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修斯传

阿莱克修斯逃脱后，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通过附近的难以通行的山地，到达奥赫里德。他在路上渡过了奥尔德河，在一个叫作瓦瓦格尔(BaBarop)的难以通行之地短暂停留。阿莱克修斯被这场战斗和其他一些不幸的消息折磨得非常痛苦，他的心为在战斗中阵亡的士兵而痛苦着，尤其是那些英勇的士兵。皇帝最为挂念的是迪拉希伊的情况，他正在考虑这座城市的军政长官格奥尔基·巴列奥略是否平安返回，刚刚发生的残酷战斗对格奥尔基·巴列奥略回城是否会有影响。除了军政长官之外，皇帝阿莱克修斯还关心着城市里居民的安全，此时迪拉希伊正由卫城警卫队的长官、城市居民的照料者科米斯科尔特(K)指挥，皇帝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应该怎么样做。这封信托威尼斯人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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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 罗伯特率军冲进了皇帝的御帐，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他作为胜利者得意扬扬，回到平原上，下令继续围攻迪拉希伊。短暂的休息过后，罗伯特开始沉思起来，他是继续围攻迪拉希伊，还是先去格拉文尼察()和亚尼纳()，在那里过冬，把部队分散在迪拉希伊平原附近的山地，第二年春季再来围攻迪拉希伊。

迪拉希伊的守卫者(我在前文中已经说过，他们大多为阿马尔菲人和威尼斯人)知道了皇帝的失败，知道了皇帝丧失了多少英勇和优秀的战士，接下来他们也知道，威尼斯与(东)罗马帝国的舰队驶离了海岸，而罗伯特正打算第二年春天围攻城市。他们在想着如何逃脱这样一场新的灾难。最后他们开会进行讨论，会上每个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们找到的唯一出路就是向罗伯特投降，把城市交给他。他们中的一些阿马尔菲人在会议结束之后便向罗伯特打开了城门。罗伯特就这样占领了城市。罗伯特入城后仔细地看着每个人，看他们中谁没有受伤、谁受伤了，看他们在交战中都做了什么。冬季来临了，罗伯特此时又招募了一批外国雇佣兵，打算春天再与皇帝阿莱克修斯交战。

罗伯特并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胜利与获得的大量战利品，他开始构想新的计划。而此时的阿莱克修斯皇帝遍体鳞伤，一度陷入害怕和沮丧，在这场战斗中他失去了大量勇猛的士兵，但他立即开始用自己的智慧来寻思对敌人进行报复。两位统帅都拥有着预见的智慧，十分精通战术，擅长埋伏，在战斗中拥有着充沛的精力；他们两人从智识和勇气上都彼此相当，都堪称伟大的统帅。阿莱克修斯此时知道，罗伯特正处于极盛期，他此时自夸说，他的叫喊声可以让敌军的一整个方阵感到恐惧。但皇帝的优势在于他的年轻。在这里不合适地说，颂辞的作者可能也会这么认为的。

