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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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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0 | PRINTED_PAGE=139

企业社交媒体将用户的数据商品出售给广告客户，价格高于他们投资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这种商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部分是由用户、部分是由企业员工创造的。区别在于，用户都是无酬劳动，因此从货币的角度来讲，用户在被无限地剥削。网络产-消者商品包含用户生成内容、交易数据以及访问虚拟广告空间的权利。一旦该商品被卖给广告客户，商品就转化成为货币资本，剩余价值也转化成为货币资本。对商业社交媒体公司剥削互联网产-消者也有一种相反的看法，该看法认为后者在交换他们工作的同时也获得了服务。但是，仍然会有异议认为服务的获取不能被视为工资，因为用户无法“进一步转换这种工资。(他们)不能用这种服务去购买食物”(Bolin，2011，37)。

在马克思(1867c)看来，利润率rp是利润和投资成本之间的关系：

$$
\mathrm { r p } = \mathrm { p } / \left( \mathrm { c } + \mathrm { v } \right) = \ddag { \sf H } | \ddot { \mathrm { d } } / \left( \mathcal { K } \frac { \hbar \mathrm { B } } { \mathcal { K } } \frac { \mathcal { U } _ { \mathrm { c } } ^ { \ast } } { \mathcal { H } } \mathcal { K } \left( = \left[ \dot { \mathrm { E } } \right] \frac { \dot { \mathrm { a } } _ { \mathrm { c } } } { \mathcal { K } } \hbar \dot { \mathrm { U } } \dot { \mathrm { U } } \right) + \mathfrak { H } \right) \frac { \hbar \mathrm { B } } { \mathcal { K } } \dot { \mathrm { U } } \dot { \mathrm { U } } \left( = \mathrm { T } \frac { \mathcal { U } _ { \mathrm { c } } } { \mathcal { H } } \right)
$$

如果互联网用户是生产性的产-消者，那么按照马克思的阶级理论，这就意味着他们成了生产剩余价值并被资本剥削的生产性劳动者，因为在马克思看来，生产性劳动者生产剩余价值(Fuchs，2010b)。因此，被剥削剩余价值的生产者不仅包括那些受雇于互联网公司的负责编程、更新和维护软硬件以及执行营销活动等的员工，而且还包括那些从事用户生成内容生产的用户和产-消者。新媒体企业不(或几乎不)向用户支付生产内容的薪酬。积累的策略之一就是给用户提供免费的服务和平台，让他们生产内容并积累大量的产-消者，然后将这些作为商品出售给第三方广告商。产品没有卖给用户，但是用户却被作为一种商品出售给了广告商。一个平台拥有的用户越多，广告费率就越高。资本剥削的生产性劳动时间一方面包括有薪酬的员工的劳动时间，另一方面包括用户花费在网上的所有时间。数字媒体企业为第一种类型的知识劳动者支付薪水，但是用户生产的数据却被平台无偿使用和销售。用户免费工作，既没有可变投资成本，也没有不变投资成本。

第四章达拉斯·史麦兹和当今受众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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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1 | PRINTED_PAGE=140

利润率公式需因这个积累策略转换为：

$$
\mathrm { { r p } = p / \hbar \left( c + V _ { 1 } + V _ { 2 } \right) }
$$

此处p代表利润，c：不变资本， $\mathrm { \Delta V _ { \mathrm { ~ i ~ } } }$ ：支付给固定员工的工资， $\mathrm { ~ V ~ } _ { 2 }$ ：支付给用户的工资。

典型的情况是 $\mathrm { V } _ { 2 } \geqslant 0$ 和 $\mathrm { ~ V ~ } _ { 2 }$ 代替 $\mathrm { ~ V ~ } _ { 1 } \ \left( \mathrm { ~ V ~ } _ { 1 } \geqslant \mathrm { ~ V ~ } _ { 2 } = 0 \right)$ 。如果内容的生产和在线所花费的时间是有薪酬的员工的，那么可变资本(工资)将会上升而且利润也将因此减少。这表明资本主义社会中互联网产消者的活动可以解读为将生产性劳动外包给了用户(在有关管理的文献中已经创建了术语“众包”，见Howe，2008)，这些工作完全无酬并且他们帮助实现剥削率e的最大化：

