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 第10卷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第XVII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022—1065a页，由24张纸组成。封面上写有标题“最终笔记本ⅡI 政治经济学批判1862年1月”，以及一个提示“从第1029页开始续第XV笔记本（1862年10月和11月)”。第XVII笔记本的封面是一张散页，上面同时写着“笔记本XVII”和“XVIII”，马克思在正文第一页（即第1022页）的页眉上又特别标记了“政治经济学批判 XVII”。第XVII、XVIII笔记本可能原来是装订在一起的，马克思后来把第1066页及之后的纸张分离出去，设为单独的第XVIII笔记本，因此这两个笔记本共用着同一个封面。第XVII笔记本最初用拉丁字母和希腊字母标记页码，马克思后来接着第XVI笔记本将这些字母改成了“政治经济学批判”笔记本的连续数字页码。

第XVIII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066—1157页，由46张纸组成。这个笔记本没有封皮，马克思在第1066页的页眉标记了笔记本的编号“XVIII”，具体原因见第XVII笔记本的介绍。第1068页有一个提示“续笔记本XVII（第1065a页)”，第1066—1068页上关于“复利”的内容很可能是之前写上去的。

第XIX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159—1241页，由42张纸组成，第1241页没有写完。封面上标有日期“1863年1月”，以及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编号“XIX”；封里上标注“笔记本V的续篇”。

第XX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242—1294a页，由32张纸组成。封面上有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编号“XX”，以及日期“1863年3月”，马克思后来又补上了“4月、5月”；封里写有内容目录和一个增补。在第1273、1274页，马克思剪贴了1863年3月24日《泰晤士报》的部分内容。

第XXI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300—1345页，由24张纸组成。封面上有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编号“XXI”，以及日期“1863年5月”；封里写有内容目录和一个提示“休谟和马西（利益）”。第XXI笔记本的部分纸张被直接剪走，贴在了“1863—1865年手稿”的第六章“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中，部分页码也被直接改成了第六章的页码。

第一章“资本一般”概念的提出过程

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资料：第6卷.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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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XXII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346—1406 页，由32张纸组成。封面上有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编号“XXII”，以及日期“1863年5月”；封里写有一个提示“历史部分。配第”，以及内容目录和一些著作的提示。

第XXIII笔记本：页码范围是第1407—1472页，由47张纸组成。封面上有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编号“XXIII”，以及日期“1863年6月”；封里写有一些著作作者的名字，没有目录。第XXIII笔记本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笔记本序列的最后一本，内容和页码都只写到了第1472页，笔记本的纸张没有用完。

在“1861—1863年手稿”写作过程中和完成后，马克思应当不止一次重读了这部手稿的全部内容，用墨笔、铅笔和红笔等多种类型的笔对手稿进行了标记。马克思在重读手稿时写下的标记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标记可能会在新手稿中采用的段落。马克思在读这类段落时，会在笔记本纸张的边上用线条进行标记，并写下可能采用这些段落的章节。例如在第V笔记本第200—201页，马克思画了贯穿整页的竖线，并在边上标记了“Profit”。①第二类是标记可能会在新手稿中使用的例子和引文。马克思在遇到这类例子或者引文时，会在相应的句子或者词下面用横线进行标注；例子数量较多的时候，马克思还会在页边用数字注明例子的顺序。②第三类是标注在新手稿中已被使用的内容。马克思在“1861—1863年手稿”中对已经纳入新手稿的内容都进行了消除标记，消除符号通常是逐段画下的直线或斜线，也有标记在页边的消除符号。在写作“1863—1865年手稿”时，马克思还曾将“手稿”第XXI笔记本中的一些内容裁剪粘贴到了新手稿中相应的位置。但是由于“1863—1865年手稿”没有完整地保存下来，因此无法完全确定“1861一1863年手稿”在新手稿中被利用的情况，现在只能通过手稿本身的标记以及《资本论》第1卷的成稿来推测“1861—1863年手稿”内容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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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Karl Marx. Zur Kritik der politischen Ökonomie (Manuskript 1861-1863) Teil 1//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II/3.1. Berlin:DietzVerlag, 1976:304-306.