战役失败后，阿莱克修斯皇帝率军在奥赫里德短暂休息，接下来去了杰沃尔(eBoπ)。皇帝使本来疲惫不堪的部队得到了休息并振奋了他们的士气，随后他令军队分成几部分，到达了塞萨利亚。经过这次会战，阿莱克修斯清楚地知道了罗伯特军队在数量上的优势以及他们的英勇善战，而他也苦恼地见到，他的军队是多么缺乏战斗的经验—以至于我在这里都不想称其为“军队”，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大部分人完全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因此阿莱克修斯皇帝希望能够找到同盟者，但是缺乏足够的金钱使他做不到这一点，他从前任皇帝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手里继承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国库，当阿莱克修斯夺取政权的时候，国库的门敞开着，无人看守，里面值钱的东西几乎被人拿光了。(东)罗马帝国此时面临的最大困难，便是军队的无力和国库的贫困。在这种情况下，年轻的皇帝应该做些什么来拯救陷入困境的国家呢？他能够在绝望中祈求命运的垂青，让上帝不要因为他的罪过惩罚他的政权；他能够向所有可能的同盟者求援，并且通过一些途径募集到一些金钱；最后，他还可以把在战争中被打散的士兵重新征集起来。这暗示着这支军队在以后还是很有可能经过锻炼而逐渐强大起来的，他们返回部队后可能会愈发英勇善战，因为在这场会战中他们已经积累了与凯尔特人作战的经验。阿莱克修斯皇帝并不是坐以待毙，他认为在此后的战事中还可以运用他的智慧及勇敢。想到这里，他做了两个决定：一方面尽可能地征集溃散的士兵，并且联系自己的同盟者；另一方面向他的母亲以及兄长求援，要求尽可能多的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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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在没有找到其他的钱财来源的情况下，皇家铸币厂的所有金银和其他金属都被用来熔炼。阿莱克修斯皇帝的母亲、岳父和妻子得知阿莱克修斯的情况，知道皇帝处于险境之后，他们纷纷表示出担忧。他们拿出了家里的金银器皿，自愿地捐给国库，以此为身处前线的皇帝提供尽可能多的金钱。一些钱他们给了皇帝本人，而另一些则提供给了他的同盟者。这些金钱对于阿莱克修斯来说并不全够，他还要给士兵们以奖赏。对于雇佣兵必须要出手大方才行。尽管皇帝对于(东)罗马人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颇为失望，但还必须给他们支付金钱。

阿莱克修斯皇帝的亲属也陷入了困难的局面中，他们时而单独思考，时而共同商议筹集这笔钱财的方法。当知道罗伯特正在准备发动新的攻势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不得不转而向教会寻求援助。在教会的规定里有这么一条：允许使用教会的用具去换成钱财以交换战俘(这项规定是在亚洲的很多土地被不信仰上帝的蛮族征服时做出来的，这样可以使基督徒免于死亡)。因此他们决定征集教堂里多余的器皿用具，将它们重新锻造，作为赎金来交换战俘，这样做也免于使教堂里的圣物沦落到小偷或渎神者之手。做出了这项决定后，伊萨克召集了所有的高级神职人员在救世主大教堂内开会。当主教们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的时候，他们惊奇地询问，为什么他们被召集到了这里。伊萨克回答他们说：“我来对你们说，国家目前面临危难，需要你们来拯救。”随后伊萨克说了想从各个教堂征集教会财产的想法，并且用这样的话为自己的讲话做总结：“如果不是为情况所迫，我是不会勉强你们的。”伊萨克表现出了自己高尚的想法，在主教的面前低下了头。麦塔克萨斯(Metakc)出来反驳他，用了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指责伊萨克，甚至是对他进行嘲笑，但最终还是伊萨克的看法占了上风。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大部分人是不会反对皇帝(我毫不动摇地称伊萨克是未加冕的皇帝)的，伊萨克现在和以前都暂时代理了皇帝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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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基顿()的主教当时是利奥(),这是一个并不算聪明，而且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人，他性格刚强，易于忧郁。当他所辖的教堂里的金器和银器被拿走的时候，这位利奥主教突然表现出了他的勇敢，他不许国家拿走这些东西。他在首都召开的主教会议上一度表现出了他的奔放，以至于他忘记了忍耐与仁爱。当皇帝需要金钱招募军队对抗罗伯特的时候，他的哥哥伊萨克向教会募集资金，然而这位主教却用大胆的行为招惹到了皇帝的兄长。