$$
e = s / v = 3 7 \div 1 5 / 1 5 / 1 5 / 1 5 \div 3 5 \div 4 \cdots
$$

剥削率(也叫剩余价值率)衡量的是工人无酬工作时间和有酬工作时间之间的关系。剥削率越高，无酬工作时间就越多。商业社交媒体平台的用户是没有工资的(v=0)，他们的使用时间中没有一个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得到报酬的，因此剩余价值率趋向于无穷大。互联网产-消者劳动受资本无限剥削。这意味着资本主义的产-消合一是一种极端的剥削形式，在这一形式下，产-消者的工作完全是无酬的。无限的剥削意味着所有或几乎所有的网上活动和时间都成为了商品的一部分，而且这些时间都是无酬的。史麦兹（1994，297)将受众商品称为“精神奴隶”，所以我们可以类比将商业社交媒体用户称为“网络奴隶”。马克思(1867c)区分了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必要劳动时间是指一个人为了获取能够购买生存所需商品的工资而创造货币等值物所需要的工作时间；剩余劳动时间是所有的额外劳动时间。用户在企业社交媒体上(或者消费其他类型的企业媒体）并未取得薪酬；因此他们不能创造用以购买食物或其他生存所需物品的货币。在这个意义上而言，在企业社交媒体如谷歌、“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和YouTube上的所有在线时间都是剩余劳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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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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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2 | PRINTED_PAGE=141

因此，有一种观点认为，在货币层面上用户被无限剥削，因为他们没有获得工资，尽管像“脸书”(facebook)这样的平台赚取了货币利润。第二种观点是：“脸书”(facebook)平台是用户交往生存的手段，也是资本主义生产价值、商品和利润的手段，同时还是消费手段和生产资料。如果该平台被认为是作为交往生存手段提供给用户的实物商品(in-kind good)，那么“脸书”(facebook)为提供平台而付出的所有成本都可以被视为实物商品(in-kindgood)的实际价值，并且作为消费手段“支付”给了其价值生产商。根据马克思的观点，商品的价值是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和利润的总和： $\mathrm { V = c + v + p _ { c } }$ 若把“脸书”(facebook)平台当作商品，那么是无利润可言的，因为它没有被当作商品来出售。相反，用户数据是作为商品出售的。因此“脸书”(facebook)平台的价值就是投资的不变和可变资本的总和。这意味着一个人可以认为“脸书”(facebook)

第四章达拉斯·史麦兹和当今受众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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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3 | PRINTED_PAGE=142

的投资成本构成了其用户的“工资”。2011年，“脸书”(facebook)的总成本和开支是19.55亿美元，其收益为37.11亿美元(“脸书”(facebook)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文件：S—1登记声明表)。所以“脸书”(facebook)2011年赚了17.56亿美元。如果人们接受“脸书”(facebook)平台是一个提供给用户的实物商品并且“脸书”(facebook)的投资成本是作为消费手段的工资的等价物这一观点，那么由有薪雇员和用户组成的“脸书”(facebook)的总劳动力的剥削率 e = 利润/投资成本 = 1.955/1.756 = 1.113=111.3%。这意味着“脸书”(facebook)获取的利润是其投资到用户当成工资等价物消费的服务上的货币价值的111%。

然而，第二种观点有一定的局限性。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货币作为一种垄断形式形成了交换手段。在马克思看来，“工资”就是以货币形式表现的雇佣劳动的价格形式，也就是说，货币是普遍的交换等价物。马克思认为雇佣劳动产生是资本主义一个特定的特征。雇佣劳动具有“双重自由”：

(1)工人不像奴隶那样身体归资本家所有；他们为了生存被迫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以换取工资。

