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修斯传

罗伯特·圭斯卡尔打算从基德伦特出发，越过海峡到达尼科波利斯()，征服纳弗帕克特()及其周围的土地与要塞。但是在这里的海峡宽度要大于布林迪西与迪拉希伊之间的距离，为了更快和更为轻松地渡过海峡，他选择了从布林迪西出发渡过。这时已经是冬季了，太阳在白天仅仅在南方移动，摩羯座的逼近缩短了白昼的时间。这样的话，即使是罗伯特清早便从基德伦特出发，也必须要在晚间航行，很有可能遭遇到风暴。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罗伯特决定所有的船只从布林迪西出发，前往迪拉希伊。他这样做缩短了航程，因为亚得里亚海此处最窄。罗伯特没有任命自己的儿子罗哲尔担任阿普利亚地区的地方行政长官，就像他一开始打算的那样。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这样做，罗伯特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将罗哲尔带在自己的身边。在去迪拉希伊的路上，罗伯特派了一队军队前往科孚岛(KopφΦy)并攻陷了我们在岛上的堡垒。预料到将要取得(东)罗马帝国很多富裕的地方并且可以征税，罗伯特还控制了一部分从隆格瓦尔吉伊和阿普利亚带来的(东)罗马人质，前往迪拉希伊。

这一时期伊利里亚()的地方总督是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ΓM)，他认为罗伯特的入侵完全是皇帝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的责任。由于皇帝的蛮族奴隶、斯基泰人鲍里尔(Bopπ)和格尔曼(Γepm)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在皇帝面前被诬陷，这使他对皇帝充满了仇恨。正是由于这几位蛮族奴隶的诬陷，皇帝对皇后玛利亚说：“我怀疑这个莫诺马哈特是(东)罗马帝国的敌人。”

有一个阿兰人约安(oaH)—他是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最好的朋友—听到了这则消息。知道了这两个斯基泰人对莫诺马哈特的污蔑后，约安迅速找到莫诺马哈特，向他说了斯基泰人对他的污蔑以及皇帝所说的话，并且建议他立即设法脱险。莫诺马哈特是一个聪明人，他立即觐见皇帝，用谄媚的话使皇帝消除了对自己的疑心，并且成功地获得了在迪拉希伊的职位。鲍里尔和格尔曼这两个斯基泰人试图让莫诺马哈特尽快离开皇帝。在收到了皇帝的命令后，莫诺马哈特第二天就离开了君士坦丁堡，前往埃皮达姆恩和伊利里亚地区。

在一个叫作皮基(Π)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相当著名的圣母教堂)，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与我的父亲阿莱克修斯会面。他们两人会面后，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焦急地对我父亲说：由于阿莱克修斯以及他们之间的友谊，他几乎变成了流放犯：那两个斯基泰人鲍里尔和格尔曼出于他们的贪欲和嫉妒心不停地在皇帝面前污蔑他，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他被逐出了君士坦丁堡。他详细地讲述了他在皇帝面前受到的污辱，对此表示出忧愁，他还说了自己是如何忍受那两个斯基泰奴隶的。阿莱克修斯总督尽自己所能劝慰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最终减轻了他那沉重的心情。最后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说，上帝会公正地裁判一切的，他请求阿莱克修斯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友谊，随后他去了迪拉希伊，并把在君士坦丁堡的事情交给阿莱克修斯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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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迪拉希伊之后，莫诺马哈特听到了两则消息：暴君罗伯特的准备入侵和阿莱克修斯的起事。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动摇了，并且周密思考自己所处的状况，他思考着自已同敌对双方的关系，而且他的思考比双方表面上敌对的关系要深刻得多。总督阿莱克修斯给他致信：如果他现在害怕的话，那么罗伯特这个暴君就会得势，他最终也不得不面对与罗伯特的斗争。阿莱克修斯此时正需要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的帮助，并且给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提供了办法。阿莱克修斯写道：“我现在需要钱，没有钱什么也做不成。”

