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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征的贫困 2：感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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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0 | PRINTED_PAGE=225

第一持存具有成为第二持存的天赋，在成为第二持存的过程中，它能够：

1）或是插入现存的第二持存系统中，它想加强这个系统；

2）或是打乱这个组织，这表明在这种情况下，它向现存的第二持存中释放了一种个体化的潜力，但这个潜力至今一直被压抑着。这里指的是我所说的创伤型第二持存。

这对应于弗洛伊德在《癔症研究》中对痕迹的描述，这是一些“集中安排在病原核心周围的”痕迹。第二持存就这样通过自身的选择可以得到改变，就在有意识的感知之际，并且以两种方式进行：

1）或是作为前期存在的各种期待的强化，包含在第二持存的波谷中，而作为前摄，这种强化会加固这些期待的刻板化（steréotypisation)，使它们变得越来越不能被超期待（archi-attentes）与原期待（proto-attentes）所袭取，而只是对这些期待做出回应超期待和原期待，即一些冲动模式及其充当创伤原型的结晶，它们正是合适的期待所掩盖的东西，或是一些刻板形象：这是一些屏幕期待(attentes-écran)，诱饵期待（attentes-leurres)，总之是检查性屏幕，它们掩盖与埋藏在自我中的冲动的关系，并且

① 参见上文，第29页及以下(本译本页码)。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22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1 | PRINTED_PAGE=226

以创伤性持存的形式出现；

2）或恰恰通过对创伤表达的回复性融合，通过充当第一持存操作第一选择，这便导致一种第二持存系统整个组织的混乱。这便是我前面①所说的袭取（la surpréhension)。创伤原型是冲动装置的正向回应，这样它们就不能被P.C.（感知与意识）系统所融入，甚至也不能被弗洛伊德所说的前意识所融入。它们只能在得到改变的条件下才能被融入。这种改变，就是第一持存/选择所产生的东西，当它产生一个能指衍生（signi-fiance)，一个制造符号（FAIREsignes)，也就是说一个对意外的袭取，并且影响到意识，使得意识得到个体化，并且跨越西蒙东所说的量子跳跃。但是这个“意外”实际上是曾经被期待的：它曾经被期待，但也曾经被压抑。因此，意外的解放也是个被压抑的期待的解放。

在第一种情况（压抑与强化）下，有一种对意识的共时化权力的突出，而在第二种情况下，相反有一种历时化，即一种分裂（laschize）经历。正是在这一点上，吉尔·德勒兹和菲利克斯·加塔里（FélixGuattari)曾经对抗弗洛伊德。但由于缺乏对持存问题的思考，我认为他们无法对此提出令人信服的批评。

① 参见上文，第178—180页(本译本页码)。

226

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2 | PRINTED_PAGE=227

49.共取、袭取与能指衍生

在记忆中，创伤原型被围住、被围困、被团团围住（涉及），也可以说被刻板型第二持存紧紧抓住（包含在内）。在持存中有一种固位，一个被抓物中的容纳物，而创伤原型的“核心”就整个被监禁其中：被放进密室。

刻板型第二持存形成了第一种类型的第二持存，其第二种类型将由创伤原型的第二持存构成：它们并不是现存期待得到强化即共取（compréhension）的成果，而是对这些期待进行袭取（surpréhension）的成果。共取是缩减到同一物，而袭取则是同一物中他者的体验也就是说感性的独特性的体验。

这就是能指衍生的体验，在这个体验中，试验物作为一种感知意识体系所经历的时间现象，会突然让刻板型第二持存所同意的期待爆发出来，开辟一条道路，就像一个妙语，但在更大广度上更像是任何一部奇妙作品，以便让被压抑的第二持存的创伤型潜力浮出水面，并且构成普鲁斯特所说的模糊回忆（anamnèse)：这是某个前期创伤原型的回归，回来时像个幽灵，像个鬼魂，像个妙语，自己回应着构成冲动装置的超前摄和超持存（原始幽灵与原风景），这个冲动装置将以独特的方式，与个体自我的创伤原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22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型的独特性联系起来。

然而，这种创伤原型的“追溯”，它总是属于一种自我所特有并且由自我经历（第二持存和前摄）的前个体资产体验，同时又属于一种从其前辈继承而来的前工业资产，但并没有被它（超前摄和超持存）所经历，还属于整个（人类）欲望生者的共同资产，但欲望生者又从未亲自体验过这个资产，即就像哪一天可能发生在它身上的某件事情即第二拓扑学所说的本我的超前摄和超持存，dasEs（本我）——但这也是列维纳斯意义上的绝对的过去：一个从未在场过的过去]，这样一种创伤原型的“追溯”，它永远只能在第三持存的历史状态构成的条件下发生，也就是说只能在第三持存所假定和许可的去功能化和再功能化条件下发生。希区柯克正是这样拍摄了一部威力无比、新颖独特和喜闻乐见的电影。

