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与社会进化

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重庆出版社

交往与社会进化

YANJIUCONGSHU YANJIU YANJIUCONGSHU

在研究当代各种思潮中发展马克思主义

——为《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的出版而作

徐崇溫

党的十三大指出，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从学说到实践、从一国到多国、从建设到改革的发展，都是对社会主义再认识的扩展和深化，都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同各国实践和时代发展的结合”；指出“马克思主义需要有新的大发展，这是现时代的大趋势”。

要适应这样的大趋势，我国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就必须在研究实践的同时，研究当代各种思潮。就是说，必须在积极探索解决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全面改革中的新问题，探索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规律的同时，研究当代世界的新变化，研究当代各种思潮，批判地吸取和概括各门科学发展的最新成果。

为了发展马克思主义，为什么必须在研究实践的同时，还要研究当代各种思潮？

这是由马克思主义的本质所决定的：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开放的体系。在过去，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赢得世界历史性的意义，就是因为它是在吸取和改造两千多年来人类思想和文化发展中切有价值的东西中形成起来的；在今天，在世界发生着巨大变化：人类对自然、社会历史和人的思维本身的认识日益深化，并且在新的探索中，提出种种新的学说、新的思想、新的理论、新的观念的时候，研究当代各种思潮，吸取和改造其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就显然有助于马克思主义的发展。

即使是资产阶级思潮，尽管它们大多以现代唯心主义的歪曲形式出现，却毕竟在这种形式下，提出了一系列真正由实践产生的问题，一些实际的、迫切的科学问题。把这些问题当作正面考察的对象，纳入马克思主义的视野，从中引出应有的结论，可以使马克思主义者紧紧把握时代和实践的脉膊，从新的实践中吸取思想营养。

在一场新的技术革命正在世界范围内兴起的现时代，对于马克思主义来说，研究当代各种思潮尤其具有迫切的重要意义，这是因为新的技术革命使得全球问题日益尖锐化，把人类生存的利益提到极其突出的地位，要求人们改变传统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以正确对待和解决这些问题。十分明显，必须深入研究围绕这些问题而展开的当代各种思潮，我们才能跟上时代和实践的足迹，开拓新视野，发展新观念，进入新境界。

而在当代各种思潮的研究中，对于那些研究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思潮、流派的考察，对于我们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宏伟事业来说，又具有特殊的意义，一是因为这些思潮、流派都以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为研究对象，二是因为它们又是在不同的社会历史条件和思想文化背景之下，以不同的哲学世界观为指导去进行这种研究的，课题的同一性和观点的多样性相统一，这就使这种考察可以更加直接地有助于我们在与当代各种思潮的交流和撞击中，全面准确地把握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精神，破除对马克思主义的教条式理解和附加到马克思主义名义下的错误观点，并结合亿万人民的实践，把马克思主义推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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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

以马克思的哲学世界观为例，长时期以来，人们对这个问题一直进行着热烈的讨论：苏联模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把世界看成是一个只按自已的规律运转、而同人的实践没有干系的体系，认为马克思在哲学领域中实现的革命变革是把实践引进了认识论，把人对客观世界的改变，看成是认识的基础；而“西方马克思主义”人本主义思潮各流派则认为，世界是通过主体而得到中介的，因而，在马克思那里，不是物质的抽象，而是社会实践的具体性，才是唯物主义理论的真正对象和基础。

在这些不同思潮的撞击中去研究和把握马克思著作的精神，我们便不难发现：马克思的哲学世界观具有两个基本点：一方面，是把实践引进了本体论，强调也要从主观方面去理解事物，即把事物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强调人类连续不断的感性活动，是现存感性世界的深刻基础；另方面，则是始终坚持外部自然界的优先地位，始终坚持劳动实践在多种层次上所受的自然制约性。