阿莱克修斯皇帝在失败后并不甘心，他又多次向凯尔特人发动了进攻，最终在上帝的帮助下取得了几次胜利。皇帝很快知道了敌人的临近(我这里指的是斯基泰人)，于是他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征集金钱(阿莱克修斯此时已回到了首都)。但这次利奥仍旧无耻地凌辱了皇帝。利奥开始就圣物问题进行讨论，他认为皇帝完全不重视圣物，将它们放到了次要的地位。利奥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是从其主教的地位出发考虑的，但是其他人却都认为他的想法不恰当。我不知道，他是存心与皇帝作对还是仅仅出于自己的不学无术。利奥无法准确表示出自己的观点，在言辞上显示出了自己的无知。利奥还教唆凶恶的人他们在国家中为数不少——在他们面前诋毁皇帝，说阿莱克修斯皇帝蓄意破坏圣物，并且还造谣说皇帝用教堂里的圣物去向异族献媚(然而阿莱克修斯皇帝并没有因此去追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的罪责)。利奥由于自己的这种行为，被主教公会审判，并被剥夺了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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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端并没有因此平息下来，利奥并不甘心失败，他继续在教会里掀起风浪，获得了为数不少的支持者。因为利奥顽固地继续作乱，几年之后他再度被定罪，判处流放。他先是被流放到索佐波尔(Co3ooμb)，随后又被流放到本都(ΠoHT)，在流放过程中他被置于严密的监控之下。他出于自己的仇恨多次写信攻击皇帝，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1. 皇帝此时正在忙于训练新兵(当很多人知道阿莱克修斯幸免于难，马上便来投奔他)。阿莱克修斯教士兵们在战争中如何列阵、如何射击、如何针对敌人进行埋伏。与此同时，他还向德国国王再次派出了以米菲姆恩(M)为首的代表团，让他们给德国国王带去一封信，信中阿莱克修斯劝德国国王不要延迟，按照条约立即进攻罗伯特的后方隆格瓦尔吉伊。德国国王的进攻可以牵制罗伯特的兵力，这样的话，阿莱克修斯便可以集中兵力驱逐罗伯特在伊利里亚的力量。阿莱克修斯皇帝相信德国国王会忠于他们订立的盟约，相信他们订立的牢固的同盟。

阿莱克修斯皇帝命令巴库里阿尼留在前线，而他自己返回了首都。是为了尽可能多地召集外国雇佣兵，而且还想使克山塔和库列昂率领的五百名摩尼教信徒回到队伍中来。皇帝多次派人去邀请他们，他们最初答应返回，但是却没有回来。尽管阿莱克修斯皇帝承诺授予他们奖赏及爵位，他们也没有返回。

正当皇帝做好了反击罗伯特的准备之后，德国国王向阿莱克修斯皇帝派来了一个信使，从信使那里阿莱克修斯得知，德国国王此时正在准备进攻隆格瓦尔吉伊。罗伯特此时陷入了困难的境地，他开始思考此时应该怎么做。罗伯特此时不得不离开伊利里亚，他留下了自己的长子罗哲尔和最小的儿子勃埃姆恩德—此时的勃埃姆恩德还没有获得封地。罗伯特把手下的将军和他的两个儿子召集起来说：“你们知道，我要离开伊利里亚了，我将要把自己的长子罗哲尔留在这里。我无法抛下自己的国家不管，此时正有人要去进攻它。德国国王发动了对我们国家的战争，我不得不回去保卫它。虽说在这里我们无法再征服新的领土，可是我们应设法守住这片刚刚获得的土地。我要返回我的国家，与德国国王作战。我把刚刚征服的迪拉希伊、阿夫隆地区托付给你们，以及它们周围的岛屿，它们都是我们最近用刀剑和长矛获取的土地，不能将这片土地置之不顾。而你，我亲爱的儿子(他转向勃埃姆恩德)，你要尊敬这些伯爵们，听取他们的建议，不要独断专行，要与他们一同做决策。对付(东)罗马帝国的皇帝千万不要轻率，不要因为他最近遭到了失败就轻视敌人。阿莱克修斯多次负伤，险些被俘，却能够杀出我们的包围圈，他的力量在战斗中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削弱，而他现在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会重整旗鼓，现在他的军队会比以前更强。阿莱克修斯是一个非凡的人，他参加过无数次战斗，他走遍了西方与东方，追随(东)罗马帝国前任皇帝出生入死。从很多人那里你都可以听说他的事迹。如果你无所事事的话，千万不要主动向他发起进攻，我怕这样的轻率举动会引发严重的后果。我现在要回去与德国国王交战了，把他从我们的国土上赶走，这样的话，就可以给罗哲尔留下一片完整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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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儿子说完这番话后，罗伯特到了港口，从那里乘船去了隆格瓦尔吉伊。他从那里又迅速到达了萨莱诺，以前他曾在这里做过伯爵。罗伯特在这里征集了大量军队，还从国外招募了不少雇佣军。