因此存在两种被理解为第一选择的第一持存的可能性体验，而且根据第二持存形成的标准进行：其结果要么是主导性刻板型的加强，要么是创伤型对它们提出的质疑，因为创伤原型存在于自我中，并且以创伤型第二持存的形式存在着，受到刻板原型的掩盖，而且这些创伤型第二持存将由突然发生在P. -C.系统中的时间现象激活，还由净化天性所包含的持存安排所激活。也有这种可能，即这种净化天性只在事后发生，借助另一个现象：这就是普鲁斯特笔下玛德琳蛋糕的情况，但我觉得还有柏拉图的模糊回忆（anamnésis），这就是我所说的相位差，保罗·克利将此上升到理论，称之为表现主义。

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22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4 | PRINTED_PAGE=229

正因为有这样一种持存的混乱，所以必须听听弗洛伊德的说法：

我们将相当强烈的外部兴奋称作创伤性疾病，以便打破以投射方式呈现的障碍。我认为要定义精神创伤，也只能通过其所包含的关系，借助以往曾经很有效的防御手段去对抗兴奋。①

不过所有这些，即似乎来自外部的创伤性，还有处于内部的防御手段，只能由第三持存的装置构成。外部的创伤疾病仅仅是保存并埋藏在内心的某个创伤原型的投射载体，而刻板原型将阻止其到达意识，除非有一个前借口性(pré-textualité)给第一持存提供条件，突然释放投射过程弗洛伊德在别处，在他的《元心理学》②中将此上升为理论。然而弗洛伊德看不到这个过程，他也无法看到：他还不知道区分第一持存和第二持存。他不比康德更聪明或更愚笨，也因此没能成功地思考模式论③（schématisme）。

① 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论精神分析》 (Au-delà du rpincipe deplaisir，Essais depsychanalyse)，法文版译者布尔基尼翁(AndréBourguignon)等，帕尤出版社(Payot)，1979年，第36页。

②法文版译者拉布朗什(J.Laplanche)和蓬塔利（J. -B. Pontalis，主编），伽利玛出版社，1968年。

③ 参见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3》，第85页及以下。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22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5 | PRINTED_PAGE=230

50.“后续之事应被视作纯粹的思辨……将思想继续到底的尝试。”意识的渐趋消失与弗洛伊德的内外对立

在《超越快乐原则》中，弗洛伊德确实这样写道：

……所有在（意识之外）其他系统中完成的兴奋过程，都在这些系统中留下了一些持久的痕迹，这些痕迹将形成记忆的基础，而其余的则是回忆，与意识①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弗洛伊德对P. -C.系统的定义，本该描述为第一持存的发生之地，作为第一选择，而在其他系统中，就是新的第二持存的寄存处，于是这个定义在这里就遇到了与《科学心理学概要》②（Esquisse d’unepsychologiescientifique）同样的困难。P. -C.系统无法保留这些持存：

……因为该系统接收到的所有兴奋，在定义上就

① 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0页。

②载《精神分析学的诞生》，第309页及以下。另参见雅克·德里达的分析，《弗洛伊德与书写场景》，载《写作与差别》(L'Écriture et la Différence)，索伊出版社，1967年，第293—340页。

230

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6 | PRINTED_PAGE=231

必须总是具有意识性。

这也意味着随着兴奋的产生，系统也在清除它们，而且这个感知-意识系统是一个时间系统。不过对于我们，这意味着它的运转恰恰而且必须是在第一持存的聚合体中，这些第一持存将随着兴奋的产生而变为第二持存，也就是说这些兴奋将消失在记忆中，并且过渡到另一个系统中。因此，弗洛伊德接着说：

关于C系统，兴奋过程在此系统中变得具有意识性，却不在里面留下丝毫持久的痕迹……这个充当回忆基础的过程的所有痕迹，都产生于兴奋向邻近内部系统的传播。①

然而，C系统向邻近内部系统的这个下行方向，在形而上学层面是单向的，弗洛伊德缺乏由第二持存构成的期待视野，而因为这个第二持存是创伤性层面的加载，所以就是一种动力，能够在C系统的第一持存中进行选择，该系统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运行，而且从感知现象的第一时刻开始。这里妨碍弗洛伊德抓住这个双重运动的障碍，总是同一个疑难（“不在里面留下丝毫持久的痕迹”），我们从中又看到流的逐渐消失的问题，即第一持存的疑难（正如《纯粹理性批判》中理解综论那样)，只要还没有将其与第二持存区别开来，即在第一持存向第二持存的过渡过程中还没有区分开来，疑难依然存在：