②同①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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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1863年手稿”的历任拥有者和编辑者都在原稿上留下了一些标注和记号，目前每页手稿上都有德国社会民主党档案馆和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中央档案馆所做的页码标记(印章)，因不影响手稿内容的解读，文中不再一一列举。

三、“1861—1863年手稿”的出版情况

马克思死后，恩格斯获得了“1861一1863年手稿”全部二十三个笔记本。在《资本论》第2卷的序言中，恩格斯将“1861—1863年手稿”当作马克思为《资本论》留下的第一份亲笔材料①，并对手稿的内容进行了简略的介绍②。在《资本论》第2、3卷出版之后，恩格斯曾与考茨基和劳拉·拉法格沟通过该手稿对于加工《资本论》的作用，最终决定以“1861—1863年手稿”中“剩余价值理论”部分为主体来扩充、出版《资本论》余下的理论史批判内容。但是恩格斯没有完成这一计划就逝世了，他在遗嘱中将包括“1861—1863年手稿”在内的马克思的全部亲笔手稿留给了爱琳娜·马克思。从1895年开始，考茨基受托出版《剩余价值理论》，并拿到了“1861—1863年手稿”原件。20世纪20年代初，《剩余价值理论》三卷本出版后，考茨基将“1861—1863年手稿”移交给了德国社会民主党档案馆。纳粹在德国执政之后，“18611863年手稿”没有随其他手稿一起运往哥本哈根丹麦社会民主党档案馆，不知所踪。1936年，苏共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得到了完整的“18611863年手稿”，并在此后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以“剩余价值理论”和“《资本论》第二稿”为主题陆续出版了“1861—1863年手稿”的大部分内容。

“1861—1863年手稿”的第VI—XV笔记本、第XVIII笔记本、第XX—XXIII笔记本构成了后来的《剩余价值理论》的主要内容，并最早面世。1905—1910年，考茨基就编辑出版了《剩余价值理论》，他对马克思的手稿的内容做了多处删改。1954—1961年，苏联重新编辑出版了《剩余价值理论》俄文新版本，1956—1962年又出版了该书的德文单行本。1962—1964年，《剩余价值理论》作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二版第26卷（共三册）出版。除《剩余价值理论》之外，“1861—1863年手稿”中的其余的内容经编辑后分别于1973年和1980年收录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二版的第47、48卷。

第一章“资本一般”概念的提出过程

①恩格斯当时可能没有看到马克思“1857—1858年手稿”的七个笔记本，因此将“1861—1863年手稿”当作《资本论》的“第一个手稿”或“第一种稿本”。

②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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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一版中，“1861—1863年手稿”由中共中央马列著作编译局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二版的编译体例全部译成中文。1985年《全集》中文第一版的第48卷出版，标志着“1861—1863年手稿”的中译本全部发表，手稿的内容分别收录在第26卷第I—III册、第47卷和第48卷中。

尽管俄文第二版“1861—1863年手稿”比考茨基的版本更加符合手稿的原貌，但是俄文版的编者也并没有依据手稿的写作顺序来编排，而是按照一定的理论体系对手稿进行了重构。特别是在编辑第47、48卷时，俄文第二版的编者按照《资本论》前三卷的结构剪裁了“1861一1863年手稿”的内容，通过删改、移置拼凑出了手稿中原本并不存在的“第二篇资本的流通过程”，而且第XV笔记本中的“收入及其源泉”则完全没有收入。这种编排方法不仅破坏了手稿的整体性，也违背马克思的原意。特别是马克思在第XVIII笔记本中已经拟订了第一篇和第三篇的章节计划，而俄文第二版的编者没有按照马克思的提纲进行编排，这种编辑方法是值得商榷的。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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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2陆续出版后，“1861—1863年手稿”第一次被按照时间顺序发表在MEGA2第ⅡI部分第三卷的第1—6册中。它的发表使研究者终于可以了解手稿的原貌，提供了推进“1861—1863年手稿”研究的文献基础。除了MEGA2之外，目前按照时间顺序发表的“1861一1863年手稿”还有两个版本，分别是英文版和日文版的《<资本论》手稿集》。不过这两个版本可以看作MEGA2的翻译版，不再单独列表。