马克思哲学世界观的这两个基本点是相互联结，不可分割的。然而，苏联模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虽然强调了它的第二个基本点，即外部自然界的优先地位，却忽略了它的第一个基本点，即从主观方面把事物当作实践去理解，这就很难同旧唯物主义完全划清界限，这种模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充其量只是一种片面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反之，“西方马克思主义”人本主义思潮各流派虽然突出了马克思哲学世界观的第一个基本点，却又忽略乃至否定了它的第二个基本点，所以，尽管它们再三声称要纠正苏联模式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缺陷，但在实际上，却只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了一个和苏联模式方向相反的歪曲，这样那样地陷入了唯心主义。

在研究当代各种思潮中发展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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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当代各种思潮的交流和撞击中，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苏联模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是“西方马克思主义”人本主义思潮各派的哲学，它们都没有从上述两个基本点的联结上去把握马克思的哲学世界观，因而在不同程度上成为对马克思主义的附加成分，我们必须从中引出应有的经验教训，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过程中，恢复马克思哲学世界观的本来面貌，并且根据当代人类的实践去理解其深刻含意，把它推向前进。

《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就是根据这样的指导思想，在重庆出版社的大力支持下编辑出版的。

就这套从书的覆盖面来说，它既包括东方的，又包括西方的，但鉴于长期以来，我们对于西方对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研究，了解得较少，所以，在选材方面将以西方的研究为主。邓小平同志说过：“资本主义国家中一切要求社会进步的政治力量也在努力研究和宣传社会主义，努力为消灭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不公道、不合理现象直至实现社会主义革命而斗争。我们要向人民特别是青年介绍资本主义国家中进步和有益的东西，批判资本主义国家中反动和腐朽的东西。”(《邓小平文选》第154页)

就这套丛书的品种来说，既有对国外学者原著的翻译，又有我国学者对于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思潮、流派的研究和评述。但长期以来，我国读者接触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的原始材料太少，因此，这套丛书将以翻译国外原著为主，随着我国学者在这方面研究的广泛展开和逐步深入，而逐渐增加我国学者研究专著的比重。

这套丛书的编选，力求具有一定的开放性，就是说，一方面，我们将根据这套丛书的指导思想，挑选一定的翻译和写作书目，组织合适的译者和作者去完成以后分期分批出版。另方面，我们又竭诚欢迎大家向我们推荐有关的书目、选题，包括推荐译者和作者，还竭诚欢迎大家对丛书中已经出版的作品提出批评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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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

希望通过这些办法，把这套丛书真正办成一套比较能够反映我国广大读者的需要和要求，在全党全国建设一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队伍，在实践中学习和丰富马克思主义，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宏伟任务中，发挥一点促进作用的丛书。

在研究当代各种思潮中发展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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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译本序

J·哈贝马斯是现今活跃在哲学舞台上并为世界公认的欧洲思想家之一。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的著名代表。1929年出生于德国的杜塞尔多夫，曾在格廷根、苏黎世、波恩等地就读。50年代后期，哈贝马斯从师于法兰克福学派著名的思想家T·阿道尔诺，并大量研读了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等人的著作。1961年到1964年，他在海德尔堡大学教授哲学，后又获得法兰克福大学的哲学与社会学教席，还曾协助阿道尔诺指导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的工作。70年代到80年代初，哈贝马斯一直在联邦德国麦克斯·普朗克科学技术世界生存条件研究所担任领导职务，1983年又重返法兰克福大学的哲学讲坛。

哈贝马斯的学术兴趣是多方面的。他在哲学、社会学、语言学政治学等方面都有重要建树。但是，构成哈贝马斯“批判理论”最主要内容的，却是以“交往”(communication)概念为核心的一整套理论设想。《交往与社会进化》一书，正是这个设想的高度凝缩、精炼和概括的表达。

本书的基本观点及其酝酿过程，“英译本序”已经作出了很好的说明，这里不拟赘述。在这篇中译序言中，我主要想谈谈这本书对中国读者可能具有的启发性价值。

无庸讳言，由于种种历史原因，我们的社会科学研究(包括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改革十载，大量新情况、新课题、新的社会矛盾、新的结构冲突正在一浪一浪地涌现出来，它们不仅动摇、改变着长久以来人们一直习以为常的许多思维定式，甚至直接就是对传统理论框架的挑战，简言之，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乃至于整个社会科学研究的革新，已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利用我们已有的经验和财富，但更需借鉴当今世界上一切有价值的思想、研究成果，吸取其中有价值的东西。

