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修斯传

三、关于本书内容

《阿莱克修斯传》所展现的是11世纪末至12世纪初的东罗马(拜占庭)帝国。这是一个风云突变的时代，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英雄并且产生英雄的时代。

11世纪的前25年，马其顿王朝的巴西尔二世皇帝(976—1025年在位)将东罗马帝国带入了辉煌的顶峰。但是在此之后，东罗马帝国在内讧与外敌入侵中逐渐衰落。从1025年至1081年的56年里，东罗马帝国更换了13位皇帝，平均每位皇帝的在位时间不足5年，地方上大贵族的叛乱与中央的宫廷政变成了家常便饭。在内乱频繁的同时，东罗马帝国四周强大的外敌觉察到了这个机会，对东罗马帝国大举入侵。11世纪中后期，诺曼人从西方、佩彻涅格人和库曼人从北方、土耳其人从东方和南方入侵东罗马帝国。在内讧中消耗了大量力量的东罗马帝国显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尤其是在1071年的曼齐克特之战中，东罗马帝国惨败于新兴的土耳其人，其精锐部队甲胄骑兵几乎损耗殆尽。1081年，诺曼人首领罗伯特·圭斯卡尔又集结起了一支大军：并且取得了罗马教皇的支持，横渡亚得里亚海，打算一直打到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此时已是风雨飘摇、危在旦夕，眼看亡国在即。当此之时，东罗马帝国却出现了一位伟大的君主与统帅，拯救帝国于危机之中。这位伟大的英雄便是本书的主人公阿莱克修斯·科穆宁。他无法忍受当时在位的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1078—1081年在位)的软弱无能与宠信奸佞，愤而举事，与其兄伊萨克等一举将尼基弗鲁斯三世逼人修道院。在众望所归、民心所向中，阿莱克修斯最终成为东罗马帝国的新皇帝。

阿莱克修斯传

1 陈志强，著：《拜占庭帝国史》，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77页。

2 张广智，著：《西方史学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87页。

3 [南斯拉夫]乔治·奥斯特洛格尔斯基，著；陈志强，译：《拜占庭帝国》，青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99页。

阿莱克修斯皇帝在位时所取得的成就，正如乔治·奥斯特洛格尔斯基所指出的那样：“阿莱克修斯·科穆宁持续进行了近40年的艰苦斗争，他对恢复拜占庭帝国的实力做出了巨大贡献。在这场斗争的紧要时刻，其政治家的素质和高超的外交艺术都得到了充分证明。”“阿莱克修斯对扩大拜占庭帝国疆界也做出巨大贡献：他缓解了内部局势，重新建立帝国防务体系。”4

那么,阿莱克修斯皇帝的成就是如何取得的呢?那就请读者们好好地阅读一下这部书吧。这部书所囊括的范围极为广阔，从亚平宁半岛到巴格达，从黑海的北岸到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堪称描述了东罗马贵族当时所认识的世界。这部书中的内容异彩纷呈，书中包含了诸多激烈的战斗场面、宫廷斗争中的阴谋诡计、地中海沿岸各国外交上的纵横捭阖，堪称一部军事与外交史的经典教程。这部书中的人物有血有肉，在安娜·科穆宁娜的笔下活灵活现，阿莱克修斯皇帝的英明神武、罗伯特·圭斯卡尔的狂妄自大、勃埃姆恩德的反复无常、约安·杜卡斯的神机妙算、格奥尔基·巴列奥略的冲动莽撞、伊琳娜皇后的温柔体贴…一个个全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于本书的内容，译者还有一些需要解释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关于帝国称谓的问题。现代的历史书中一般称东罗马帝国为拜占庭帝国，但是译者此处需要指出的是，395—1453年的欧洲还是西亚，其实并不存在这么一个“拜占庭帝国”，也没有任何民族自称为“拜占庭人”。当时的文献，也包括本书，都将拜占庭帝国称为“罗马帝国”，将其君主称为“罗马皇帝”，将帝国范围内的居民称为“罗马人”。