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没有马上送去金钱，而是派出了一位使者给我父亲送来了信，信上说金钱会随后送到。他相信我父亲的友谊并且想要一直保护它。他很想给出我父亲所需要数额的金钱。他写道：“但是对我来说这却缺乏正当的理由。如果我接受了你的要求，那么我就会与皇帝结怨，而我现在毕竟还在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手下任职。如果这场战争让你取得胜利并且让你成为皇帝的话，那我是你忠实的朋友，但是却成了背主求荣的小人。”

我完全看不起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他在回答中对我父亲充满了奉承(我是从自己父亲的角度出发来评论的)，而对于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和罗伯特又尽量不得罪，在我父亲举事前，他仅仅是屈从。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外在环境一变化就会变色！对谁来说这种人都是极为有害的，他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在乎别人是否会成功。正如一则故事中讲到的马一样，它在路上随时准备摆脱主人的控制而另

第一章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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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别路。

罗伯特急切地想要渡过海峡，在我们这边的迪拉希伊登陆，他现在一想到这件事时心便好像燃烧起来一样，焦急地催促和驱赶着他的部队进行跨海远征。格奥尔基·莫诺马哈特害怕罗伯特的军队，他想为自己寻找一个更为安全的藏匿之处。他给达尔马提亚()的地方行政长官博金()和米哈伊尔()写信并且送去礼物，向他们表示出友好和亲切。他这么做是为自己又打开了一扇逃跑之门—如果罗伯特和阿莱克修斯都拒绝接受他的话，他会被双方都视为叛徒，他就只好逃跑到达尔马提亚投奔博金和米哈伊尔。如果罗伯特与阿莱克修斯当中有一人成为他的敌人的话，他们会对博金和米哈伊尔抱有希望，如果罗伯特或阿莱克修斯任何一方下令抓捕他，他就会逃跑。

接下来我打算讲述我的父亲是如何成为皇帝的，以及这件事背后的原因。我决定在著作里不仅讲述我父亲在取得帝位时的成功，还打算讲述他为此经受了什么样的忍耐。即使是我的父亲在通向帝位的道路上有一点的挫折，我也会将它记录下来。即使是他有过什么样的不成功的地方，我也不会吝惜笔墨。我也不会对他的成绩保持缄默，不管别人对此如何怀疑，我也会如一个女儿对父亲该做的那样。这样我就不会给自己的著作在真相上造成什么损失。

我就先讲一下我父亲成为皇帝的故事，这是我主要的目的。而关于罗伯特我就先不叙述他了，我先记叙我的父亲成为皇帝的事，把我的父亲阿莱克修斯与罗伯特进行战争的事放到后面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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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传

第二章

1.对于那些想知道阿莱克修斯皇帝从哪里出身、他所在的家族如何的人，我介绍他们去参阅我丈夫的著作。从我丈夫的著作中人们还会了解到不少关于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的消息。

马努埃尔是约安·科穆宁(K)的长子，是伊萨克(caak)和阿莱克修斯的兄长，他曾被任命为(东)罗马帝国亚洲部分的总督，这个职务是先前的皇帝罗曼努斯四世·第奥根授予的。伊萨克则被授予安提阿的公爵。他们两人都曾统帅大军出征，打败敌军并获得大量战利品。继他们之后，我父亲阿莱克修斯也被任命为总督，当时的皇帝米哈伊尔七世·杜卡斯任命他去讨伐鲁塞尔。

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看到了阿莱克修斯的战争才能，他听到了很多关于阿莱克修斯与他的哥哥伊萨克在东部战场上取胜的消息，虽说那时阿莱克修斯尚年轻，但仍然在战斗中表现得极为英勇。皇帝也知道了阿莱克修斯是如何打败鲁塞尔的。因此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像喜爱伊萨克一样地喜爱阿莱克修斯，他对两位兄弟都表现得相当亲切，为他们举行了庆功宴。但是这却引起了皇帝身边某些蛮族奴隶的嫉妒心:我说的就是鲍里尔和格尔曼。他们为皇帝优待伊萨克与阿莱克修斯兄弟而感到仇恨，他们始终用像能放出利箭一样的恶毒目光看着伊萨克与阿莱克修斯兄弟。