目前，关于MEGA2版“1861—1863年手稿”编排原则的争论主要集中在对第XVI笔记本和第XVII笔记本前7页的写作日期的判断上。马克思在第XVI笔记本上标有“12月”，在第XVII笔记本的封面上标有“1862年1月”和“从第1029页开始续第XV笔记本（1862年10月和11月）”。MEGA2的编者据此推测，“1862年12月，马克思写第XVI笔记本”，认为第XVI笔记本是紧接着第XV笔记本写的。他们继而推断第XVII笔记本上注明的“1862年1月”是一个笔误，该笔记本实际上写于“1863年1月”。MEGA2的编者给出的理由是马克思还没有习惯用新的一年的年数。《全集》中文第一版也沿袭了这样的推论，而且也没有做必要的说明。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二版的“1861—1863年手稿”编排没有采用MEGA2编者的判断，而是采用了新的时间排序。中文第二版编者根据理论阐述、所标日期、所用纸张特点三个方面的因素，将第XVI笔记本和第XVII笔记本前7页放在了第V笔记本(1861年12月中断于第211页）和第VI笔记本（1862年3月）之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二版中第32—37卷对“1861—1863年手稿”的编排方式既不同于俄文第二版也不同于MEGA2，因此可以看作现行“1861一1863年手稿”的第三个版本。

第一章“资本一般”概念的提出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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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有的文献材料来看，中文第二版编者的判断比MEGA2编者的判断更加尊重手稿的原始状况，但这两种编排方式都没有反映出马克思写作手稿时出现的在数个笔记本上同时写作的情况。例如，第X笔记本与第IX笔记本显然是同一时期写下的；第XVI、XVII笔记本原本被马克思命名为“最终笔记本I”和“最终笔记本I”，根据所注日期和纸张判断，“最终笔记本I”大约是和第IV或第V笔记本同时开始写作的，后来才插入“1861一1863年手稿”二十三个笔记本序列，编为第XVI和第XVII笔记本。因此，MEGA2和《全集》中文第二版的编者对第XVI笔记本和第XVII笔记本前7页的判断都值得商榷，马克思应当是分别从1861年12月和1862年1月开始写作这两个笔记本，而且一直写到了1862年10月；之后马克思才在写作第XV笔记本的同时将这两个笔记本编为第XVI、XVII笔记本，并在第XVII笔记本上继续写作。

综合以上信息，并参考相关文献，可以用下面这个表简要地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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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1863年手稿”在各个发行版本中编排情况的差异。

第一章“资本一般”概念的提出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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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资本一般”的批判对象和批判方法

“资本一般”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计划的开端，同时也是其中最为抽象的部分。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交换关系，通过对“第一分册”和“1861一1863年手稿”的重新解读可以发现，马克思在批判资产阶级社会时采用了一种以概念批判辅助社会批判的独特批判方法，而“资本一般”是从概念批判向社会批判过渡的中介环节。商品、货币和资本是抽象性依次递减的经济概念序列，概念的抽象程度越高，其内在矛盾也就越明显，其获得现实性或普遍性所必需的中介也就越复杂。经过严密的辩证逻辑演绎之后，马克思证明了体现在商品交换、货币流通和资本流通中的价值规律都是现代资本生产的抽象表现形式，它们之间虽然存在着形式上的对立，但是拥有共同的现实基础，即现代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相应地，各种以现存的商品、货币或资本为前提的经济学理论看似符合唯物主义的立场，实际上都已经或直接或间接地认可了资产阶级社会的合理性。因此，“资本一般”尽管具有经济学的外表，但它实际上是对古典经济学方法论的整体批评，即用逻辑的方法证明现存的商品、货币和资本为什么不可以作为经济学研究的前提。在“资本一般”部分，马克思的批判方法并不是提出另一种经济学理论来替代已有的经济学理论，也不是直接针对个别代表人物、具体章节的孤立评论，而是将各种相互对立的经济学概念全部纳入“资本一般”的辩证逻辑环节中加以理解，而“这种阐述同时也就是对全部经济学文献的批判”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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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作为批判对象的“资本”