(2)这一强迫是建立在“自由的”基础上的，而不受生产资料所有权和资本所有权的控制。

所以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工资概念假定了一个交换的一般等价物，这一等价物可以用来购买具有不同使用价值的各种各样的商品。因此马克思(1849)说：“工资是资产者为了偿付劳动一定的时间或完成一定的工作而支出的一笔货币。……商品通过货币表现出来的交换价值，也就称为商品的价格。所以，工资只是劳动价格的特种名称，是只能存在于人的血肉中的这种特殊商品价格的特种名称”(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475—476页)。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货币是一种垄断的用于交换的一般等价物，它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它可以用来获取大多数使用价值。因此，将实物商品视为工资的等价物并不是一个直截了当的论点。资本主义的特定结构给了货币特权，使其成为一种特定的、一般的等价交换物。货币逻辑因此具有特殊的重要性。尽管如此，我还是想提供“脸书”(facebook)用户“工资”的两种解释以供大家发表看法和讨论。无论大家选择哪种解释，两个版本都意味着“脸书”(facebook)用户是受剥削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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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4 | PRINTED_PAGE=143

2011年1月份，用户每天花105亿分钟在“脸书”（facebook)上（“脸书”(facebook)，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文件：对S-1登记声明表的第三次修改)。因此，我们可以对“脸书”(facebook)上生成的价值做出以下估算：

2011年“脸书”(facebook)上生成的价值：105亿×365=3.8325万亿分钟=每年638.75亿分钟的工作时间

一个全职工人每年的平均工作时间：1，800小时

2011年“脸书”(facebook)上生成的价值：35486111全职工作的等价物

剥削率可由比率计算出，e=剩余劳动时间/必要劳动时间=无酬劳动时间/有酬劳动时间。在“脸书”(facebook)案例中，649.9亿小时的工作时间都是无酬的，所以剩余劳动时间等于所有劳动时间的总数。鉴于“脸书”(facebook)剥削了超过350亿免费劳动力的全职等价物或者超过600亿小时的无酬工作时间，很明显，“脸书”(facebook)的商业模式是基于把有酬工作时间外包或众包给无酬工作时间。鉴于“脸书”(face-book)2011年盈利10亿美元(“脸书”(facebook)，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文件：对S-1登记声明表的第三次修改)，很明显，无酬用户劳动是“脸书”(facebook)商业模式的核心。说剥削率是无限的，这是指没有支付工资，所有用户的劳动都是没有报酬的，但却创造了价值。无酬用户劳动就是马克思(1867c)称之为的抽象劳动、创造了价值的劳动。

第四章达拉斯·史麦兹和当今受众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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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5 | PRINTED_PAGE=144

所谓抽象的人类劳动，马克思是指在商品生产的社会中使商品具有可比性和可交换性的劳动方面：“不论20码麻布=1件上衣，或=20件上衣，或=x件上衣，也就是说，无论一定量的麻布值多少件上衣，每一个这样的比例总是包含这样的意思：麻布和上衣作为价值量是同一单位的表现，是同一性质的物。麻布=上衣是这一等式的基础。……例如，当上衣作为价值物被看做与麻布相等时，前者包含的劳动就被看做后者包含的劳动相等。固然，缝上衣的劳动是一种与织麻布的劳动不同的具体劳动。但是，把缝看做与织相等，实际上就是把缝化为两种劳动中确实等同的东西，化为它们的人类劳动的共同性质。通过这种间接的办法还说明，织就它织出价值而论，不具有和缝相区别的特征，所以是抽象人类劳动。只有不同种商品的等价表现才使形成价值的劳动的这种特殊性质显示出来，因为这种等价表现实际上是把不同种商品所包含的不同种劳动化为它们的共同东西，化为一般人类劳动”(Marx，1867c，141—142；译者注：《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64—65页)。

抽象劳动是“抽象的”，因为它是劳动的一个维度，我们必须从商品的质的差异上(它们的使用价值）进行抽象，看看它们有什么共同之处。也就是说，它们都是人类劳动的产物和一定量的劳动的物化，这就使得它们在某些关系中（x量商品A=y量商品B=………） 具有可比性和可交换性：“如果把商品体的使用价值撇开，商品体就只剩下一个属性，即劳动产品这个属性。可是劳动产品在我们手里已经起了变化。如果我们把劳动产品的使用价值抽去，那么也就是把那些使劳动产品成为使用价值的物体的组成部分和形式抽去”(同上，128；译者注：同上，第50—51页)。“使用价值或财物具有价值，只是因为有抽象人类劳动对象化或物化在里面。那么，它的价值量是怎样计算的呢？是用它所包含的形成价值的实体’即劳动的量来计量。劳动本身的量是用劳动持续的时间来计量，而劳动时间是用一定的时间单位小时、日等作尺度”（同上，129；译者注：同上，第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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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6 | PRINTED_PAGE=145