虽说阿莱克修斯下巴上还没有被胡须盖满，但是皇帝因这位年轻人取得的巨大成绩，让他担任西部地区的总督并给他授予爵位。在前文中我已经写了，他在西部任总督期间对暴动者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获得了什么样的战利品，以及为皇帝献上了多少战俘。

皇帝对于科穆宁家族的伊萨克和阿莱克修斯兄弟的信任与宠爱，使这两个斯基泰奴隶大为不满，激起了他们的仇恨之火。他们咬牙切齿地埋怨伊萨克和阿莱克修斯兄弟二人，经常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公开地诋毁—有时还是用一些冒名顶替之人诽谤伊萨克和阿莱克修斯兄弟：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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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试图完全毁掉科穆宁家族的声誉。面临这种困境，科穆宁家族起先试图拉拢鲍里尔与格尔曼二人，试图用各种办法软化他们坚如铁石的心。在这一点上伊萨克取得了成功，在这之前皇后曾经选择了他的堂妹作为自己的仆人。伊萨克有着出色的表现，在这一点上我的父亲与他相似。伊萨克的事情顺利后，他就忘记了自己的弟弟。阿莱克修斯曾经帮助过伊萨克的大忙，但现在伊萨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与自己的弟弟日益疏远。神话传说中，俄瑞斯忒斯(Op)18和皮拉得斯(I)就是这样的朋友，他们之间曾经互相友爱，曾一同去向他们的敌人发起进攻，但是在退却的时候却互相以对方为自己的遮挡，以免敌人的箭矢射中自己。科穆宁家族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兄弟中的每一个应该在身处险境时挺身而出，但是在面对奖赏时，其中却有人不满足于自己取得的部分，想把别人的那份据为己有。他们兄弟之间曾经互助互爱，但是伊萨克却没有继续做到这一点。

不久之后，皇后就把阿莱克修斯的堂妹、自己的宫廷女仆收养为义女。皇后也同意将她的两位堂兄召进宫来，皇后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对于总督阿莱克修斯来说，西部的战事使他摆脱了很多危险。那时两个斯基泰人经常入宫觐见皇帝，指望自己的阴谋能够得逞，可是皇后却发现了他们的做法并提醒了皇帝。科穆宁家族也害怕在这种情况下会居于险境、任人宰割，因此科穆宁家族也在寻求让自己能够从这种情况下解脱的办法。他们逐个思考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搜索后，他们找到了唯一的办法：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觐见皇后，向皇后诉说自己所遇到的危险局面。他们没有公开自己的想法，没有向任何人讲自己的念头：他们此时像渔夫一样，害怕自己的捕获让别人知晓。科穆宁家族另一方面也考虑了逃跑，但这无法隐瞒得住，皇后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皇帝。因此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构思出了新的方案，他们构思了身处此种情况所能遇到的所有可能。

2.皇帝此时已经是一个老年人了，他害怕不可避免的死亡，开始考虑后继者的问题。当时在皇帝身边有一个叫希纳金(C)的人，他出生于东方，出身名门望族，相貌英俊，富有智慧，孔武有力。希纳金与皇帝出身于同族，那时正年轻。皇帝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比起别人来最喜欢他，皇帝打算立他为皇储，让他继承自己的最高权力。这个想法说不上好，因为皇后的儿子君士坦丁更有从自己祖父与父亲那里接手权力的资格，皇帝这样做无法避免自己去世之后必然会发生的动乱。而皇帝也曾把君士坦丁召唤到自己身边，对皇后相当信赖。然而皇帝尼基弗鲁斯三世·伯塔奈亚迪斯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危险，更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

