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修斯传

君士坦丁·达拉西知道此事后，提出第二天双方代表同时进入营帐，以便让每个人都可以充分表达与倾听各自的观点。土耳其人没有拒绝这项建议。第二天，双方的统帅聚到一起，恰坎在称呼了君士坦丁。达拉西的名字后，以这样的话开始了会议:“你知道，当我还是个青年的时候，我曾经数次对小亚细亚进行突袭，但由于自己缺乏作战经验，我上当了，被亚历山大·卡瓦里克()所俘虏。亚历山大·卡瓦里克将我交给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他把我带到宫殿里，并且慷慨地招待了我。为此我愿意为他效劳。然而，自从阿莱克修斯·科穆宁成为皇帝之后，一切都被打破了。现在我就要告诉你，我与阿莱克修斯皇帝敌对的原因。让阿莱克修斯皇帝知道这些吧，除非他把我被剥夺的权力全部归还给我，否则我是不会停止与他的争斗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的孩子还可以成亲，正如(东)罗马人与蛮族之间经常做的那样。如果我的请求得到满意的答复，我会在你的调解下向皇帝归还我从(东)罗马帝国侵占来的所有岛屿，并与他签订和约，返回家乡。”

君士坦丁·达拉西清楚地了解到，土耳其人是多么的奸险，他看出恰坎只不过是在找一个空洞的借口，根本不可能兑现承诺。于是达拉西对恰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你没有实现自己的建议，没有把岛屿归还给我，因此皇帝也无法考虑答应你的请求。你把自己的建议告诉约安·杜卡斯吧，他是皇帝的亲戚，正率领着所有海军往这里赶来。或许经过他的调停，你与皇帝能够达成和平。”

此时阿莱克修斯皇帝正派约安·杜卡斯前往埃皮达姆恩，准备让他保卫迪拉希伊，防备达尔马提亚()人的进犯。他们的首领鲍顿()是一个勇猛和阴险的人，他不想总是待在边境地区，经常率达尔马提亚人对(东)罗马帝国的村庄发动突袭，想把这里归并到自己的管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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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安·杜卡斯在迪拉希伊待了十一年，在这段时间里他收复了乌坎(BykaH)附近的很多城堡，并俘虏了很多达尔马提亚人献给皇帝。与鲍顿进行了艰苦的战斗之后，约安·杜卡斯将其生擒。通过这些战斗，皇帝对约安·杜卡斯的勇猛和战术极为信任，并且知道约安·杜卡斯随时准备执行皇帝的命令。在同恰坎的战斗中，皇帝就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因此皇帝将他从迪拉希伊召回，给了他一支大规模的陆军与海军，派他去与恰坎作战。

随后我会讲述，约安·杜卡斯在与恰坎的作战中遇到了什么样的险境，以及最后他是如何取得胜利的。

达拉西等候着约安·杜卡斯与恰坎的交谈，并且给了约安·杜卡斯以最大的支持。在会谈中恰坎最后用荷马的话来回答说：“现在夜晚临近了，夜晚的到来让我高兴。”恰坎还说他自己这边将会有很多粮食运过来。然而这些只不过是他的花招而已。达拉西的怀疑并没有错，第二天凌晨时分，恰坎便秘密地率领军队上了船，顺风去了士麦那，为的是在那里征集大量的军队后再返回希俄斯。达拉西没有再给恰坎以重返沃里斯的机会。达拉西率军建造船只与活动攻城塔，让士兵们充分休息，还召集了一批新军。他率军与敌人进行了残酷的战斗，毁坏了城墙，攻破了城市，这时恰坎还在士麦那，随后恰坎率领舰队直接去了米蒂利尼。

