念。它的概念地位是在2ⁿd《批判》——《实践理性批判》中呈现出来的——在其中,它包含了理性的实践“部署”。因此,马克思在《提纲》中对先验美学和先验分析、感性和概念性之间的任何系统区别的拒绝,在某种意义上被康德所证实,即不可能通过范畴的模式论给予实践时间化的力量。如果实践在某种程度上是现实在时间上的持续,是思维在时间上延续的可能性条件,那么实体图式26就不能为我们保证这一点。更根本的是,如果实践是整个范围或“时间场域”(Zeitinbegriff)本身的构成部分,那么模态图式²7就无法确保这一点的意义(Bedeutung)。
24Martin Heidegger, Kant and the Problem of Metaphysics [1929], trans. James S. Churchill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65), 102. Given his overall project, it is not surprising that in his reading of schematism Heidegger proclaims that these eleven pages of the Critique of Pure Reason form the heart of the whole work , and moreover that …transcendental schematism determines the essence of ontological knowledge.' Ibid. 94, 110.
25 See Kant, CPR, A82/B108, 213.
26Ibid. A144/B184, 275.
27Ibid. A146/B185, 276.
19
PDF 物理页索引 24
文件中的第 25 页 · 印刷页码:20
康德的批判哲学不能解释实践的时间化力量(至少马克思在《提纲》中是这样看待实践的),因此不能作为唯物主义历史观的时间解读的哲学基础。但是黑格尔呢?是否有可能从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序言中得到提示,并声称,首先,概念必须在存在中体现自己,成为一种只能通过时间和空间存在的现象,其次,暗示存在必须使自己与概念相适应?黑格尔在把哲学和数学区分开来,把哲学和数学的非本质的、没有生命的目的从量的概念中分离出来的时候,作出了这样的论断。黑格尔与纯数学和应用数学不同,认为哲学中的时间是存在的概念本身(der daseiende 贝格里夫 selbst)。28然而,将黑格尔《贝格里夫概念》的这种功能和范围扩展到《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唯物主义历史概念,就是超越了这种历史概念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的界限。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把一种本体论的(时间化的)力量归于对某物的思想(在这里是“历史”),而不是把这种力量归于正在被思想的东西(例如,把“历史”作为人类需要的内在实践)。换句话说,说唯物主义的历史概念记录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正如本论文试图做的那样,可以记录)时间和空间是由这个概念所思考的东西积极地产生的29,这是一回事,但像黑格尔那样有效地宣称,正是由于这个概念本身,才有了时间和空间。换句话说,黑格尔的“概念”与唯物主义历史观不是同一种“概念”。这里有两种不同的“概念”在起作用,因此,黑格尔的概念实际上在存在中体现了自己,并迫使这个存在变得适合它。这样看来(至少对于now30)来说),黑格尔的概念并不是我们所需要的:将这个概念的时间化能力扩展到唯物主义的历史概念,并不像康德的模式论那样,为我们提供我们所追求的基础。我们可以从黑格尔的《现象学》(事物的构成)中学到一些东西
28 G.W.F. Hegel, The Phenomenology of Spirit [1807], trans. A.V. Miller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27. 'Time is the concept itself, that there is.'" Ibid. 487. For Hegel, this is the standpoint of absolute knowing [absolute Wissen], the pure movement of self-consciousness knowing itself as self-consciousness. Time as the concept itself is a standpoint which can only ever be taken in an open historical present. Hegel does not speak of absolute knowing as a closed or achieved content. There is, in other words, no such thing for Hegel as absolute knowledge'
29 This dovetails with Haver’ s argument (in specific reference to Marx' s analysis of the circulation of money in the Grundrisse) that it is not merely that circulation occurs within the putatively a priori coordinates of time and space; it is more radically the case that circulation as suchdetermines the fact that there is time and space.' Haver, For a Communist Ontology' , 113-14.