译者序

然

4[南斯拉夫]乔治·奥斯特洛格尔斯基，著；陈志强，译：《拜占庭帝国》，青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309页。

“拜占庭帝国”在395—1453年其存在期间其实并无这种称谓，而是后世的一些学者制造出来的概念。1526年，神圣罗马帝国学者赫罗尼姆斯·沃尔夫为了区分罗马帝国、西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以及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将东罗马帝国的历史文献称为“拜占庭”的文献。1680年，法国学者西维奥尔·杜康也使用这一名称作为其《拜占庭史》一书的标题，用来说明这个以古城拜占庭为首都的东地中海国家的历史。从此，学者们就将涉及这个古国的事物冠以“拜占庭的”，东罗马帝国也就被称为“拜占庭帝国”5。

在翻译《阿莱克修斯传》时，译者也保持了该书的原貌。仅仅是在“罗马帝国”前加一“东”字，来显示它与罗马帝国、西罗马帝国的区别。还有一个值得说明的便是人名、地名译名的问题。本书是译自于俄文版的，用的是其中较为权威的1890—1907年俄罗斯帝国编成的所收录版本。译者用的是黑龙江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辞书研究所主编的《俄汉详解大词典》作为最为主要的工具书。凡是在这部大词典中能够查到的人名、地名，皆以此书为准。在这部大词典中没有收录的人名、地名，本书按照俄语发音而取近似之汉字。

《阿莱克修斯传》的文笔优美生动，记载史事丰富，但它的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年代记载不甚清楚，一些史实的先后顺序有所混淆。为了弥补这些缺陷，译者一方面在能够查清时间的地方进行了必要的页下注，另一方面在全书最后作了《阿莱克修斯传》大事年表，以飨读者。

四、关于本书的中译本

作为译者，我认识这本书很早了。我在赣南师范学院科技学院读本科的时候，于2005年便在世界史课程上初次知道了有这么一部中世纪欧洲女性史学家的名著。当时我便很想读一下这部书，但很可惜的是，当时无论在图书馆里还是在互联网上都无法找到这部书的中译本—当时这部书的中译本还并不存在。于是我便有了等待阅读《阿莱克修斯传》中译本的想法。但是从2005年一直等待到2015年，这部书的中译本还是没有出现。

阿莱克修斯传

5 陈志强，著：《盛世余晖—拜占庭文明探秘》，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7—28页。

2008年时，我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考入了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由于硕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研究方向是俄国历史，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学习俄语。我一开始报班学，后来有了一定基础之后便开始自学。硕士期间我为了撰写硕士学位论文《卫国战争前苏联远东海军建设及其意义》，翻译了约3万字的俄文史料，从那时起，我便初步具备了翻译俄文史料的能力。2011年硕士毕业之后，我选择了到俄罗斯国立赫尔岑师范大学留学攻读博士学位。在留学俄罗斯期间，我的俄语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高，翻译了一些历史学著作，并在此基础上发表了数篇论文。

对于东罗马帝国的历史，我一直有一种特殊的兴趣。读大学时我便买了不少关于东罗马帝国历史的书来读。在本科即将毕业时，我写的学士学位论文便是《拜占庭帝国毁坏圣像运动研究》，后来这篇文章发表在了《天津市经理学院学报》上。虽说由于种种原因，我攻读硕士与博士学位期间的研究方向都是俄国历史，但仍想在东罗马帝国历史研究领域有自己的建树。研究中世纪的东欧历史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东罗马帝国的，俄罗斯帝国虽说在民族上源自于基辅罗斯的东斯拉夫，但它在文化上却是东罗马帝国的继承者。

2015年，我刚刚完成了自己的博士学位论文，有了较多的空闲时间。在到俄罗斯民族图书馆学习的过程中，我看到了《阿莱克修斯传》的俄文版本。当时我很是欣喜，就有了将这部著作译成中文的想法。我将这一想法告诉了本书的另外一位译者，也就是我的未婚妻秦艺芯。听完我讲出了安娜·科穆宁娜的故事之后，秦艺芯也很有兴趣，表示愿意与我一同翻译这部著作。秦艺芯在本科阶段和硕士研究生阶段的专业都是俄语，之前从事过商务俄语和教育学俄语的翻译工作，有着丰富的俄语翻译经验。我们经过商议，翻译《阿莱克修斯传》的工作便在2015年11月开始了。

