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310
文件中的第 311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https://doi.org/10.1177/03064220211012282; Anastasiya Astapova, “In Search for Truth: Surveillance Rumors and Vernacular Panopticon in Belarus”, Journal of American Folklore 130, no. 517 (2017): 276-304; R. Hervouet, “A Political Ethnography of Rural Communities under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The Case of Belarus”, Bulletin of Sociological Methodology/Bulletin de Méthodologie Sociologique 141, no. 1 (2019): 85- 112,https://doi.org/10.1177/0759106318812790; Allen Munoriyarwa, “When Watchdogs Fight Back: Resisting State Surveillance in Everyday Investigative Reporting Practices among Zimbabwean Journalists”, Journal of Eastern African Studies 15, no. 3 (2021): 421-441;Allen Munoriyarwa, “The Militarization of Digital Surveillance in Post-Coup Zimbabwe:‘Just Don’t Tell Them What We Do’”, Security Dialogue 53, no. 5 (2022): 456-474.
PDF 物理页索引 311
文件中的第 312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312
文件中的第 313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313
文件中的第 314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 “Iran: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Must Stand with Women and girls Suffering Intensifying Oppression”, Amnesty International, 26 July 2023, https://www.amnesty.org/en/latest/news/2023/07/iraninternational-community-must-stand-with-women-and-girlssuffering intensifying-oppression/; “Iran: Doubling Down on Punishments Against Women and Girls Defying Discriminatory Veiling Laws”, Amnesty International.
- Johnson, “Iran Says Face Recognition Will ID Women Breaking Hijab Laws”, Wired.
- “Iran: Doubling Down on Punishments Against Women and Girls Defying Discriminatory Veiling Laws”, Amnesty International.
- “Iran: Doubling Down on Punishments Against Women and Girls Defying Discriminatory Veiling Laws”, Amnesty International; Shadi Sadr, “Iran’s Hijab and Chastity Bill Underscores the Need to Codify Gender Apartheid”, Just Security, April 11, 2024, https://www.justsecurity.org/94504/iran-hijab-bill-genderapartheid/; Tara Subramaniam, Adam Pourahmadi and Mostafa Salem, “Iranian Women Face 10 Years in Jail for Inappropriate Dress after ‘Hijab Bill’ Approved”, CNN, September 21, 2023, https://edition.cnn.com/2023/09/21/middleeast/iran-hijab-lawparliament-jail-intl-hnk/index.html; “Iran’s Parliament Passes a Stricter Headscarf Law Days after Protest Anniversary”, AP News,September 21, 2023, https://apnews.com/article/iran-hijabwomen-politics-protests-6e07fae9 90369a58cb162eb6c5a7ab2a? utm\_source=copy&utm\_medium=share.
- Christopher Parsons et al., “The Predator in Your Pocket: A Multidisciplinary Assessment of the Stalkerware Application Industry,” Citizen Lab, Research report 119, June 2019,citizenlab.ca/docs/stalkerware-holistic.pdf; Lorenzo Franceschi-Bicchierai and Joseph Cox,“Inside the ‘Stalkerware’ Surveillance Market, Where Ordinary People Tap Each Other’s Phones,”Vice , April 18, 2017,
PDF 物理页索引 314
文件中的第 315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315
文件中的第 316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316
文件中的第 317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第八章可能出错:谬误百出的网络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中记述的历史,除了涉及苏联劳改营本身,还涉及创建并维持这些劳改营的信息网络。这部作品部分源自他痛苦的个人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索尔仁尼琴担任红军大尉。当时,他和以前的同学还有信件往来,他偶尔会在信里批判斯大林。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指名道姓,而是以<sup>“</sup>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人<sup>”</sup>指代。这没什么用。秘密警察拦截并读了他的信。<sub>1945</sub>年<sub>2</sub>月,他在德国前线服役时被捕。接下来的<sub>8</sub>年,他是在劳改营里度过的。索尔仁尼琴许多来之不易的见解与故事对于我们理解<sub>21</sub>世纪信息网络的发展仍然具有重要意义。
书中的一个故事发生在莫斯科省的一次地区党代表会议上,当时正值苏联肃反运动高峰(<sub>20</sub>世纪<sub>30</sub>年代末)。会议结束时,代表们要向斯大林致敬,在场代表(当然清楚有人在密切监视他们)掌声雷动,但过了<sub>5</sub>分钟,<sup>“</sup>手都拍疼了,抬起的手臂也开始发酸,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喘不上来气<sub>……</sub>但谁敢第一个停下来呢?<sup>”</sup>索尔仁尼琴解释说,<sup>“</sup>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也站在那里鼓掌,看谁会第一个停下来!<sup>”</sup>掌声持续不断,<sub>6</sub>分钟,<sub>8</sub>分钟,<sub>10</sub>分钟。<sup>“</sup>他们在因心脏病发作而倒下之前都不能停手<sub>……</sub>区领导们强颜欢笑,绝望地面面相觑。他们肯定会一直鼓掌,直到倒地不起。 ,9
终于在第<sub>11</sub>分钟的时候,一个造纸厂厂长豁出去了,停止了鼓掌,坐了下来。其他人立刻照着做。当晚,秘密警察逮捕了那位厂长,判他在古拉格劳改营服刑<sub>10</sub>年。<sup>“</sup>审讯他的人要他记住,永远不要第一个停止鼓掌!