阿莱克修斯传

18俄瑞斯忒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是古希腊远征特洛伊的统帅阿伽门农的儿子。特洛伊战争结束后，阿伽门农回国统治，被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及其情人埃吉斯托斯杀死，俄瑞斯忒斯被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驱逐。俄瑞斯忒斯长大后替父报仇，杀掉了克吕泰涅斯特拉和埃吉斯托斯，此后成为一代英雄——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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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到了人们私下里的议论，她对自己儿子的安全感到担忧。但是处于绝望中的她却无人可以倾诉自己的苦衷。然而对于科穆宁家族来说，这却是一个他们求之不得的机会，科穆宁兄弟决定去觐见皇后。皇后的女仆安娜·达拉希娜(-)吩咐伊萨克，他的兄弟阿莱克修斯必须要出现在这次会谈中。当科穆宁兄弟觐见皇后时，伊萨克对皇后说：“你现在并不像昨天我见到的样子，你肯定是在为深思所困扰，现在就向我们说出你心中的秘密吧。”皇后虽说不想显露出自己的担忧，但她不由得叹着气道：“不要对外人说这些事情，外人自有他们自己的痛苦。对于我来说，痛苦马上就要来临，就在不远的将来！”科穆宁兄弟无法继续保持自己原有的平静，他们互相注视着，把手臂抱起来沉思，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后，他们急匆匆地回家了。

第二天，科穆宁兄弟再次去觐见皇后。见到皇后时，皇后明显比第一天高兴。他们走到皇后面前说：“你是我们的主人，而我们是你的奴仆，我们准备去做你命令我们去做的一切事，你不用再给自己的心灵增添什么负担了。”这些话使他们获得了皇后的信任，皇后不再疑心他们，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科穆宁兄弟十分聪明，并且拥有深刻的洞察力，他们能够为皇后保守秘密。

科穆宁兄弟立即理解了皇后的意思，他们雄辩地公开展示了自己的善意与勤奋，表示要尽己所能给皇后以帮助。科穆宁兄弟还做出承诺，愿意像使徒对耶稣那样，以她的喜乐为快乐，以她的悲伤为忧愁。他们询问皇后是否把他们当作了朋友和同乡。他们还向皇后进一步做出承诺：如果是谁向皇帝告密，就让玛利亚告诉他们，他们将视此人为敌。关于他们的请求，皇后只是要求他们去帮助她的儿子君士坦丁，使君士坦丁不致丧失政权。科穆宁兄弟完全答应了。科穆宁兄弟还想要一份盖章证明有效的誓约，以让任何人无法否认自己的誓言。

第二章

科穆宁兄弟使皇后从忧愁中解脱了出来，使她从那时起完全放心，甚至可以笑着同皇帝交谈。而科穆宁兄弟，尤其是阿莱克修斯，成功地保守住了秘密。两个斯基泰奴隶的嫉妒心一度使科穆宁兄弟居于险境，但是他们的诽谤并没有对皇帝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科穆宁兄弟知道，这两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奴仆一心想要消灭他们，因此科穆宁兄弟不再一同出入皇宫，而是相互有间隔地进出。这个决定极其英明而且恰当：如果科穆宁兄弟中有一人被斯基泰人抓住并且泄漏了秘密，另外一个人也可以逃跑，只要兄弟二人不是全都被捕，他们总能对付那两个斯基泰奴隶。

他们当时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但是一场突然发生的事变打乱了他们曾经的计划，科穆宁兄弟最终取得了成功，防止了斯基泰奴隶继续作恶。至于这些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将一步步详细地叙述。

3.当土耳其人侵占基兹科(K3)时，皇帝马上派阿莱克修斯·科穆宁前往。这一天本来是伊萨克应该去皇宫的。看见弟弟在不该进宫的日子出现在皇宫，伊萨克上前问他，为什么他会到这里。阿莱克修斯叙述了自己来的原因后说：“所以皇帝召我进宫了。”于是他们两人一同进宫，像日常那样朝见。

