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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简史:从智人到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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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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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Sam Harris,The Moral Landscape:How Science Can Determine Human Values (New York:Free Press, 2010).

[15] Gerald S. Wilkinson, ‘The Social Organization of the Common Vampire Bat II’,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 17:2 (1985), 123– 34; Gerald S. Wilkinson, ‘Reciprocal Food Sharing in the Vampire Bat’,Nature 308:5955 (1984), 181–4; Raul Flores Crespo et al., ‘Foraging Behavior of the Common Vampire Bat Related to Moonlight’,Journal of Mammalogy 53:2 (1972), 366–8.

[16] Goh Chin Lian, ‘Admin Service Pay:Pensions Removed, National Bonus to Replace GDP Bonus’,Straits Times , 8 April 2013, retrieved 9 February 2016, http://www.straitstimes.com/singapore/admin-service-paypensions-removednational-bonus-to-replace-gdp-bonus.

[17] Edward Wong, ‘In China, Breathing Becomes a Childhood Risk’,New York Times , 22 April 2013, accessed 22 December 2014, http://www.nytimes.com/2013/04/23/world/asia/pollution-is-radicallychanging-childhood-in-chinascities.html?pagewanted=all&\_r=0; Barbara Demick, ‘China Entrepreneurs Cash in on Air Pollution’,Los Angeles Times , 2 February 2013, accessed 22 December 2014, http://articles.latimes.com/2013/feb/02/world/la-fg-chinapollution-20130203.

[18] IPCC,Climate Change 2014:Mitigation of Climate Change – Summery for Policymakers , Ottmar Edenhofer et al., ed., (Cambridge and 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4), 6.

[19] UNEP,The Emissions Gap Report 2012 (Nairobi:UNEP, 2012); IEA,Energy Policies of IEA Countries:The United States (Paris:IEA, 2008).

[20] For a detailed discussion see Ha-Joon Chang,23 Things They Don ’t Tell You About Capitalism (New York:Bloomsbury Press, 2010).

[21] Jean-Jacques Rousseau,Émile, ou de l ’éducation (Paris, 1967), 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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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LGBT是女同性恋者(lesbian)、男同性恋者(gay)、双性恋者(bisexual)和跨性别者(transgender)的首字母缩写。——编者注

[23] ‘Journalists Syndicate Says Charlie Hebdo Cartoons “Hurt Feelings”, Washington Okays’,Egypt Independent , 14 January 2015, accessed 12 August 2015, http://www.egyptindependent.com/news/journalists-syndicatesays-charliehebdo-cartoons-per centE2per cent80per cent98hurt-feelingswashingtonokays.

[24] Naomi Darom, ‘Evolution on Steroids’,Haaretz , 13 June 2014 .

[25] 这里的公式用的是乘法,因为两项元素相互作用。至少在中世纪学者看来,没有逻辑,就不可能理解《圣经》。如果你的逻辑值为零,就算你把《圣经》每一页都读得滚瓜烂熟,知识总值仍然为零。反过来,如果你的经文值为零,逻辑再好也没用。如果公式里用的是加法,代表的就是如果逻辑很好,就算不读经文也能拥有很多知识,这在你我看来可能觉得合理,但中世纪学术圈并不认同。

[26] Walter Horace Bruford,The German Tradition of Self-Cultivation: ‘Bildung ’ from Humboldt to Thomas Mann (London, 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5), 24, 25.

[27] ‘All-Time 100 TV Shows:Survivor ’,Time , 6 September 2007, retrieved 12 August 2015, http://time.com/3103831/survivor/.

[28] Phil Klay,Redeployment (London:Canongate, 2015), 170.

[29] Yuval Noah Harari,The Ultimate Experience:Battlefield Revelations and the Making of Modern War Culture, 1450 –2000 (Houndmills:Palgrave Macmillan, 2008); Yuval Noah Harari, ‘Armchairs, Coffee and Authority:Eyewitnesses and Flesh-witnesses Speak about War, 1100–2000’,Journal of Military History 74:1 (January 2010), 53–78.

[30] 在美国政治里,常常把自由主义解释得太过狭隘,与“保守主义”相对。但广义而言,多数美国保守派其实仍然属于自由主义。

[31] ‘Angela Merkel Attacked over Crying Refugee Girl’, BBC,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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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Mark Bowden,Black Hawk Down:The Story of Modern Warfare (New York:New American Library, 2001), 301–2.

[33] Adolf Hitler,Mein Kampf , trans.Ralph Manheim (Boston:Houghton Mifflin, 1943), 165.