PDF 物理页索引 317
文件中的第 318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一个关于信息网络(特别是关于监控系统)的重要且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正如前文所述,与天真的信息观相反,信息常常被用来创造秩序而非发现真相。表面上,地区党代表会议上的秘密警察想通过这次<sup>“</sup>鼓掌测试<sup>”</sup>来揭示关于代表们的真相,其实就是个忠诚度测试<sup>——</sup>你鼓掌越久,就越爱斯大林。在很多情况下,这种假设也不见得没道理,但如果在<sub>20</sub>世纪<sub>30</sub>年代末的莫斯科,鼓掌这件事的本质则变了。正因为代表们清楚有人在监视他们,也知道表露任何一丝不忠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们鼓掌根本不是出于敬爱,而是出于恐惧。造纸厂厂长之所以停止鼓掌,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他最不忠诚,而是因为他最诚实,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手最疼。
虽然<sup>“</sup>鼓掌测试<sup>”</sup>并没有揭示关于这群人的真相,但却很有效率地把一套秩序强加在这群人身上,逼他们一定要遵守某种行事方式。时间慢慢过去,这套秩序会培养出奴性、虚伪、对他人的不信任与悲观。在量子力学中,光是观察亚原子粒子,就会让这些粒子的行为发生改变。观察人类的行为也是如此:我们的观察工具越强大,可能造成的影响越大。
苏联曾打造了强大的信息网络,收集并处理了大量关于公民的资料,还声称在领导人的正确领导下,对人性有深刻理解。事实上,苏联的信息网络忽略了人性的许多重要方面,并且认为这些政策不会给公民带来磨难。这套信息网络带来的智慧有限,更多的是服务于秩序的建立;它也没能揭示关于人类的普遍真理,反而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即苏维埃原人。
苏联哲学家、讽刺作家亚历山大·季诺维也夫定义的苏维埃原人是一群奴性、悲观、不信任他人的人类,无论多荒谬的指令,他们都会遵守,对自 己行为造成的结果也漠不关心。苏联的信息网络正是通过监控、惩罚与奖励创造了苏维埃原人。举例来说,该网络把造纸厂厂长送进古拉格劳改营,等于告诉其他在场代表,乖乖跟大家一致是件好事,想当出头鸟则是不明智的。虽然这套网络并未揭示关于人类的真理,但却非常擅长创造秩序,这让它征服了世界的一大片地区。
PDF 物理页索引 318
文件中的第 319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sup>“</sup>点赞<sup>”</sup>的独裁
类似的动态也可能影响<sub>21</sub>世纪的计算机网络,创造出新型人类或新型反乌托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社交媒体算法正让民众走向偏激与极端。当然,这些算法所用的方法完全不同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也没有直接的胁迫或暴力。正如苏联秘密警察通过监控、奖励与惩罚创造了顺从的苏维埃原人,脸书与YouTube的算法也通过奖励人性里某些基本本能,同时惩罚人性里某些善良的部分,而创造出互联网喷子。
第六章曾经简单说明,企业在要求算法提高用户参与度的时候,就开始了一个走向偏激与极端的过程,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缅甸,而且发生在全世界。例如,<sub>2012</sub>年,YouTube在全球的总观看时长约为每天<sub>1</sub>亿小时。但公司高层还不满足,于是给算法确立了一个充满野心的目标:到<sub>2016</sub>年,这一数据要达到每天<sub>10</sub>亿小时。经过对数百万人的实验,不断试错,YouTube的算法发现了脸书的算法也掌握的那套模式:只要激起人们的怒火,就能提升参与度,而走中庸节制的路线则行不通。于是,YouTube的算法开始向数百万观众推荐各种让人惊骇、愤慨的阴谋论,同时无视那些较为中庸、理性的内容。<sub>2016</sub>年,YouTube每天的总观看时长达到<sub>10</sub>亿小时。