①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1页。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23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7 | PRINTED_PAGE=232

因此C系统将呈现这种特殊性，即与所有其他心理系统中发生的情况截然相反，兴奋过程不对其成分进行任何的持久改变，可以说它是通过变成有意识的这个事实而消失。①

终于，弗洛伊德明确指出，而这是一种对创伤型第二持存的描述：

……最为强烈、最为坚定的回忆，是从未到达意识的那些过程所留下来的回忆。②

但是P.-C.系统不能够保存这样的剩余物，因为它就是这样：

①然后，弗洛伊德又重新进行他的《科学心理学概要》分析（第32—33页)，其中不乏某种混淆：“…C系统成分的特点就是它们只包含自由的能量，释放时没有任何需要克服的障碍，没有张力，也没有压力。然而我却认为，就我们目前的认识现状而言，最好还是放弃关于这个主题的任何确定性断言。”在这里，弗洛伊德并没有明白，第一持存也是第一选择，它们总是而且已经遇到一些张力和压力，即前摄所构成的张力和压力。而前摄又由第二持存形成，作为一个期待视野。

②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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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8 | PRINTED_PAGE=233

……这个系统接收新兴奋的能力很快将受到限制。①

我们也只能同意这个看法。可这并不妨碍存在一些第一持存，还存在一些第三持存，而且在第二持存中，必须区分刻板型第二持存（R2S）与创伤型第二持存（R2T）。这时必须总体地重新思考投射的问题，以及否认内部与外部的对立②。弗洛伊德将P. -C. 系统与其他心理系统对立起来，确实将该系统定位于“内部”与“外部”之间，作为系统的表面，他则提出：

……像外部创伤这样的一个事件，它在机体的能量经济中总是会产生严重的干扰，驱动各种保护手段。③

不过，机体要受到外部创伤的影响，那也只能在它期待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它可以被影响的情况下，即它在前摄层面加载后（加载和宣泄的理论，即《概要》的精神元虚构相当多产……)，它将受到它潜在包含的外部创伤的影响，而据亚里士多德说，这个创伤并不完全是外部的。否则，要么机体不受外部创伤的影响，要么它纯粹而又简单地被创伤所毁灭。

①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0页。

② 这正是弗朗西斯科·瓦雷拉(FranciscoVarela)与乌拜托·马图拉纳(UmbertoMaturana)的自动诗意(autopoietique)思考的兴趣所在，他们明白了这样一种对立[《认识之树》，阿迪生-威斯勒·法朗斯(Addison-WesleyFrance)，1994年]的僵局。同样，这种自动诗意也是阻止两位学者考虑异质诗意(hétéropoièse)的东西，这个异质诗意不外乎就是第三持存，也就是说被深深开往精神中的集体性。

③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6页。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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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49 | PRINTED_PAGE=234

弗洛伊德—仍然在其分析初期强调说，“后续之事应被视作纯粹的思辨……将思想继续到底的尝试①”继续描述我所考察的（由合作型第二持存产生的）创伤型第一持存/选择的融合，就在第二持存（换言之，作为第一持存的第二变异）中，而且按照德里达所描述的延异(différance）的道路进行，这也是西蒙东所标志的道路，即个体化过程所包含的内部共振过程：

……因为再也不可能阻止精神装置不受大量兴奋的侵扰，那么机体就只剩下一条出路，那就是努力成为这些兴奋的主人，首先获取它们的精神静止，然后是它们的逐渐宣泄。②

问题变成了方式的问题，其精神的系统，作为个体化的过程，倾向于共时化，以对抗其固有的历时性（通过自行加载），这种历时性将发生在外部的前借口性(prétextualité）形成之际（即投射的第三载体的前借口性，这如同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就是正在出现的世界）。但是弗洛伊德在这里没有弄明白的，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就是感性的行为也是感觉者(sentant)的行为①：“外部”是由“内部”产生的，反之亦然。换言之，生者（内部）对死者(外部）的扣押也是死者对生者的扣押。这里还必须加上另一个死者的机关：作为第三持存的前工业环境的机关，由于这个环境承载着创伤型和集体的第二持存原前摄（proto-rétention）在其中形成的原持存（proto-protention）]，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深入思考的问题，它构成了历代人之间创伤传播的谜团，也是弗洛伊德在《摩西与一神教》中所忍受的创伤。

① 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2页。

②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第36页。我认为弗洛伊德引入这段话是错误的，因为这样他就预先提出了一个观点，即“快乐的原则将首先被排除在战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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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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