这时正好接近早饭时间，皇帝让他们兄弟二人等一等，先去参加宫廷早宴。他们二人在宴会上分开坐，一个人坐在桌子右边，而另外一个人则坐在桌子左边，因此两人就显出面对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一些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觉得兄弟二人在相对昏暗的宫殿里并没有看到对方。假设斯基泰奴隶鲍里尔和格尔曼在此时图谋不轨，科穆宁兄弟能够观察到并用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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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穆宁兄弟平静而又温和地进入了自己的座位，对所有的人不论是皇帝还是厨师——都用亲切的目光看着他们。有一个厨师走近伊萨克·科穆宁，对他说：“请通知阿莱克修斯，土耳其人侵占了基兹科，从那里来了紧急战报。”在上菜的时候，厨师与伊萨克·科穆宁继续低声耳语，向他通知了发生的事情。伊萨克按照事先的商定，没有口头说，而是用神色告诉了自己的弟弟。阿莱克修斯是个敏锐和热情的人，他知晓了这则消息。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在思考如果有人向他们询问基兹科的事情，他们应当作何回答。

正当科穆宁兄弟在为此沉思的时候，皇帝还认为没有人知道此事，他向在场的所有人通告了基兹科失陷的消息。科穆宁兄弟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回答皇帝、如何收复失陷的城市，他们回答说可以收复基兹科，并向皇帝请战。他们说：“愿上帝保佑你的统治，我们将把多于七次的灾难回报到那些入侵者的头上。”科穆宁兄弟得到了皇帝的赞赏，他们离开宴会，准备启程。

从那时起科穆宁兄弟便承担下了责任，此举也讨好了皇帝周围的人。科穆宁兄弟没有给他们的敌人一点借口，以让敌人大做文章；相反，他们承担了责任，也保护了自己。科穆宁兄弟还打算为皇后玛利亚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样可以使她更为幸福。

伊萨克由于娶了皇后的妹妹，因此他可以自由出入宫廷，与皇后交谈。同样地，我父亲与皇后也有亲属关系，他光荣地成为皇后玛利亚的亲属，也被允许自由出入宫廷。他们此举未曾引起任何不怀好意者的嫉妒心。对于阿莱克修斯来说，斯基泰奴隶对他的仇恨、皇帝的轻率都不是秘密。科穆宁兄弟还试图用从敌人那里取得的战利品来获得皇后的好感。然而世事多变，正如叶夫里帕(E)的泉水，时而涨起，时而退下。

4.两个斯基泰奴隶看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来进行，他们杀害科穆宁兄弟的想法并不容易实施，他们只好每天陪在皇帝身边来寻求机会。为了谋害科穆宁兄弟，他们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最终他们选择了一种新方案。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方法呢？他们想选择一个夜晚，趁皇帝不知道的时候将科穆宁兄弟召来，把科穆宁兄弟杀死，然后用伪造的证据诬告科穆宁兄弟谋反。但他们的这一想法没有瞒过科穆宁兄弟。科穆宁兄弟经过商量后得出结论，认为形势已经极为危急，他们兄弟只有一种办法在万不得已时选择起事。科穆宁兄弟已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了，这时他们的眼睛，不正像滚烫的、烧红的铁吗?科穆宁兄弟将这个秘密隐藏在了心底。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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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很快就接到了让他从君士坦丁堡率军前往基兹科，与阿加尔人(arapaHe)19作战的命令(那时他正担任西部的总督)。利用这个绝好的机会，他写信召集了能够召集到的所有军队，这些军队与他本来带领的军队一同开拔。受到阿莱克修斯的召唤后，很多军队长官带领军队到了首都。这时有人受到鲍里尔的教唆，入宫向皇帝汇报：所有的军队都被总督阿莱克修斯召进了首都。皇帝立即召阿莱克修斯入宫，并询问他这究竟是否为真。阿莱克修斯没有否认他召集了一定数量的军队，但是他坚决否认他把所有军队召进了首都。他说：“在不同地方的军队接到命令之后，就立即从各方汇集到首都来。有些人看到(东)罗马帝国各个地方的军队来了，他们被这场面欺骗了，误以为所有的军队都来了。”虽说鲍里尔又拿出很多别的话来诘难阿莱克修斯，但阿莱克修斯有理有据，将他驳得哑口无言。格尔曼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对阿莱克修斯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们对阿莱克修斯总督的诽谤没有给皇帝带来任何影响，于是这两个斯基泰奴隶打算在危险的时候(夜间)对科穆宁兄弟进行伏击。他们对科穆宁兄弟实施暗杀的阴谋并没有成功，科穆宁兄弟并没有出现在他们设伏的地方。为了取得政权，他们让很多宫廷奴隶服从于他们的命令，使那些奴隶难以忍受。阿莱克修斯·科穆宁让那些宫廷奴隶认清了鲍里尔和格尔曼都是什么样的人。鲍里尔和格尔曼憎恨科穆宁兄弟，但这并非出自于他们对皇帝的爱。鲍里尔就像有些人看出的那样，幻想着有朝一日登上皇位，而格尔曼则是他的同谋者，为他当皇帝而无恶不作。他们两人互相讨论着计划，以前他们都是低声私下议论，而现在则敢公开表示。