第七章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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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莱克修斯皇帝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与恰坎斗争的。阿莱克修斯得知，斯基泰人再次进攻卢西伊(Py)，并在颇里沃特(Π)地区扎营的消息后，他立即从君士坦丁堡出发前往卢西伊。与阿莱克修斯皇帝同去的有倒戈者涅安茨，此人暗中有反对皇帝的罪恶阴谋。与阿莱克修斯皇帝同去的还有甘茨(KaH)和卡特兰(KatpaH)，这两个人都深爱着皇帝并且熟悉战争。见到了斯基泰人的大军以及他们的阵型之后，阿莱克修斯皇帝决定与他们作战。很多(东)罗马人在战斗中失去了生命，有一些被斯基泰人俘虏了，但被俘的人中为数不少都顺利返回了卢西伊。这就是皇帝与斯基泰人的战斗，斯基泰人由于缺乏补给，也后撤了。

这时一些拉丁人——他们自称马尼阿卡特(MI)人——前来投奔皇帝，这让阿莱克修斯皇帝迅速振奋起来，决定与斯基泰人战斗。由于两支军队相隔的距离不算远，皇帝又想着开始作战，于是决定不用喇叭传达开始战斗的信号。阿莱克修斯从君士坦丁堡召来几个会使用攻城槌的人，命令他们带上铜钹，从早到晚地敲，皇帝在集合了军队、做好了战斗准备后宣布，在早晨向斯基泰人发动进攻，不用喇叭声作为信号。这期间斯基泰人从颇里沃特走了，到了一个被人们称为加多斯(Γaoc)的地方，在那里扎下营帐。

这就是夜里皇帝所做的事情。拂晓时分阿莱克修斯皇帝布置好了军队的阵型，准备与斯基泰人作战。在战斗开始之前，士兵们仍然站在自己的位置，涅安茨爬到附近的山上，仔细地观察了斯基泰人的动向，还观察了阿莱克修斯皇帝的驻地。接下来涅安茨做了这样的事情。涅安茨用斯基泰语建议斯基泰人不要将马车布置得靠近皇帝，不要在马车上放置大量重物，而应做好逃跑的准备，因为他对皇帝与其同盟者的情况有着清楚的认识。说过这些之后，涅安茨回到了阿莱克修斯皇帝那里。

有一个懂斯基泰语的半野蛮人，他听懂了涅安茨对斯基泰人都说了些什么，他把这些告诉了阿莱克修斯皇帝。他还向阿莱克修斯皇帝报告了涅安茨的其他几条罪状，这个半野蛮人还为此提供了证明。当阿莱克修斯皇帝在方阵附近望见涅安茨时，他猛地拔出剑来，砍下了涅安茨的头颅。我认为，要杀掉涅安茨也必须先让他与那个告密者相对质，否则就无法断定那些罪状是否为告密者所捏造。为什么皇帝没有能够忍住自己的怒火呢?涅安茨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完全是由于他自己野蛮人的本性，他狡诈而又大胆，在很多方面都有所显示。如果阿莱克修斯皇帝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不马上惩办涅安茨的话，那么就不会在队伍中立即引起混乱来。然而阿莱克修斯未能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是因为他早已预感到涅安茨的背叛行径，而这次战斗也由于涅安茨的行径而处于千钧一发之际。因此阿莱克修斯皇帝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也无法决定自己应当做什么。曾经有一次，涅安茨来找阿莱克修斯皇帝，涅安茨从马上跳下来，要求皇帝给他另一匹马。阿莱克修斯立即从自己的马中挑出最好的一匹来给他。涅安茨跳上阿莱克修斯皇帝给他的马，马上去斯基泰人那里，向自己的族人报告了他所见到的(东)罗马帝国军队动向，当时两军正在逐渐靠近中。斯基泰人按照涅安茨给他们提供的情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打败了(东)罗马帝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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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看见(东)罗马帝国军队的方阵被破坏了，士兵们陷入混乱，情况让人绝望。皇帝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立即向卢西伊附近的河流疾驰而去。在河边他顿住马，与身边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士兵们一起击退了追击他们的斯基泰人。向敌人发起的这场反击不仅杀死了很多敌人，还获得了一些战利品。正在阿莱克修斯率军反击敌人的时候，格奥尔基—人们通常称他为比尔—向皇帝走来。阿莱克修斯皇帝看到了格奥尔基·比尔，招呼他过来。看到军队对斯基泰人的反击，以及(东)罗马帝国方面队伍的扩充(这时正有新的援军到来)，阿莱克修斯皇帝命令格奥尔基·比尔率军留在这里，设法抵御敌人，不要过分消耗力量，直到阿莱克修斯皇帝回来。阿莱克修斯立即调转马头，渡河到了卢西伊。皇帝召集了溃散的士兵，并且把卢西伊所有能够上战场的本地居民也全部召集了起来，甚至连农民的马车也征集了，皇帝命令他们走出城市，在河边集合。说时迟，那时快，阿莱克修斯皇帝集合队伍重新过河，遇到格奥尔基·比尔时，他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他的几颗牙齿被打落了。

