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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0卷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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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0 | PRINTED_PAGE=211

第四章“资本一般”与古典经济学批判

在“1861—1863年手稿”全部二十三个笔记本近1500页的草稿中，“剩余价值理论”占据了其中超过一半的篇幅；而且，马克思讨论的范围大大超出了对剩余价值理论史的梳理。因此，我们需要根据马克思本人写作“1861—1863年手稿”时的具体情况来重新结构这部分内容。马克思前期的写作基本上是围绕斯密和李嘉图的著作进行的，他摘录的著作包括三个版本的《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即1776年伦敦版两卷集、加尔涅译的1802年巴黎版五卷集和麦克库洛赫编校的1828年爱丁堡版四卷集，以及三个版本的《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即1821年伦敦版、康斯坦西奥译的1819年巴黎版和1835年巴黎版修订版。关于这两部著作的摘录和评述有八个笔记本共500多页，最初考察以下三个问题：“(1)亚·斯密把剩余价值和利润混淆起来；（2）他关于生产劳动的观点；（3）他如何把地租和利润变为价值的源泉”①。在讨论第一个问题时，马克思又插入了一部分内容专门讨论“研究年利润和年工资怎样才能购买一年内生产的、除利润和工资外还包含不变资本的商品”②，即不变资本的补偿问题。因此，除了作为主标题的“剩余价值理论”之外，马克思在评论古典经济学时的中心议题还有三个：不变资本的补偿问题、生产劳动的界定问题以及地租与价值的关系问题。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62-63.

② 同①5.

21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1 | PRINTED_PAGE=212

第一节 分工理论与生产劳动的界定

生产劳动理论是与价值理论密切相关的一个论题，生产劳动也就是创造价值的劳动，界定生产劳动要以界定价值概念为前提。需要注意的是，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严格来说并不算一个经济学问题，反而更加接近于道德哲学或现代的政治哲学。不过这也使得生产劳动的讨论大大超出了经济学的范围，成为各个学术领域争论的焦点。在讨论分工时，马克思就曾中断写作转而梳理政治经济学关于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内容，认为只有弄清楚“资本自身的起源”问题之后才能接着考察“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问题”①。在斯密的经济学中，用于交换的商品是有价值的，因此生产商品的劳动是生产劳动；相应地，不生产商品的劳动就是非生产劳动。而马克思用“资本一般”理论证明了价值和资本实际上是同一种东西，生产价值的劳动也就是为资本服务的劳动。生产劳动只能证明资本的生产性，而不能证明劳动的生产性。根据“资本一般”理论，价值是一种终将被扬弃的观念，而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实际上是将价值观念客观化和永恒化了，进而也将资本主义的经济关系变成了生产的自然形式。

一、斯密对财富增长和分配的解释

斯密区分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的原初目的仅仅是论证有利于资本积累的自由经济政策；将生产劳动归结为生产物质商品的劳动，实际上是为了批评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的经济主张。不过，与“价值”概念一样，斯密的“生产劳动”概念同样存在着内在的悖论，给后世的经济学研究埋下了产生争执的种子。在19世纪之后的经济学讨论中，生产劳动总是与“公平收入”“合理价格”这类的平等道德概念联系在一起，并成为要求对资本家收入进行再分配的理论工具，大大超出了斯密原先划定的理论界限。

1. 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增长动力

在18世纪，经济学仍然只是关于经济政策的研究，经济学的讨论总是与国家财富、经济政策等话题结合在一起，经济学也因此被称为政治经济学。经济学原本是研究如何保障家庭财务安全的学说，相应地，政治经济学就被当作研究如何保障国家财政和经济顺利运营的学说。揭示国民财富的性质及其增长的动力，是当时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共同目标。斯密提出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是为了说明资本积累是国民财富增长的真正动力，生产劳动的讨论始终和财富的界定结合在一起。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355.