30 However, and this is the task of Chapters 3 & 4, one can make the case, as much of the literature in socalled Systematic Dialectics' has done, that Marx'’ s concept of capital' registers capital as the concept (in the Hegelian sense). The same cannot be said of 'history' : it is not this kind of concept, but rather the name of something which, as we will later examine, capital is the condition of thinking.
20
PDF 物理页索引 25
文件中的第 26 页 · 印刷页码:21
运动作为“劳动”中的消极性,首先也是其中最重要的),然而,至少在目前,我们必须在没有充分理解人类感性活动本身固有的时间化力量的情况下,继续对唯物主义历史概念进行时间解读。
21
PDF 物理页索引 26
文件中的第 27 页 · 印刷页码:22
1.2唯物主义的历史观:德意志意识形态
现在我们来看《德意志意识形态》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观点的对立”一节中,概述了唯物主义历史观的轮廓,马克思和恩格斯通过三个假设建立了“一切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
(1)一切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是……活生生的人类个体的存在。因此,第一个需要确定的事实就是这些个人的肉体组织以及由此产生的他们同自然界其余部分的关系……
(2)人类可以通过意识、宗教或其他任何你喜欢的东西来区别于动物。人一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这一步骤是由他们的身体组织决定的),他们自己就开始区别于动物了。人类在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的同时,也间接地生产着自己的物质生活……
(3)人类生产生活资料的方式,首先取决于他们实际找到的、必须再生产的生活资料的性质。这种生产方式不能简单地认为是个人肉体存在的再生产。相反,它是这些个人的一定的活动形式,是他们表现自己生活的一定形式,是他们的一定的生活方式。个人怎样表现自己的生活,他们就是怎样的人。因此,他们是什么与他们的生产是一致的,既与他们生产什么一致,也与他们如何生产一致。因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们生产的物质条件。31
《德意志意识形态》为《提纲》的新唯物主义增添了独特的历史逻辑。正如我们现在所考虑的,它也为《1844年经济和哲学手稿》(32)(以下简称《1844年手稿》)和《詹姆斯·穆勤的《政治经济学要素》节选》的哲学人类学增添了独特的历史逻辑。3《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唯物主义历史观是以人类学的唯物主义概念为基础的:因为
31 Karl Marx and Friedrich Engels, Die deutsche Ideologie (hereafter DI), in Marx and Engels, MEW, Band 3 (Berlin: Dietz Verlag, 1978) 20-1 (GI, 42). In adition to its colloqujal meaniņg as victuals, Lebenșmittel can be translated as means of subsistence' , means of existence' and means of life' . Means of subsistence’ is the predominant and weakest choice, as it exclusively emphasises the reproduction of the physical existence ofindividuals’ , a dimension in which Marx' s concept of life' [Leben] is necessarily grounded, but which it also profoundly expands.
32 See Karl Marx, The Economic &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 [1844] (hereafter EPM), trans. Martin Mulligan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64). The German edition cited in this thesis is Karl Marx, Ö konomisch-philosophische Manuskripte aus dem Jahre 1844 (hereafter OPM), in Marx and Engels, MEW, Band 40 (Berlin: Dietz Verlag, 1968).
33 See Karl Marx, Excerpts from James Mill's Elements of Political Economy [1844] (hereafter JM), in Marx, Early Writings, 259-78. The German edition cited in this thesis is Karl Marx, Āuszüge aus James Mills Buch E lémens d'économie politique (hereafter AJM), in Marx and Engels, MEW, Band 40 (Berlin: Dietz Verlag, 1968).
22
PDF 物理页索引 27
文件中的第 28 页 · 印刷页码:23
马克思认为,“人”是一种动态的,经济的存在,这意味着它是社会生产生活资料的活动。乍一看,这个人的概念似乎与1844年的手稿和詹姆斯·穆勒的笔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在这些著作中,“人类”和“社会”已经始终是紧密交织在一起的概念,后来浓缩在《提纲》的第六篇论文中。到1844年,人已经被描绘成一种不可磨灭的社会存在:既是与其他个体有关系并相互交流的个体,也是这种关系和交换本身。34正如马克思在他1844年的著作中所说:“个人就是社会存在……人类的个人生活和一般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社会存在……不是抽象的、普遍的、凌驾于个人之上的力量,而是每一个个人的本质……”,以及“我自己的存在就是社会活动”。35那么,《德意志意识形态》在什么意义上批判地改造了1844年的著作呢?它在什么意义上(追溯性地)为这些著作提供了历史逻辑?