当斯基泰人集合起他们的军队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两支(东)罗马帝国军队，正由阿莱克修斯皇帝率领着。斯基泰人清楚地知道阿莱克修斯的勇敢，知道他在战争中的狡猾，知道他止不住的攻势，于是斯基泰人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贸然发动进攻。阿莱克修斯皇帝也没有发动进攻—他此时正被疮所引发的痛苦折磨着。他率领的军队仍然四处分散着，未能聚拢在一起。他骑在马上，缓缓地走在队列前，在敌人面前表现出勇敢。两军全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直到晚上两军各自返回营帐。任何一方都不敢贸然向对方发动进攻。皇帝召来的军队中有一少部分人回到了卢西伊，而大部分则到了营帐中。这时，有几个勇士—莫纳斯特拉(Moacrpa)、乌扎和辛涅西从阿斯普尔(Acπp)来到了卢西伊，他们还带来了数量可观的军队。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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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说过，阿莱克修斯皇帝此时正受疮的折磨，他在夜里躺下休息了很短的时间，为了第二天可以恢复体力。然而他无法平静地躺着入睡，他在思考第二天应当做什么。这时一个斯基泰人塔特兰(Tarpa)来见皇帝(这个斯基泰人不止一次地来投奔皇帝，然而后来又私自回家了。阿莱克修斯豁免了塔特兰，这个人却利用了皇帝的宽容。塔特兰不止一次地背叛皇帝)。他说：“陛下，我有一个怀疑，斯基泰人可能会在明天包围我们，对我们发动进攻，因此我建议我们在天亮时进入城市。”阿莱克修斯皇帝夸奖了塔特兰，采纳了他的建议，太阳刚一升起便开始集合军队，执行这个计划。与阿莱克修斯交谈完之后，塔特兰跑到斯基泰人的军事首领那里，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夸耀你们以前是如何战胜皇帝的了；看看我们的军队，数量多么少，不要自欺欺人、幻想着取得胜利了。看看皇帝那边，每刻军队的数量都在增加，如果你们不想与皇帝讲和，那么你们的尸体就等着被飞鸟来啄食吧。”这就是塔特兰对斯基泰人说的话。

由于斯基泰人不分昼夜地袭击我们的土地，阿莱克修斯皇帝决定夺取他们的马匹，使他们无法在平原上纵横驰骋。他召来乌扎和莫纳斯特拉，命令他们率领一批精锐骑兵到斯基泰人的后面去，在白天到来之前的凌晨时分夺取他们的马匹、牲畜以及牧人。阿莱克修斯皇帝告诉他们不要畏惧，他说：“你们会轻松地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的，我会率军在正面与斯基泰人作战。”阿莱克修斯皇帝的打算并没有错，他的话很快便实现了。