21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2 | PRINTED_PAGE=213

对于国民财富性质的不同理解决定了经济学家将哪些活动作为财富的来源，从而也决定了采用怎样的分配方式才是合理的。斯密在《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开篇的“序论及全书设计”中提出了他理解的国民财富的性质：

一国国民每年的劳动，本来就是给他们每年消费的一切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源泉。构成这些必需品和便利品，或是本国劳动的直接产物，或是用这类产物从外国购进来的物品。①

根据斯密的说法，财富实际上就是供国民消费的产品和服务，而每年的产品和服务完全由当年的国民劳动提供。这个定义将斯密与重商主义、重农主义区分开来：重商主义认为财富就是金银等贵金属的积累，重农主义认为财富就是农业生产的产品，而斯密认为财富是一年内可供国民消费的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数量。在界定了国民财富的性质之后，国民财富增长的标准也就随之确定下来，即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数量的增加。一国的财富完全是由本国国民的劳动创造出来的，因此，提高劳动的生产力，增加单位劳动时间内生产的产品数量，就是增加国民财富的主要手段。斯密将劳动生产力的水平等同于分工的水平，专业化的细致分工可以有效地提高单位时间内的产量，而分工的发展又取决于市场的范围和资本积累的程度。生产力取决于分工程度，分工程度取决于市场范围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斯密的开创性在于证明了资本积累是实现分工高度发展的必要条件，从而将资本积累变成了实现国民财富增长的主要动力。

相比之下，重商主义者从货币的角度来看待国民财富，国民财富也就是货币的储备量，利润的来源就是贱买贵卖。因此，从重商主义的立场来看，利润(剩余价值）的来源是各种形式的非等价交换，其中就包括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非等价交换。重商主义的观点并没有因为古典经济学的批评而消失，“特别是在社会主义者中间，这种见解仍然阴魂不散”①。重农主义者从产品的角度来看待国民财富，国民财富的增长就是农产品总量的增加。重农学派认为地租是剩余价值的唯一形式，工人的工资和资本家的利润都是对地租的再次分配，资本家的利润是由于其监督劳动而支付的工资；在这个意义上，“后来那些用对劳动的监督工资来抹杀利润的经济学家，必然会与重农学派持有相同的看法”②。相应地，按照重商主义的观点，为了实现国家财富的积累，就应当尽量地压低国内的生产成本，例如由国家来间接干预甚至直接组织生产，或者压低工人的工资，等等；而按照重农主义的观点，国家财富的积累完全来自农业生产，政府应当减少对工商业的管控和扶持，从而减轻农业生产的负担，实现净产品积累速度的最大化。

第四章“资本一般”与古典经济学批判

①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1.

21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3 | PRINTED_PAGE=214

斯密重新界定了财富的性质，从消费的角度来看待国民财富；国民财富的增长既不是货币的增加也不是产品的增加，而是消费量的增加。相较于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斯密的经济理论将财富的标准从生产转变为消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今天的经济学统计仍然延续了斯密的观点，以消费量来计算国家的经济总量。这种消费分为两种，一种是用于满足自然需求的直接消费，另一种是用于进行再生产的生产消费。因此，国民财富增长的衡量标准就在于社会是否可以供给更多的消费品，而财富增长的动力就在于资本家以盈利为目的的资本积累。资本积累也就是货币或产品的储蓄，斯密认为资本积累可以有效地消除分工遇到的自然界限，从而使单位时间的劳动能够生产出更多的产品。在原始的生产中，每个经济单位（部落或家庭）首先需要生产维持生存所需的全部产品，之后才会有剩余产品用于交换，分工也处在非常低的水平。随着分工的发展，劳动者不再直接为自己生产维持生存的必需品，因此在从事分工劳动的过程中必须有一定量的资本来维持劳动者的生存。除此之外，分工带来的专业化需要连续生产来保障，而劳动工具的损坏和原料供应的中断会破坏这种连续性，需要一定量的资本来储存工具和原料。分工条件下的生产和消费是分离的，基于私利动机，资本家也会自觉地提高劳动生产力，生产更多的商品来增加自己的收入。澄清了关于财富性质的各种观点，以及斯密对于资本积累的辩护，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的区分才可以被恰当地理解。

C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13.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4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618.