[34] Evan Osnos,Age of Ambition:Chasing Fortune, Truth and Faith in the New China (London:Vintage, 2014), 95.

[35] Mark Harrison, ed.,The Economics of World War II:Six Great Powers in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8), 3–10; John Ellis,World War II:A Statistical Survey (New York:Facts on File, 1993); I. C. B Dear, ed.,The Oxford Companion to the Second World War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36] ‘Saigon-hubert-van-es’ by Source.Licensed under fair use vi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le:Saigon-hubert-vanes.jpg#/media/File:Saigon-hubert-van-es.jpg.

[37] Donna Haraway, ‘A Cyborg Manifesto: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alist-Feminism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inSimians, Cyborgs and Women:The Reinvention of Nature , ed. Donna Haraway (New York:Routledge, 1991), 149–81.

第三部分 智人失去控制权

人类还能继续掌控世界、赋予世界意义吗?

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将如何威胁人文主义?

谁可能继承人类的角色,什么新宗教可能取代人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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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实验室里的定时炸弹

时至2016年,主导世界的是自由主义的各种思想:个人主义、人权、民主、自由市场。然而21世纪的科学正在破坏自由主义秩序的基础。如同前面提到其他宗教时的情形,科学不讨论价值观的问题,因此无法论断自由主义的“自由比平等更重要”或“个人比集体更重要”这些抽象伦理判断究竟是对是错,但自由主义的基础同样有它深信不疑的事实声明,而这些事实声明就是过不了科学审查这一关。

自由主义重视个人自由,是因为相信人类有自由意志。自由主义认为,选民和顾客的决定既不是命中注定,也不是任意随机的。虽然人都会受到外部力量和随机事件的影响,但到头来,人人都挥着自由的魔杖,为自己做决定。正因为如此,自由主义认为选民和顾客至上,也总告诉我们要随心而为、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是我们的自由意志让整个宇宙充满意义,外人绝不可能知道你真正的感觉,也不可能预测你会做什么选择,所以你也不该让外人来决定你的兴趣和欲望。

“人类有自由意志”看起来仿佛不是伦理判断,而是对世界的事实描述。然而,虽然这种说法在洛克、卢梭或杰斐逊的时代可能很有道理,但根据生命科学的最新发现,却已经不再成立。自由意志与当代科学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了实验室里的一头大象,许多人假装专心看着显微镜和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扫描仪,而不愿面对这个问题。<sup>[1]</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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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世纪,智人就像个神秘的黑箱子,我们完全不知道它的内部如何运作。所以如果有人拿刀把另一个人刺死,学者想问原因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有说服力的答案会是:“因为杀人者自己做了这个选择,用自由意志选择了谋杀;也因为如此,他必须对自己犯下的罪负全责。”而到了20世纪,科学家打开了智人这个黑箱子,既没找到灵魂,也没找到自由意志,只找到基因、激素、神经元,遵守着与世界其他所有事物都相同的物理和化学法则。时至今日,如果有人拿刀把另一个人刺死,学者想问原因,再说“因为他自己做了这个选择”已经不再具有说服力。基因学家和大脑科学家反而能提供更为详细的答案:“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特定基因构造让大脑出现某种电化学反应,而基因构造反映的是从古至今的进化压力及突变的结果。”

会导致谋杀的大脑电化学反应,可能来自生物预设(deterministic)、随机或两者的结合,而并非“自由”。例如,神经元之所以放电,原因可能是生物预设,只要遇到外部刺激便如此反应;也有可能是随机事件,比如因为某个放射性原子忽然自发分解。但不论哪一种,都没有“自由意志”插手的余地。如果是遇到刺激、引发一连串生化事件形成的连锁反应,每个事件都由前一个事件决定,最后形成的决定当然不算自由意志。至于如果是原子随机自发分解造成的决定,就只是单纯的随机而已,当然也不算自由意志。至于随机事件加上生物预设的情况,也就是后果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但同样不可能等于自由意志。

假设我们研制出一个机器人,再把机器人的中央处理器连接到一块放射性铀上。只要遇到需要二选一的情境(例如,要单击右键或左键),机器人就会计算前一分钟衰变的铀原子数。数字是偶数,就单击右键;数字是奇数,就单击左键。这样一来,我们永远不可能预测这个机器人究竟会如何选择,但不会有人认为这是机器人的“自由”选择,也不可能让它参与民主投票,或要求它对自己的选择负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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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目前最先进的科学来看,人的选择不是生物预设就是随机,两者就像蛋糕一分为二,没有哪一小块属于“自由意志”。到头来,我们奉为神圣的“自由”就像“灵魂”一样,只是个空虚的词语,只存在于人类发明的想象故事中。