期望着向斯基泰人的进攻，阿莱克修斯皇帝合不上眼，不想入睡。在夜里他召来了几个士兵，尤其是几个弓箭手，与他们畅谈关于斯基泰人的事情，他们给了阿莱克修斯皇帝很多有益的建议，给皇帝演示如何拉弓放箭、让马停下，如何从马上跃下来。阿莱克修斯皇帝就这样同他们度过了大半个夜晚。随后他睡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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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斯基泰军队渡过了河，准备战斗。他们的做法证实了皇帝的推测(他可以在交战中准确地预知敌人的动向，并利用它来打击敌人)。阿莱克修斯皇帝骑上马，吹起小号，整顿了战斗队形，自己站在队列之前。看见斯基泰人移动得更快了，皇帝下令所有弓箭手上马向敌人飞驰而去，向敌人射去箭矢。在弓箭手的后面是士兵的方阵，他们正由皇帝本人所指挥着。他们勇敢地向敌人扑去，开始了残酷的战斗。斯基泰人本来就已经被射来的箭矢搞得疲惫不堪，看到(东)罗马军队的密集以及他们的英勇，斯基泰人陷入惊慌，转身便逃，仓皇过河去寻找自己的马车。(东)罗马帝国军队仍旧在后方威胁着斯基泰人:他们射去的箭矢和投去的标枪在后面不时刺透斯基泰人的后背。很多斯基泰人连河对岸都没有到达，有些被(东)罗马帝国军队杀死在河岸边，还有些被河水卷走了，淹死在了河里。这一天阿莱克修斯皇帝的仆人也极为顽强，他们表现出了很大的勇气。皇帝率军收获了大量战利品后，胜利返回了营帐。

11.阿莱克修斯皇帝在营帐中休息了三天，随后离开营帐，去了祖鲁尔。皇帝只带一些卫队到了这里，他下令在城东挖出一条深沟，这样可以隐藏他的军队，使人们很难知道他的御帐在哪里。斯基泰人渡过河流，也到了这座被当地人称为科西罗基普斯(Kcporc)的小城，他们听说阿莱克修斯皇帝在此，也在河流与城市之间扎下营帐。斯基泰人包围了城市，可以说，皇帝被包围在祖鲁尔了。

黑夜来临了，用荷马史诗中卡利俄佩()8的话来说，“所有的事情—诸神与人都陷入了静谧之中”，但是阿莱克修斯皇帝“却无法进入甜蜜的梦乡”。他彻夜不眠，想出了一个凭借自己的力量对付这些蛮族的方法。他看到，祖鲁尔城坐落在一座圆形的山丘之上，斯基泰人则在平原上扎营。由于没有足够的力量，为了能够与敌人交战，皇帝想出了一个狡猾的注意。征用了城中所有的马车后，皇帝命令士兵将车轴与轮子从车身上卸下来，用绳子系着放到城墙的雉堞上。他需要将自己的想法转化为现实的行动。一个小时之后，城外的斯基泰人便望见了城墙上挂着的轮子与车轴。

第七章

82 卡利俄佩是希腊神话中宙斯与谟涅摩叙涅的女儿，以“荷马的缪斯”而著称，她给了荷马创作《伊利亚特》和《奥德修纪》的灵感——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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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来临了，皇帝武装好了所有的士兵，令一些士兵登上城墙，与敌人面对面。我们的士兵就站在那些挂着轮子与车轴的城墙之上，有一部分军队走出城市，与敌人面对面地站着。阿莱克修斯皇帝站在队伍的正中央，他给士兵下了这样的命令：当喇叭吹响的时候，骑兵策马向敌人奔去，步兵在后面慢速前进，前进过程中不停地向敌人射去弓箭、投去长矛，引斯基泰人发动冲锋，如果斯基泰人冲了过来，(东)罗马帝国的军队立即向后奔逃，在逃跑过程中兵分两路，一支向左，一支向右，让出道路给敌人，自己不要靠近城墙。当敌人靠近城墙、准备攀爬的时候，城墙上的士兵便砍断绳索，将车轮与车轴砸向敌人。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皇帝的安排进行着。斯基泰骑兵吼叫着扑向我们的军队，士兵们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按照排好的阵型投去标枪或射去箭矢(阿莱克修斯皇帝正在他们中间)。只有在阿莱克修斯皇帝下命令之时，(东)罗马士兵才会后退，直到斯基泰人距离他们很近时，他们才按照皇帝的命令分成两列撤退，把通往城市的道路让出来。斯基泰人上当了，他们顺着道路扑向城市。随着一阵哨声，拴着车轮与车轴的绳子被砍断了，车轮与车轴向斯基泰骑兵落下去，转着圈滚向他们。那里的地形正好是一座斜坡，滚下去的车轮与车轴砸到了很多斯基泰骑兵及其马匹的小腿，斯基泰骑兵由于马匹受伤，纷纷落下马来。就这样，斯基泰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乱成了一团。(东)罗马帝国士兵从两侧杀出，双方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战斗。一些斯基泰人被箭矢杀伤，另一些死于长矛或刀剑之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被(东)罗马军队赶下河去，溺水而亡。

