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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征的贫困 2：感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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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0 | PRINTED_PAGE=105

26.博伊斯、爱比米修斯、普罗米修斯，及艺术的 未来

犯错的这个问题也是爱比米修斯过错的问题，也是他与普罗米修斯的孪生性问题。正是这样，博伊斯审视了技术的艺术问题，以及艺术的技术问题：而艺术的未来就处于爱比米修斯和普罗米修斯的形象之间：

普罗米修斯主义者和爱比米修斯主义者是两个原始的形象。……我们是否可以有这样一种文化？其中这两个原始人物……能够进入同一个相关辩论。我认为艺术的义务就是要达到这个目标；这当然不是传统艺术的义务，而是一种有待我们创造的艺术的义务。①

可是这个从艺术到技术的新型关系，被设想成“这两个原始人物（之间）的相关辩论”，这既是一个记忆问题，也是一个义肢问题；更准确地说，这是把记忆与义肢结合起来的问题，作为持存的有限性，即所有犯错和遗忘的根源，作为短记忆和短记忆材料，也就是说作为印迹和第三持存，因缺失而替代这个原始的原始缺失，即心理与集体个体化的未完成成分，而面向能意行动的过渡就是充当轰动惊呼的表达，也就是说对局势的独特性总是进行重复性表达。

①博伊斯等，《让我们建一座大教堂吧》，第135页。

第二章 装备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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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1 | PRINTED_PAGE=106

然而，博伊斯对这两个泰坦神形象的可能的理解，却颇为矛盾。他把爱比米修斯理解为田园形象，我深深觉得很不准确。①普罗米修斯与爱比米修斯之间的区别，不是牧羊人与手艺人的区别，是一个能提前知道并且能够记忆一切，而另一个则遗忘并且从不预测第二天，他只知道从错误中学习—这些错误完全都是从技术-逻辑条件中获取的，而技术-逻辑条件是一种既定的品质缺陷，一种原始的缺陷。它（错误）的连续是一种经验的连续，作为这些经验印迹沉积下来并且得到转播，构成了充当感性的器官学谱系的文化。

不过，这里的问题不是给博伊斯赋予或好或坏的观点，更不是起诉他什么，或抬高他什么。尽管我们的时代对采取“轰动”的立场这类事倍感兴趣。轰动这个词用在此处有另一个意思，我将再次讨论。它意味着能意轰动的倒退，通过这种倒退，总是可以将某个象征推向其反面，完全可以将一档节目的象征效率变成一种对征的效率。

真正的赌注，就是要说出博伊斯在什么方面构成了一个关键时刻，这个时刻既是对沃霍尔的回应，也是一种反论，还有对杜尚（Duchamp）的回应。为什么这个舞台的演员们会审视个体化的档案，将个体化当作参与和参与的丧失，这些问题对博伊斯而言，构成了一场斗争的对象。

①“……爱比米修斯文化，监管牧羊人和自然的看守人的文化……”，同上，第1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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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2 | PRINTED_PAGE=107

27.博伊斯，斗争的对象和知识生活的无能。固体、物质、概念

可是，还有需要进行的斗争和战斗，原因是从技术到艺术的新型关系，为获取“一门我们还需发明的艺术”，如今它也是而且首先是艺术与工业的关系，即艺术与无产者和消费的关系。这既是媒体的问题，也是生产的问题：

这里，有电视屏幕或新闻报纸。而在对面，有那个正在观察的人。①

这个媒体的新形势，恰恰就是参与丧失的形势，是某个无产阶级的问题，艺术家试图进入这个阶级，却遭遇了失败，因为他们没有好好思考这个阶级：

① 博伊斯等，《让我们建一座大教堂吧》，第132页。

第二章 装备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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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3 | PRINTED_PAGE=108

他们至少尝试过离开资产阶级，以便进入无产阶级。可是这个尝试在进行过程中，因为没有一个真正的思想星座，导致整个行动失败。

可是，这个尝试不应该被抛弃，因为：

……无产阶级的概念总有其现实意义，即使它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亦然。①

这另一种形式下的无产者，是被麻醉的群居人，他不再体验这种缺失，这缺失在此被称作一种不足：

人类生灵已经这般死水一潭，他不再经历这个不

足，对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因为他的大脑被资本

主义的政治体系填满，以至于他再也不知道人是什么。

于是他便满足于人们给他所建议的东西。②

在《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中，博伊斯描述了一种战争状态，而且必须“在知识生活的无能中”

①博伊斯等，《让我们建一座大教堂吧》，第133页。库奈利(Kounellis)对此做了回应：“不错，我们用它指代人民的文化。二战结束后，曾经发生过大众媒体的观念反转，这是美国人的一个观念，美国人没有大众的实体。”博伊斯则说：“我不能断定美国人与人民的概念没有任何联系。”

② 同上，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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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4 | PRINTED_PAGE=109

寻找战争的原因，这与1939年瓦莱里所说的相去不远，他说艺术的任务，作为社会雕塑，就是“开创一种新的社会机制”①。

这就假设要锻造一些“让感觉和意愿成形”②的概念，而且假设这种锻造会制造一些印迹，不仅仅是口腔里舌头留下的印迹，也不仅仅是手的动作留下的印迹，手的动作只是将舌头的动作延伸和转换到纸上（“因为沉思如不留痕迹，就会逐渐消失”③）。这个问题便是雕塑物的固体性和物质性的问题，并且与某种如今缺失的概念性相关：