我们可以从考虑与“所有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有关的自然概念开始。人类并不是在一个自给自足的自然中创造自己的历史,这个自然本身就是一个自然。更激进的是,所有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是历史本身的前提:在马克思看来,把“自然史”与“活生生的人类个体的存在”分离开来的概念是荒谬的。正如他所言:“我们只知道一门单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人们可以从两个方面看历史,把它分为自然史和人类史。然而,这两个方面是分不开的:只要人类存在,自然的历史和人类的历史是相互依存的。36并且进一步说:“………自然,在人类历史以前的自然,决不是费尔巴哈所生活的自然,而是今天在任何地方都不再存在的自然……因此,对费尔巴哈来说,它是不存在的。”即使人类不再存在,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形式的有机物质和无机物也将不复存在。马克思认为,
34 After Andrew Chitty, I translate Austausch as interchange' rather than exchange' [Tausch]. The former has a more expansive meaning than the latter: for Marx, Tausch denotes the exchange of private property, or what Chitty refers to as conditional exchange' . See Andrew Chitty, The Early Marx on Needs' , Radical Philosophy 64 (Summer 1993), 30, ft. 13.
35 Marx, OPM, 538-39; Marx, AJM, 451; Marx, OPM, 538 (respectively, EPM, 138; JM, 265; EPM, 137). The human, much as it may therefore be a particular individual (and it is precisely its particularity which makes it an individual and an actual individual social being), is just as much the totality, the ideal totality, the subjective existence of thought and experienced society for itself; just as it exists also in actuality as the intuition and the actual enjoyment of social existence, and as a totality of the human manifestation of life. Marx, OPM, 539 (EPM, 138).
36 This passage in The German Ideology is famous, in part, because it was crossed out in a final revision of the manuscript. This particular translation appears in Osborne, How to Read Marx, 38. Emphasis added. A slightly different translation of this passage also appears in a footnote in Alfred Sohn-Rethel, Intellectual and Manual Labour: a Critique of Epistemology [1970], trans. Martin Sohn-Rethel (Atlantic Highlands: Humanities Press, 1977), 18.
37Marx and Engels, GI, 63.
23
PDF 物理页索引 28
文件中的第 29 页 · 印刷页码:24
更确切地说,是这些其他形式的物质既不是历史的也不是自然的:“历史”和“自然”都随着人类的终结而终结。很明显,对马克思来说,“有生命的人类个体的存在”与自然是密不可分的。但是1844年《手稿》和詹姆斯·穆勒的笔记中所缺少的,以及《德意志意识形态》从一开始就强调的,是(重新整理1844年《手稿》)人类作为自然历史的存在,以及自然作为人类历史的生活手段的存在,也就是说,人类历史的“物质”,“对象”,以及……生命活动的工具。38《德意志意识形态》显然延续了1844年《手稿》对人类与自然新陈代谢的强调。与此同时,这种共同的强调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得到了批判性的丰富,因为它是由一种决定性的历史逻辑构成的,这种逻辑将人类的普遍性作为其劳动的客观化。这开启了将自然视为人类的持续延伸的可能性,这样自然就成为人类的历史“无机身体”。1844年作品中劳动、普遍性和自然之间的明确联系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找到了其历史本体论基础。虽然这的时间后果仍有待发展,但我们可能认为,唯物主义的历史概念可以被理解为人类活动的时间性与自然的时间性之间不断的相互融合,或者,用“唯物主义方法”的语言来说,作为自然-人的不可分割的时间性和人-自然的不可分割的时间性之间的“交往”[Verkehr]。
马克思之所以把人与动物区分开来,是因为人是主动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的,而动物的存在并不超出它所发现的生活资料。在马克思看来,动物不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因此,动物的再生产完全依赖于发现它不能生产的东西,从而发现它不是和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严格地说,马克思的动物在本体论上是静态的:它没有历史,也没有时间性。这与凯特·索珀(KateSoper)的论断相吻合,即“所有动物都是自我再生产的,只有人类迄今为止以不断扩大的社会和客观存在的遗产的形式再生产自己。”39动物没有超越自身的能力。过去是什么,现在是什么,还没有变成什么,使人类时间的三个维度对动物来说毫无意义。换句话说,人产生自己的时间性,而动物却没有。这是人类和动物共同受制于的唯一的时间性