第二天，阿莱克修斯皇帝得知，剩余的斯基泰人仍然在准备作战。阿莱克修斯皇帝迅速下令让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士兵们装备好武器、组建了战斗队形之后，阿莱克修斯率领他们登上一座山丘，面对着斯基泰人，等着他们前来作战。皇帝本人就站在队列中。在突然爆发的战斗中，(东)罗马军队的方阵显现出了不可阻挡的力量，斯基泰人陷入溃退，(东)罗马军队对其进行追击。阿莱克修斯皇帝看见，(东)罗马军队追击得太远了，他开始担忧斯基泰人会有埋伏，于是他集合起军队回城，不再给斯基泰人以伏击的机会。阿莱克修斯皇帝命令军队下马休息。这就是这一天两支军队的状态：斯基泰人溃逃了，(东)罗马士兵取得了光荣的胜利，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皇帝率军返回营帐。彻底被击败的斯基泰人在布加罗费格与小尼西亚之间扎下营帐。

阿莱克修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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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冬季8临近，阿莱克修斯皇帝决定返回首都，以让自己和大部分士兵可以从繁忙的战事中得到休息。他布置好留守的军队，将他们交由约安纳基与尼古拉·马夫罗卡塔卡隆(关于他们我之前说过不止一次)指挥。阿莱克修斯皇帝留下了足够的防守用的武器，并用牛车给士兵运来了大量的给养。皇帝预料到第二年春季还会与斯基泰人进行几场恶战，因此提早做了准备。做好了以上准备后，他回到了君士坦丁堡。

第七章

泰

831090—1091年冬季——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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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 阿莱克修斯皇帝得知，斯基泰人的军事首领派出了一部分军队去进攻希罗瓦克西(X)地区，他们的移动速度相当快。皇帝总是能够对意外的事有所准备，他没有一周时间完全待在宫里休息，他甚至都没有抖落征尘，好好地洗一个澡，便开始征集军队保卫城市。他精选了五百人，日夜操练他们，带他们出城演练如何同斯基泰骑兵作战，把他们归于高级军士阶层。这些事发生在谢肉节前一周的周五4。阿莱克修斯通过使者给了他们以这样的命令：“由于我得知了斯基泰人进犯希罗瓦克西的消息，现在我必须要出城了。你们必须要在谢肉节来见我。这周五至下周二之间我给你们放个假，以便让你们不说我是严格到不合理的地步。”

皇帝迅速赶到了希罗瓦克西地区，进入城市后他便下令门上城门，自己拿着钥匙。阿莱克修斯皇帝将他的随从全部安排在各个城墙上的射击孔，让他们轮班日夜监视城外敌人的动向，确保没有一个斯基泰人可以混进城市里来。斯基泰人正如阿莱克修斯皇帝预料的那样，去了与城墙相邻的一座小丘。斯基泰人总数约有六千，他们四处去寻找给养，有一些人到了距离城墙仅有十斯塔季亚的杰卡特(ekaT)，大部分斯基泰人仍然留在原地。阿莱克修斯皇帝爬上了城墙内的防御工事，观察了城外小山与平原上的斯基泰人，看出敌人并没有设置伏兵，他便盘算着向敌人发起进攻。皇帝看见斯基泰人不仅没有任何战斗准备，而且还都在做饭与休息。虽说敌人数量众多，几乎数不清，阿莱克修斯皇帝却并不畏惧与他们进行作战，他此时产生了一个设想与其让这些斯基泰人向城市发动攻击、毁坏城市，还不如现在就把他们赶走。想到这里，阿莱克修斯皇帝把士兵们召集起来说：“不必为斯基泰人的数量众多而害怕！相信上帝，我们就不必害怕斯基泰人。我相信，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就可以打败这些敌人！”士兵们并不相信这些话，他们内心对敌人感到畏惧，因此阿莱克修斯皇帝接下来对他们这样说：“如果你们不敢出城与斯基泰人作战，那么就会有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你们。斯基泰人如果占领了城市，他们会杀光所有人，而且还不会止步于此，他们会直捣首都，攻破君士坦丁堡。敢作敢为远远胜过一声不响地死在敌人的屠刀下。我现在就要出城与敌人作战，谁有胆量的话，就跟我一同冲向斯基泰人，而如果谁胆小，就龟缩在城市里，连头也不要探出去。”