进化论像为自由的棺材钉上的最后一根钉子。“永恒的灵魂”在进化论面前就是说不通,而“自由意志”也是如此,否则如果人类真是自由的,哪有自然选择的余地?根据进化论,动物做的所有选择(选择栖息地、食物或伴侣)都是基因密码的反映。如果有适当的基因,让一只动物选了营养的蘑菇、挑了健康而有生育力的伴侣,这些基因就能传到下一代。如果基因不适当,让这只动物选了有毒的蘑菇、挑了虚弱的伴侣,这些基因就会灭绝。然而,如果这只动物真能“自由”选择吃什么、与谁交配,自然选择就无用武之地了。

碰上这样的科学解释,人们常常装作没看见,说他们“觉得”自己很自由,都依自己的意愿和决定行事。这么说确实也没错,人类能够依自己的欲望行事。如果所谓“自由意志”指的就是“依自己的欲望行事”,那么人类确实有自由意志。但这样说来,黑猩猩、狗和鹦鹉也一样有自由意志。鹦鹉学会说“我想吃饼干”之后,还真能有饼干吃呢。但这里最重要的问题并不在于鹦鹉或人类能不能根据内在欲望采取行动,而是究竟能不能选择要产生什么欲望。为什么鹦鹉想吃饼干而不是想吃黄瓜?为什么我想把讨厌的邻居一枪毙了,而不是把另一边的脸颊转过去让他打?为什么我这么想买红色的车,而不买黑色的车?为什么我想投的是民主党,而不是共和党?这些都不是我的“选择”。我之所以觉得脑中浮起某个愿望,是因为大脑里某种生化过程创造出的感觉。这些过程可能是生物预设,也可能是随机发生的,但绝不是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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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说,至少当要把邻居杀了或选举投票的时候,并不是用当下瞬间的感受来做选择,而是经过了长期思索,细细思量了各种重要论据。然而,台面上就是有那么多种论据,有的会让你投给民主党,有的会让你投给保守党,还有些会让你投给英国独立党,或是干脆待在家里。是什么让你选择了某种论据,而不是另一种论据?在脑中的中央车站,我可能会因为生物预设而被迫上了某论据的列车,又或是随机被分配上哪一趟列车。但我无法“自由选择”让自己只去想那些使我投票给民主党的论据。

以上所说绝不只是个人假设或哲学猜测。现在只要扫描人脑,就能在受试者自己有所感觉之前,预测他们会有什么欲望、做出什么决定。在一项此类实验中,受试者躺进一台巨大的脑部扫描设备,两手各拿一个开关,随时可以按下其中任何一个。科学家只要观察大脑神经活动,就能预测受试者会按哪个开关,而且会比受试者自己更早感觉到想按开关。在人类感觉到自己做某项决定前,大脑已经启动了指示人类决定的神经,大约提前几百毫秒到几秒。<sup>[2]</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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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按下右边或左边的开关,反映的当然是这位受试者的选择,但不能说是个“自由”的选择。我们对自由的信念,背后其实有一套错误的逻辑。当一连串的生化反应让我想按右边的开关时,我确实觉得自己想按右边的开关。一点儿没错,我确实想按。但有人一下跳到结论,认为这种想按的念头就叫作自己的“选择”。这当然不对:人的欲望不是一种“选择”,我们只能“感觉”到欲望,再据以行事。

就算科学家,现在也经常使用自由意志这种过时的神学概念,民众也还是继续吵着自由意志的话题。几个世纪以来,基督教、伊斯兰教及犹太教神学家一直对灵魂和意志的关系争论不休。他们假设每个人都有一个内心本质,称为灵魂,也就是真实的自我,并且进一步认为,这个自我拥有各种欲望,就像拥有衣服、车子和房子一样。他们还说,每个人都能够像选衣服一样选择自己的欲望,而命运就是依据这些选择而定的。如果选了好的欲望,最后就会上天堂;如果选了坏的欲望,最后就得下地狱。但问题来了:欲望真的能“选”吗?举例来说,夏娃想要吃蛇给她的那颗禁果,她为什么想做这件事?是有人强加于她?完全随机出现在她的心中?还是她的“自由”选择?如果想做这件事并不是她的自由选择,那么为什么她又要受罚呢?

然而,如果我们已经接受人没有灵魂,也没有称为“自我”的内在本质,再去问“自我如何选择它想要的事物”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这就像问一个单身男子“你太太怎么挑衣服”一样莫名其妙。事实上,人类有的就是一条意识流,欲望会在这条意识流中起伏来去,并没有什么永远不变的自我能够拥有这些欲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