38 Marx, OPM, 516 (EPM, 112).
39 Kate Soper, On Human Needs: Open and Closed Theories in a Marxist perspective (Brighton: Harvester Press; Atlaņtic Highlands: Humanities Press, 1981), 46. As Marx and Engels state in The German Ideology:the production, as well as the satisfactionof needs is a historical process, which is ņot found in the case of a sheep or dogalthough sheep and dogs in their present form certainly, but malgré eux, are products of a historical process.' Quoted in ibid.
24
PDF 物理页索引 29
文件中的第 30 页 · 印刷页码:25
“To”是自然界的一种特殊的时间性:一种以连续的瞬间为标志的宇宙时间,与所有生物体的生理生与死无关。40动物不是一个社会的、经济的、也不是一个历史的存在:“动物不与任何事物发生关系’,它根本不发生任何关系。对动物来说,它与他人的关系并不作为一种关系而存在。在某些方面,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人类与动物的区别是有先例的。1844年的《手稿》宣称,动物“片面地生产……只生产自己”,而人“普遍地生产……再生产整个自然”。42在这里,和在其他地方一样,劳动使人区别于动物。众所周知,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之前,马克思的哲学人类学植根于对劳动的深刻的浪漫主义的、积极的描述。劳动是人的生命活动,是人的自我创造和自我实现的行为,是人的自为行为,是构成人的存在的实践,通过这种实践,人的本质、人的意义才得以理解。在1844年的《手稿》中,劳动的对象一—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一一都是作为活人的人的物化,是马克思以不同的方式描述为“真实的”、“内在的”或“人的”属性的人类活动的物化。43劳动对象是普遍的,因为它可以被任何社会个人制造和使用。同样,属活动的普遍性也在每一种活动本身内部实现:每一个由人类劳动生产出来的物品都成为它所属的某一特定种类的代表。44也就是说,人作为一种属存在物(Gattungswesen)——作为一种普遍的、有意识的自由存在物一一的存在,赋予了它所创造的那些对象(自身和其他事物)属存在物的地位。对马克思来说,劳动的概念是人与动物的区别。
与此同时,1844年的著作并没有将劳动历史化的观点,即生活资料的生产是“个人的一种确定的活动形式,一种表达他们生活的确定形式,他们的一种确定的生活方式”作为主题。《德意志意识形态》如何将生活手段的创造确立为一种历史动力?马克思的“生命”概念如何成为一个明显的历史概念?经济生活资料的生产是如何构成马克思历史哲学的基本内容的?
40 Osborne, How to Read Marx, 40.
41 Marx and Engels, GI, 51. Emphasis added.
42 Marx, EPM, 113.
43 As Chitty reminds us, Marx’s concept of true’, inner' or human' property and its differentiation from outer' or private' property, derives from Hegel' s conception of property as the objectification of free will in The Philosophy of Right (§ 41) and its opposition to possession’(§ 45). Possession is particular, whilst property is rational, and thereby universal (§ 49). See Chitty, The Early Marx on Needs', 30, ft. 19. This dovetails with the difference between interchange' [Austausch] as opposed to exchange’ [Tausch].
44 Ibid. 24.
45 Marx and Engels, GI, 42. Emphasis added. A bit later:definite individuals who are productively active in a definite way enter intodefinite social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Ibid. 46. Emphasis added.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