说到价值的水平，我们可以说“脸书”(facebook)总体工人每年工作将近640亿小时，每年的剩余时间和剩余工作量为640亿小时，个人和社会数据是这一工作时间内所创造的产品。用户在“脸书”(facebook)上工作的时间越长，他们产生的数据就越多；用户在“脸书”(facebook)上花的时间越多，生成和呈现给他们的广告就越多。所以生产时间也是广告时间(尽管只有一部分而不是所有的广告时间都变成了货币利润)。

从“脸书”(facebook)发布在其股市登记的资产负债表上来看，我们知道2011年它的利润率=利润总额/总成本和费用=10亿/19.55亿=51.2%(“脸书”(facebook)，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文件：S-1登记声明表)。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利润率，尤其是在全球经济危机的时期。这样一个高利润率的实现是因为“脸书”(facebook)的员工数量较少，截至2012、2013年6月底，它只有3976名员工③，但更是因为它可以无成本地稳住其用户的整个工作时间来生成商品——数据商品。对用户无穷尽地剥削(不支付工资）使得“脸书”(facebook)可以在2011年实现大于50%的利润率。“脸书”(facebook)利润的秘诀在于它动用了数十亿小时的用户工作时间，而且是无酬的(从价格水平上讲)。

无酬劳动可以延伸到不同的领域，如谷歌、“推特”(twitter)、You-Tube、百度、LinkedIn、知识创造和再生产，再生产劳动诸如家务、护理工作、教育工作、情感和性工作等，因此，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类每天花费大量的工作时间，通过无酬的抽象劳动为资本创造价值。因此我们可以说生活已经成为一个工厂，是工厂生活。这家工厂不只局限于雇佣劳动的空间，而且延伸到了日常生活。企业社交媒体资本积累的秘诀在于它调动了大量的无酬工人，这些工人投入了大量的完全无酬的工作时间，生成了被当成定向广告出售的数据商品。这样的资本积累想要实现就需要组织价值生产而且同时要使它成为无酬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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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7 | PRINTED_PAGE=146

马克思描述了价值和劳动时间之间的矛盾：科技生产力的发展减少了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劳动时间，但与此同时，劳动时间是资本主义财富的唯一衡量手段和来源：“资本本身是处于过程中的矛盾，因为它竭力把劳动时间缩减到最低限度，另一方面又使劳动时间成为财富的唯一尺度和源泉。因此，资本缩减必要劳动时间形式的劳动时间，以便增加剩余劳动时间形式的劳动时间；因此，越来越使剩余劳动时间成为必要劳动时间的条件—生死攸关的问题”(Marx，1857/1858b，706；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01页)。这种矛盾的结果，如同当代资本主义已展现出的那般，失业和不稳定的劳动力。在当代的资本主义社会中，这种矛盾在企业社交媒体资本积累模式的核心中呈现出第二个意义和现实：企业社交媒体资本试图将必要劳动成本（工资）压到最低限度；但同时增加无酬的剩余劳动为创造剩余价值的生产性劳动。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的矛盾在企业社交媒体资本中以特定的形式呈现出来：有酬劳动减少，无酬劳动增加。价值创造从有酬到无酬劳动外包，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之间的矛盾被消除从而产生一种新质的东西：价值创造转化成无酬劳动；同时，矛盾处于一个新的层面上并加剧：一方面是劳动者的无财产性(property-lessness)、贫穷和不稳定性；另一方面是资本财富的变本加厉。

迈克尔·A.莱博维奇(MichaelA.Lebowitz，1986，165)辩称，史麦兹的方法只是一个“夸大了的马克思主义的传播理论”。马克思主义假定，“资本主义的剩余价值产生于直接的生产过程。在这一过程中(工人劳动力的配置屈从于财产权)，与生产工资的必要的等价物相比，工人被迫工作更长的劳动时间”。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原因，“接受受众工作被剥削并生产剩余价值的概念总是犹豫不决那是一个与马克思范式截然不同的范式”(同上，167)。媒体资本家将会为“竞争中的工业资本家买单”而竞争，并将有助于“提高工业资本家的商品销售”，他们的利润将是“工业资本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同上，169)。史麦兹的受众商品方法将会推进一个完全非马克思主义结论的非马克思主义辩论(同上，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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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8 | PRINTED_PAGE=147