《交往与社会进化》就属于这类研究的重要成果之列。

哈贝马斯本人在书中反复申明，《交往与社会进化》中呈现的整个理论构想还有相当浓厚的“方案”色彩，有待于在细节方面大力补充和完善，但整部作品所蕴含的深刻的启发力仍然给人以强烈印象。译者看来，这种启发力至少表现在下列四个方面：

1.研究的全方位性。《交往与社会进化》不是就一两个具体问题讲行精雕细琢的专门著作，而是试图从宏观整体上把握作为人的个体发生学与作为“种”的人类进化之间的联系以及这两种演变系列所依存的根据。“英译本序”认为，最好把哈贝马斯的整个设想描绘成“一个三层次并列的研究方案”，即：

基础层次—关于交往的一般理论(普遍语用学);

中间层次—关于一般的社会化理论（交往资质发展理论)；

最高层次-—-关于社会进化的理论（历史唯物主义的重建)。

这样，这个设想就为人们提供了一个研究范例，即从奠定“普遍”行为基础出发，将微观行为与宏观行为的发展全部纳入某个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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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构架。

1. 独特的方法论特征。哈贝马斯虽然精通德国传统的思辨哲学，但对实证科学也倾注了极大的热情，他属于那种“两面作战型”的人物：一方面，拒绝纯思辨的先验形而上学玄想，强调经验成分对哲学研究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又否认直接的经验-分析科学能洞察人类行为的本质，认为要真正认识人，就必须充分揭示“理解”的普遍先决条件，因为“理解”是构成“主观际”的核心要素。哈贝马斯与伽达默尔就哲学释义学与其它社会科学之关系的争论、与卢曼就系统理论展开的论战，都显示出哈贝马斯思考的复杂性和多层次性。当然，这位思想家的观点未必都是正确的，但他所强调的哲学与经验科学相结合，却无疑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命题，也正是人的科学发展的希望所在。

3.对历史唯物论的思考。以交往的一般理论为基础，实现历史唯物主义的重建，是哈贝马斯的宏大抱负之一。然而，他和那些只是对30年代苏联“正统”马克思主义的概念、命题提出批评的其他一些“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想家有所不同，在哈贝马斯的著作中(如本书第三、四章)，既有捍卫历史唯物论，以此作为社会发展研究的基础理论的思想，又有补充新的理论要素和展开新角度研究的认真尝试。这一切，为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研究，至少提供了一个独特的参照对象。

4． 明确的价值取向和社会功利取向。不同于西方某些热衷于纯形而上学思辨的哲学家，哈贝马斯明确承认哲学的时代功能、历史反思功能和预言功能。他的实践哲学，按照“英译本序”的概括，乃是“经验的历史哲学与实践(政治)意图的结合。”本书第五章对现代资本主义国家合法化问题的分析，就是这种结合的一个例证。这里，具有启发性的，不仅是对具体研究课题(如资本主义国家的合法化危机)的精深透彻的分析，更在于透过这种分析所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心理意向，即哲学要探讨时代最迫切、最本质的问题，哲学要回答时代的挑战！

中译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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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下列一点不必多加解释：承认一个理论、一种观点所具的启发作用，不等于全盘同意或接受它的结论(事实上，读者不难从本书中发现某些显然不够成熟、甚至有些幼稚的观点，如第三章论集体同一性发展时对中国的有关评论)。对哈贝马斯哲学更加全面、科学的评估，只有在深入研究、探讨了他的全部主要著作以后，才有可能作到。

本书在翻译过程中，曾得到我的导师徐崇温先生的许多指导；在某些专业词汇的翻译方面，曾请教过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张金言先生；赵培杰同志校阅了本书的部分章节；付海健同志为本书注释中涉及德文的部分作了核对校阅，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译 者

1988年3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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