阿莱克修斯传

19 中世纪欧洲对于阿拉伯游牧民族的称呼—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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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斯基泰奴隶的话被一个廷臣听到了，他是个阿兰人，很久以前就是皇帝的近人。在深夜时分他出宫去找科穆宁兄弟，告诉了总督阿莱克修斯他知道的一切。阿莱克修斯迅速把廷臣的话通知给母亲与兄长。听到这则危险的消息后，他们先决定将此秘密保守。出于上帝的关照他们才得救。

第二天总督阿莱克修斯得知，有一支军队已经到达了祖鲁尔(Iypyπ)—这是一座色雷斯的城市。他夜里去见了这支部队的长官巴库里阿尼()。这个人(用诗歌的语言来说，他“身材矮小，却是一位伟大的军人”)出身于亚美尼亚的名门望族。阿莱克修斯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斯基泰奴隶鲍里尔和格尔曼对自己的嫉妒和仇恨，他们是如何谋害科穆宁兄弟的，以及自己如何逃脱了他们的暗害。阿莱克修斯说，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两个斯基泰奴隶对自己的迫害，他或者死于他们之手，或者鼓起勇气去反抗。他补充道：“而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要有巨大的勇气。”

巴库里阿尼听完了这些话，他明白，现实情况已不允许他们进行拖延，现在必须要先下手为强。他对阿莱克修斯说：“如果你明天在这里做一个演说并开始举事，我就会追随你并且很高兴成为你的战友。如果你继续推迟的话，你知道，我就不得不去觐见皇帝并且揭发你和你的同谋者。”阿莱克修斯回答说：“我看到了，我的安全(它最终掌握在上帝手中)使你担心了，我不会忽视你的建议，现在让我们为忠诚而起誓。”他们互相起誓，阿莱克修斯保证说，如果上帝保佑他登上皇位的话，他作为新皇帝就授予巴库里阿尼自己曾经担任过的总督职位。

从巴库里阿尼那里出来，阿莱克修斯·科穆宁立即去了另一个著名的军事统帅—乌穆别尔托普尔(ym6eptonyπ)那里，向他说了自己的打算，说了到这里来的原因，并请求与他缔结同盟。乌穆别尔托普尔立即就同意了。乌穆别尔托普尔说“在我看来，你就是可以命令我赴汤蹈火的人。”这两个将领都如此信任与拥护阿莱克修斯，是因为他有着超群的勇敢、智慧和许许多多的其他优点。他们两人都很喜爱阿莱克修斯的慷慨无私,喜爱他平时给他们的丰富馈赠(虽说阿莱克修斯也并不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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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