译者序

翻译这部著作，我们便发现了它具有巨大的吸引力，让我们欲罢不能。很多时候我们翻译着这部书，便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兰克学派在研究历史中所推崇的“移情式领悟”的状态6。从安娜·科穆宁娜留下的第一手史料中，我们如同在历史事件的发生地一样，体会到了历史人物的目的与意志。兰克学派的这种研究方法，在史学著作的翻译过程中应用起来将会有非常显著的正面效果。

翻译《阿莱克修斯传》也确实是一项较为艰苦的工作。这部书撰写的年代与今天相隔800多年，书中的不少词在俄汉词典上查不到，需要借助上下文辨识。2016年，我们几乎抓紧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翻译《阿莱克修斯传》。在俄罗斯民族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在俄罗斯国立赫尔岑师范大学宿舍的书桌上，在新西伯利亚托尔马切沃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在俄罗斯国立赫尔岑师范大学社会科学系走廊的座位上，在哈尔滨文化用品招待所，在济宁阳光盛景园家中的书桌上，在济宁市七田全脑教育学校的自习室...都留下了我们翻译《阿莱克修斯传》的身影。在翻译这部书遇到困难、萌生退意的时候，我们通常用“西方兵圣”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来激励自己：“在一切犹豫的情况下都要坚持自己最初的看法，并且绝不放弃，除非有一个明确的信念迫使我们放弃它。如果我们在犹豫的情况下能相信并坚持当初的信念，那么我们的行动就具备了人们称为性格’的那种坚定性和一贯性。”7

我翻译了本书的第一章至第十三章，并制作了本书最后的大事年表，秦艺芯翻译了本书的作者序、第十四章与第十五章。最后我审校了全部书稿。在画上全书的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我们颇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一年多的辛勤劳作总算是修成了正果。但同时我们又感到了一种使命感—我国对东欧中世纪历史的研究还很少，目前还有很多东欧中世纪的重要史学著作没有中译本，还需要我们这些历史学研究者在未来的时日里多加努力。

阿莱克修斯传

6 庞卓恒、李学智、吴英，著：《史学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61页。

7[德]克劳塞维茨，著；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译：《战争论》，解放军出版社1964年版，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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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致谢

在《阿莱克修斯传》的中译本即将出版之际，本人谨就对本书的翻译与出版给予了极大帮助与支持的亲人、导师与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没有他们提供的帮助与支持，本书的翻译与出版都将是不可实现的。

首先要感谢的是我和我未婚妻的父母，因为他们，我们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多年来养育了我们。在我们上学之后，父母一直支持着我们的学业。我们能够学有所成，并且完成我们的第一部历史学译著，应当感谢我们的父母的养育之恩。同时还要感谢我们的各位亲属，他们为本书的翻译出版提供了精神与物质上的支持。

感谢南开大学东欧拜占庭研究中心主任陈志强教授。我没有忘记，正是当初陈志强先生的著作《拜占庭帝国史》《拜占庭学研究》《盛世余晖—拜占庭文明探秘》三部书引起了我对东罗马帝国历史的兴趣。在刚刚开始动手翻译《阿莱克修斯传》时，我便和陈志强先生取得了联系，他对我有志于翻译此书表示鼓励，并表示如在翻译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与他联系。翻译完成此书后，陈志强先生第一时间发来贺信，并鼓励我此后翻译更多有关东罗马帝国的俄文史料。

感谢东北林业大学的林达同学与东北林业大学出版社的于之承编辑。正是由于他们的帮助，本书才得以顺利地出版问世。林达同学向我推荐了东北林业大学出版社，于之承编辑认真地审读了我的稿件，更正了其中出现的错误。