“资本一般”理论直接的批判对象是政治经济学中的形形色色的价值理论和资本理论。在过去的马克思经济学思想研究中，研究者往往囿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内在逻辑，侧重于挖掘马克思经济学的方法论基础以及唯物史观在经济学中的运用，相对忽视了马克思在进行这些讨论时所处的经济学语境，相应地也就忽视了其批判对象价值理论和资本理论的具体内容。政治经济学的资本理论在传统的解释中往往被简单地归结为对资产阶级的理论辩护，这样的论断严重阻碍了学界对于古典经济学的细致研究。古典经济学与唯物史观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需要放在更加宽广的思想史背景中才能得到恰当的定位。政治经济学提出价值理论和资本理论具有现实的动机，即为货币积累的合理性做辩护。传统道德哲学认为货币财富的追求是有损德性的，美德总是伴随着克制与节俭，但是古典经济学证明了对资本积累的追求更加有利于普遍利益的实现。通过将价值作为财富的真正内容，斯密解决了货币积累的道德困境，个人为了积累货币而进行的生产客观上将导向社会个体利益的普遍实现。在斯密之后，资本理论由于无法整合利润理论和价值理论之间的矛盾而走向分裂，一派坚持利润理论而走向庸俗化，另一派坚持价值理论而走向社会主义。古典经济学中“资本”和“价值”之间的矛盾以及关于利润问题的争论，是“资本一般”理论出场的历史语境，也是理解“资本一般”理论的必要背景。在“1861—1863年手稿”中，马克思以“剩余价值理论”为题在第VI—XVIII笔记本专门评论了政治经济学发展史，系统地回顾了古典经济学利润理论的形成及其分化的过程。

一、“资本一利润”模型的形成过程

基于劳动价值预设的资本积累理论是古典经济学最重要的理论贡献之一，同时也是马克思“资本一般”理论最主要的批判对象。古典经济学既是经济学，也是道德哲学，它的理论目标不仅是研究国民财富的增长，同时也是在论证一种合乎理性和道德的社会秩序。斯密通过他的资本积累理论为自由市场辩护，认为充分竞争条件下的自由生产会带来最佳的社会福利状态。然而他的理论内部存在着道德悖论，在理论上将直接从事劳动的工人放置在了不平等的社会位置上。这一道德悖论在经济学理论中表现为价值理论和利润理论的矛盾：价值意味着等价交换，象征着平等互利的社会关系；而利润是对等价交换原则的否定，体现为直接的不平等。不过，古典经济学认为积累具有优先性，即使它违背了平等原则；资本积累虽然会造成相对的贫富差距，但是也消灭了绝对的贫困。在持古典立场的经济学家看来，获得利润的资本不仅是必要的不平等，而且是必然的不平等。

第二章“资本一般”的批判对象和批判方法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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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一利润”关系是马克思对斯密经济学理论的总结，“所有的古典经济学家一般都用这种关系来说明资本关系本身”①。资本本身是货币，但它是可以带来货币的货币，额外货币（即利润）从何而来一直是古典经济学研究的目标。在“资本一利润”模型中，资本组织下的生产是利润的来源，“等量资本平均说来提供等量利润，或者说，如果平均利润率既定，利润量就取决于预付资本量”②。根据斯密的资本理论，利润是扣除原料价格和劳动成本之后的产品剩余：劳动生产率由于资本积累程度的提高而得到发展，从而使得单位时间的劳动可以创造出更多的产品，这些多出来的产品就构成了利润的来源；在进一步的社会分配中，产业资本创造的剩余产品转化为付给土地所有者的地租、付给货币所有者的利息和付给产业资本家的产业利润。斯密将利润看作资本积累的合理回报，他对资本的辩护不仅是经济辩护，而且也是道德辩护。在斯密的理论框架中，资本家通过经济活动获得利润不仅是道德的和正义的行为，他们还因此而成为文明社会的引领者和组织者。相比之下，在传统社会中拥有崇高地位的贵族阶层反而是社会的附庸和累赘，对社会生产的积累和社会福利的增长没有积极影响，甚至只有消极和负面的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在马克思生活的时代，利润的真实来源和分配原则尽管是经济学研究中争论的核心议题，不过经济学研究者对利润问题的特别关注是从李嘉图学派解体之后才开始的。在此之前，斯密的资本理论虽然存在着逻辑不自洽的致命漏洞，但斯密本人对此并不关心；在斯密活跃的18世纪中叶，经济学研究仍然总是与某种政策主张密切地联系在一起。斯密的资本理论是为论证自由主义政策而提出的混杂着道德哲学和社会理论的政策经济学，斯密提出“资本一利润”模型是为了证明，与重商主义的干涉政策相比，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更具优越性。为了证明自由秩序下资本家为生产做出的贡献，斯密将价值作为财富的尺度，并从价值理论出发批评了以货币为财富尺度的重商主义和以产品为财富尺度的重农主义。在与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的论战中，斯密似乎没有给他理论内部的矛盾给予足够的重视，也没有试图去解决这些矛盾。因此，如果要理解斯密的资本理论，就不能局限于其内部的叙述逻辑，同时还必须参照它的批评对象，即重农主义和重商主义经济政策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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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359.

② 同①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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