一个雕刻的变异所要求的条件就是……雕塑能……在物质的印迹中得到表达，一种固体物质……

在艺术中……盛行着一种概念（或一种概念的缺席），一种不再具有操作性的概念。④

可是，这个概念的缺席显然指涉到参与的丧失所提出的问题，而这个参与的丧失大概不是我至今所标示的丧失，相反它直接和整体地来自那个特别的形势，这就是我的论题。而这正是博伊斯在此处描述的东西，也是我在《象征的贫困1》中所说的感性的非共享①。

① 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Par la présente，jen'appartiens plus àl'art)，法文译者芒诺尼、博拉萨(P. Borassa)，方舟出版社，1994年，第13页。

②同上，第20页。

③斯特方·马拉美，“关于书籍”，见《马拉美全集》第二卷，伽利玛出版社，《七星文库》，2003年，第215页。

④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21页。

第二章 装备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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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5 | PRINTED_PAGE=110

一些重要的信号，通过现代艺术、现代科学和现代技术，被传播到现代性里。现代艺术的这些信号被康定斯基、勒姆布吕克（Lehmbruck）和克利呈现给人们，当作一些象征和谜团。……这些信号……让人类大多数人处于孤独之中。人们在被劳动规约的生活中，无法参与这样一些知识活动。……而人类中绝大多数人却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不像艺术家们那样，只有他们的作品以及作品爱好者。②

可是，这种形势是个悲剧，而这悲剧也是“现代性终结”的信号。这个终结意味着什么？它是否意味着一种枯竭？因而人们必须采取行动（可采取行动又意味着什么？），或者还意味着另一事物的开始，一种“有待发明的”艺术，而这个艺术将不再属于艺术，至少不再属于传统或现代意义上的艺术。无论答案如何，都得肯定：

……这个说法，即“任何人都是艺术家”，该说法曾经激起许多人的愤慨，而且人们依然难以理解它，这个说法，（它）将参照于社会团体的转变。如果想要完成这项重大任务，任何人都可以，而且必须参与这种转变。因为要进行这种社会造型，首先得对此进行表决，只要缺少一票，我是说只要缺少唯一的一票，只要有一人不参与，就必须等待很久才能完成这种转变，完成社会的新型建设。①

① 参见雅克·朗西埃，《感性的分享：美学与政治》，工场出版社(LaFabrique)，2000年。

②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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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6 | PRINTED_PAGE=111

因此，根本的问题恰恰就是参与，而正是在这儿，必须探索并锻造一个艺术的新概念：一个扩展的艺术的概念。

①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24页。

第二章 装备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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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7 | PRINTED_PAGE=112

第三章 我们大家

作为转变的个体化和作为社会雕塑的转变

只有通过艺术，我们才能走出我们自已，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他者看到的东西，他者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不同，那里的风景或许我们尚不知晓，就像月球上可能有的风景那样。

马塞尔·普鲁斯特

一位异乡女来到我们跟前，打断我们的睡眠，破坏男人们的塑造性声音。

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

28.博伊斯和我们大家。艺术概念的扩展和对任务的热爱

（艺术）可以以老面孔显示，那个不再有效的面孔，那个重大信号的面孔，但是它也可以展示其人性的面孔，也就是说展示它进化的意义。①

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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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8 | PRINTED_PAGE=113

这里所说的人性是指进化的事物。不管这种进化性是多么的非人性，即布朗肖谈论美人鱼歌声时所含的意义，这仍然是原始缺失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缺乏，这无疑是博伊斯难以想到的。无论如何，人性的进化性，被理解为有待我们创造的艺术的意义和问题，它就是：

……门槛，一边是艺术的传统概念，现代性的终结，所有传统的终结，另一边则是艺术的人类学概念，作为先于任何能力的社会艺术。②

或许博伊斯走错了路，为了展示他的思想，他提出每个劳动者，因为他所从事的工作，必须：

……成为一种创造性潜力，并且……承认这种力量，把它当作完成艺术创造义务的一个部分。③

或许，这儿的问题，在这种质疑参与丧失的方式中，是没有在续存、存在和共在之间做出区分。也正是在这儿，“人类学的”这个形容词显得很贫乏。而当博伊斯想重新发明资本价值时，他所质疑的就是续存问题，因为资本价值：

①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30页。

②同上。

③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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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们大家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29 | PRINTED_PAGE=114

……在任何方式下都不是经济价值。经济价值，就是投资于工作中的人的能力。①

但是，如果说消费被表现为一种摧毁人类②敏感性的诱饵，我似乎觉得，博伊斯并没有掂量出其中包含的无产阶级化这个新问题的分量，这种无产阶级化就是参与丧失所导致的生活艺术的丧失。

问题在于我们和大家③，我们大家：

人们信赖大家所有人，这是就总体人类学意义而言。这便是艺术的扩展概念。④

然而博伊斯思考和行动的局限在于，他并没有询问休闲的问题，甚至都没看出这个问题，尽管其赌注已经清楚地表述，这是一种自由活动的赌注：

①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38页。

②“今天我们必须要购买的一切，按照贪图利润的私有资本主义，我们都不需要。”同上，第33页。

③这就是我在《面向大家》中试图提出的“大家”的表述，《香槟-阿登大区基金会20年》产品目录，香槟-阿登大区基金会(FRACde Champagne-Ardennes)及学院出版，2004年，第249—272页。

④博伊斯，《通过这场战争，我不再属于艺术》，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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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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