21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4 | PRINTED_PAGE=215

2. 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

斯密定义的财富就是满足国民消费的各种产品，根据这个定义，如果将货币投入商品生产领域，那么生产商品的劳动在总劳动中所占比例就会增加，从而可以为国民带来更多的消费品，最终实现了财富的增加；而如果将货币用于享受各种服务，那么货币就完全被消耗掉了，没有带来新的产品和财富，是一种浪费。斯密因此认为，“雇佣许多工人，是致富的方法，维持许多家仆，是致贫的途径”①。

在这个意义上，斯密区分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并以此来要求资产者应当拥有节俭的美德。因此，斯密做出如上区分的本意，是为了论证资本积累对于实现国民财富增长的必要性和有效性，而不是为了论证制造业工人对财富增长所做的贡献。斯密认为，制造业工人所进行的劳动是生产性的劳动，为国民提供了更多的消费品；而服务业人员所进行的劳动是非生产的劳动，只是满足了某些个体的需要，没有实现国民财富的增加。在一个经济体中，从事商品生产的劳动力越多，那么国家的财富也就越多。相应地，投入生产经营的货币越多，那么用于享受服务的货币就会越少。斯密因此说：“资本增加，由于节俭；资本减少，由于奢侈与妄为。”②资产者应当克制自己的自然欲望，将积攒下来的货币投入生产，实现国民财富的增长。而且资本积累也会带来个人财富的增长，从而补偿资产者为了资本积累而做的牺牲。通过生产劳动与非生产劳动的区分，斯密证明了个人以货币量增加为目标的谋利行为有利于国家财富的积累和普遍利益的实现。

第四章“资本一般”与古典经济学批判

①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303.

② 同①310.

21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5 | PRINTED_PAGE=216

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界定也体现了斯密拒斥道德干预和政治干预的自由主义立场。在西方传统的宗教社会中，美德和信仰被当作最宝贵的东西，因此贵族和教会成员被当作更加高贵的社会阶层。斯密继承了英国自然法的传统，认为美德和信仰都不足以作为组织社会的原则。唯一增进人类幸福的方式，就是在分工基础上实现自然需要的互相满足。个体为了积累私人财产而从事的商品生产是人类幸福更加可靠的基础。斯密对生产劳动的界定很快就演变成了对非生产阶层的道德批评，地主、政府官员、教会成员都成为批判的目标。斯密认为，正如用于雇用仆人、享受服务的支出会损害经济发展，一部分政府的支出也是如此：

有些社会上等阶级人士的劳动，和家仆的劳动一样，不生产价值，既不固定或实现在耐久物品或可卖商品上，亦不能保藏起来供日后雇用等量劳动之用。例如，君主以及他的官吏和海陆军，都是不生产的劳动者。他们是公仆，其生计由他人劳动年产物的一部分来维持。他们的职务，无论是怎样高贵，怎样有用，怎样必要，但终究是随生随灭，不能保留起来供日后取得同量职务之用。…像演员的对白，雄辩家的演说，音乐家的歌唱，他们这一般人的工作，都是随生随灭的。①

斯密因此要求国民财富的再分配应当优先考虑资本家，而不应优先考虑工人、地主和贵族。因为，资本家将自己的收入用于储蓄和投资，即购买生产劳动；而工人、地主和贵族将自己的收入完全用于消费，即购买非生产劳动。与此同时，国家应当尽可能地减少支出，降低对商业生产的征税额度，制定有利于资本家进行资本积累的经济政策。

斯密区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目的是为资产阶级进行的资本积累辩护，批评作为非生产阶级的地主、贵族、教会成员以及政府官员。戏剧性的是，基于这一区分的批判很快就回头指向了资产阶级自身。19世纪初，社会主义者认为工人阶级是唯一的生产阶级，资产阶级与地主、贵族等阶级一样都是非生产的食利阶级。后来，坚持传统道德和信仰的思想家也加入了批评斯密的行列，认为资产阶级的营利行为并没有天然的优先性，美德、秩序、艺术等等虽然没有生产出什么具体的商品，但是对于人类社会的存在和个人精神境界的提升发挥着比货币更为重要的作用。经济学理论内部对此进行了激烈的讨论，这些讨论构成了马克思介入生产劳动问题的窗口。

C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304.