阿莱克修斯传

841091年2月16日——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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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这番话后，阿莱克修斯皇帝第一个冲出城门，向敌人冲过去，他绕过城墙，登上山丘，到了斯基泰人的后方。在这次冲锋中没有一个士兵紧紧地跟随着阿莱克修斯。阿莱克修斯拿出一支长矛，向斯基泰人队伍中央的头目扔过去。见此情景，皇帝身后的士兵们也就不再畏惧，他们猛扑向斯基泰人，大部分斯基泰人被杀，有一部分被俘。阿莱克修斯皇帝想出了一条妙计，他命令士兵穿上斯基泰人的服装，骑上斯基泰人的战马，而他们自己的战马、旗帜与服装则委托给了留守城堡的士兵，皇帝命令留守的士兵等候他的归来。

在做了这些安排之后，阿莱克修斯皇帝便带领着这支穿着斯基泰人服装的部队到了希罗瓦克西附近的一条河流边，因为他预料到，溃败的斯基泰人会从这里渡河。果真，斯基泰人来到了河边，他们看到阿莱克修斯和他的士兵都穿着斯基泰人的服装，便毫无戒备地靠近，结果他们一部分被杀，另一部分被俘。

1. 当天(周六)晚上，阿莱克修斯皇帝押送着被俘的斯基泰人返回了希罗瓦克西。第二天他整天都待在那里，周一的早晨他走出了城堡。他把军队分开，一部分士兵拿着斯基泰人的旗帜，皇帝命令斯基泰俘虏站在这些士兵的后面，俘虏周围是当地居民。这些地方居民都拿着在战斗中缴获的斯基泰人的长矛。不远处在(东)罗马帝国的旗帜下，皇帝与他的士兵在一起。

谢肉节周日的早晨，格奥尔基·巴列奥略率领着训练好的军队走出了君士坦丁堡。格奥尔基·巴列奥略清楚地知道，斯基泰骑兵拥有着很高的机动性，因此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派出他的仆人和士兵在军队经过的道路附近的平原、树林中进行侦察，如果发现有斯基泰人，就立即赶回来报告。几个仆人领命而去，他们看见一大队人马穿着斯基泰人的服装，正在季米里亚()平原上行进着，他们见此情况立即返回，向格奥尔基·巴列奥略报告了斯基泰人临近的消息。这时他又得到了另外的消息，说这支队伍的前面是斯基泰人，他们举着(东)罗马帝国的旗帜，而后面跟着的则是(东)罗马帝国的士兵。接下来格奥尔基·巴列奥略被消息的真实性搞得晕头转向：可以看见，队伍中的士兵确实是(东)罗马的，而前面领队的皇帝则穿了斯基泰人的衣服，皇帝身边的(东)罗马士兵穿的也是斯基泰人的衣服。我已经说过，这些士兵是根据皇帝的命令穿上斯基泰人的衣服的，为的是在外表上迷惑住斯基泰人。另一方面，阿莱克修斯皇帝也用了斯基泰人的装备，但这让见到他的(东)罗马帝国军队受惊。虽说这带来了某些恐慌，但归根结底是一个无害的玩笑。(东)罗马士兵在见到阿莱克修斯皇帝之后，平静了下来。皇帝这样的方式颇为让人感到意外，而这也引起了格奥尔基·巴列奥略的惊慌，当他知道这不过是皇帝的计谋时，他和他身边的士兵也平静了下来。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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