感谢教授我们俄语的老师高珍珠、杜国英、刘涧南、安娜·甘达耶娃、玛琳娜。娜扎弗丘克等。正是在他们的教育之下，我们的俄语水平才从零开始不断进步，最终达到了今天可以翻译一整本28万字俄文历史著作的水平。

感谢我的初中历史教师韩宗顶先生与高中历史教师孙耀文、赵洪兴先生。当年我在读中学的时候，正是他们精彩的讲授让我对历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兴趣后来成为一种对历史研究的热爱，让我从攻读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学位期间一直都在研究历史。这些年，每当我在历史研究上取得一点成就时，他们都会向我表示衷心的祝贺。

译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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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在历史学翻译界的朋友郑植、杨丁宇、刘亦苏等。同为对中世纪欧洲历史有兴趣的朋友，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经常进行互动，在翻译过程中遇到难处都会各自拿出来在群里进行讨论。正是在这种互动与讨论之中，很多难题迎刃而解。这几位朋友的帮助是本书能够翻译完成的重要动力。

感谢我的初中同学李岩、步凡、郑重等，高中同学孙增瑞、王顺顺、郗来志、王琨、南聪、孙长宏、王肖、申博博、郭彬等，硕士同学李成栋、李宏、张葳、张媛、鹿时川、尹鑫等。他们得知我要出版《阿莱克修斯传》中译本时，慷慨解囊，为本人出版这部著作的中译本提供了经济支持。

在对以上亲人、导师与朋友表示感谢的同时，我们今后也会继续努力，争取翻译更多的东欧中世纪历史著作，作为对大家的回报。

2017年5月10日

谭天宇

阿莱克修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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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1. 时光的流逝是阻挡不住的，它会把现有的一切化为永恒的过去。即使是那些伟大到足以使人铭记的事情，时光也会把它们拖入遗忘的漩涡，让人觉得它们不足一提；时光的作用是如此明显，而又是那样的隐蔽，好像它在叙述一件悲剧一样。然而历史学家记录的事实却能够阻挡时光的流逝带来的影响，历史学家的记载可以使值得纪念的事情保存下来，不让它们陷入被遗忘的深渊。

我，安娜·科穆宁娜()，皇帝阿莱克修斯()和皇后伊琳娜(p)——他们出生并成长在波尔菲尔(pp)——的女儿，对此认识得相当清楚。我并不仅仅是粗通文墨，相反，我系统地接受了古希腊文化的教育：我学会了修辞术，熟读过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著作,掌握了四艺8(必须要说的是，这不是我在进行自我吹嘘，上帝让我生来就富含智慧，并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因此我决定在这部著作中记叙我父亲的事业，来让这些事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汇人遗忘的海洋；我要在这部著作中，记叙他在加冕当皇帝之前，在其他皇帝统治下的所作所为，还要记叙他在皇位上的辉煌事业。

2.我着手记叙这些往事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智慧、文采与准确鲜明的表达能力，而是为了让辉煌的事业不为后人所遗忘。如果这些事情不被历史学家记载下来的话，那么这些意义极为重大的事情就会消逝在漆黑一团的遗忘之中。

从我的父亲在位期间的举止可以看出，如果有必要按照标准来对他的统治进行评判的话，那么他是胜任了自己的皇帝职责的。我决定写出他的事业时，曾感到担心：我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也并非完全没想过应当以何种态度来叙述自己的父亲，当我开始赞美他的事业的时候，我会不会过分赞扬我自己，以至于使自己的著作中充满了谎言和浮夸之词?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的话，人们就会找到理由和事实来贬低我的父亲和他的事业(这并非是由于我父亲自己的过错，只是由于事情的真相)，那么就会有一些好讥讽人的人把我比作挪亚(Hg)的儿子含(Xa)，他们就会从自己的凶恶心理与嫉妒心出发，感受不到这部著作任何的好处，用