此时德国国王已经按照事先的约定，准备进攻隆格瓦尔吉伊。得知这一消息后，罗伯特先到达罗马，为了争取罗马教皇站到自己这一边与德国国王作对。罗马教皇同意了罗伯特的请求，他们结盟共同对抗德国国王。此时正急忙赶往隆格瓦尔吉伊的德国国王收到了阿莱克修斯皇帝给他写的信，信中提到了罗伯特与罗马教皇的勾结，德国国王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他的敌人更为强大了。但他是一个狡猾与英勇的人，他想出了应对的办法。德国国王马上返回自己的国土，他首先要使自己摆脱目前的险境。

德国国王随后不得不返回自己的国家。罗伯特到达了军营，没有亲自去追击，而是分出了一部分军队，让他们去追击德国军队。罗伯特在获得了战利品后，与教皇一起去了罗马。他帮助教皇取得了圣位，教皇也给他以祝福。随后罗伯特返回了萨莱诺，以便可以在繁重的战事间隔中休息一下。

4.这时勃埃姆恩德去找罗伯特，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新的失败。我接下来会写到，勃埃姆恩德是怎样遭到这样的命运的。面对阿莱克修斯的进攻，勃埃姆恩德作为一个英勇的人，与皇帝展开了一场顽强的对抗。勃埃姆恩德在罗伯特的占领区强征了大量的劳工，逼迫他们服役(他们做这些都是无条件的)。勃埃姆恩德经过瓦因尼吉亚()，到达亚尼纳。他下令在城市边的葡萄园里开挖深沟，让他的部队寻找合适的地方扎下营帐，而勃埃姆恩德自己的帐篷则在市内。勃埃姆恩德仔细查看了卫城的城墙，看到上面出现了一些缺口，他没有匆忙下令修复城墙，而是下令在他觉得合适的位置重建城墙。为此勃埃姆恩德下令拆毁了城市及其周边的一些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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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这一消息后，皇帝阿莱克修斯集合了自己所有的军队，在5月从君士坦丁堡出发，前往亚尼纳。当战斗开始时，阿莱克修斯看到，他的军队数量只相当于勃埃姆恩德军队的一小部分。皇帝知道罗伯特的军队中的凯尔特骑兵难以抵挡，一开始便派出最好的射手与敌军对射。皇帝想通过这场战斗了解勃埃姆恩德的作战方式，从而寻找到对抗他的方法，增强战胜凯尔特人的信心。

两支军队相遇了。皇帝害怕自己的军队无法顶住拉丁人的猛攻，想出了一个新发明。他找来很多轻便的双轮马车，在上面绑了四个杆子，在双轮马车后面跟着一队重步兵。根据阿莱克修斯的构思，当拉丁骑兵飞快地来袭时，双轮马车上的士兵就可以用杆子将拉丁骑兵打下马。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显露出光芒，战斗便开始了，阿莱克修斯皇帝组建好了队形，亲自居于队列中间指挥。交战刚刚开始，皇帝的计谋就让勃埃姆恩德感到出其不意：勃埃姆恩德知道阿莱克修斯要在这里与他作战，早早查看了地形，并根据战场的情况把军队分成两部分，但他看见(东)罗马军队中的双轮马车，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这时两军队列已经排成，双方的士兵面对着面。双方军队中的大部分士兵都认为，这场战斗的胜利会属于勃埃姆恩德。正如一座不可破坏的塔楼一样，皇帝丝毫不畏惧乱飞的箭矢，他奋力向敌人扑去，与凯尔特人拼命战斗，取得了丰富的战果，仅仅是他的喊声就能让不少敌人溃逃。看到战线很多地方被突破，皇帝才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安全来。谁当时曾想过，皇帝如何脱离险境呢？皇帝从险境中脱身而出，也是为了集合更多的兵力来与凯尔特人作战。