21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6 | PRINTED_PAGE=217

二、“资本一般”与资本生产性批判

按照马克思的写作计划，“资本的生产过程”共有两个历史批判章节，分别是“(8)剩余价值理论”和“(9)关于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理论”①。根据马克思的提示，这两篇历史批判章节的侧重点不同，“剩余价值理论”部分要“纯粹地就剩余价值本身…来考察剩余价值”②，而“关于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理论”则要呈现“资本在多大程度上是生产的”③。剩余价值的最现实的表现形式就是财富的积累，因此判断劳动是否具有生产性的标准就在于其是否实现积累。从“资本一般”的视角来看，所谓的生产劳动就是生产出新价值的劳动，所以生产劳动的生产性只不过是资本的生产性。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无法实现对资本生产的批判，最终也会沦为对资产阶级社会经济关系的辩护。

1. 生产劳动与资本的生产功能

与19世纪的社会主义者不同，马克思敏锐地觉察到了关于生产劳动的区分并不是在为工人阶级辩护，而是在为资本生产辩护。马克思认为，所谓生产劳动实际上就是使货币成为资本、实现增殖的劳动，因此它与劳动的产品是什么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生产劳动是对劳动所下的……同劳动的特殊效用或劳动所借以表现的特殊使用价值绝对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定义”④。从这个意义上说，同一种劳动既可能是生产劳动，也可能是非生产劳动，它们之间的差别只在于是否为雇主实现了货币的增殖。斯密等古典经济学家如此界定生产劳动，其最终结果只能证明资本才是真正具有生产性的；生产劳动生产出来的东西是属于资本家的新的价值(货币)，即利润，它所证明的只是资本的生产性，而不是劳动的生产性。

第四章“资本一般”与古典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313.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7.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355.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53.

21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7 | PRINTED_PAGE=218

“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的最初手稿写在第VII笔记本上，其中第299—341页的内容成型程度很高。在这一部分，马克思指出了斯密关于“生产劳动”界定的二重性，并在第IX笔记本第417页再次继续讨论了斯密的相关观点。在分析完斯密界定的二重性之后，马克思站在“资本一般”理论的立场上为斯密的观点进行了长篇的辩护，共占用了近60页的篇幅。不过这些内容并不是连续写完的，中间还插入了关于约翰·穆勒和“收入与资本交换”的一些内容。在第VII笔记本第316页，马克思就准备要讨论“反对亚·斯密…的论战”，并说为此需要简略地“考察热·加尔涅(斯密著作的译者)、罗德戴尔伯爵、布鲁姆、萨伊、施托尔希以及后来的西尼耳、罗西等人关于这一点的庸俗见解”①。在进入这些具体争论之前，马克思散乱地摘录了一些引文来提示古典经济学中有关“生产劳动”的相关观点，其中包括李嘉图、西斯蒙第、配第的简略论述。在分析加尔涅之前，马克思又插入了关于约翰·穆勒的长篇评述，这部分“本来应放到后面论李嘉图剩余价值理论的地方”②。这个插入部分有30多页，写在第VII—VIII笔记本上。马克思在第VIII笔记本第347页恢复了关于论战的写作，并依次评述了加尔涅和沙·加尼尔，旋即再次中断了关于生产劳动的讨论，转而以“收人与资本的交换”为题讨论了不变资本的补偿问题。在中断写作前，马克思提示了之后的内容，认为接下来“还要简略地考察一下罗德戴尔(在这之后，布鲁姆平淡无味的玩笑就不值得考察了)、(费里埃?)、托克维尔、施托尔希、西尼耳和罗西”③。在结束了“收入与资本的交换”部分的写作之后，马克思从第391页开始继续依次写了费里埃、罗德戴尔、萨伊、德斯杜特、施托尔希、西尼耳、罗西的相关内容。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63.