作者序

8中世纪欧洲的四艺包括算术、几何、音乐及天文。在学习四艺之前，要学习三艺，包括语法、逻辑和修辞；而在学习四艺之后，可以进一步学习哲学和神学—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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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马(Γomep)的话来说，他们在“谴责无辜”。因此当历史学家在著作中过分赞扬自己的话，他就会使自己失却友谊，完全陷入于敌人傲慢的指责中去，而如果敢于写出自己以及友人的过失，那么历史学家会因此得到好评。因此，即使是在谴责朋友、称赞敌人时，也不应当显示出迟疑不决。即使这些话会给我自己带来痛苦，周围的人也都会同意我这样做。我在记叙每件事情时都力图保证记载的准确，尽力向事件的见证人了解事件的真相。

要知道，我祖辈和父辈的亲属中有一些仍然健在，他们就是我记叙的事件的目击者。

3.鼓励我开始着手记录父亲的事业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我曾结过婚，有过一位丈夫，他是布林尼乌斯()家族的尼基弗鲁斯()，他以自己独有的魅力、智慧及口才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有幸见过他或是听过他讲话的人都会觉得他是旷世奇才。为了能让故事一目了然，我将按顺序记叙一切。

在同所有杰出人才的关系中，尼基弗鲁斯曾同我弟弟—约安(oaHH)二世君主一起并肩驰骋沙场。约安曾率军队打败过各种野蛮的民族，攻打叙利亚(C)，并在其执政期间收复了安提阿()。尼基弗鲁斯身处险境时并没有放松对文学的学习，而且他还写出了各种各样的值得纪念的著作。但是他把听从我，将一切涉及我父亲—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的故事都记录下来，并将他的雄伟事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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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描绘出来，视为他应尽的义务。

当客观条件允许—解甲归田、忘却战争的时候，尼基弗鲁斯才可以将注意力投入到文学创作当中。他很早便开始了写作，在记叙的过程中他听从我的指导，而正是从罗曼努斯四世。第奥根(Po)皇帝的记录开始，他渐渐地明白，应当具体描写谁。罗曼努斯四世皇帝在位时期，我的父亲仅仅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罗曼努斯四世皇帝之前，我的父亲还没有出世。如果他人不会突然想起称赞他少年时代的趣事的话，那么他的少年时代确实没有值得记录的事情了。

本书就是这样展现尼基弗鲁斯·布林尼乌斯的宏图的。但是他的梦想他自己没有实现，他所写的历史著作也没有完成，只是写到了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在位之前的历史。客观条件不允许他继续进行写作，这使读者十分扫兴。为了使这些伟大的事迹不让子孙后代遗忘，我决定要亲自记述我父亲的功绩。

所有读过尼基弗鲁斯·布林尼乌斯的作品的人都知道，他的文笔十分和谐、十分优美。但是，正如我所说，他的著作没有完成，他只是大致地为我们记叙了一下外国的情况。哎，实在是可惜，也许是因为频繁的战争所带来的痛苦，也许是因为他对我们的那份独特的无法言说的担心，他患了重病，因而他的巨作没能完成。而且恶劣的天气变化使他大量地饮酒。他重病缠身，但依然前往叙利亚和奇里乞亚()作战；之后叙利亚人把被病痛折磨得精疲力尽的他交给了奇里乞亚人，奇里乞亚人又把他交给了帕姆费里伊人()，而帕姆费里伊人又把他送到了吕底亚人()那里，吕底亚人将他送到了维菲尼亚()，最终维菲尼亚人把他送回到了我们的城市。此时他的内脏由于种种不幸已经浮肿起来。虽然他完全没有力气，但他还是想把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记叙出来。但由于病痛，他不能够做到这些，并且我也阻止他这么做，因为我担心，进行写作会让他的病情更为严重。

4.写到这里我开始感觉到，黑夜萦绕着我的心灵，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东)罗马帝国失去了一位多么重要的谋士啊!他在他的事业上多么有经验啊!他具有多么丰富的知识啊!他是那么的博学多才(我说的不仅是他在神学方面富有才华，他在世俗学科方面也是学富五车)！他长得十分英俊，他的外貌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不只是人间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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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