那些想博人眼球的YouTube主播发现,如果发布满是谎言、让人愤慨的视频,会受到算法青睐,视频会被推荐给大量观众,于是自 己的人气会飙升,收益也会增加。相较之下,如果不刺激人们愤怒的情绪,坚持只谈事实,算法常常对他们的作品视而不见。经过几个月的强化学习,算法让许多YouTube主播都成了喷子。
PDF 物理页索引 319
文件中的第 320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这会造成深远的社会与政治影响。比如,记者马克斯·费希尔<sub>2022</sub>年的著作《混沌机器》(The Chaos Machine)就提到,YouTube的算法成了推动巴西极右翼势力崛起的重要引擎,也把雅伊尔·博索纳罗从边缘人物一路推上巴西总统宝座。虽然这场政治动荡不乏其他诱因,但值得一提的是,博索纳罗有许多主要支持者与助手最初都是YouTube主播,他们因为算法的恩赐而得到声誉和权力。
卡洛斯·若尔迪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在<sub>2017</sub>年还是尼泰罗伊这个小城市的议员。野心勃勃的他靠拍摄煽动性的YouTube视频得到国人关注,观看量高达数百万人次。比如,他的许多视频会警告巴西人,要小心老师搞阴谋,洗脑儿童,迫害保守派学生。若尔迪在<sub>2018</sub>年以博索纳罗最忠实的支持者之姿,赢得巴西众议院(巴西国会的下议院)的席位。接受费希尔采访的时候,若尔迪坦言:<sup>“</sup>要是没有社交媒体,我不可能站在这里,博索纳罗也不可能当上总统。<sup>”</sup>后半句可能有点夸张,但不可否认,社交媒体确实在博索纳罗的崛起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同样在<sub>2018</sub>年赢得巴西众议院席位的YouTube主播是基姆·卡塔吉里,他是<sup>“</sup>自由巴西运动<sup>”</sup>(Movimento Brasil Livre,MBL)的领导者之一。卡塔吉里一开始以脸书作为他的主要平台,但他的帖文连脸书也觉得过于极端,并将其部分帖文认定为不实信息而移除。于是卡塔吉里转向管制较为宽松的YouTube。在圣保罗的<sup>“</sup>自由巴西运动<sup>”</sup>总部接受采访时,卡塔吉里的助理与其他一些活动人士向费希尔解释说:<sup>“</sup>这里有一种我们所谓的<sup>‘</sup>点赞的独裁<sup>’</sup>。<sup>”</sup>他们表示,YouTube主播之所以越来越偏激,并发表一些虚假而不顾后果的内容,<sup>“</sup>正是因为那些东西能带来观看量和参与度<sub>……</sub>一旦那扇门打开了,你就永远无法回头,只能越来越夸张<sub>……</sub>地平论者、反疫苗者、政治阴谋论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随处可见<sup>”</sup>。
当然,并不是YouTube的算法编造了谎言或阴谋论,或者创作了偏激、极端的内容。至少在<sub>2017</sub><sup>—</sup><sub>2018</sub>年,这些内容还是由人类创作的。然而算法所做的,是鼓励人类往这个方向走,并且不断推荐这些内容,以最大限度地提升用户参与度。根据费希尔的调研,许多极右翼活动人士正是在看了YouTube的算法自动推送的视频,才首次对极端主义政治有了兴趣。尼泰罗伊的一位极右翼活动人士告诉费希尔,他本来对任何政治话题都没什么兴趣,直到有一天,YouTube的算法自动给他推送了一部卡塔吉里发的政治视频。他说:<sup>“</sup>在那之前,我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意识形态或政治背景。<sup>”</sup>他认为这套算法为他提供了<sup>“</sup>政治启蒙<sup>”</sup>。说到其他人是怎么加入这场运动的,他说:<sup>“</sup>每个人其实都是这样<sub>……</sub>大多数人都是因为YouTube和社交媒体才加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