②同①168.

③ 同①282-283.

21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8 | PRINTED_PAGE=219

续前表

马克思精准地理解了斯密提出生产劳动的目的，并对斯密的混乱之处做了进一步的澄清和发展。首先，一种劳动是不是生产劳动并不能通过它的产品来进行区分。同一种劳动可能是生产劳动，也可能不是生产劳动，判断标准取决于它是否为雇主提供利润。有些生产商品的劳动同样可能不生产剩余价值，而有些不生产实物的劳动却可以为雇主带来利润。其次，服务不一定完全是享受的、非生产的，有些服务也是雇佣劳动的形式。雇佣劳动中的服务业同样可以带来利润，因而其实也是生产劳动。除此之外，有些服务还会强加给工人，劳动者还要为这些“强加于人的”①服务而支付额外的货币；这些服务不仅不是享受，反而可能会加剧工人的悲惨境遇。

根据“资本一般”理论，古典经济学的缺陷就在于混淆了利润和剩余价值，因此无法将货币和价值区分开。这一缺陷同样体现在斯密的生产劳动理论之中。在第IX笔记本第418页，马克思对斯密的生产劳动理论进行了总结，并将其与重商主义(货币主义）的观点进行了简要扼要的对比，指出了斯密生产劳动理论的根本缺陷和不彻底性：

斯密所说的实质上同货币主义所说的一样。货币主义者认为，只有生产货币，生产金银的劳动，才是生产的。在斯密看来，只有为自己的买者生产货币的劳动才是生产的。所不同的只是，斯密在一切商品中都看出了它们具有的货币性质，不管这种性质在商品中怎样隐蔽，而货币主义则只有在作为交换价值的独立存在的商品中

第四章“资本一般”与古典经济学批判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57.

21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9 | PRINTED_PAGE=220

才看出这种性质。①

斯密定义了资本生产的目的就是货币量的增加，但总是把货币量与具体的物纠缠在一起，而没有意识到货币量只是价值量的一般化身。因此，斯密将生产商品的劳动称为生产劳动，只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商品都看作潜在的货币；相应地，不生产商品的劳动被称为非生产劳动，也只是因为非生产劳动者提供的服务无法再转化成货币。

由于存在上述缺陷，斯密关于生产劳动的界定也存在着二重性，正确的观点和错误的观点纠缠在一起。第一种观点，即正确的观点是“生产劳动是雇佣劳动”②，它除了生产出工资的价值，还为资本家生产出利润(即剩余价值)；第二种观点，即错误的观点是“有一种劳动加到对象上，就能使这个对象的价值增加因为它生产价值，可以称为生产劳动”③，或者“生产劳动就是生产商品的劳动，非生产劳动就是生产个人服务的劳动”④。

马克思认为，根据第一种规定可以正确地区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前者的劳动同资本交换，后者的劳动同收入交换”；“前一种劳动创造剩余价值；在后一种劳动中收入被消费了”⑤。因此，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完全是从资本家的角度来进行区分，而不是从劳动者的角度进行区分。从资本家的角度来看，劳动的生产性与它的产品的实用性、创造性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关心这样的劳动是否能够给他带来利润。如果个人预付货币购买劳动的目的是获取剩余价值(即利润），那么这种劳动对于他而言就是生产劳动；如果个人预付货币购买劳动的目的是获得使用价值，那么这种劳动对于他而言就是非生产劳动。也就是说，购买生产劳动使货币成为资本。从这种生产劳动的定义中可以清楚地看出生产劳动与资本生产的内在一致性，从而很容易就可以将“生产劳动”和“劳动的生产性”区分开来：生产劳动所实现的只是资本的生产性，而劳动的生产性是个体的自由创造，不应也不能由价值来衡量。

C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67.

②同①136.

③同①139；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郭大力，王亚南，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303.

④ 同①159.

⑤ 同①142.

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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