迈克尔·A.莱博维奇的论点基于三个具体的假设(他声称是马克思作品中所固有的)：

1.工业资本是资本的核心形式；

2.只有在工业资本的指挥下进行的劳动才是生产性劳动，并创造了剩余价值；

3.只有雇佣劳动才能被剥削。

这一辩论逻辑的直接理论和政治后果是：

1. 商业媒体被归入工业资本；

2.奴隶、家务工人和其他无酬工人是不被剥削的；

3.在媒介资本掌控下的雇佣和非雇佣工作的实施是非生产性的工作，媒介企业没能剥削工人，因为他们创造的产品和服务是资本主义流通领域的一个组成部分。

迈克尔·A.莱博维奇的论点所提出的政治问题是：如果一个人想赞同雇佣核心的剥削理论的含义，那么无酬工人可能就是不被剥削的。生产性劳动(即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在马克思的作品中是一个复杂、矛盾并具有不一致性的主题。在《资本论》第1卷中，马克思区分了生产性劳动的不同概念。从狭义上讲，“只有为在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或者为资本的自行增殖服务的工人，才是生产工人”(Marx，1867c，644；译者注：《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582页)。这一提法并不意味着只有雇佣工人可能是剩余价值的生产者。因为可以有一些为资本生产但是无酬的工人(剩余劳动时间构成了他们100%的工作时间)。在第二个定义中马克思认为，作为一名生产工人，“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种职能就够了”(同上，634—644；译者注：同上，第582页)。这意味着以这种方式理解的生产劳动暗示着工人是为被资本家控制的“社会产品”作出贡献的人，而且是为“结合劳动人员的共同产品”作出贡献并被剥削的工人(同上，643；同上，第582页)——不管他或她有工资还是无工资，她或他是总体或社会工人的一分子。在第三种方法中，马克思抽象出了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认为在《资本论》第1卷德语版的第五章和英语版的第七章中，所有的工作都是生产性的，因为他们创造了作为工作条件和结果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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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69 | PRINTED_PAGE=148

给出前面的两种理解，没有必要假定马克思认为非雇佣工人是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作出贡献的非生产性工人和没有受剥削的群体。莱博维奇给出了马克思作品的一种解释，并断言只是可能的解释，如果你不认同这种解释你就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这种逻辑过程的常用名就是教条主义。通过引用《资本论》第3卷关于剩余价值理论的段落，雇佣劳动的教条主义代表当然可以反对我的论据，在《资本论》第3卷“剩余价值理论”那里，马克思认为从事贸易或服务的流通工人、商业工人是非生产性工人。但它仍然是一个事实：与《资本论》第2、3卷(马克思去世后恩格斯编辑的)相比，在他最深思熟虑的《资本论》第1卷和剩余价值理论(未公开出版的笔记)，他授权出版并随后修正了几次—马克思写了这些段落：允许对生产性劳动概念有一个非雇佣劳动拜物教的解释。

与工资拜物教相反，马克思认为，剩余劳动—并因此剥削概念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资本并没有发明剩余劳动。凡是社会上一部分人享有生产资料垄断权的地方，劳动者，无论是自由的或不自由的，都必须在维持自身生活所必需的劳动时间以外，追加超额的劳动时间来为了生产资料的所有者生产生活资料，不论这些所有者是雅典的贵族，伊特鲁利亚的神权政治领袖，罗马的市民，诺曼的男爵，美国的奴隶主，瓦拉几亚的领主，现代的地主，还是资本家。”(Marx，1867c，344—345：译者注：《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72页)。马克思认为，奴隶工作的100%都是无酬工作：“反之，奴隶的那部分有偿的劳动，却好像是无偿的劳动。奴隶为要工作，自然必须生活，他的工作日的一部分就得用来抵偿他自己维持生活的价值；但是，由于奴隶和奴隶主之间没有订立任何交易合同，由于双方又没有什么买卖行为，所以奴隶的全部劳动似乎都是无报酬的”(Marx，1865；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49—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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