阿莱克修斯和少数士兵从敌军那里逃脱出来后，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凯尔特人，再次显示出了他是英勇无畏的统帅。皇帝首先激励了与他同行的士兵，随后他们一起向敌人猛扑过去，杀死了几个敌军，取得了胜利。阿莱克修斯皇帝亲自杀死了一个凯尔特人，而他身边的盾牌手阿列伊也打伤了多名敌军，使他们溃逃。经历了无数的险遇之后，阿莱克修斯皇帝经过斯特鲁格(Crpyr)回到了奥赫里德。在那里阿莱克修斯皇帝集合了大量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把他们交给奥赫里德的总督，皇帝本人则去了瓦尔达尔。他去那里并不是为了休息阿莱克修斯自从当上皇帝后，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闲暇娱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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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皇帝重新招募军队，集合了一批雇佣兵，并且在构思着战胜勃埃姆恩德的计谋。在战斗前一天的晚上，他准备了很多铁钩，并且与地方军队之间预留出足够的空间，以防备拉丁骑兵的冲击。阿莱克修斯是这样构思作战计划的：让士兵用铁钩钩住对方骑兵的马蹄，以将对方的骑兵制服；在队列的正中央配备的是(东)罗马的标枪兵，并且命令他们在战斗中不要过分向前冲：当战役开始时，中央的标枪兵向敌军射击，而两侧的部队则向前猛冲，对敌人完成合围。

我的父亲制订的计划并没有能够隐瞒得住勃埃姆恩德。事情随后是这样进行的。皇帝在夜里所做的准备在天明时全部被凯尔特人所知晓。见到了敌军之后，阿莱克修斯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他意识到应该立即设法应对敌人的进攻。阿莱克修斯把军队分成几个方阵，命令每一个方阵坚守住自已的位置。残酷的肉搏战开始了，(东)罗马军队转身后撤，他们像上次一样失魂落魄，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拉丁人。虽说皇帝坚定不移，对敌军的进攻全力抵抗，但他无力阻止(东)罗马军队的溃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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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战役又使他负了新的创伤。

阿莱克修斯这时看到，他手下的大多数士兵已经逃跑了，他决定从险境中逃脱出来。他自己和少数士兵留下来公开面对敌人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虽说左翼与右翼的(东)罗马帝国军队已经溃散，皇帝和他身边的士兵却坚持得更为持久，他冲进勃埃姆恩德本人所在的方阵，在里面勇猛地与敌人厮杀。然而当他看到失败无法避免的时候，他决定躲避这场灾难。对他来说，勃埃姆恩德这个敌人过于强大了。虽说没有获得胜利，不得不溃退获救，阿莱克修斯也并没有陷入绝望。他相信上帝，无论处于何种局面都不忘坚持祈祷。他仍有胜利的信心，因为经过这几次战斗之后，他了解了勃埃姆恩德以及他的精锐方阵的情况。

阿莱克修斯对古尔(他的一个老仆人)和其他的仆从说：“我们还要跑多少次?”随后阿莱克修斯推倒自己的战马，拔剑出鞘，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敌军追兵。见到这一场面，凯尔特人认为阿莱克修斯已经对逃跑绝望了，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战胜阿莱克修斯，他们后退了，停止了追击。阿莱克修斯就用这样的方法摆脱了敌人的追击。对于逃兵，皇帝也没有完全失望，他劝他所见到的逃兵返回军营，一些逃兵嘲笑他，而另一些逃兵完全充耳不闻。从危难中逃脱出来后，阿莱克修斯返回了君士坦丁堡，他在那里召集军队，打算与勃埃姆恩德再次交战。

1. 在罗伯特返回隆格瓦尔吉伊期间，勃埃姆恩德始终是按照他父亲的指示在办，一边与阿莱克修斯交战，另一方面则派彼得·阿利弗(IIëtpAφ)和普杰斯(Iyc)去占领其他的土地。彼得·阿利弗迅速占领了波罗格(Ioor),而普杰斯则占领了斯科普里(C)。勃埃姆恩德自己则根据一些奥赫里德人的邀请，到达了奥赫里德。他在奥赫里德的时间并不长，由于(东)罗马帝国守将阿里耶夫(Ap)在守卫奥斯特罗夫(OcpoB)要塞，他又赶往了那里。勃埃姆恩德又从那里经过索斯克(Cock)到达韦里亚。勃埃姆恩德试图攻占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却都没有成功,于是他又通过沃金()到达莫戈连内(M),但是那里的城堡早已因叛乱而毁坏。他在那里把军队交给了一个名为萨拉岑(Cap)的将领，自己则去了瓦尔达尔的白教堂。

勃埃姆恩德在那里逗留了三个月，而此时有一场政治阴谋正在酝酿之中，这场政治阴谋是由他手下的三个军官—普杰斯、勒纳尔德()和威廉()所策划的，他们三人谋划投奔阿莱克修斯皇帝。普杰斯是此事的主谋，他曾想独自去见阿莱克修斯皇帝，却被另外两人阻拦，按照凯尔特人的习俗，他们应当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威廉在战场上被打败，勃埃姆恩德刺瞎了他的眼睛；勒纳尔德也是如此，勃埃姆恩德派勒纳尔德去隆格瓦尔吉伊，罗伯特刺瞎了勒纳尔德的眼睛。勃埃姆恩德随后离开了白教堂，去了卡斯托里亚(K)。总督格奥尔基·巴列奥略知道这一情况后，马上赶到莫戈连内袭击敌军，杀了萨拉岑，并毁坏了敌军修筑的军营。此时勃埃姆恩德离开卡斯托里亚，去了拉里斯(Ip)，打算在那里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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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已经说过的那样，皇帝在首都积极备战(他精力很充沛，不肯向敌人轻易言败)，他还向苏丹求援，请苏丹派来尽可能多的有作战经验的士兵。苏丹为阿莱克修斯皇帝派来了七千名有作战经验的士兵，他们的首领是卡米尔(Kamp)，他无论是力气还是作战经验都占优势。当皇帝在进行战备的时候，勃埃姆恩德分出一支部队(他们主要是凯尔特人)，让他们突袭并占领了佩拉格尼耶()、特里卡拉(T)和卡斯托里亚。勃埃姆恩德在占领特里卡拉时还分出一支军队占领了茨维斯克()。在圣徒格奥尔基的纪念日49，勃埃姆恩德带着所有军队到达了拉里斯，妄图毁坏城墙并且占领城市。这座城市守卫者的长官是皇帝父亲的仆人之子利奥·卡法尔(∏eBKaφar)，他对勃埃姆恩德的围攻，顽强地抵抗了六个月的时间。这时他还写信向皇帝求援。虽说皇帝很想立即前往支援，可是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这样做，他无法去进攻勃埃姆恩德。皇帝放弃了进攻勃埃姆恩德的想法是因为他想趁机招募更多的雇佣兵。在很好地装备了所有的军队后，皇帝率军从君士坦丁堡出发。

临近拉里斯，皇帝先到了克尔伊(Ke)山,这座山的右边便是国家修筑的公路，当地居民把这里叫作“基萨夫”(K)，山脚下则被命名为“埃泽瓦”(33ea)。皇帝从这里出发，途经一个名为普拉韦茨()的村庄，到了一条河流附近。在这里皇帝扎下军营，在军营附近挖掘深沟。皇帝从这里出发，经过杰里芬()园，到达特里卡拉。在这里他见到了利奥·卡法尔派来送信的使者。利奥·卡法尔在信里对皇帝大胆地写道：“你知道，我对你是完全忠诚的，我们守卫城堡，一直坚持到今天。我们已经没有了基督徒依照教规可以食用的食物，不得不食用教规禁止的食物。然而现在就连这样的食物也余下不多了。如果你很快赶来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上帝的帮助下击败围城的敌人!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得不屈从于命运(而这意味着他就可以做出与自己誓言相反的事?)，把城堡献给敌人。如果我们陷入了那样的不幸，如果你不来解救我们，我们即将被战争和饥荒折磨得疲惫不堪。如果你，我们的皇帝，没有给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的话，那就请你不要指责我们的变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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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49 1083年4月23日——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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